1《阴阳师(第三部)》
2《阴阳师(第四部)》
3《黄昏后的契机-后现代主义》
4《阴阳师(第五部)》
5《中国汉字源流》
6《阴阳师(生成姬)》
7《超越法学的视界》
8《阴阳师(第八部)》
9《亲密行为》by
Morris
10《说谎心理学》
11《印度文化传统研究》
12《彝族毕摩文化》
13《日本文化中的性角色》
14《旦角》by三岛由纪夫
15《吴越文化的越海东传与流布》
16《左撇子的历史》
17《种族主义源流》
18《右手、左手-大脑、身体、原子和文化中不对称性的起源》
19《青红诱惑》
20《中国文化在东南亚》
21《找寻徽州》
22《福柯的迷宫》
23《云冈石窟研究院》
24《波斯人-帝国的主人》
25《香园》
26《亚历山大大帝-在版图的最前线》
27《声律启蒙》
28《出轨的王朝--晋朝历史的民间书写》
31《华丽家族的梦魇》
32《独目人山谷-秘域青河》
33《从非洲到禅-不同样式的哲学》
7月9日 从Gorgan坐夜班火车清晨回到德黑兰,好像又在火车站的巨大的厕所里洗漱来着,15天之前的事了,不记得了。
碰上若干不负责人的司机,好不容易的才找到革命前的那个美国大使馆:
占了很大面积,不能进去,据LP说现在是归一个革命中立下很大功劳的财团在使用,不知真假。我们围着走了一圈,四周的围墙上全部粉刷着反美标语:
我停在这堵墙前,看形形色色的人走过,好奇他们的生活情态,还有他们都作什么观想。
原来的正门,现在废弃不用。
之后又去了Golstan皇宫,倒不是多想看了,就是想看看碰上它开着门的几率有多大:
宫内的一个厅,据说是国王羡慕欧洲艺术的产物
宫殿外墙:
这个小细节很喜欢的,看着很喜乐,母鹿追公鹿,公鹿一边欢快的跑,一边还看看追得是否还敬职敬业。
呵呵,这幅我也喜欢,很适合皮痒的M看
这大概也是国王羡慕曾经法国贵妇们的派头,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让宫廷里笃信伊斯兰的妇女仿效。
宫殿里展示的皇室收藏,喜欢这个潇洒倜傥的魔鬼如此妩媚的搂着年轻女子,可惜拍的不好。
再然后因为珠宝博物馆不开门,就又去了地毯博物馆,是个摄影师带我们进来的,于是免了门票,他又推荐我们之后到他工作的当代艺术馆去看看。
这幅喜欢,内圈是东方的12生肖,外圈是12星座,文化的经纬交通被丝线的纵横交织在方寸之间。
马咬龙和老虎,食草动物发怒了。
龙凤图案,17世纪的作品。
我本来也计划着有时间的话,到离得很近的当代艺术馆看看,因为无论如何,这也是如今非常重要的一种“表达”,而我也的确好奇这里的“时代先锋”们在樊篱很多的社会情境里,都表达了些什么,又是通过什么方式暗喻的,可惜啊,看到的全是经文或者诗歌用波斯文的各种字体写在各种颜色的纸上,横的竖的斜的,我绝望的以为像古代的穆斯林一样,他们弃绝了所有有形象的东西,所以最后剩下的创作空间就只是跟文字摔跤了。好在后来碰上个来参观的,解释说他们也有通常意义上的当代艺术,和西方的东西很接近,只是现在这阶段就只有书法展,虽然没看到,但还是舒了口气:
艺术馆走廊里的一个窗户,因为已经半地下,所以有了这样的光线对比,我有点觉得这天的当代艺术馆里,只有这个角落很像一件当地艺术作品。
艺术馆书店内卖的图册,背不动,只好随手拍了两张:
其实,我在伊朗一直想拍一张公共汽车的照片,有时候忘了,有时候想起来又没拍到好的:
伊朗的公共汽车是男女分区的,前半截是男性,后半截是女性,火车和其他交通工具没有这个规定。
某个地下室的茶馆,在闹市区,一走下台阶,倒像变魔术,一下安静了。服务生是个聋哑人,带着助听器,却很快乐,时常自顾自乐的旋转个圈子。
去机场了,路上飞过的霍梅尼墓。
机场
回家了,回家了,可以好好洗洗刷刷,吃吃喝喝,然后坐在电脑前再筹划下下一站。
看到了,看到了!怎么形容呢,真的是高兴啊!群山万壑之间,一个人也没有,只是隔着远古的墓群,最最自然的博物馆了吧,不跑这么远,走的那么辛苦,哪里有属于一个人的风景。
我蹲成陕北农民的造型,稍稍在这得天独厚,绝无仅有的时空里沉思一下,死亡、孤寂、岁月、人生......站起来的时候,头晕目眩了一下。
墓石在山坡远处继续稀稀拉拉的像远方蔓延,可惜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和体力继续跋涉,其实这实在是个漫游些时候的好地方。
往回赶的路怎么比来的时候远了这么多,回头一望,觉出了来的时候着实激动的不轻。
司机给我们看他的念珠,牧师、穆斯林、和尚、女人......都喜欢穿成串的珠子。
这两天都没来得及吃啥,在路上买的些饼干饮料凑合,回德黑兰的行程,不仅捞到了卧铺票,还在车上群众的帮助下申请到了鸡肉饭,没别的选择,我和尾巴他妈两个素食的人香喷喷的把米饭扒得一粒不剩,鸡肉都剩下了,估计车厢里的伊朗人民正私下嘀咕:中国人太奇怪了。
因为说起草原石人,就把去新疆的时候看了一半的《独目人山谷---秘域青河》找出来看,这是我心里的痛,我出发新疆之前自己在地图上把这列为我新疆之行的重点,是排第一位的重点,然而最后只落着经过那条高速的时候,司机指着一个路口说,那边就是往青河去的。也许只有像剃光头的韩国妹妹一样,一个人腿到哪儿算哪儿,腿到哪天算哪天,才有可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最大限度的伸张个人的主张吧。
坐了一夜的火车,又赶着4个小时的汽车,所谓何来?此行的最后一站是拼命挤压日程安排,4个晚上没有和床亲近才得来的。藏在伊朗北部山区里,车行不可到达,古代草原民族游牧或者奔逃途中,寄居此地留下的庞大的墓葬群。据说新疆如今发现的作为墓碑的草原石人总共也只有200多个,而这里在一片荒原高地之上,一目望去的也不止此数,那就有理由相信,就在这个山坳里,满身大汗的我们看见的,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上现存的最大规模的草原石人遗迹了,而以生殖崇拜来看,也许比不上印度金庙里密集,也没有Bopal那根世界第一的linga粗壮高大,但就阵势而言,也许也应该是世上唯一的了。而围绕在草原移民之谜后面的故事,又是怎么一个可以反复游荡的想象空间。
前绪---缘起:
《Phallic Forest (XX林)》---泰国行记
《Bohpal&Sanchi》---印度行记
《阿贡盖提草原石人》---新疆行记
《切木尔切克古墓葬群》---新疆行记
《27/28th
7/7&8,火车坐的相当辛苦,没有买到卧铺票,6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忽冷忽热,下车的时候,全身的筋骨都在叫嚣,和车站拉活儿的司机纠缠良久,等司机冒出个“stone”的时候,我想总算他明白了我在找什么了。此时身上已经没有现金,首要的就是要去银行换钱。
我们直接被请到了楼上银行头头的办公室,不知是否是此地没有外来客,我们受到了优待。也许跟草原移民有莫名联系的,也或者仅仅因为地处北部边疆,与那些“stan”们接壤,当地居民在血统上颇见些端倪。
她待我们颇为亲切,带着我们在银行的大厅里一路走过去取现金,还帮我带好了滑落的头纱。
这是领导办公桌上的印章,戒指的形制,在铺满文件的办公桌上,我老远就看得眼冒金星,总说自己骨子里是个商人,总对这种关键东西非常敏感。一应票据,凡盖了这个戳,就算是银行认可的了,私下觉得如果在古代,这样一个等同于国王金库钥匙的戒指用来求婚远比什么钻石戒指更有说服力,我拿着它爱不释手的把玩了好一会儿,还在自己的“作战地图”Gorgan的位置上盖了印记,直到银行头头求我还给他。
(需要说明的另一点是,我的手通常的时候还是看的过去的,野玫瑰过去带我回他家乡,时常可以把我的手和他的放一起比给亲戚看,以说明他找了个很白的女人,而他在当地已经算“白皙”了,可如今,两只手再放在一起,完全是一个人的手,经过10年的生活,我们终于达到了和谐。)
揣了一包鼓鼓的钱,终于可以幸福的上路,去找藏在丛山峻岭里壮观的“石林”了。
这里的景致和我们经过的这个季节的伊朗所有其他地区很不一样,开始看到青山绿树,路上还下了小雨。从Gorgan到Gonbad-e Kavus的路上有一段是和去圣城Mashhad重叠的,我们见到一些举着伊斯兰大旗,步行去朝圣的人。
记得来伊朗之前,看关于伊朗游牧部族的片子,老牧民很苦恼的述说如今四通八达的公路系统把他们走了很多辈子的游牧路线割得支离破碎,他已经死了好几头牲口......不知道自己习惯的生活方式是否还能继续下去云云。
看大叔的面目,这里可以看到许多居民的相貌已经和伊朗腹地的人群很不一样了,他们带的帽子也是我们更眼熟的小白帽,而伊朗别处并不是这样的冠带。他指路时候笃定而坚决地态度,也真让我感觉好像遇到了亲人故交,非常激动而受到鼓舞:一直走下去的路线是没问题的。
连路过的小镇上妇女的穿着也和新疆看到的比较相似,而不同于伊朗其他地区。
平原上全部都用来种麦子了,看来刚刚收割了麦子。
开了很久很久,然后进入了山岭地区,公路也变成了碎石路,在新疆和西藏这被称为搓板路:
渐渐的,四周的景致就好像飞机飞在云海之中,而我们在小车中颠簸在无际的荒原之上:
许久之后,司机指着远处极其微小的一个小寺庙,好像那儿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似的。我当然很欣赏各个宗教的信徒们修庙的执著精神,还有占山头的精神,但我受尽苦劳绝对不是来这荒山野岭看清真寺的,我行走伊朗的一路已经看得很过瘾了,虽然这个小庙也绝对可以进入伊朗清真寺的英雄谱,因其小而简陋,因其地处荒僻,因其代表的坚决......
(我们后来就是需要一直爬到那儿,再翻过去,再爬,再翻......
终于到了,到了,这是四下唯一的小村子,司机把我们带到了这:
村子四周的野地里也零星散布着一些,两种形状应该都是墓碑,柱状的是代表男性墓主人的,而蝶形是代表女性墓主人的。
寺庙门口摆着两块蝶形墓石,不知道是当地人并不理会墓碑的“性别”意义呢,还是原本就并不矛盾,只是我们僵化的认为但凡伊斯兰教总会把女性、性之类的意思从表面上回避掉。总之阳光明媚的山头,国旗随风飘舞之下,绿色清真寺的门前,放着两块代表女性性征或者性崇拜遗迹的墓碑,这样的景象我还是喜欢的。
村民在树下闲坐
蝴蝶状女性墓碑的残体,进出村子的坡路上四下零散的半遮半露着各式的墓碑。
等从村庄里出来,司机就直接邀请我们上车,准备打道回府,我顿时就眼睛瞪得滚圆,几乎狂吼,指着lp上的名字:Khalid Nibi Shrine,我指一遍书,他就指一遍远处山头上的小清真寺。实际上那好像是一个古代景教徒的坟墓,但不知怎么好像后来就成了穆斯林的一个圣人,LP上语焉不详,我也没搞清楚,我要看的成片的石头是没有名字的景点,只有找到这个小寺庙,再继续步行跋涉很久,才能找到,所以车站帮我们安排车的中间人提到石头的时候,我想他们一定明白了,知道我要看长条状的石头,而不是绿色的清真寺。
现在,现在,这个司机一幅无辜和不解的表情跟说:一切结束了,今天就到这了,我们可以回去了的时候。我想,我现了愤怒像,一遍遍哀鸣:我要石头,长长的,高高的石头,并坚决不同意回去。
司机看我们坚持,跑到村里反复打听,终于了然的样子走了回来,把我们带到高处,指着远处像火烧过留有众多残木桩的山岭。我立即嘴角到了脸边,回了我的常态,跟路人一向套近乎的嘴脸,满面春风的夸奖感谢司机。司机如果会说汉语的话,他一定会说:翻脸如翻书。
眺望远景之后,司机觉得已经足以,并一再解释车是没法过去的,而走,路很不好,还要走很久,时间又不够......他还在絮絮叨叨的功夫,我和尾巴他妈两个或年老或体残的疯子就已经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望山跑死马,路真的不近,阳光很毒辣,而且忽高忽低的山地,极容易的就失去了目标......但真的很开心。跑出来晃悠,总想像过去的行者一样除了“景点”以外,还找些自己的内容。譬如这里,是当地的几个“愤青”指的路,又在远古也许像丝绸之路一样,以不同的方式连接着东亚和西亚,而想像着庞大的人群从中国西北部撤离,一路迁徙,中途有很多在这里歇息了很久,而这期间是依旧被这些墓碑见证着的生老病死,实在没有法子不激动一下。
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岗,沿路全都是依旧直立的或者已经倒下的墓碑,心里只是急不可耐的盼着壮观的景象从下一个山头浮现,那个山坳里密集的墓葬群:
生殖石墓葬群(2)---见下一篇日志。
街面,巴扎和霍梅尼清真寺就在对面街后面
为了能舒服的吃上一顿,专门跑去了TajMahal酒店,按4年旧的LP的说法酒店里的印度餐馆是德黑兰最好的:
反复说明了我们要印度酸奶,甜的,不要波斯的咸酸奶,然而上来的还是撒了香料的咸酸奶,我苦恼的抱着脑袋哀怨的喊了几声‘胡大啊,安拉啊......”,没想到居然灵验了,老板跑上来难过的说,好了,好了,明白了,要甜的,然后就给我们换了一壶,虽说物极必反,有hou死我们的嫌疑,但总算是甜的。
又跑了趟Golestan宫殿,依旧没踩上它开门的时候,转身到旁边Park-e Shahr公园里去找喝的,记得里面有家人人皆知的传统餐馆,原本只求一口茶喝,去没想到过了欢喜无比的一个下午:
人很疲惫丑陋,但符合事实,在太阳下晒了3个白天,在公共汽车上戳了2个晚上。
清一色的哥哥们,本来老板拒绝提供我们水烟,说因为没有男人陪伴,奋起反抗说:在别家茶馆怎么就给我们了(申述理由中省略了那是在伊斯法罕),经旁人帮我们说项,最后还是赏了我们烟抽。照片上最近的这哥哥对我们左手拿烟嘴的动作提出意义,才想起来,左手是厕所和床上才用的。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很多很多的貌美男孩儿涌了进来,感觉很奇异,天色一暗,像变魔术一样,三俩一伙的,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且越冒越多,且个个貌美,眼睛都不够用了,心花怒放,没想到悉尼牛津街的胜景居然在德黑兰市中心公园的茶馆里也看了个通透,且纯正自然,随意亲切。当然,这也许仅仅是我看来的,但有什么要紧呢,本来嘛,美丽的风景就只在看者的眼里。不过,很多时候也总是人同此心,事同此理,LP介绍了德黑兰另一个公园,说到哪里也许可以看到些什么,但公园总是公园,公园总是类似的,而且4年过去了。
虽说是分头进来的,但分明又都是熟客,坐在左近,聚成一大片。
最后我们在烟馆儿里闹成一片,勾肩搭背的时候,老板终于扛不住了,过来警告了这帮人,让注意影响。
(公园的雕塑也颇见“心机”,可惜照像的角度不对,看不到有趣所在。)
天晚了,要离开这个热闹处,去坐火车,前往此行的最后一个地方:位于北部城市Gorgan附近的Khalid Nibi Shrine。
我们尚未出国境,在北京机场候机大厅的时候,就因为厕所的问题被啼笑皆非了一把。当日因为等的是去伊朗的班机,所以大厅里已是像进了伊朗土地,许多的伊朗男女。我们正在机场的女厕所里安然的出完恭然后洗手,忽然就从洗手间最里面的那个隔间里钻出个人高马大的伊朗男人,坦坦然地经过我们身边,非常绅士的和平静的说了声“sorry”,然后就扬长而去。剩下我们被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站在那里,实在搞不清状况,难道伊朗的厕所是unisex的?难道他们那儿男的进女厕所那是再寻常不过的?
足具国家特色的女厕所标记,图文并茂,也兼具了国际接轨,如果再跑错了,绝对可以以流氓罪带走。摄于Qom某大清真寺门外。
这是伊斯法罕街头小店里出售的两块瓷砖,其实如果装饰在厕所的墙上作为标志实在是很恰到好处的,相信大家都可以辨别出该当哪个门进出,且颇耐寻味。
来的路上在乌鲁木齐转机,明明昏聩中脑子已经短路,可又偏偏喜欢自作聪明。在乌市机场上厕所,当时的时空感大约出了问题,笃定的直把这里就当了伊朗地界儿,转身进女厕所的时候,瞥见墙上的阿拉伯文字,心下一转:嗯,我要把男女厕所的文字记一记,这样万一到了伊朗荒僻地界儿,就还可以分得清男女厕所。
我这样想原则上是没错的,我自己有很多很多次误闯男厕所的前科,在国内,在外国,不知为啥,好像男女厕所的左右格局总是跟我自己的司南有些悖逆。所以我给自己提前打点预防针,省得去了男女大防颇为慎重的伊朗再惹出纰漏来。
记住整个词汇肯定是没戏的,我就告诉自己要牢牢记住:字下面有两个点的就是女厕所了。
我想,我在男厕所门口脑子里转这点弯弯绕的时候,老天在上面不是被娱乐的背过气去了,就是觉得头大。我当时真的没有反应过来我记住的这个规律也许只有在我陷落在新疆的哪个村子里的时候没准才管用。
我这一思索和发念的后果就是在Shush的时候,我坚定的有理有据的把一行三个人一起顺进了男厕所,可惜里面没有什么热闹好瞧。也正因为没人,我们也始终没反应过来我们一通折腾都是发生在男厕所里,解决了问题后,我们在里面拼了老命的往浑身上下浇水,预备着待会儿到50度高温底下跋涉的时候不至于倒下。正不亦乐乎的功夫,一个恼火的老头站在了门口,大声宣告着我们闯错了地方,应该去隔壁才对。还因为我们把男厕所里搞得一塌糊涂,满地是水,老头进都进不来,大声用伊朗语叱责着,我们一边彼此推搡着,一边还拍了照片,然后逃之夭夭......真是可恶的外国游客啊,耍流氓不说,还破坏公共卫生。
老头站在男厕所门口,看我们表演假装起内讧,忽然间有些迷茫(中招了)。
这才是伊朗文字里女厕所的牌子,整理日志的时候居然还发现不知是刻意或是刻进骨子里纯自然的习惯,厕所的牌子竟用了两种字体,女厕所的字体纤细婉转,而男厕所的却拙朴粗重。读了两本社会学的书,就能看出处处都有文化、历史或者说权力了。连如此偏僻,地处伊朗边疆,几乎不见人烟的半荒漠中,也见这种不经意间的匠心独运。就在这两个厕所牌子底下,我就已经体会古文明的深邃和沧桑了。
就是这下面的两个点让我义正词严、有理有据的向尾巴他妈还有猪说明这个绝对就是女厕所,下面有两个点儿的,我之前研究过的(画外音:靠,你在哪儿研究的?乌鲁木齐?)。诸位看官可以对比一下图一和图二,真的很像的说,搞什么搞呢?更可恶的是,我放大图片的时候忽然就发现下面的那个“MAN”,靠,写那么不清楚做什么。
我忽然觉得我是被陷害的。要么男厕所有什么特别好看的,要么女厕所里排长队,否则我是真的一般不愿意进男厕所或者男女混用的厕所的,以我多次闯男厕所的经验来说,不知为啥,一般男厕所的设备老化的更厉害,味道严重比女厕所更令人发指,更脏,如果有医疗设备来检验的话,也许还会发现成倍多出来的细菌......
另一次被驱赶也是在Shush,就是那个有个高塔的清真寺,场院里有很多水龙头,我们再一次往身上浇水的时候,有人吆喝了我们,然后指了这个牌子,原来洗手也要分开的,女的在里面,有堵墙遮着。
这不是厕所,仅管当长途车从Shush回德黑兰的途中休息的时候,我们激动地一头就想往里扎,然后才发现这是男女分用的礼拜室。穆斯林们一天要祈祷5次,所以所有的公共设施还有高速上......都标明了清真寺或者祈祷室的所在,方便信众们随时礼拜。
我们最后一次被吆喝走错了门是在机场,过安检的时候,两次被赶了出来,然后走旁边的女士通道,记得印度也是如此,但几天没好好睡觉了,头昏眼花,哪里还注意得到细节,只被当地群众像鸭子一样赶来赶去。
维文:女(厕所)
哎,我要再说一遍:真的很像!
在长途汽车上从傍晚扭曲到第二天早上,其享受不是一般的。
过来扑的对象是Shush古城,伊朗大地上甚至整个世界上最古老的城。停驻的城市是Ahvaz,说是在这里中转,其实也只是在这里找了辆车,直接去了Shush,后来我们是晚上在离古城最近的一个小镇上坐了大巴又是十几个钟头回了德黑兰。
这一带离伊拉克边境已经极近,风物面貌也稍有不同,特别是会看见很多男性穿着长袍裹着头巾,想来可能和伊拉克人的装束很像,可惜啊,不能过到那边看看。
我们之前所经过的城市跟当地人提到我们要去往Ahvaz的时候,当地人都被惊道:Ahvaz?now?然后警告我们有多热多热,并有人传授了我们在酷热中生存的一个招数:用水把全身浇透。不要说,劳动人民的生存智慧是无限的,这个土招数帮了我们大忙。这个地方不是一般的热。
景点1:Choqa Zanbil,这是去往Shush古城的路上会路过的一个古城废墟或者说古庙塔,Elamite时期保存下来最好的建筑了,建于公元前13世纪。城市的建筑形式是阶梯状的山,或者说金字塔,据说早期的伊朗人崇拜山,而在没有山来俯拜的时候,他们就建出了山形的庙宇。庙宇的重现据说归功于1935年一家石油公司的勘探。石油公司叫Anglo-Iranian Oil Company,相当有殖民时期的味道的名字,现在叫BP。
我们进入荒漠前,在厕所里把浑身淋了个湿透,包括头巾,实在管用的办法,在烈日下,50度高温,还能感觉凉凉的,可惜干的飞快,但好歹延迟了体力透支的时间。
我们并不能爬上去,据说古时候也只有Elamite的社会精英可以上去,而后来也只有“职业挖坑人”可以上去。
城砖上的楔形文字(cuneiform)
sacrifice stone, 远处的圆台是斩首用的,杀活人以祭祀神
马圈
关于牺牲台和马圈都是这个看门老头告诉我们的,语言完全不通,但心有灵犀,老头对我非常满意,每次他咿呀半天,我就忽然福至心灵,我学了马撂着蹄子嘶叫,还学了鬼头刀一刀下来剁掉脑袋等等,为了长点学问,容易嘛?(后来我看LP明白,其实也不是我多有领悟力,老头是老手了,书上说老看守不会英语,但诡异的就是能把几个主要景点比划清楚:譬如上面那个牺牲石,日晷,小孩的脚印等等。哎,老头如果会说中文,一定会说:无他,唯手熟尔。)
司机车前挂的mini可兰经,我们后来在德黑兰的书店里买了一个,不过外套是镂空木雕的。
Shushi旁边的一个清真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众多古城遗迹周围,颇遗留了Elamite建筑的痕迹,寺庙的建筑也染上了ziggurat的风格,实在是第一次在清真寺里看见塔形的建筑。
外面的世界再燥热,清真寺里总是清凉安静的,可以让信众小憩。
这种石头是不是代表麦加的麦克白,寺里或者家里还有酒店里都有这个,把石头放在织有清真寺图案的布块上,祈祷时额头贴在石头上。
Shush,公元前4千年开始成为人类的居住地,史前人类、Elamite城市,在被亚叙国王烧毁后时隔一百多年后大流士又在这建了Achaemenid王朝的冬宫,两百年后被希腊人屠戮之后,再后来又兴起为萨珊人的国都,也曾经是基督教、犹太教的圣地,最后被蒙古人抛弃在荒漠。
这是法国人蹲坑的地方,英国“职业挖坑人”先发现了这,然后法国人在这里建了城堡蹲坑,我是说他们晚上蹲在城堡里,白天跑到对面挖坑。
一路走过,时不时的都是如今已经荒草蔓延的大坑,每走过一个,景区的导游都要停一下说:hole,dig,French。他的意思是说:法国人挖的坑,用词精准:dig hole。
近两年出门,添了个新爱好,看花花草草,我是说真的花花草草:
景区内有个博物馆,可惜要4点以后才开门,我们等不及,话说伊朗的博物馆很奇怪,有的4点关门,有的4点开门。我们在门口探看了一下,里面似乎好东西不少,博物馆没看成,可是我在门口的小店买了一大盒子石头土块啥的:亚兹德、丰产女神、楔形文字、古代维纳斯等等,还有个很大的很古怪的长着蝎子尾巴,猛兽身体,女人头的雕塑。都是博物馆里展品的复制品。
做长途车回德黑兰的巴士休息处,15个小时,累死爷爷了,几天没睡觉洗澡了,我累啊!
这一天是准备留给Shiraz城的,一天由伊朗标准早餐开始。
转了转城里的景点,也不大记得住了:Hafez墓园,美酒与美人是他诗歌里的永恒。
“宁做一个饮酒者,心地高洁纯善;也不做一个禁欲者,胸怀虚诈欺骗。”---哈菲兹,《柔巴依--塔楼上的晨光》,这句诗如果让魏晋时代的名士们听见了,恐怕要击节而歌,大哭特哭的,怎么这点心事却叫一个波斯人猜的门清。不过正像Aly Mazaheri说的:......在波斯与其他具有远近不同的亲缘关系的文化之间,唯有中国文化才会使我联想起到今天在伊斯兰文化掩饰下的伊朗文化的实质。
波斯人拿他的诗集可以算命,我们买了一册,但翻译的很像fortune cokie那种调调.
门口:
Age-e Karim Khani,那个经过市区会反反复复看见的巨大的城堡样的建筑:
城门上的装饰,画面相当的有意思
城堡里的展览,话说我很喜欢这样的包头,漂亮又性感。
旧照片展览:
这幅的标题是:The ceremoney of removing the coverings,是1937年纪念妇女取下头巾的,不过40多年后,又被put back了。
这个厉害:To Fire the Guilty People,直接把犯人捆在炮口上点了轰上天。
宗教仪式,让人想起来蛮荒年月里北方草原上的匈奴人。
三个流氓在巴扎附近的街面上吃那种混有胡萝卜汁的地方产冰激凌,很好吃。
在厕所里,忽然发现厕所的装修格调跟我很般配。
后来好像还看了些地方,逛了若干书店,装了好几本书、画册,真是辛苦的说,多重啊,如果再身强力壮些,一定多背些,就念起跟野玫瑰出行的好处了,从没顾虑的买书,都叫他背上,有时也会有牢骚,可真问他我买是不买的时候,他总说喜欢就买吧,我给你背。我爱你,野玫瑰,如果我运气够好,就叫你给我背一辈子东西吧。
手捧双乳的生育女神,是公元前第二个千年的文物,在Shiraz的书店看到,是在我们即将去的Shush遗址发现的,我在那儿买了一个复制品背回来。
后来我们去了城里最现代的一个shopping mall,就是好奇这的女式服装店都能买些什么。
为了抢吃这个pizza,我们差点误了去Ahvaz的班车。话说这是我们在伊朗吃到的美味啊,素pizza,但下面的饼做的太好了,似乎比吃过的所有都作的好,一想也对,这里做面饼早有年头了,话说意大利人的饼子也未必是直接跟中国人学的,八成是经过丝绸之路跟人家波斯人学的。
算我们运气好,碰上个狠角色,知道三个外国人要敢不上车了,玩儿命开。
|
标签:伊朗 |
分类:2008行程之伊朗 |
|
今天几号了,19号了,天哪,回来10天了,时间实在跑的太快,我的游记才补到7月4号,还有5天要补。今天还有朋友说我的日志里有很多语焉不详的地方,更有许多容易误读,状似故作惊人之语的样子......还有图片太多打不开等等,其实这些问题都出在一个地方:就是日志更多的还是写给自己看的,或者其实看不看都在其次,只是帮助自己消化梳理一下,有些话是跟自己开个玩笑,大部分就是给自己提个醒。问题太复杂,立场也不容易坚定,发议论是何其的困难,更加之世上有多少事是能给个定论的呢或者是渺小如我等可以给出的呢。至于旅行,我写的就更不是旅游指导或者景点大全什么的,一则备忘,二则要记的也只是让我自己激动了或者恼火了的东西......我又开始解释了,是谁说的: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可见我仍需要在争取彪悍的路上继续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