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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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白杨树的枝桠,举着
空空如也的拳头,这是冬天江汉平原
最常见的景象,每次
从荆州到武汉,经潜江过仙桃
我都一路
心生悲伤
空中,白肚一闪又迅即收拢
一团黑墨的喜鹊呢?
夏天,“叭”一声打在车窗上的鸟粪呢?
枝叶间的交首与繁殖,羽毛未丰
偶尔被风吹落的雏鸟呢?
小路越发干枯,零落的房子
像砍倒的树桠上未及撤走的
空鸟巢,尽头不见了
右手,用青草穿起
一串龙虾的孩子
每每这时,我总是想起
三哥三嫂,以及
同在东莞那边打工
我年轻的三个侄子,他们空在老家的
房子,门前,多年未除
荒草没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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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上帝赋予了我们两个肉体
外加两个灵魂
他们会为姓氏
覃与万的来由争吵不休
如果以文当头的话
会在夜晚
我们听到两个灵魂撞击的声音
如果撇开长江这条诗歌发源地
我们会各自流浪
你与商人推杯换盏 利益至上
做一个地道的银行家
我将混迹市井平民之中
过白菜与泥巴的日子
幸亏,上天赐予
我们高贵的诗歌
她真是个好东西
让两个陌生人
像两颗土豆
种入一个叫洪湖的湿地
胖的叫铁舟,瘦的叫随风
2009-12-11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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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某人观熊家冢》
荆州城西北40公里,有个小山岗
小山岗上两棵松树,一座民居
它们在此繁衍
生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却不知,脚踏着一个王朝
天大的秘密
2300年前,楚王和他的子民,讲尊卑、分贵贱
等级森严,而到封存地下,也不过是,吃土
40米和70米的差距。今天,依我看来
封土之上,高低、荒茂
都相差无几
不远300公里,你来
爬土丘,抬眼看到,四野
皆是尘土和虚无
这就对了,摆个P0SS,和田头
盛开的野菊花合影,学伟人当年
挥挥手,粪土
万户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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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光》
二十年来,我空怀一腔梦想
像一根山竹,把脚
从鄂西南伸到江汉平原
为了盘根,我设法与一切可能为伍
为了错节,我踮起脚做长子
为了挤进去,我削尖了脑袋
为了被瞧得起,我打肿脸
充胖子。
没有人知道,我的内心
有多
空虚。其实,我
顶多,也就某超市门前的一个
充气布偶,我的笑脸、快乐、强壮
都是假象
翻开二十年前,故乡
将出未出的阳光、文字和气息
青涩还在,快乐也还在
唉,做梦我都想
回去!
抬头,眼看两岸青山
低头,脚踏一亩早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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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无意中在杨华同学QQ像册里找到的,她真有心。转来保存——
[20年前的某人]:1989年春天,与同学回老家松滋县刘家场镇郑家铺村,返校前在乘车的路口留影。
天气微寒,因要赶早班车,起得早,天刚蒙蒙亮,我的背后是东方,太阳尚未出来,只有一丝丝霞光。
两旁是相对的青山,脚下是刚刚插下去正返青的早稻苗。(摄影:彭代玉)
[江南人]:88级商会一班江南籍同学合影。从左至右:
(前排)梁红、杨华、刘敏;(均为公安人)
(后排)李君(公安)、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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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舟的诗
1、《柚子》
在城里遇见你,无数次,我不敢
喊你名字,你裸露身子,披件带商标的薄膜
外衣
在梦里遇见你,无数次,我不敢
喊你的名字,你躲在绿叶中,繁殖,性感
多汁
今天,在我们一起读书,废弃了的小学校
遇见你,我壮胆喊你,你躲进扣着的半颗
柚子一样的坟里,不知你是否听到?
2、《蒸红薯》
去皮,洗净,这多像一次献身
这两位是幸运的,被我选中
多少红薯堆积菜场一角,像那些
蹲在马路边等待被雇佣的民工
他们的渴望,其实很简单,仅仅是
被选中,被使用
金黄,噴香,蒸红薯顷刻成为我
腹中之物,在这城市消失,而我却心生怜悯,想起
那些困守乡下的兄弟
何其不幸,他们终其一生,连
上桌子的机会都没有
3、《失语》
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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