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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其炎(左一)是村里的牛人哪
63岁的杨其炎是石门县二都乡新坪村村民,他从县城退休已经3年。现在他是石门县二都乡新坪村驾驶员协会会长。
石门县二都乡新坪村是交通安全示范村,由于辖区内有两个矽砂矿,村里跑运输的客货运车辆众多,交通环境一度复杂而无序。
“83年从部队回来,到县公安局搞副局长,后又到6904国家储备棉仓库当主任,一干就是十几年,”他在副处级职位上退休,在十里八乡颇有声望,用二都乡政法书记李智的话说,杨其炎是典型的乡绅。
杨其炎是闲不住的人,退休在家里整整休息了一年后,当地两个矽砂矿老板有意聘请他,让他管安全保卫工作,当矽砂运输车队队长,并且开出了在县城都算不低的工资,一个月1700元,“也不是为这个钱,反正我是本地人,闲不住,为大家服务,为企业服务也是好事。”
在矽砂矿搞了一年以后,由于管理有方,县里又想聘请他做这方面工作,此时,杨其炎却没有明确答复,因为,村里这时也成立了驾驶员协会,村里第一时间也想到了杨其炎。
在乡亲们的一再要求下,老杨正式出任村驾驶员协会负责人。全村66台车通通入会,统一管理。
现在,每个司机给老杨每个月是50块钱,既是工资也是工作费用。“作为我个人来讲,完全没必要管这个事。每个司机一个月给我50块钱是不错,但我一个月好大的开支,今天这里有点小问题处理,请吃个饭,这都是很正常的,实事求是地讲,一般的人管不了这个事,不好管。”杨其炎说,殷实的家底让他无后顾之忧,他本身工资加家庭收入一个月6、7千,司机交的钱纯粹只能当工作经费,有时还要倒贴。
那么司机们为什么愿意出钱请他呢?杨其炎并不讳言,他自己曾经的影响力,虽然退休了,人脉还在,老杨说,“他们有个想法,我作为老党员老干部,还是有点社会地位的,县里各个部门对我都还支持,能协调处理一些事情,司机就是让我把外围工作搞好。”
由于村里车多,以前,受利益驱动,很多司机为了到矽砂矿上多拉两趟,一般凌晨两三点就跑到矿上,甚至晚上不回来,搞一床烂被褥,到矿上睡觉,天蒙蒙亮就去矿上装矽砂,而这种状况最大的隐患就是大多数司机休息不足,疲劳驾驶。
协会成立后,老杨在会上就讲了几条要求,第一条就是安全管理,每天给司机们定趟次。从此,司机们装矽砂也就只有先后,没有多少的区别了.老杨每天早上7点钟就赶到矿上,这个时候在路上跑的司机见到老杨就自觉停下来,而由于尘土飞扬,老杨也不说话,指头一伸,司机们就知道今天跑几趟,两根指头代表两趟,三根指头代表三趟,新制度实施到现在司机都满意,没出过问题,保证了休息时间后,司机们开起车来也就精神。
每个月,老杨差不多都要组织司机召开一次安全会议,讲评一个月开车的情况,对个别不注意安全的司机提出严肃批评,同时,把石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宝峰中队的民警请来,上安全意识课,讲买保险的好处,“宝峰中队去年在我这里开了7、8次会,他们把外面的一些鲜活的案例拿到我这里来教育,这就起到很好的作用。”
成立协会,老杨的宗旨是,给司机化解矛盾,为部门减少麻烦。
一次,协会有个驾驶员车子被职能部门扣了,司机给老杨打电话,老杨义不容辞地就去了,找到该部门领导后,老杨首先把协会目前情况给他汇报,然后主动承认错误,表示按要求该补手续补手续,但是,老杨同时提出,能不能先把扣了的车子放出来?“有一个老党员的诚信作担保,他们也很爽快地答应了。”老杨说。
在老杨的严格管理下,现在,新坪村的车,手续齐全,保险到位。
老杨说,协会协会,就是协调会商,就是要会协调。“现在,司机都信任我,什么事情都找我商量。从现在效果来看,大家都平平安安,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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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张的大姐身后是他们出行的“路”
凤凰老熊,正处级的安监局副局长很多年了,好人哪
赶集的时候,交通安全员陈军穿上“制服”疏导交通
湘西自治州安监局副局长熊再雄说,自己是“交警的老朋友”,而这层关系建立的直接桥梁,就是农村道路交通安全“安监站模式”, 对这一模式的确立和发展他也了如指掌,熊再雄说,“我们的办法也是跟人学来的”,2004年6月份,由州委领导带队去湖北恩施州考察了交通安全社会化管理工作,而恩施经验,在农村道路交通安全方面就是采取的“安监站模式”,即交警和安监部门合作,赋予农村安监站日常交通管理权限,每个农村都设安监站,每个安监站都有数个从当地人中产生的交通安全专干,每个交通安全专干又联系数个村,每个村设交通安全员,村里的交通安全员一般都是村干部。2004年11月份,州政府在古丈县和保靖县召开了全州交通安全管理社会化工作流动现场会,重点推出“安监站模式”,在全州范围内广泛掀起了交通安全社会化管理高潮,涌现出了保靖县龙溪镇等社会化管理典型乡镇。
这种模式最大的好处在哪?凤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纪检书记丁小峰介绍,这种办法类似“以夷制夷”,只不过,这是“以土制土”,以前,交警深入农村,常常遭遇费力不讨好的局面,在道路交通安全形势复杂的“两山”(腊尔山、山江)地区,由于是苗族聚居区,讲苗语,民风彪悍,“有些时候,由于语言障碍,交流产生误会,交警甚至被打了回来”,而在每个乡镇本土产生的交通安全专干能更好地与当地人沟通。
为了给记者留下最直观的印象,熊再雄和凤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负责人一起又带着记者来到凤凰县官庄乡。
在官庄乡政府,安监站专门的办公室里一面墙上,全乡驾驶员和机动车非机动车信息让人一目了然,并且,每台车,每个驾驶员都有与之联系的安全专干。
35岁的陈军是官庄乡安监站工作人员,他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官庄乡官庄村道路交通安全。他同时身份还是村里的综治专干,在村干部中,属于年轻的一代。此前,他在福建,浙江打了10多年工,后来,村上搞换届选举,机缘巧合,他正好在家,上面就有发展点年轻人的意思,就发动他参加选举,他不负众望,选上了。
“我就决定留到屋里了,我也想了的,你出去,从生活上可能过得去,但是,村里确实也需要年轻的,也有点思想觉悟的到屋里搞哈子,老的搞久了肯定要被时间淘汰,并不是被人淘汰,必须要有有点上进精神的人补上去,要新陈代谢嘛,最后我决定留下来,”陈军说。
陈军的困惑随之而来,由于19岁就到外面打工,习惯了外面打工生涯,重新回到农村,他感觉“在屋里生活比在外面要艰难,但是适者生存,你必须到哪里都能生存才是强者,”后来,他慢慢看到一些商机,市场上哪些没有的,又便宜的他就拿来卖,“到处赶集,搞倒卖生意”,陈军乐呵呵地说。
现在,陈军回来两年,当综治专干和村交通安全专员,他一个月有200元补贴,“包括我自己的收入,我现在每个月2000块左右,”而在打工的时候,由于是熟练工,他后来每月可以拿到3000块左右。
作为村里的交通安全员,陈军说,交通安全管理是他日常与群众打交道的一项主要工作,而他经常动用的手段就是搞宣传,“把法律法规,上面的政策在交流中慢慢输送到群众大脑中去,”陈军说,由于留守农村的农民文化程度普遍不高,一般强行灌输的话,群众很难接受,“你只能慢慢地和群众保持一定关系,关系沟通好了,跟他们讲点交通安全知识。”
譬如为了让群众不要搭农用车,三无车辆,他就跟群众都说,“三无车辆,非客运车辆你们别搭,这种车子翻车了,出事了你打官司打不赢人家,因为你也有一定的错误到里头。”农村人都对打官司的事敬而远之,听到“官司打不赢”,大家也就不想惹这个麻烦了。
官庄村有些村民根本不识字,才接手交通安全工作时,陈军也想学上面的办法,跟他们签责任状,但是,有些群众不但内容看不懂,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现在,发下去的交通安全宣传资料,陈军会说,让家里年轻人给他们念,确实家里没年轻人的,他就用大家最容易理解的土话跟他们讲交通安全知识。
“田家俊家一台三轮车,龙峰新买了摩托车……我们村有两台农用车,摩托车21台”,对村上有多少车子,陈军心里有本帐。隔段时间他就挨家挨户摸底,然后上报到乡政府,再由乡政府上报到交警部门。
逢赶场日子,陈军还要组织个交通安全宣传队上街巡回宣传,并且协助交警疏通车辆,保持道路畅通。宣传队着装也有要求,着迷彩绿军装,带安全头盔。
陈军说,搞道路交通安全工作,他初步摸索出了自己的办法。
陈军只有高中文化水平,问及他的交通安全知识来自哪里,陈军说,他的交通安全知识首先来自社会知识,“在外面打工见得多了”,此外,县交警大队,以及更上一级的交通安全文件、书籍他都有机会了解,“只要出台新办法我就要学习,但要学得那么专业也不可能,因为毕竟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嘛。”陈军很实诚地说。
陈军说,以村为单位进行交通管理,范围缩小了,也更具体了,工作起来也很方便,“现在村里人基本全部都支持我,我都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为了在上与下之间达成某种和谐,陈军的管理智慧中有时甚至透露着几分狡诘,有些农用车非法载客,除了严肃教育外,陈军会给车主发限期整改通知单,群众也乐于接受,因为他给出的理由是“我给你处理了,上面即使发现了,也不会给你更严重的处罚,因为你可以讲我们这里正在处理中,上面既然授权我们下面,肯定也要尊重下面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