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可吵了,鞭炮四响,元宵节嘛。老爸老妈没下班,我一人在家看乡村爱情和上网和吃大量橙子。
我健康方面有隐疾,内脏各种痛,缘由没确定,这两天又得去医院。我很不喜欢这种动荡不安的感觉,相比之下我宁选无聊,日复一日的重复。在无聊重复之上自寻新奇,自娱自乐,我擅长这么做。可现在不是,现在我渴望安宁而不得。
但我爱我此刻的心情无波澜。我不动心,我不爱,我不欲想,我不怒,我对人和事丧失兴趣。我喜欢这样,我就该这样。为了保存住这种感觉我反复诵经听戏,我大量冥想空白。我深度虚无,现在就只想把心缩小,变得只为一只草莓的美味欣喜。
还有,痛让我感到自己的存在,也是好东西。
恩,因为肯定 有些时候是做不到立刻就跑的。
那就补充一句,“在无关紧要的时候。”
不过话说回来,哪有多少紧要时候。
自在何其重要。
送给自己一个特权,任何场地任何时候,不自在,撒腿就跑,谁也别理。
一场大病把我所有跃跃欲试搜刮一空。
早点好起来吧。
好起来了,还是可以悠闲地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列生活工作计划。
浑浑噩噩太多年。爸妈,对不起。
每次心有愧疚,到了嘴边就成了无理取闹的大哭。饭不好吃,觉睡不好,还是哪里哪里你们又怠慢我了,全是理由,像小时候的每一次一样,说哭就哭,全是理由。然后你们哄我,然后停止哭,然后以笑结尾。一样的套路,重复了二十年多年了。
不想再哭了,不想每次严肃地谈到自己,只能哭。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没出息,还一身坏脾气。自己都讨厌自己。
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一直沉浸在一种极其分裂的状态中。激动得热血澎湃,以及烦躁沮丧得时刻想用睡觉来逃避。这两种情绪交叉出现,时而混合,我找不到中和的方法,找不到一种舒服自在的姿态。只能想,先就这么着吧,是不大好受,但还能怎样呢,有感觉总是好事。
活到21岁,唯一一次认真做一件事的记忆竟然是在六年前,初三在半年内每月一次的考试从年级倒数一路赶到年纪前十名,力量惊人。随后一直浑浑噩噩,畏畏缩缩,没干成一件像样的事。像这样为一件事激动一个多月对极其善变的自己来说还是奇事。说实话我也没具体执行多少,但热情却一直只涨不跌,在宿舍里几百遍地给室友讲起这个故事,讲起幻想中的结果,讲得眉飞色舞汗流浃背。但同时竟又开始在心里隐隐担忧,因为我总是有种迷信:想象得太生动的东西总不大容易成真。所幸我早早打醒自己:那就不要光想象,而是把它化为行动。
一些陈词滥调强调的东西,我还是需要的,那就是百分百的勇气和毅力。
我他妈又哭了。
说来话长,还是不说了。
另外:早上从上铺摔下来现在背上痛死了。
我走了很多弯路了,苦逼很久了,孤独很久了。
所以以后,就给我一点好运吧。
好吗?
一个人不管活到多大,最珍贵的莫过于清楚地明白自己的价值在哪里,什么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并且朝着这个洞口深挖下去,哪怕它再小。
写作者自我体系和作品应当是此消彼长的。应当把自己放低,把生活放低,这样才能不被自己的细枝末节分心地集中精力。总得来说,一个立志长期写作的人对生活的态度归根到底应当是放弃的。活得再稳固丰盛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写,里面是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