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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的小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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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18-03-01 18:04)

                                          意义

                                                      立子

坐在小板凳上

我在等

等什么呢   等花开吗

等于不等   花都会开

那是等一个人吗

等于不等

想来的   就都会来

那为什么还是要等呢

好像也没有什么

 

          2018年2月22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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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28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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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种草

                                                  立子

独独的爱了

爱了这漫无边际  爱了这先知

先觉

体会  不在是感觉

而是生長的速度

沒有齿痕   像是渲染

一种嘈杂和律动  不是来自风

就是来自雨  或者来自虫鸣

 

云被披上颜色 蜕变成茵

在隙缝里插足  然后 倾诉 

诸多的情绪

或者鸡汤  或者砒霜

要了命一般  统治了所有

一代暴君  把花红  挤出

粉黛 暗然神伤

 

将眼底刺穿  将心脏  压碎

来与去  盾牌  挡不住的风骚

地极  欲望之都

每一次 湮灭  都葬入谷底

心  被祭奠   独不见烽火

 

烈日当头   没有旁白

自语  屈而伸 伸而屈

亦品亦格   亦样板

高  不去够天  矮不去媚地

只是站着  站着 站成

一路的风景

 

2018年2月23日草于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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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28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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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向日葵  

                                                                  立子

与太阳同行  只为了追随

我枯干的胎盘  生养众多

你是我的谁  我是你的谁

走过了千年与万年

 

分与秒的重叠

每一次的滴答  都是凋零

如果能扛过  即使寸断

我的头  也要因太阳而发光

 

背叛  因瓶子而碎裂  

水  载不动  那顺流而下的

不是我的落花

 

没有一次的疯狂  不造成耳鸣

但失聪的耳朵  仍在黑暗里走

割去与剩下的都将成为火焰

夜宴里的舞蹈  金黄  柔软 

苦难  在火里燃烧 

 

渴望  被刺出光芒  沸腾着的

汗渍如盐一般

碱地里生出的花

火热  璀璨而金黄的歌喉

收割着炊烟  笙箫

 

不倦的仰望  旦旦的仰望

每一次的繁殖 都是一次

生死交接 在齿上留痕

在无边无际的旷野里  跟随

金子一样铸造  成坛

献上吧  我饱满着子粒

在生生死死中  歌唱

 

2018年2月27日草于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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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24 20:49)
           我惹了谁,谁又惹了我
             
                                                                                                                                                                                                                                                     立子

        有些乱。乱,乱,乱。
 
        是谁乱了我的心,而我又乱了谁的心。
 
        拚命的看电影,看着看着就乱乱地把人看得惶惑不堪。
 
         然后便睡,拚命的睡,睡到梦里被一只黑灰大猫扑到脖子上,拚命地撕开将猫扔到地上,又被一粘糕样的东西咬住脖子,又是拚命的往下撕,撕下后放到自己的嘴里恨恨地咬。
 
        下地穿鞋,矮的靴子上嵌了一圈兔子的毛,虽是兔子的毛却酷似了那梦里老猫的毛,汗冰冰地浸出来。心跑到嗓子里。
 
           当家的去了东北。一天两天三天,然后是半个月,再然后是一个月。
 
           终于一个人了,可以不吃不喝,或者狂吃乱吃,终于一个人了,可以晚上不睡觉白天睡到晌午头,终于一个人了,可以不被骂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以不刷牙不洗脸不梳头,可是却会做梦,做了好梦就笑,做了恶梦,却有些怕。

          想一个人的日子,自由了自由了,却也有些空洞,有些冷清,有些懈怠,有些不知其所以然。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自由了。
 
         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倒也白净,没留什么疤痕,半个月前写完了盛开的狼毒花,自己便如一朵狼毒花,半边脸又红又肿,嘴边漫延出一块地图,上面有沙粒,慢慢地沙粒变成小琥珀,晚上睡觉的时候琥珀里会有黄黄地液体流出来,在脖子上流出一道道的小水渠,没有办法,就用棉花去堵,早晨起来腮上会有一朵棉花盛开,笑自己是一朵儿狼毒花。

            电话里,王姐姐说那是湿毒,一定要去看中医,吃中药排排湿。想自己这风里来雨里去的,还不曾吃过中药,虽然从小就喜欢中药房里那神密的小抽屉,还有那些神神密密的药方,药方子上那中草药的名字更是好听到天花乱坠,个个妖艳,诡媚,不像世间之物1。惴惴的却暗中有些喜欢。
 
             路姐姐来了,说怎么会是湿毒,一定是你那天把外面的那棵发财树搬到屋里子,还那么认真地用布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擦上面的灰,这种在外面放了一夏天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地往回搬,搬的时候一定要往上面喷白酒,要不里面藏了污秽的东西,会扑到你身上。我傻傻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心里一惊,被自己吓了一跳。
 
                晚上不敢照镜子,怕镜子里的自己会突然变成妖怪。
 
              金姐姐来了,说这一定是被虫子的毒汁给扫到了,说她自己去年夏天去院子里够一根挂到树上的丝瓜,一拽,把树上的一些虫子晃下来了,结果就被落下来的虫子扫到了脸,脸不是也肿了嘛,没事,用明矾洗洗就好了。
 
           想想,还是去看了中医,因为第一次在青岛过夏,连放在柜子上的茶叶饼子都生了霉斑,还有鞋帮子上长的绒毛,潮的有些发粘的被褥,想这股潮湿之气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老中医的指头在我的手脖子处一搭,说心经走火,属湿。吃两副药就好了。心窍喜,果然是湿气捣的鬼。
    
         五天的药汤喝下去,脸上的黄水果然不流了,可是第六天的半夜时分,脖子却突然奇痒,实在忍不住,就隔着睡衣的领子又掐又挠,掐过挠过的地方开始火烧火燎像有上千上万根缝衣针在里面走。一夜未眠。
 
         早起,镜子里的自己胖了许多,从嘴唇到脖子又红又肿且发硬,转不了头,脸和脖子长到了一快。把脸和脖子用大围巾包的只剩下两只眼睛急急地去看医生,老中医不在,老中医的儿子摸完脉,把上次的方子找出来,改了一下,说有一个病人反复了几次不好,后来发现是围巾过敏,说着他看了看我的围巾,我说这围巾已经戴了好多年了。
 
        回来后,还是奇痒难熬,晚上更是变本加利,痒到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哆嗦,半夜里更是钻心的痒,痒到心里没着没落地慌慌,王姐说如果这湿毒排不出去积到心脏,会得风湿性心脏病,会死人的。开始跪在床上大声地哭,然后再跑到地上乱走一气,想把凳子踢倒,想把什么东西砸了,没有办法,后来就跪在地上认罪,说自己一定犯了什么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罪,但一定是犯了。
 
        夜晚的灯光刺眼地亮着。什么罪呢?该不会是每天都要去捏花上面的麋虫而惹了那虫,可我那是为了保护花呀!要不就是门前的那几株参天大树,夏天树上好多的毛毛虫落到地上,又爬到门框上,台阶上,甚至爬到晒到外面的床单上,我是用扫帚扫过他们,可是如果不扫掉它们,它们就跑到屋子里了呀。
 
        要不就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对了,网上说土豆生了芽子,如果没挖干净吃了会中毒,当家的买了那么土豆,差不多天天都会吃,怕烂,会不会是中了土豆芽的毒呢,还有地瓜,烂了一半不舍得扔掉,就把烂的削了,好的吃了,会不会这烂的毒也浸到了好的里面,还有手上的刮伤,会不会是有细菌从伤口跑到身体里了呢……        
        
    天终于亮了,带着颤音打电话叫金姐姐,让她带着去山大医院看医生。金姐姐说,有病还得看西医,西医快。
    拿着西医开的药膏和每天二粒一共十粒又小又白有些像袖珍钮扣的药片。想,难道这三十块钱的药片到要胜过那六百块钱的中药。
 
      路上,金姐姐说公安局有一个小伙子,和领导去乡下住了一宿,结果回来就得了一种病死了。说是农村的被子有问题,被子上有鼠疫。天那。
     
      那我的床单和被单曾被毛毛虫爬过,不会传染上毛毛虫疫吧。
 
        虽然还痒,但已轻了好了许多,王姐姐看着我那红的有些发紫的脖子说,你这脖子和脸不是一回事,脸是湿气,脖子这一圈肯定是业障。我说,姐呀,我没杀人也没放火,那来的业障呀。姐说,业障不一定是杀人放火,况且这业障也不是你这辈子的业障,有可以是上几辈犯下的。天那。
     
      脖子在一天天的见好脱皮,屋子里有些暗,不敢出门,路姐姐说你现在这样子,再被坏风扑了就麻烦了。风也分好风坏风,这世界咋恁复杂呀。天那。
    
        我认不出哪股风是好风,哪股风是坏风,索性我没好利索我坚决不出门。
 
        脖子好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如果不是被恶梦中的猫扑到脖子就想不起这脖子有过那样的一场灾难。
 
        坐在侧所里读报,突然有一侧广告跑到眼皮子底下:俗话说,疼不死人,痒死人。奇痒难耐,抓破皮,挠出血……打针吃药,抹激素,用偏方,瘙痒就是止不住。老中医祖传拨毒止痒膏,专治皮肤瘙痒。无论是湿疹糜烂痒,脚气钻心痒,风疙瘩窜着痒,皮炎灼热痒,疱疹刺痛痒,秋冬过敏痒及脱皮干痒……抹上把拨毒止痒膏,均是膏到痒止。
        
         我笑,我笑,笑笑笑。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痒属于哪种痒,因为这几种痒都是我的痒。

                                                                    2010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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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1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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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我回来了                        

 立子

 

我回来了,虽然被北风吹的头发竖起,嘴唇起了一层白白的皮,一笑干透了的皮会崩出些小口子,但这些小口子并不防碍我笑,我依然笑着去赶大集。  

在大集上被冻出一层冰碴的鱼和卖鱼人的大靴子一样的黑,一样的被冻出一层冰碴,我想笑,想笑的感觉好上加好,嘴唇上的血丝凉凉的,伸出舌尖刚要一舔,那冷风便吹着口哨在舌尖扎了一下,透心的凉意爽出一身的清泠。一转眼看到那水果摊上竟盖着个棉花大被子,被子下面竟露出苹果,桔子的脸,小脸鲜着嫩着,竟水水的,还有小网兜里挤着的桂园,那可是南方的水果,竟然也藏在被子里。

想现在的北方再也不是吃不上这,吃不上那的北方了。

马车上冻透了帮子的白菜,心子却黄黄的一点没冻着,冻帮子炖一锅冻豆腐,白菜心拌上根脆黄瓜,一壶高梁酒,外加一盘猪头肉。呲一呲牙,想起当家的常瞪着眼骂俺的那句话,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俺告饶:饶了俺吧,俺真的不是过日子的好手,俺这手就想画上花指甲戴上小戒子,静静的随着兴的摆弄个三字二字的,实在不想算计着过日子。

但日子还是得算计着过,从北方算计到南方,又从南方算计到北方,手指头从水葱的嫩变成了树枝子的粗,日子没大富大贵,却起起伏伏像那江河水,水花深处有沙有泥还有鱼。

周围的大泡上边上已经挤满了新建的楼盘,泡子边上的芦苇干透了心,想小时候穿着老爸的毡靴子折苇子,用苇子杆在肥皂水里吹泡泡,大泡泡小泡泡飞了一屋子,阳光透过大杨树的缝隙射进来,泡泡里面亮亮的有七彩的虹。

散了集,跑去给朋友平过生日,二十几岁的女友已经四十几了,虽然眼睛还有着狐狸的媚,但心态却平常了许多,偶而的露出些狐相却也是只对着人生百味而没有半点勾人魂魄的狐骚之气,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子,竟也被生活剥了皮,不得不为那凡尘所累,把个狐仙的娇柔之媚洒脱成了如今的善解人意。

十朵玫瑰,红艳艳地代表我的心,虽是同性却相知相交要白了头携了老。

一桌子的菜同时伸出几双筷子,夹不住岁月,却夹住了友情,友情长于爱情,所以这里的情不老,有男有女的圈子保持了二十几年,二十几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过生日的平说,值班的小铁皮屋,秋天的落叶落在上面沙沙的响,然后想买饼的时候却听说每天都在树下卖饼子的那个人突然死了,铁皮小屋前面的树,叶子掉光了,秃秃的,看着让人悲。

让人悲的还有明,明和我的生日只差一天,去年有春天回来与明一起过生日,平刚学会开车,还不知道怎么看车里有没有油,我们买了鲜花去明处一起过生日,路上下起了大雨,我们却笑着伸着头,拚命地看着看不清的路前行,明准备了大盘子的鸡肉和大盆的凉菜,还有红酒。回来的路上,被我发现油表已经快没油了,一路大喊大叫地找加油站,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眼看着油表的指针就要到底,才发现已经到家了。

时间过得快,一晃都是四十几岁的人了,今年的生日我没有与明一起过,因为明在她还没来得及过她的第四十七岁生日,就因白血病去世了。

时间过得快,一晃都是四十几岁的人了。与四川来的菜先生在“一口猪”吃饭,一进门就学会了叫 “丫蛋”,出了门见谁喊谁“丫蛋”,被他叫到的时候,回答说,哪里是“丫蛋”,是“丫蛋她妈”。他却执意“丫蛋”长“丫蛋”短,的喊,后来改成大“大丫蛋”。虽是玩笑,却也为着这一声“大丫蛋”叫出些暖意,像最后一缕阳光晒在山坡上。

我回来了,回来的感觉是熟门熟路,看见的听到的感觉到的都是熟,一个熟字化解掉的不光是岁月的痕迹还有一些失落,我知道这个地方是我的,即使我远离它十万八千里,它仍是我的,因为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因为我熟悉这个地方,像熟悉我自己。

 

                                   00九年十 一月十日于大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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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租一间老屋过一过日子

                                                                         立子

    流浪了大半年,终于可以停下来,租一间老屋来过一过日子,像一只到处找食找窝找生活的长尾巴雀,终于发现在这处林子里,还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比如,那条卵石压轴,旁边开着几朵粉红色小花的路,比如,那弄曲径通幽,坐着个百岁老人和一只斑纹虎皮猫的巷。更何况,还有那座标志着国际大都市的楼中之王,帝王大厦和不远处低垂的星。

     草地上端坐着一条江,她的名字叫邕江。而我的名字叫立子。

     立子说,谢谢那些关心她的朋友,她在江边租了老屋,等朋友们来。

     老屋是七楼带八楼外加一个空中花园的家,七楼只有2个平方,可以放一堆各式各样的鞋子,然后再挂一排风衣,总之,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可以放在这儿。然后上楼梯,楼梯是木头的,还不够太老,没有什么声音,所以上楼前一定要关好门,不然趁机进来个陌生人,消没声的突然跟到楼梯上会吓你一跳,无数个夜晚回家,都会在这个不出声的楼梯上回头张望,时不时地会被自己的影子闹出点冷汗,然后又去看地上的那堆鞋子,昏暗的灯光下,那堆鞋子怪里怪气,像被烤焦了的鱼。

     八楼其实是一个阁楼,阁楼多半都有些闷,阁楼的好处是不大像屋子,所以可以没有什么家俱,所以可以铺上块凉席倒头睡它一上午而不显的懒。它有些像动物的巢穴,有些阴暗,带着点暧昧。一个等边三角形的窗半开半闭地挂在厅的墙上,拉开帘子,是别人家红瓦的屋脊,瓦脊上时常会站着几只鸟。有一些江风趁机钻进来,摇动了用吐液粘到墙上的那些草纸,草纸的红格子上有我这一天练习的书法,在某一个刚刚写完的字上,渗了过多清水的墨会把那个字洇得不太像字而像画。

     房东没有留下太多的生活用品,却留下不少瓶,大大小小的瓷瓶,玻璃瓶。瓷瓶是不大敢动的,怕一旦失手,不管是绘着百子图的帽儿瓶,还是绘着八仙过海的胆形瓶都会一溜烟地成了债。

     由于热,或者什么的,晚上会失眠,失眼的时候会听见满地的声音,怀疑这些瓶上的人物花草会活过来,在地上走走停停,因为早上的第一眼接触的就是那些瓶。在阳光下那些瓶会笑,其中那个绘着百子图的帽儿瓶,活灵活现的怎么看都带着股仙气,不像那对房东留下的老藤椅,由于椅子的腿上缠了块暗红色的布,就常常在半睡半醒中看见一个扎绑腿的小的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摇,我怕那个老太太会回头,就拚命地让那个老太太变小,最后变成一枚核桃。这时候我的脑子会随着那枚核桃变硬,然后就那样硬邦邦地睡熟了。

     我没有问过这些瓶和老藤椅的来历,我不是一个很喜欢说话的人,虽然我和那个很喜欢说话的人生活了十几年,但我还是没有学会多说话,我喜欢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即使时常地被骂成傻子呆子肉憋子或者什么的,我仍然喜欢沉默,我想我能沉默中找到自己的根,我梦见自己的是一颗树,一颗从来不说话,却会活上一百年的树,,那被埋在土里根是那么的自由,想什么长就怎么长。

     我买了大把的水晶草和勿忘我,插到玻璃瓶子里,我喜欢水晶草的黄色,它让我想起秋天的草地,在秋天的草地上,我曾经守着一袋子从罢园的土豆地里遛出的小土豆,那年我十岁,在那个不生长果树只生产石油的北方,土豆就是水果。还有那紫罗兰色的勿忘我,那是我命中的颜色,它安安静静地守着一个承诺等着一个结局。

     屋子的地板已经松了,有裂缝的地方积了些陈年老土,每一个黄昏我都会拖地板,地板上总会有一些头发被丝丝摞摞的揪出来,虽然我的头发还仍然浓密,但是看着这些被冲到下水道里的头发,我还是会有一些伤感,因为生活中还是会有一些离我而去的东西,就像这些悄悄掉落的头发。

     有一次拖地板,竟发现在门框边的角落里长着一堆又肥又大的木耳,用刀子割下来,恰好有一友来窜门,说自己从小生长在林区,而且还搞过食用菌,所以断言,这绝对是可以食用的木耳。于是用来炒饭,香喷喷地兴奋不已地吃了,吃完了却想呕。友坏坏地笑,说这木耳吃起来像肉,一提起肉我更是想呕,想自己怎么可以吃这种不明不白长在角落里东西呢……睡了一觉,发现自己没死,打电话给友,友说正在茶馆喝茶呢。

     想笑,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那只叫白了总是被叫成孬包的狗从花园里跑过来,围着我疯跑,然后又啃我的脚,我对着花园笑,此时花园里的那颗石榴树上,正有几只鸟在啄石榴,石榴被啄出眼后雨水一淋会烂,烂石榴每天都会从树上往下掉,一直不舍得摘,想留着看风景。

     这是一个空中花园,花园里的阳光与屋子里的幽暗形成了两重天,我喜欢坐在幽暗的屋子里看花园,我喜欢把自己藏在这半明半暗的光影里,被蚂蚁入侵的厨房要不时地打扫,要不然蚂蚁就会成群结队地来,外面不可以放食物和水果,如果放了就会爬满蚂蚁,不想它们死,想把它们赶到花园里,用火烤了鸡蛋的壳碾碎后撒在厨房的窗子上,记得有一个小窍门说蚂蚁嗅到烤蛋壳的味,会撤退。不灵。

     连做饭也要不时地看看锅里会不会有蚂蚁,还要时常地从身上抓下几只蚂蚁,晚上喜欢用西瓜皮的汁美容,因为怕蚂蚁爬到脸上,就断了美容的念头。无奈之下,只能大开杀戒,被柠檬味的杀虫剂喷到身上的蚂蚁,一会的工夫就变成了一堆小黑点,每天都会扫出一小堆变成小黑点的蚂蚁。

     接着是老鼠,在花园的石榴树和杨桃树下种了地瓜,发现每天都有被刨出来啃了一半的地瓜留在草坪上。第一次去买捉老鼠的夹子,没买到,见旁边有卖玉的店,竟喜欢上一只翡翠小玉鼠,怎么看都好看,舍不得不买,就买来装在裙子的口袋里,想,是来灭鼠的,怎么就又买了只鼠,于是,就捏着口袋里的小玉鼠暗暗地笑。

     花园里的老鼠疯狂地啃完了地瓜,又跑到鱼池的石头山上作案,第一天,一颗粉红色的睡莲被咬断后,扔在石头上,还留下几颗老鼠屎,第二天又把一株白颜色的睡莲咬了几个洞,更可气的是池子里的睡莲由于受到了惊吓,晚上不敢睡觉,把花开的灿灿的,而白天全都合上,不肯见人。一池子的睡莲白天再也见不到花开。

     决心用各种方法杀死那只作案的老鼠。

终于买到了一只鼠笼,卖鼠笼的人说,把捉到的老鼠用树条子抽,抽得它嗷嗷的叫,别的老鼠听到这受刑的叫声,就是警报,就再也不敢来了。

    想着那些猖狂的老鼠就要被制服了,心里高兴,就拎着鼠笼去茶业市场逛,品尝完了安溪铁观音,品梧州的六堡茶,品完了六堡茶,又喝武夷山的大红袍,喝着喝着发现在茶台上有一只小姆指一节骨大的紫砂小鼠,小鼠正趴在一块岩石上盯着一只金龟子,神态和做工没得说,颜色也已经被茶水喂养出了灵性,拿起来,不舍得放,央求着老板卖给自己,老板笑,说这东西无价,最后花280元卖了他一把紫砂壶,他把那个紫砂小鼠送给了我。

    回到家,拿出那只紫砂小鼠。翻来复去的看,怎么看这都是一只可爱的鼠。想此鼠决非彼鼠也,叹了口气,做了一锅米饭。

    鼠笼子没有捉到老鼠,虽然换了几种诱饵,都没用。鼠不进鼠笼,诱饵却引来了不少蟑螂。鱼池里的花仍然会时不时地被老鼠咬了茎或者叶。

    卖博白切肉的老板说,用鼠药最干净利索。

    可怕误伤了花园里的狗,还怕被药到半死的鼠再掉到鱼池里,间接地害了那十几条漂亮的鱼,没有办法,只能冒险去买一只猫回来,虽然也担心猫会偷吃鱼池里的鱼。但看到鱼游起来的速度,想也不会轻意被猫抓到,于是看看蓝天。决定买一只能抓老鼠的猫。

    其实自己从小就有些怕猫,怕晚上突然看到猫的眼睛或者影子,但还是买了一只猫回来。

    花园里除了狗,除了鱼,又来了一只白颜色的猫。猫来了,老鼠果然没有了,池子里的睡莲开出好几种颜色的花。已经误认为死了的那株老桃树,竟在刮完黑格比台风后又经历了一场暴雨发出了幼芽,然后就在枝子上开出了许多粉红色的小桃花,一颗丝瓜爬到老桃树上,每天都在疯长。

    已经是秋天了,花园里的花呀树呀果呀出了奇地旺,我盼着我的朋友们会在秋天里来找我,因为秋天的广西不冷不热植物又好,真的很好。

   

 

                               2008-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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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0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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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淘海无“崖”

                                                       立子

突然发现那“崖”字是错的,其实是应该用学海无涯的涯,可看来看去这山崖的“崖”怎么都好看,不舍得改,索性就将错就错,将这好看保留下来,就像一段明知道是错的感情,却一错再错地,不忍破坏它的美,直到错到人憔悴,仍然坐在悬崖的边上看日落,想那落日虽然美得有些落魄,但这美却是让人流泪,让人心疼的美,这样的美,是让人错一百次也要错的美。

睡着睡着,不知怎么就突然地醒了,然后就突然想到一个淘字:浪里淘沙,沙里淘金、然后是水龙头前面淘米,淘衣坊里淘衣服,然后就想到了最近淘到的几本书,许是这便宜占大发了,竟不由自主的从心里往外乐,乐到睡不着觉了,就打开电脑,刚打了一个淘字,却蹦出了“淘汰”,这样两个字,想想这淘也是一把双刃剑,淘好了淘个宝,淘不好……想这样的情况也是有的,比如冬天淘了一堆夏天的衣服和鞋子,到了夏天,衣服没变鞋子没变,却变了心情,变了时日,变了审美,然后这淘来的宝就变了味道,怎么看都是陈年的谷子,怎么嗅都有一股酸酸的腐。断然不会把这样的东西穿出去让人笑,于是就……

教训是有的,却也难改,见到可以淘的东西还是忍不住要淘,而且是那种很享受的,占了大便宜的淘法,淘来淘去的,竟也淘出境界:淘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淘时的那份快乐,火眼金睛,朝气十足,鼻子耸着,脸儿红着,情归何处。

提起这个,翻开那个,哗啦哗啦,然后便是一剑封喉,这不是几天前被自己看中的那条裙子吗,昨天还卖700元,不讲价,今天卖300元,哇啦啦。虽然眼看着外面的树叶已经黄了半边天,粉嘟嘟的裙怕是经受不住秋风萧瑟,只能冬眠。

等到冬去春又来,春去夏又来,长是长了点,可毕竟经不住桃花点点,人妖娆的诱惑,拉开钱包,买。

不管怎么说,还是个会过日子的人,虽然淘来的衣服大多成了屋里的草,可毕竟是因为省钱才省出来的呀,谁让咱是一介草民,总想着花一根草的钱买枝花来着。过了季的花就变成了草,谁的责任呢。

不过,也不全是草,衣服容易变成草,可淘来的书却不容易变成草,君不见金灿灿的书脊上洒满了光,是咱家最打眼地儿。谁看了谁说,这么多的书值老钱了。偷着乐,想这老钱是多少,一万两万三万还是五万呢,如果是五万,一对折,因为这些书有一半是打对折或者三折买的。想想就乐,人说省钱就是挣钱,想想自己真的很会过日子,许多书都是花五块十块或者八块钱淘来的,比如:定价十八元的《对襟男女》,我花五块淘的;定价25元的《传统民俗大全》我花十块钱淘的,还有定价18元的《论死亡和濒临死亡》我是花九块钱淘的。《论死亡和濒临死亡》可是全美鼎级连锁书店巴诺Barnes & Noble 美国第一“图书”杂志2003年评出第一推动力——改变美国的20本书,其中的一本呀。

另外,还有最喜欢的作家王小波的书,陈丹燕的书,莫言的书,毕淑敏的书等都是花半价淘到的。特别是摄影家梁子的《非西丛林的家》,这本喜欢到不舍得读,而想带在路上读的书也是花半价淘来的。梁子是我的一个梦,是梦里自己一直想成为而没能成为的那个人,是我的前生或者来世高攀的姊妹,因为第一次在电视里看到她就亲,像看见自己的亲人,是来自血液里的一种震颤。喜欢她,喜欢到骨子里。虽然有些愤愤不平,觉着这些书不该打折,可心里却像小偷无意间偷了块金子般的,不由自主地乐。

还有一些茶谱,菜谱,偏方,生活小窍门等,在大书店绝对不会花钱买的书,因为打折也淘回了一大堆,家里有人不舒服,就告诉他去书里找偏方,别说还真管用,比如用菠菜汁止痒。

家里家外的省多少钱。而且一看起书来,总是忘了洗脸忘了打扮,这样又省下了半吨的洗脸水,和半瓶子的花妆油,想想真的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

刚搬来这个城市,不熟悉,所以不喜欢,后来淘到了一个茶馆,就一个劲地往茶馆跑,喜欢茶馆里的静,静静的与那个韩国的男主人喝茶,听他说紫砂壶的时候,也听门口那只会讲话的鸟,鹩哥说话,突然一声“你好”,或者是突然一串韩国语。望望窗外,窗外有一些人走过,屋子里却是静的,那个韩国的男主人即使说话也是静,从来没感受过那样的静,是心灵里的静。

因为女儿想学电吉他,想参加摇滚乐队,又去淘便宜的琴行。在淘琴行的途中,发现隔壁就是书店,一个专卖打折书籍可以淘书的店。

在那个玻璃房子的书店里,可以看到女儿练琴的琴行,乐器和书籍隔着两层玻璃彼此望着,春天来了,阳光刺过来,在玻璃上反射着光,那光普照着玻璃房子里读书的人,还有淘书的人,我可以在女儿学琴的时候在隔壁的书店读书和淘书,读一些不必卖的书,然后再拎一袋自己喜欢的打折书回家。

我开始喜欢这个城市,因为有那样一个茶馆,还因为有那样一个书店。淘来淘去的,不去淘这,就去淘那,反正见便宜就喜欢。

咱是一介草民,所以老是想着花一根草的钱去买一枝花的生活,没错。

既使错了,也无妨,错了就将错就错,只要你觉着它美丽美好美满美妙就成。

                      

                               2008年3月10日 于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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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那只飞去了天堂的大鸟

                                          立子

      海岳走了,仅仅因为一颗牙齿,在一个不对的时间,和一个不对的环境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问题,这个问题是一个死结,海岳无法解开这个死结,他求助的目光还没熄灭,正像那颗被拔掉的牙齿,还没有忘记对牙龈的依恋,海岳就被因拔牙而染上的败血症,猝不及防的带走了。

      虽然所有人都在希翼中看见他飞进了天堂,像一只大鸟,但对于亲人对于朋友,这仍然是一种残酷,一种不忍,一种对生的悲哀,对死的迷茫。

      那是一份生者对死者的不舍,如果能够,我仍宁愿海岳活在这个不太完美的人间,而不去天堂。虽然天堂没有了沟沟坎坎,悲欢离合,但是我仍宁愿海岳走完他人生的路,爱过了恨过了思过了想过了哭过了笑过了对过了错过了,无怨了,无悔了,像一个饱满的果实的那样回归自然,在儿孙满堂的祝福中安然消泯,而不是这样,在半路中被死神劫持。

 

      外面的风越刮越烈,像一声声嘶心裂肺的哀嚎。

 

       我知道这种哀嚎是心底里的一种痛,那种痛没法愈合。

 

       多年以来,海岳一直用一种止咳露,来医治他小时候因突然掉入口水井,呛水而落下的气喘,止咳露虽然暂时止住了他的气喘,但是止咳露中所含的一种毒素却一直折磨着海岳,使海岳对止咳露依赖成瘾,欲罢不能。

      几年前,海岳曾去哈尔滨戒毒,据说戒毒还算成功,已经不用天天吃止咳露了,而且可以坚持三天不吃。那时我和海岳在一个报业集团。我去海岳家看他,带了两双袜子,海岳是那种高高大大气味很浓的男人,后来变胖了,就显得笨,吃饭总是大汗淋漓地,手里拿着一块方格子手帕,不断地擦,不断地擦。

      海岳的家不太像家,像一个鸟巢,当然这个鸟巢对海岳来说显得有些小,海岳坐在满是铺盖的床上,汗津津的,光着两只大脚丫盘腿而坐,我奇怪这么高高大大笨拙拙的男人,竟然有着一双能盘席而坐的腿,恍惚间竟觉着海岳真的有些佛性——宽宽厚厚的。

      我把袜子扔到海岳的膝盖上,说这袜子治脚臭。海岳笑,嘿嘿地笑,海岳的笑总是很孩子气。家里没有什么像样的家俱,就连儿子睡的床也缺胳膊少腿地变成了一块破床板,可就在这乱七八糟的鸟巢里,居然有一个美丽的玻璃鱼缸,鱼缸里的鱼在洁净的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着,我数了数,没数过来,居然发现在鱼群里还有一只巴掌大小的龟。

      认识海岳时,海岳的儿子小虎正站在几颗白菜前,一岁多的小虎穿着家做的红棉袄,像年画里的福娃,当时我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海岳一起去省城开一个诗歌类的会,都是二十几岁的文学青年。小虎从走廊的这头跑到那头,开裆裤里的小屁股一闪一闪的,海岳当时是一所中学的教师,住学校的教室里,厨房是一条特别长特别长的走廊。

      由于走廊很暗,现在想起小虎那奇怪的表情,一定是因为我穿了一件兔子皮的棉袄,毛绒绒的,被小虎误认是一只大老鼠也难怪。

      今年8月份回东北,海岳告诉我,小虎考上了哈工大,是全国知名的大学。

      海岳脸上现出的是一道洁净的光,海岳说他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可我发现他吃完饭后就一个喷涕接着一个喷涕地打。她的爱人说,前一段挺好,这段日子不太好,但也不错,自己能控制住,不吃药了。

      没想到仅隔了两个月,海岳就没了。不是因为最让人担心的那个病。而是被一颗牙齿夺了命。

 

       手机上不知道是谁发的信息,说海岳走了。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红,我没有目地的走,树影婆挲,我看见海岳穿着他黑色风衣,像一个侠客,我说海岳你不是我唯一的朋友,却是我唯一可以随便求来求去,而有应必答的朋友,你是我的侠客,我总是在无路可走,困苦潦倒时想起你。

他宽洪大量地笑,然后点上他的大烟斗,强烈的烟味让我感到安全,就像我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躲避风雨的翅膀。

      那只大鸟飞了。你真的很像一只鸟,像鸟的时候你写诗,那些一泻千里的诗,那些自由自在的诗,那些大气磅礴的诗,那些细腻婉约的诗。你是一个真正的诗人。

      你喜欢喝酒,喝很多的喝,喝到说话大舌头了还喝,这是你的颓废,也是你的忧伤,那样的一份才情就这样被酒贱踏着,你是在用酒麻醉你欲罢不能的痛苦,虽然你高高大大,却虚弱敏感,你说你忘不了你姐姐出嫁时穿的那件小袄,袄上有那么多扣子。从此你见到扣子就怕。想剪掉那些扣子,像剪掉心里的一块块暗影,你是不舍你的姐姐。

       你有许多不舍,这些不舍让你古道柔肠。不管是谁,有求必应,于是整天忙着在酒桌上为朋友办事,为朋友的事而连连干杯。

       还有那只大烟斗,那标志性的大烟斗,说过要送你一个玉烟斗,怎么就让我欠着这个烟斗而无法还愿,知道你的走是猝不及防,可这一切真的是不应该。

 

       十月的飞花,十月的凉,你走了,走的让人心碎让人痛。

 

        也许你真的就是一只鸟,一只不小心飞落到人间的天堂鸟,一只因贪恋红尘而认错家门的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你就飞吧,回归你的天堂,你的路。

                                       2007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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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30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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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漂亮的迪卡依赛车

                                                        立子

    如此过活,罪不当赦。可当务之急,却是实在掏不出一张纸票,缓一缓急,去买这几天所需要的菜蔬和瓜果,那台花光了我这个月所有生活费用的,漂亮的迪卡依牌赛车,依然漂亮地立在客厅里。

    本来是想买一台骑着去集市上买菜的普通车,可看着看着,心就漂洋过海地漂到了骑车旅行上,于是盯着那款运动车发呆,上坡下坡,那个在情结里骑了二十几年赛车的男人突然回了一下头,而那个在二十几年前,躲在窗帘后面偷看的女子,就突然地用粉红色的窗帘捂住了眼睛。

    赛车简洁而强悍,漂亮得让人脸红。售车的小伙子低着头说:“这款车有人骑着去了西藏。

    西藏,那个被绝对化了的地方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放到了赛车的轮子上,车轮急急的飞转,我晕了。急不可耐地掏出钱包,俨然一副明天就可以骑车走西藏的样子。

    雪莲花盛开在蓝天下,经幡飘扬的白塔下,我找寻着我的前生和来世。

 

    当家的没说什么,因为当家也被那辆赛车诱惑了,说近途他可以不开车,改骑车,那样不光省油还可以锻炼。

     买了车,又买了车上的水壶、打气的气筒还有脚叉。不经意间,又一眼看到了货架上的鱼杆,想生活费的大半都买了车,不如再买把鱼杆给当家的,当家的说:“也好”。钓鱼比买鱼省钱。

     想想在没去西藏之前,可以骑车去海边钓鱼,况且也还可以顺便在大海落潮的时候拣点蛤喇什么的,不光是省钱,简直是不用花钱。就乐。

     于是钱包里最后的那点钱又买了一些钓鱼的家伙什,什么鱼线、鱼钩、鱼坠外加一把钓鱼用的帆布椅子。

    回到家,发现什么都买了,唯独忘了买锁车子的锁头,这么贵的车子放在楼道里不上锁,等于明摆着让人偷。

    扛着车子爬楼,爬上楼一身的嗅汗,想吃水果,却发现家里不光没有水果连蔬菜也没有,看看书架上的那排书,心想还好,书里面藏着五百块钱的应急钱可以拿出来用。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当家的有急事需去北京。

 

     心急火潦的到处找钱,把衣柜里的衣服兜和不用的大小手包翻腾了的遍,递到当家的手里七百元钱,除了那五百元的应急钱,有一百是从一条牛仔裤的屁股兜找出来的,另外的一百元的毛票,是包里的零钱,左找右找外加五元钱的钢蹦,正好七百元。

     当家的去了北京,电话里说,因为钱少只好找便宜的旅馆住,可北京就是北京,找了半小时都没找到便宜的旅馆。心里有些发毛,区区的七百元,不知道当家的心里是不是更毛。

     没有钱买菜,煮了一碗黄豆,又泡了一盆木耳,来个黄豆拌木耳,上顿吃不完,可以下顿接着吃,还好还好,又发现了一个大萝卜,青青的大萝卜,淡黄的小月亮。站在阳台上吃萝卜,脆脆的有些辣。

     回头看,灯下那车更是美的绝仑,想这样的美无论如何是值得的。就像去西藏路很远,但这样的路是值得的一样。

                                               2007年10月30日于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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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听着就想吃的大麦仁                               

                                                 立子

 

    去临沂的灯具一条街看灯,客厅里一直想按一盏漂亮的灯,可看上眼的都太贵,那些不贵的又看不上眼。朋友老耿说,临沂有灯具一条街,什么灯都有,是集散地。想这年头,钱越来越难挣,去集散地买东西肯定是一条出路,便宜。

    结果灯没买到,看上眼的还是太贵,没办法,谁让咱没与时俱进地暴发,却要与时俱进买灯呢,还是求老舅用柳条子编个灯罩得了,小时候老舅给咱家编过一个装馒头的筐,带麻花筋的,倒过来当灯罩,一准漂亮

    灯没买到,饭不能不吃,老耿的说这地方有一种名吃,叫糁汤,好吃的不得了,说这个糁汤要加老汤,是千开万滚的老汤,老到什么程度,不知道,只知道那个香,香到骨头里。

    什么样的香,能香到到骨头。我吵着说,一定得吃。老耿说最好喝的是老母鸡糁汤,母鸡用旺火烧沸,下入大麦仁、料包、葱、姜。等鸡熟后捞出晾凉;再把鸡肉撕成丝放入碗中。鸡骨架放入锅中同麦仁等再小火煮,鸡汤拣去骨架、葱姜、药包,下入酱油、盐、葱姜米,以稀面水勾成薄羹,盛入放有鸡丝的碗中,浇入醋、香油。

    我听得糊里糊涂,只想尽快地能喝到这糁汤,我对鸡肉不感兴趣,却对这糁汤里的大麦仁感想颇多,想用这么复杂的汤煮出来的大麦仁,一定集各种香与一身,况且“大麦仁”这三个字,无论如何都是绝顶的好字,看着就想吃。

    想起小时候上学路过的那片麦地,麦粒刚一上浆,就偷着掐下来几穗,然后边走边剥那绿莹莹的壳,剥下壳的麦粒嫩嫩的泛着浅浅的绿,丢到嘴用牙一咬,就是一汪又香又甜的水,有时候剥出一把,一下子放到嘴里,那汁就流到了嘴角。软软的有点痒。

    麦穗变黄的时候,几个同学就在地上挖一个小坑,点上火,用火在野地里烧麦穗,烧出来的麦粒有点黑,但吃起来却很香。

    几条街走过了,没看到糁汤馆,却看到了许多全羊馆,老耿说这里有不少回民,就是这糁汤也是回民带过来的。想起今年八月份去呼和浩特,没有看到蒙古一条街,却看到了回民一条街,一整条街的回民建筑,金壁辉煌。还有去海南时看到海边卖各种珠子项链也都是用各色头巾包着额头的回族女人。

    没有找到能喝糁汤的馆子,当地人说那是早餐,早晨喝糁系临沂传统食俗。 大中午的到处找早餐当然找不到。

     想喝糁汤的瘾被老耿逗出来,却不负责送回来,老耿说,我请你们吃全羊,这全羊可不是一般的羊,是小尾寒羊。

     我说我们在河北时养过小尾寒羊,还用小尾寒羊的奶喂过一条狗。后来那些小尾寒羊跑出去啃了老乡的果树,老乡不依不饶非要宰了其中一只最大的,说这羊怎么长的跟牛犊子似的,个子这么大。

     老耿笑,老耿是山东大汉,个子足有一个半我这么大,我得扬着头跟他说话。

我没有吃到糁汤,但是这糁汤却成了一道我最想吃而未吃到的小吃。

     一道听来的小吃,就这样生根发芽地让我怀念着怀念着,竟然胜过了那许多吃过的小吃。特别是那些沉在锅底被香汤煨过的大麦仁,我一想到它,就满嘴生香,可亲可敬的大麦仁呀,听着就想吃的大麦仁。

                                           2007年10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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