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天,从下午不间断地听到凌晨。然后,怕了。
不知为何,这些天来如此热衷于揭开自己的伤疤。一遍一遍。乐此不疲。
以前说过。是不是当一切只剩痛苦,就不用痛苦了。
我喜欢极端。事情发展到极致才能去界定。这样便有了安全感。
安全感。陷入爱情之人,难以戒掉的毒瘾。
谁都贪得无厌。
“忽醒忽睡,我又挣扎了一夜。窗外透进,几丝光线。”
失眠。噩梦。惊醒。
被三者折磨了整晚后,终于看到窗帘不再黑暗。说不清是否该去庆幸。
大概潜意识里希望这夜永无止境。欺骗自己,向来比欺骗别人来得容易。
在睡梦中温习伤口,也比对他人强装笑容要幸运。
“感情的善变,挖空心思遮掩。谁能用真心,说抱歉。”
曾发誓不会伤害别人,但仍旧终有一天不得不去抱歉。
重复了无数次。换来一句“我不要听对不起”。
心灰意冷的人们,连最后的温情都觉奢侈。谁还想背负更多。
故事的开始,三个字。
故事的结束,三个字。
感情就是这般廉价。
“我陷在爱里面,渐渐疲惫的脸。仿佛是退不出,又走不进你的世界。”
真的累了。可连抽身都如此艰难。
爱,只有一个音节。谁都可以轻易说出。
等到硝烟散去,满目疮痍。面对一个世界的残骸,谁还能继续波澜不惊。
人人都有资格走第一步,谁又有能力收拾残局。
“我陷在爱里面,谁停住了时间。越过了重重的心墙,有一整片蓝天。”
喜欢“重重”二字。一语双关。以及坚定的发音。
止住了时间,伤口便不再流血。终于可以张开双眼,凝望那个臆想中的世界。
至于最后有没有那片蓝天,不重要。只要有人愿意take me
away。
可时间不再,谁来帮我冲出重围。
今天是七夕。于是突然想起这首歌的意境。
两年前的圣诞夜。一个人坐在桌前胡思乱想,称这是一个“架空的夜晚”。
很多时候都会不自觉地伤感。所有属于两人的节日成为了最默契的楔子。
从前的几年,总喜欢重复那句“又是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那时只是调笑。轻佻得没有负担。直到现在,才体味出其中的苦涩。
以为自己告别了孤单,谁知只是告别了单纯的快乐。
决定要爱,便失了自由。放弃要爱,便注定在今日黯然神伤。
总之,无论输赢,这是个连本代利的游戏。
“为什么这个世界,节日只为恋人准备。却忘了拨出一天,给落单的人安慰。”
节日从来就不属于孤单之人。
因为只有在众人狂欢的阴影下,才显得出所谓的孤单。
“就算平常的时间,相爱的人们也喜悦。遇到了祝福时节,更像拥有了世界。
我却一个人面对,逃避不及孤单滋味,和张贴琳琅满街歌颂爱的广告字眼。”
情人节从来都只让快乐的人更快乐,悲情的人更悲情。
表面浪漫,骨子里却现实到残酷。
对一半人锦上添花,也不忘对另一半人落井下石。
“虽然我口中说那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却掩不住心中的想念。
我多想,再爱一遍。像那一年的圣诞节。
看着流星,他许愿,想要再爱我一千年。”
人永远口是心非。无数次地说我忘了,其实只是记得更清楚。
如果再爱一遍,那个人还会是你吗。
说了“爱我”的你,说了“永远”的你,说了“再见”的你。
终有一年,找一人分享这奢侈的一晚。
我还是我。你,已不是你。
在车上听这首歌,喜欢不自觉地把音量调大。郑秀文一贯的温柔无懈可击。
当年《夏日麽麽茶》的主题曲。
电影本身没有印象了。只是几乎郑秀文所有的角色,都给我过于神经质的感觉。
也好,有歌就够了。至少她的嗓音不会像表演一样飘忽不定。
“咖啡淡了,是因为冰块溶了。
没怎么了,淡了就是淡了。搁在桌上还要不要。”
一杯咖啡的浓度,有人介意。一杯咖啡的价值,无人在乎。
咖啡淡了,那就换了吧。
忽然想起张清芳一支MV的开场白。
“有时候,吃一餐饭比谈一场恋爱更专注。
至少,我们是从头到尾吃掉一条鱼的。”
拿爱情与食物作比。似乎真是物质能给予更大刺激。于是精神上往往无疾而终。
“不再爱了,是因为感情坏了。你怎么了,坏了就是坏了。没有什么大不了。”
唱出这句的人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但她肯定深知对感情拖泥带水的恶果。
与其说是在安慰对方,不如说是在宽慰自己。
“我们不快乐,快乐后不再快乐。就在最后的一秒,抱了吻了哭了。”
分手时互相祝福,有人告诉我那太不干脆。分都分了,还如此不痛不痒。
一个朋友,和他深爱的女人作别。两人对坐,点了酒慢慢喝。无言。
看着对方哭湿双眼,却无力改变任何事。
“快乐不快乐,没什么不快乐。就在最后的一秒,我们的关系就这样了。”
事到如今,谁还管往后的自己会不会快乐。
不爱了,就放了吧。然后骗自己没什么大不了。骗到忘记。
“天亮起了,是因为心情好了。
没怎么了,我会爱上另外的人。爱情大概都这样了。”
爱过后便开始怀念单身的日子,没有包袱,没有患得患失。
然后寂寞了,于是又爱了。受伤了,这才记起那道疤。
周而复始。
爱情,大概都这样了。
“七月的风懒懒的,连云都变热热的。不久后天闷闷的,一阵云后雨下过。”
在七月的尾声,换个太阳雨的心情,再次听这首小品。
南方的气候总是潮湿,风都带着水汽。
遇到不太友好的天气,感觉就像在浴缸里游泳。
人的思绪也变得粘稠。温吞,不紧不慢。
在这个季节说“爱我”,会有怎样的感觉。
加一点点爱意,夏天也可以用温暖去形容。
夏天的风吹过脸颊,于是你的脸透着粉色。
夏天的风吻过耳畔,于是你的耳朵害羞了。
夏天的风有慵懒的浪漫,于是我们接吻了。
“气温爬升到无法再忍受。索性闭上了双眼,让想象任意改变。”
懵懂的爱,也可以让年轻的心无法再去承受。
那么就闭上眼。那么就忘了吧。
至少一切美好,一切烦忧,都会留在七月的夏天。
也许在我们都长大了的某个七月午后。
街边一家咖啡馆。轻声对服务生说:“我要卡布奇诺。”
会记起当年爱过的那个人,有着同样味道。
有那么一阵子,浸在了郑秀文的歌里。因为觉得冷,所以那声音听来异常温暖。
不喜欢有瑕疵,所以听不惯香港人唱国语。
尽管粤语歌早没了市场,可依旧动人。
比如她的老歌。比如《上一次流泪》。
最喜欢睡前的时间,可以专注地听音乐。什么都不想,或是想到无眠。
那晚心血来潮,分外想念这首歌。翻遍所有旧CD。按下Play,开始心安。
没料一听便是一晚。
“那天,不小心洗去你口讯,才有欲哭的冲动。
认清,生疏了的情人,再也无权令手机接通。”
直到现在,看到陌生号码仍会心惊。只因做久了手机的奴隶。
毫无逻辑的那串数字。存了,删过。删了,存过。同样毫无逻辑。
受不了随身携带之物,还要残存一个人的影子。既然要忘,就请彻底。
《来自第五大道的明信片》里,elva写“换掉手机的桌面,Cancel掉你的照片。”
只有那时的我们才知道,“删除”是个多么可怕的字眼。
是不是为一个人而哭,可以证明爱过。
相反,哭不出,就代表不甚在乎。
“如能为你哭,哭得出眼泪,失眠至少能睡。”
试过,为了祭奠一场感情的结束。
没有眼泪,这才发现真的只是一知半解。算是惩罚吧。
连装作虔诚,都没有资格。
“原来上次哭,哭不出眼泪,感情不进则退。”
终有一次,体会到了绝望。
不想面对,于是用手捂住脸。然后,不再是一知半解。
我应该感恩。因为还哭得出来。
等到心安理得戴上面具的年龄,就不再有这权力。
“我都想假装只得一岁,为你当街地出丑也说得过去。”
不应再害怕这首歌。
让你流泪的人,证明了你曾爱得真切。
很高兴自己第一次听到的就是Karyn
White的版本。
只可惜如今茫茫网海之中,连它的mp3都难以寻觅。
一盘经典欧美音乐磁带,最终在汽车上放坏。
在此之前,它和我在南京和上海的街道中穿梭了一整个夏天。
B面第一首。有一个女人轻度歇斯底里的抱怨。
“I'm not your super woman. I
am only human.”
一样的早餐,一样的无微不至。
可Morning
Kiss不再有。你觉得果汁变了味。
一切都开始不对劲,什么被抽空了。
细数往事。付出,而后换来今天的相对无言。究竟哪里出了错。
Super
woman可以不用为小情小爱所牵绊。可哪个女人对爱不自私,不奢望。
没人有资格剥夺这权力,尤其是男人。
再次听到这首歌,便是王菲的粤语版本。《多得他》。
“多得他给我勇气。
真的要多得他,去使我懂得。
每一个故事结尾,无非别离,总是别离。”
林夕写了一个女孩变为女人的心情故事。多谢你让我成熟,不再轻信爱情。
最近这几天听到了曹格的版本。开始还觉得男人来翻唱是否会有些讽刺。
词写得很聪明。一句“这次换我等你被咖啡的香味叫醒”成功换位。
一个男人选择用《Super
Woman》来道歉,真的需要勇气。
要挑战的,不光是根深蒂固的意境,还有大起大落的唱功。
“You are my super woman.”
不再有贬义,只有一个男人的真诚。
你可以选择为谁变得Super。
至少那时的你认为值得。那时。
国内的歌手总是热衷于翻唱。在此不作评价。
至少有一点好处,更多的好歌会被大家熟知。
这首就是这样。
Karen的《如果没有你》里我最中意的中版歌就是《一个人睡》。
在这种类型的曲风里,她总可以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得很好。
中国人向来以含蓄为美。中文版的歌词写得也很是迂回。
而原曲的一开头便是:“If I could take you away...”
注定了这首歌的故事不会太美好。
Rachael
Yamagata的声音有我喜欢的质感。自己向来对女中低音没有抵抗力。
真音,假音,以及若有若无的哽咽声,都处理得毫不做作。
一个能将听者轻易拉进去的陷阱。
“Everybody is talking how can can be
your love.
But I want want want to be your love,
want to be your love for real.”
这段词在歌曲的末尾被反复演唱。一层层的情感呼之欲出。
请求,恳求,哀求,乞求,直至无助的绝望。一个女人的内心世界表露无遗。
想到了《一无所有》。从“你何时跟我走”,到“你这就跟我走”。
男人希望通过固执来绝处逢生,而女人只剩无奈的任性。
面对绝望,是义无反顾,还是举手投降。
你有足够的资本,就有权决定怎么做。
是不是谁爱得多,谁就注定要受惩罚。
等到对方耗尽了爱意,自己就只剩那句“I
want to be your love for real”。
听见了吗。就算听见又怎么样。
演唱会上,elva坐在那里安静地说:“每个人都会有一首失恋疗伤歌曲……”
于是我听到了这首歌。与最爱的人分享了一个故事。
记忆同当时的画面一起变得深刻。
直到现在,仍可以想象一个女人在KTV里暗自垂泪的场景。
呵呵,“失恋疗伤歌曲”吗……
定是那个人最温柔的软肋。
A-mei给大多数人的印象似乎只有狂野。
当初我放《勇敢》,竟有人惊呼张惠妹怎么会唱出这种歌来。
《记得》则将这种困惑愈演愈烈。
当年A-mei的声线细中带韧,也只有那时的她可以干净地诠释完这首歌。
2006年的《我要快乐》,依旧发挥得游刃有余。但我听到了一丝倦意。
不必强求。难以寻回的东西,才值得扼腕。
至少我们还有从前。
也许就是这首歌让我不再轻信“永远”。易家扬的词如此铁石心肠。
“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地爱我。以前的一句话,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没有回忆,也就没有伤悲。痛得刻骨铭心,只是因为记得。
辗转了一整夜,终于承认了物是人非。
只剩讶异。原来所有的情话,所有的允诺,都可以瞬间成空。
苏格拉底说:“那个人告诉你不再爱了,是对你的忠诚。”
很多年前我们忠诚地爱着对方。
现在我们忠诚地放弃。
很多年后我们能做的只有,记得。
一直听到有人翻唱,以至于我搞不清这到底是谁的歌。
总觉得很像范晓萱的风格,一样的呢喃,一样的自怨自艾。
后来知道原唱竟是张学友,吃惊不小。小资也毕竟不是女人的专利。
那天上网,无意看到一篇什么失恋必听的十大歌曲。
这首歌排在第一。旁边是elva的《一个人的精彩》。
似乎有些啼笑皆非,完全是不相干的意境。
不过现在想来,失恋同恋爱一样,也都是要经过几个步骤的。
于是那一整天,仿佛重温了失恋的心情。
清空了mp3,只放这一首。反复听,反复听。
告诉所有人我的心情不好。在自设的小小忧伤里不能自拔。
就是这首歌,成全了我的情绪化。梦呓般的崩溃。
我一直只喜欢听女人的歌,因为感性。可没想到男人忧伤起来会更加泛滥。
一首属于雨天,属于咖啡店,属于轻度酒精的歌。尽管小资,却足够让人动容。
“我的心真的受伤了。”
坚强的人们,会有谁愿意承认。
说了太多好聚好散,做了太多决绝之举,错过了太多本该保留的温存。
爱了,伤了,哭了,悔了,淡了,忘了,没了。
太多的事情只有一瞬,连受伤的心情都可以弥足珍贵。
现在,我又把这首歌放上了。
是伤总归会被治愈,然后留下用来凭吊的疤痕。
前者终有一天会记不起。后者永远忘记不起。
Sony宣传莫文蔚新专辑时,拿“Karen数次哭倒录音室”作为这首歌的噱头。
我也因此对它产生了好感。歌者与听众都付出了感情,也算是等价交换。
我向来最喜欢李焯雄的词。当初听《左岸右转》,惊为天人。
在淡定之中如此深刻。
波澜不惊,是我始终艳羡的词汇。
最初喜欢开头的两句。
“那些以为会永远的昨天,剩手机忘了删掉的照片。
像口袋里被洗破的门票,时间,搅碎一切。”
每当说到“永恒”之类的词句,我便会开始心虚。
记得一句话。“我们这个年纪,说‘喜欢’是奢侈,说‘爱’更是种浪费。”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何种年岁,但总觉得还没有资格给谁承诺。
也许曾经有过,曾经爱过,曾经自以为是过。不管怎样,都应验了最后那句。
“我们对爱情的一知半解,还是,破灭。”
我不介意别人如何评价莫文蔚的唱功。只是那些歌离了她的嗓子,就不再对味。
被翻唱过的《爱情》,如此精雕细琢,没有任何瑕疵。我却听不出了感情。
原谅我的先入为主,只因挚爱着她的浅吟低唱。
AM与PM。白天与黑夜。
这世上是否真的有那么一人,与你没有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