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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化了就是春天(2008-02-21 13:34)
 

江南历来是没有这般大雪的。雪夜乘车,仓皇逃窜,算是回了家。回家之后也是在家蜷着,理理旧书,算算还欠下多少旧账。故游亲交也都被雪冻住,不大走动。一个人倒也自在。

向晚上街,听见街边小店店主说道,“明天还要落雪”。落雪、落雨,最妙是这个落字。轻盈飘洒,纯然江南风味。大雪飞扬,落地温润如玉。阻雪不归竟也勾起了“为君留客醉瓜洲”的脉脉温情。皑皑白雪之下,嘈嘈杂杂,熙熙攘攘全都隐去,只有孤零零几个雪人呆呆地站着。护城河水也凝绝不通,两岸寒树直接远处雪山微茫。

虽然大雪,生活还要继续。小小孩童,拎着画板,雪地里乱窜。他们才不管千里之外电力中断,交通堵塞,没见过如此大雪,自要玩个痛快。大人们却行色匆匆,要知道,昨天包菜一斤七毛五,今天可就涨到一块了。

小摊子上喝了一碗馄饨。绵绵软软的薄皮裹上粉红的肉馅,卧在汤里,撒上点葱花,还

随记(2007-11-24 18:35)
 

本来是去上课的,不过亚非拉同胞一如既往得不给我面子,只好折回。在旧书摊上消磨。记个账单:《海绡词笺注》一本,十三块。施蛰存译《域外诗抄》一本,五块。最快意的是王佐良薄薄一册《英国文学选译集》,英汉对译,两块钱就捡下。

旧书店口有棋摊,几个人一起把个北方人激得气血喷张,一百块钱就白白输掉,很是浪费。骗子就是这样,没有办法的。店里有一老头买书不少,古代文学的方向是能看出来的,不过书买的实在良莠不齐,不是兜里特有钱就是肚子里特有学问,要么就是头脑特有毛病了。

天气是很好的,人却疏懒,没去晒被子,明天去晒,不能忘了。

昨天农历十四,月亮很亮,高高得照着,却总觉缺了一抹。夜里河上泛起白雾,树木间缭绕,有孤清的意境。

手边的笔都秃了,砚也很久没洗,全是墨渣

故人 故事(2007-11-18 00:03)
 

   读书是从小就开始的。

   早先只是听书,却不是“斜阳古柳赵家庄,负鼓盲翁正作场”。我们这一代的人早赶不上听蔡中郎的时候。听的只是安徒生童话里的丹麦海风,泰戈尔诗里的印度新月。睡在床上,听妈妈静静读,听着听着也就浸入一片黑甜,不再哭闹。

   后来长大了,就能自己读书。上小学时经常一个人呆在爷爷家楼上的书房里“写作业”。也不乱说,只是乱动,坚决不老老实实。四壁全是书,高深的看不懂,只有捧着聊斋之类懵懵懂懂就读过童年。书房窗外全是爬山虎,风雨之夕,瑟瑟作响,真是读狐鬼的天气,读狐鬼的心情。

   再后来便有人指教了,是外公。其时我在学书法,尤其好文征明的一卷后赤壁赋。有所喜好便常常临写。小孩子读这样的文章总是读不懂的,就向外公请教。后辈好学,老人也热心,短短一篇文章讲了几个小时。苏

 

很久不来,笔墨荒疏,也当随便留下几笔,否则这里就总是老样子了。

迎评是身外事,学校上下都忙得不亦乐乎,自己却捧着吴梅村读《秣陵春》。听法国中世纪音乐,节奏竟有些非洲的味道。网上有当当礼劵,无耻一回,只定了三本小书,几乎算是没花钱。

昨天抄梦窗词的莺啼序,以前看不懂,不喜欢。后来听刘学锴先生说他不仔细读也是不清楚的,算是和大家扯了个平。心安理得细细读,竟真的喜欢上了。宇文所安《追忆》中的那篇文章现在看来也觉得真是好。

学校图书馆里借来台湾版的百年孤独,家里的那本被我弄丢了,只好借来看,真的不错。拉丁美洲的风格说成魔幻反倒没意思,倒不如说是浪漫,像探戈,有绮想,有激情。小说但有些不切实的内容就说是魔幻不好,就像我们说评估,说它很魔幻就不如说它很浪漫,连男女在一起拉个手都是不文明行为,真个是《美丽新世界.》。

Shostakovich(2007-09-07 16:52)
  It's so unfair. People suffered, worked, thought. So much wisdom, so much talent. And they're forgotten as soon as they die. We must do everything possible to keep their memories alive, because we will be treated in the same way ourselves. How we treat the memory of others is how our memory will be treated. We must remember, no matter how hard it is.(Testimo
漫回首,更堪归路杳(2007-08-19 23:31)
 

  其实早就放假了,不过没留几天,又跑到上海。聚散离合总是匆匆。

  沪上感觉实在不好,早不是外婆口中,妈妈心里的旧日上海了。人们都行色匆匆不知在忙些什么。

  方言是一门密码,把不懂它的人远远隔绝。其实我不是听不懂上海话,只是说不标准,也就佯作不懂。旁人也当我不懂,什么话都在我边上说,鸡零狗碎听得倒是挺有意思的。地铁上大家都一个劲都往上钻,除了几个在玩psp的人露出一种神游物外的狂喜,其他的人都毫无表情地坐着,或是等着空下的座位。

  同学以为在上海能买到好书,其实各地都是一样,除了在旧书店买了一本唐圭章先生的《宋词记事》,其他买的书都不过尔尔,到处都能见到。倒是买了不少cd,有阿诺德罗斯的唱片,老一辈的人了,声音里记载着茨威格书中旧世纪的落日余辉。也有克莱默长发时期的巴赫,那时的人都朋克。

意大利的小提琴家(2007-06-16 23:58)
 

很少上街,昨天终于鼓起兴致,上街看书,买碟。见到孟森的《心史丛刊》,没多话,就拿下。及出门时,回头瞥见《台静农论文集》一本,也买下。老板是熟人了,但价格还是不低。他说中华书局的书价格高,赚不到什么钱。我说反正我不卖书,不懂,认了。替我拿塑料袋时,老板嘀咕一句:“台先生是安徽人,有能耐的安徽人都出去了。”又看到苏雪林的文集,胡适的日记。点头,拿书,出门。

到了镜湖边常去的音响店,进门便问有什么好玩的碟。女老板说有张意大利小提琴家的DVD,不过刚才两张都给个老师拿去了。我问是谁,她说个子高,黑白片,不知道是谁。暗地思忖,没想起什么意大利的大师,只有个阿卡尔多,不过也实在不算个子高。算我见识浅薄,实在想不起是谁了。看到Heifetz三十年代的录音,和比切姆爵士合作的西贝柳斯。早听说过,没听过。最可人的是30年代海菲茨还不像后来那么老气横秋,冷若冰霜。声音中有俄罗斯的苍润动人。

又拿了张森林音乐会的d

回首一年 又是高考(2007-06-07 21:32)
 

其实不过是隔了一年,就觉得高考离自己已经很远。昨天寝室里还有人睡不着觉,说起去年考试的情景。我考得差,但现在状态也很满足,不想再说什么。没有失望,没有厌倦。不能说我们的学校不好,整个大势都是如此。权且耐着,三年之后再见分晓。

学校里一派别离风景,大四就在这几天离校了。楼下的夜市摆得更盛,都是考研,公务员考试之类的书,离我还远,没有细看。只是看到一本金克木先生的小书,上海三联出的。和那位师兄讨价还价一番,两元拿下。夏济安先生的名家散文选读要十元,但实在是翻译秘笈,也不舍得放下。与师兄们闲谈,有的考研失败,打算再回炉一次,有的工作,考研都没落实,准备在学校门口开个书店。各有各的想法,但到底都有年轻人的浪漫和执着,眼镜中折出的理想,路灯下看得分外明朗。

弟弟今天考试,替他倒有几分心急,作文题实在没水准,不知能写得怎样。现在学生聪明,该给点有意思的题目去写。诗词选的是陈维崧,边上同学叫苦

夜深忽梦少年事(2007-05-22 23:23)
 

  昨天蚊子太多,手上跟戴手链似的叮了一圈,睡不安稳。后半夜浮梦联翩,故人故事一一袭来,前尘化入梦影,最是凄迷。

  如今只做闲人,昔日激扬文字,现在看来只是一笑。那时什么也不懂,读谁的书,跟谁的风,不去多思考。文字也如此,逞才气,指点江山,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却又都说不到点子上去。实在只是一箩筐废话。晚上帮人看稿子,其实不用心,不是写的不好,只是自己实在不是那个心境,多罗嗦还是废话。音乐上也不敢太多嘴,大家都不容易,自己还不见得比人家做得好。博客留言上都说我老,前几天又被当成研究生,又被当成老师。大概自己确实不年轻了吧。但同学又都说我不成熟。实在是很有意思的。

  随手拣了本董美人墓志,是文物的版本。印得多,不值钱,但底本确实好,字写得娴静淡雅,一派美人风姿。刻工好,拓片字口也清晰。好东西都是这样的。陶买了本《芥子园》,上海书店的本子,不是太清楚。只是想起从前外公画画,一本旧旧的《芥子园》翻得边都毛了。还有自己冲着写真秘诀发呆,一点点句读,空调开到最低,读着读着就感冒了。

  昨天,邻班班长到我寝室借电脑做他们的班刊。自己不觉汗颜,自

阻风中酒过年年(2007-05-14 19:55)
  很早就喜欢小杜的诗了,不过似乎建国以来都嫌他的诗里有颓废糜烂的情调,小子不才,没怎么看出来。前几天书店到了一批上古的书,吴梅村的全集没能抢上,就买了《樊川诗集注》和夏承焘先生的《白石词编年笺校》,说来也巧,两人渊源实在不浅,白石不少词句都是从小杜中化出,也都被我一网打尽。那天买书也闹出笑话,见到一本《杜牧全集》可惜没有注,小杜的典用的是很多的,就不敢下手。老板说边上的有注本,自己没细看,就说“没有杜牧啊!”老板也没做声,及到了临走时才猛然看见《樊川诗集注》几个字,不由大窘。
  五一回家,很多打算做的事都没做成,到底是懒。小智回家,他说要考专升本,现在江苏又只给转民办高校了,想来他是很痛苦的吧。现在也很努力。他聪明,努力就一切都好。
  QQ上聊,知道诺亚在准备托福了,想上西北大学,也忙。因为顾不过来,和菲竟然分手了。知道后,自己实在讶异,但不知如何劝说。
  代号发信息来,说要我帮她找关于低血压的原因和治疗的资料,看了又是惊讶,急急给她回复,却有杳无回音。急忙便在网上找了不少,刚才出去打印了下来,明天就给她寄过去。
  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