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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三请祥瑞(2008-12-31 18:43)

  第十一回  三请祥瑞

 

  话说上一回说到大家商议元帅一事,经大夫提起,日月说出一个人来,山寨众人听闻此人如此能为,却都来问此人名号,那日月便开口道:“话说此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马名力字伯庸便是。”一行人听了这个名字却是面面相觑,只觉得煞是陌生,日月见状又道:“这名字是他平素所用,昔日行走江湖时,人都称之为祥瑞亲王,想来你们这便知了。”

 

  这句话一出口,顿时聚义厅内一片哗然,变乱纷起,有的人大哭小叫,有的人拔剑乱舞,还有的人则慌不择路,没脑袋苍蝇般乱撞,再看到边上哐当一声,却是那大夫口吐白沫,连人带椅翻倒在地。更多人却是当即跪下,反复念着四字真言,细细听来却是“祥瑞御免”的字样,只有一旁谭生平素不学无术,历来又不知死活,犹自问道:“这人是谁,听起来有些耳熟,可是唱大戏的么?”

 

  众人慌乱了一阵,也渐渐安定下来,于是日月这边厢不慌不忙,将这马伯庸生平细细讲来,正是:万丈英豪气,怀抱凌云志;田野埋明珠,盐车困良骥,蚊龙潜浅池,虎豹踞闲地,良臣待圣主,英雄造时势。

 

  单表这马力马伯庸,和那大夫自幼相识,两人倒也算得同乡,乃是世袭名门,马尔福马公之后,生来聪颖,举一反三,饱读诗书兵法,通览古今传记,更学得各种旁门杂学,天文地理,阴阳五行,八卦阵法,奇门遁甲,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古往今来天下大势尽在掌握之中,自幼却又有鸿鹄之志,早已看出天下气数将变,只是时机未到,勉强不得,因此虽然有着虚名的亲王封号,但也不去做官出仕,生平只好四处游荡,行遍天下,连海外荒岛也曾涉足。

 

  这马力更有一番奇处,凡是所过之处,或是结识之人,三月之内,必有灾星入宅,轻者失财染病,重者家破人亡,却又绝非他有意陷害,只是机缘巧合,造化作弄,等闲无知的愚夫村妇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便是连此人名字都不敢提起,只将其视为麟凤龟龙之外的第五祥瑞,称之祥瑞亲王而不敢直呼其名,故而江湖上听过这祥瑞亲王的名号之人,比之马伯庸三个字要响亮许多,远至塞外一带,说出此人名号也可止小儿夜啼。

 

  众人听罢,才知晓这马力马伯庸的来历,一旁谭生啧啧称奇道:“好生厉害,却有我的三成本事,但为何如此灵验,莫非此人会些什么妖法不成。”日月笑道:“法术等只是小道,岂能如此威力,这当中的道理,却在于天理二字。”古奇皱眉道:“天道循环之说向来虚妄,怎能当真?”日月摇头道:“不然,万事必有其理,医者求命之理,术者求物之理,法家求人之理,兵家求地之理,这之上,却还有着最上一层的天理。”

 

  小葵略一点头,已是明了,其余等人却还仔细思忖,只觉得这话语间含义无穷,却又不得其妙处,只有大夫谭生二人犹自摇头晃脑赞叹不已,一个道:“果然,果然,只是妙处却不能说了。”,另一个则道:“正是,正是,却与我平常所思暗合。”其余人见得惯了,也不去和他们一般见识,日月又道:“明晓天理之人,一举一行皆和天道暗合,举手投足间便可影响大势,当年庄子梦见自己变成蝴蝶,梦中不过煽动几下翅膀,醒来后记下此事,便导致之后两千年道家兴起,可见得其中厉害,用在治国用兵上更是无往而不利,世俗人只知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又不如人和,却不知在天理之人眼中看来,天时地利人和原为一体,以诸葛之才,得人和不得天时地利,尚且空费苦心,故而有言道:伏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祥瑞,驰骋,得一可乱天下。”

 

  一旁人听了,却免不得又要问这驰骋是谁,能和祥瑞马力齐名,日月摇头道:“此人多在塞北,具体详情我也不甚知晓,只是推背图曾传一句话出来,叫做双马不相见,相见天下变,将来必有些分晓。”小葵听了这话,遂道:“当日在京城,我曾听义父道德王说起当今皇上曾梦见过三马同槽,相士解为不吉,看来和此二人必有关联。”后来果不其然,小葵发兵扫北时,对方请出驰骋,届时南祥瑞北驰骋二人还有一番斗阵斗法,六战争胜,此是后话暂且不提。且说大家眼下听到这马力生平,虽然还不甚明白,却知道此人本事非凡,性子急的如大夫便第一个叫道:“说了这许多,如今这人却在哪里,如何请到山上来。”

 

  日月笑道:“所以说正当君臣相合,风云际会,我方才上山前已经打听得清楚,那马伯庸虽然生平行踪不定,这半年来却恰巧在附近一处山脚下结庐而居,距此不过半日路程。”大夫谭生二人早已跳将出来道:“如此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这就收拾兵马下山,请来便是。”

 

  其他人虽然觉得有些性急,但也无甚什么想法,只有日月和小葵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已经了然,话说当年文王访太公,皇叔请诸葛,都是礼贤下士的美谈,如今这祥瑞自然也免不得小葵亲自下山走上一趟,至于成或不成,自当另算,当下里吩咐众人打点事物,准备各色礼物,留下日月驻守山寨,小葵自与大夫谭生古奇三人下山,前往那马伯庸所在之处。


  一路上行来,只见山清水秀,风月无边,正在秋高气爽之时,一行人勒马缓缓行来,不多时已经到了山脚之下,眼看此山虽不甚高,却是甚奇,跌宕错落,层次分明,一旁大夫就赞到:“好去处,好去处,那人从前便是个惯挑房子的。”谭生和他接口惯了,便问道:“如此你可知道这山是什么山?”“此山通体石头,自然是石头山”“不然,是祥瑞住的地方,一定是祥瑞山。”于是二人又争个不休,古奇听得不耐烦,骂道:“你们争些什么,旁边不是有石碑,不识字的人才不认得。”两人听罢,一起道:“我等才学疏浅,还请三弟认来。”

 

  原来那石碑虽然有三个字,却日久模糊,又是上古小篆,古奇自己也不识得,但他刚才说的满了,只好硬着头皮念道:“……山,想来最后一个字是山字不会错的。”一旁小葵早看到路旁有两个农夫结伴行来,开言道:“这农夫看来是本地居住,问他们便知。”

 

  古奇犹自不服输道:“乡野村夫,识得什么。”突然听到其中一个农夫突然开口唱道:“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南阳有隐居,高眠卧不足,窈窕赫敏,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谭生惊道:“此曲大有深意,必然是那什么祥瑞所做。”

 

  说话间那农夫二人已经走到面前,大夫就问道:“你们方才唱的歌是哪里学的。”农夫答道:“是这山下一个名叫马伯庸的人教给我们的,说是每日唱这曲三遍,祥瑞不侵,家宅平安。”毛片又问道:“这个人眼下在什么地方?”农夫指道:“你们沿着这路前行,不远处那栋草房,上面有团黑气笼罩的便是。”古奇最后问道:“此山却是叫什么名字?”农夫对望一眼,齐声答道:“叫做施耐德。”

 

  三人大奇,却不知道为何此山起个如此奇怪名字,仔细问那农夫,才知道此山当年曾是水浒作者施耐庵暂居之地,昔时他一边写书,一边教附近孩童识字明理,他离开后村人感其大德,遂把此山名字改为施耐德,那马伯庸来此地游访,也是慕先贤之名,闲居在此处无视,作些歌教村民传唱,又制些笔送人,更有一桩美事,附近孩童都好孔明灯这种玩具,只是大风一起,时常失火引灾,那马力平素自比诸葛,对其早有研究,乃在孔明灯上加了一个机关,若是有些意外,自当熄灭里面火烛,因此村民多半感激,也不想江湖上一般人等害怕,时常到村民家中喝酒饮宴,困了便随意倒在地上和衣而睡,天亮自归,也毫无异相。

 

  听罢,大夫啧啧叹道:“果然我小时家乡传言,欲破祥瑞,必先睡之,有些道理。”众人既然问清马伯庸确在此处,随即拨马前行,入到山里再细看这施耐德景象,又是别样不同,正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祥瑞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此时老远处便能看到一团黑气在那草庐之上,正是那马伯庸所住之处,谭生就笑道:“如此乌云密布,看来屋子必然时常漏雨。”大夫摇头道:“只怕未必。”“不然怎的,不下雨还能下雪不成。”谭生话音未落,突然一阵阴风刮过,顷刻间北风似刀,朔风凛冽,鹅毛大的雪片铺天盖地,惊得谭生连打几个冷战,嚷道:“有妖法,有妖法。赫敏佑我,赫敏佑我。”

 

  一旁小葵看的分明,这草庐看似寻常,实则暗合阵法,所以有着改天换地之能,鬼神莫测之机,只看这一样,便晓得此人能为不小,于是吩咐大家下马,指令大夫前去叩门。

 

  那大夫虽然也有些害怕,但多少和马力旧识一场,故而大着胆子向前,敲了几下,却不见回应,又加大了几成力度,还是全无回音,索性扯开了嗓子大吼:“师兄,师兄,大夫有事来找,快快出来。”原来他当初和马伯庸在学堂也算同窗,叫师兄习惯了的。

 

  只是不论大夫如何大呼小叫,门扇依然紧闭,谭生看了怒道:“这厮好生无理,就算不看在大哥和他旧识的份上,也需得给我几分薄面,如今分明是装死不出,惹恼了我,便派三弟去放一把火,看他起是不起!”大夫又敲了一阵,却听到门内一声响,却是个木头做的肥鸟染成黑白二色,衔着一张纸条递将出来,上面却写着:“汝安,吾此刻有事不至,顷刻后再议。”

 

  古奇也有几分见识,道:“我曾听起此乃西洋传来的一种机关,乃是谢客之意。”大夫怒道:“待我劈烂这扇门,看他出是不出。”举着大斧冲上前去,刚要用力劈下,忽然哎呀一声,翻倒在地,原来却是门下弹出一块木板,正打中大夫丹田下三寸要害,再看那木鸟口中纸条,已经换成了“上路兮”三个字。

 

  小葵见状,心知还是须自己上前,于是提声开言道:“小葵在此,有请祥瑞亲王开门一见。”

 

  此话一出,顿时咚咚一声,门应声而开,一个儒生打扮的人走将出来,口中占诗一首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赫敏真可爱,赫敏真可爱,赫敏真可爱,赫敏真可爱。”

 

  此人自然就是祥瑞马力马伯庸,但此时还不忙开他的相,要等到接下来登台拜将,点兵封帅的时候再来表他的相貌打扮,眼下只说马力走出来看到四人,他虽然隐居草庐,对天下大事也了如指掌,自然知道京城比武那一番大乱,四人来意也便猜个八九不离十。当下也不急着说破,开言道:“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草庐简陋,还请贵客多多包涵。”

 

  当下一行人走进草庐,小葵在案前坐定,三人立在背后,马力当下端出茶来,一时间只闲谈些无关琐事,不入正题,大夫一旁渐渐不耐烦起来,喝道:“师兄你好生见外,眼下葵主亲自来见你,你却装作糊涂,莫非就要学我什么都不能说么!”谭生跟着帮腔道:“正是正是,我方才听你有两分虚名,哪知道见面不如闻名,也不过我的五成本事,可见江湖人夸大其词。”

 

  小葵略一摆手,不让二人继续说下去,遂正色道:“先生智者,必然知晓我今日来意,只是我这里却要先请先生为我解说一番天理之道。”这话间自然是考究马伯庸的学问如何,马力自然明白,于是站起身来,从墙上取下一幅画来,摊开在桌上,仔细看来,却是一幅山河社稷之图。

 

  马力手指地图言道:“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当今皇上昏庸无道,权臣当政,气数已尽,内有反王,外有异族,乱象已现,正当需要一位明主救万民于水火,扫五路反王于先,夺京城兵马于后,再当北伐东征,一统江山”这几句话看似简单,实际已经点明了今后葵神的用兵之道,先后顺序丝毫乱不得,之后十几番大战,日锁五龙,三战蛮王,力杀四门,七路扫北,无数精彩故事,都从这简单几句话里变将出来,先变乱后而清天下,所以此图也被称为后清图。

 

  小葵听得,已经确认此人本事,当下便道:“如此,眼下万事俱备,还有请先生担任元帅一职,助我创下基业。”这句话一出,就定下了马力元帅一位,虽然眼下尚未登台拜将,但也是分内之事,从小葵到此,先后共说了三个请字,算是生平仅有,故而这一桩故事名为三请祥瑞,那马伯庸既然小葵说了三个请字,也绝无推辞的道理,当下收拾诗书兵法,道具机关,和众人一同上山。

 

  到了山上,早有人准备房间供其居住,那马伯庸虽然胸怀才学,日常却也不甚挑剔,只是有一件事是生平所好,便是吃西红柿鸡蛋饺子,每日无此不欢,西红柿乃是番邦之物,寻来不易,因此颇有些麻烦,众人知其大能,也不在意,只有那古奇口中不说,心中颇有不服之意,马力知道此人素来眼高于顶,不去点破,要等到之后赌赛军令状,才折服此人,此乃后话不提,单表请了祥瑞回山之后,一连数日众人都练兵布阵,磨刀砺枪,收拢粮草准备大事,突然山下探马来报,有人在山下挑战。

 

  大夫听了就先叫道:“祸事来了,果然此人一来便无好事。”谭生骂道:“有许多人在,怕些什么,还不趁机下山立功。”两人说着就收拾上马,杀下山去,古奇拦阻不住,也只好跟在一旁照看。等到小葵日月马力等人问声出来,已经领兵下山去了。

 

  到了山下,放眼望去,原来叫阵的只是一员小将,但见他年不满二十,方面重颐,虎背熊腰,一身黑盔黑甲,胯下一匹飞燕登云豹,手里一杆镏金虎头枪,端的好似楚霸王再世,杨七郎重生,虽然小小年纪,却有十倍威风。

 

  大夫看对方年少可欺,当下大斧一轮,当面就是一斧劈下,口中犹自喊道:“我放下武器,你饶我不死,哇呀呀。”话音未落,被对方大枪只一挑,大斧就飞了出去,人也张开双手,翻落马下,谭生方冲到一半,见到大夫败阵,随即勒马转身喊道:“那小将,看你年纪方轻,我等不愿意说人说我以大欺小,坏了规矩,只派我家三弟战你。”古奇一旁也顾不得骂人,已经提刀杀上前来,开言道:“你这小将报上名来,古将军刀下不斩无名之将。”

 

  那小将却不回答,冷道:“要问姓名,枪上领取。”随即一枪刺来,古奇见他无理,也挥刀挡架,哪知道那枪刺到一半,已经是风声扑面,睁不开眼睛,古奇吃了一惊,才知道这小将的确不凡,运足十分力气,当郎一声,架开这一枪,那小将随即二马一错蹬,枪身横舞,却是个掀字诀,古奇眼疾手快,刀身一横,再接下一枪,方要回身进招,那小将也不转身倒握枪杆向后一挑,竟又是一枪,古奇眼看来不及招架,幸好身子灵活,马上向后一躺平,呼的一声从他鼻子上擦过,惊出一声冷汗。

 

  这连环三枪名为黑虎三连环,取得就是老虎一扑一掀一剪的三绝招,那小将眼看古奇尽数躲过,也有几分佩服,当下施展枪法,古奇只觉得对方一枪沉过一枪,不由得暗暗叫苦,心想今天如果败在这小将手里,一世威风扫地。这一转眼的功夫,小葵等人也来到山下观望,小葵仔细看他枪法,却隐约觉得有三分熟悉。

 

  那小将正打到兴起,抬眼看到小葵,突然一个枪花逼退古奇,拨马跳出圈子,然乎翻身下马便拜,口称:“葵姐在上,小弟这里拜见了。”这一拜,原来却引出一位旧识后人,从此山寨得先锋官,有道是龙从云,虎从风,英雄过往尽遇豪杰,还要看接下来登台拜将,点兵封帅,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新春快乐(2008-02-07 14:03)
 大家鼠年快乐。
说葵第十回(2007-12-30 23:54)

  第十回  重重埋伏


  话说上一回说到各路英雄齐心合力,反出了武场,一时间场内场外大乱,场内太师色口眼见众武生闯出了正门,虽惊不乱,心道你们就算出得了武场,到不了正门,到得了正门,出不得京城——就算出得京城,北门外定忠桥头还有十门红衣大炮等着,思忖已定,当即就随着满朝文武起程护驾,一旁道德王眼看事情果然如先前所料,虽然心下担忧自己学生,当着皇帝文武面前也只得不动声色,只期望小葵依先前商议一般,过关斩将,逢凶化吉罢了。

 

  这边厢武生们个个都知今日之局面险恶万分,只有奋力闯出京城,才有生理,因此端的是众志成城,齐心合力,但刚出得武场大门不远,就见眼前有一支军马守在面前,咄,看上去正与寻常不同,上面兵卒铁甲护身,只露两只眼睛,下面战马重铠披挂,独悬四个马蹄,人人手执长枪大戟,护得密不透风,五千人一起涌来,好似乌云盖顶,将去路封得是水泄不通。

 

  这自然正是那七星大将游雄游骑兵手下铁骑军,寻常铁骑军只是说着好听,重要部位放些铁片作甲充数,这铁骑军却是货真价实,连人带马全身上下无一不是精铁护甲,若是于战场上冲锋陷阵,便将每排马之前以铁链连接,即成了连环马之势,如今在街巷之间摆不开阵势,却也有着稳似泰山般的气象。原来方才那游骑兵一时疏忽,放了小葵马跳围墙闯入武场,情知不妙,果然不多时武场内杀将出来,那游骑兵也颇有些计谋见识,只吩咐自己兵卒镇守住各路去处,也不上前厮杀,心道尽管你天下武生能人众多,但我这铁骑军只要阵脚不乱,一时半刻你们也冲不出去,到时候各路兵马合围,这一番功劳自然是跑不了了。

 

  众人见到此状,也都晓得要害,当下一声呐喊,一同杀上前去,但奈何地势狭窄,施展不开手脚,铁骑军又不畏箭矢,几番冲杀,都冲不开缺口,反而被逼退回来,眼看远处杀声震天,烟尘滚滚,料想京城其余禁军正赶来助阵,众人心下焦燥,自然一齐望向小葵等人,等他们拿个主意。

 

  大夫谭生二人眼见天下英雄都望向他们这边来,心下得意,当即各抒己见,先是大夫言道:“眼下之策,依我之见只得用计。”谭生听罢赞道:“此言甚当,但计策万千,却需用得最厉害的一样才好。”“正是,如今我已有一计在胸,不好说破了。”“若是这样,我却也有一计,只怕更为妥当。”“既是如此,何不说出来大家参详。”“却是你先说。”“只怕泄了天机,不若我二人各写一字在掌上。”商议已定,当下二人各吐上一口口水,在手心上写了几笔,之后双双翻开手掌一看,彼此抚掌大笑,齐声道:“我二人果然不愧天下奇才,竟然想到一处。”

 

  原来大夫手内写得一个火字,谭生手内写得却是一个水字。古奇在一旁看了皱眉道:“你们分明所写不同,说什么想到一处的鬼话了。”“嗨,三弟你少读兵书,这水火之计本为一体,最为厉害。”“正是正是,眼下这铁骑军周身铁甲,沉重无比,只要挖出一条沟渠到城外,引护城河之水灌进来,顿时教这五千人马化成鱼鳖。”“此法虽好,却是太缓,依我的法子只需布下几百地雷药线,等他们过来时一起点火,顷刻让这五千人马炸成齑粉。”“关云长水淹七军,可见还是这水字厉害。”“诸葛亮火烧赤壁,分明这火字更强了。”“水的好。”“火得好,”两人没说上几句,又径自争吵起来。周围人开始听他们说有良计,纷纷围将过来,等到听了几句,才知道原来是两个妄人,骂了几声,再度退开。

 

  小葵不去理二人胡扯,勒定马缰四周略一张望,当下已有定夺,开言道:“眼下去路都被封死,但铁骑军行动不便,我等只需不走大路,破开断垣残壁闯将出去,他就毫无办法了。”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来这虽然是京城地带,天子脚下,但奈何国君昏庸无道,民不聊生,道路两旁的破烂房屋亦是众多,先前大家一心想着夺路而逃,这当口被小葵一提醒,才惊觉另有洞天,当下为首几员反王一起动手,各执兵器,几下子就将梁柱推倒,砖石踏平,后面人一拥而上,顷刻间就走了个一干二净。

 

  那游雄游骑兵看到众人退下,正以为得计,哪知道转眼间形势逆转,急忙要下令追击堵截,但那铁骑军本来就周边不灵,此刻更围的密不透风,匆忙传令下去时候后排未动前排已乱,先自行挤倒了不少人,眼看一番心思全然成空,游骑兵气得“哇呀呀”大叫三声,提起三尖两刃刀追将过来,喝道:“无耻反贼,够胆就留下大战三百合!”

 

  众武生中蜀中王赤唐赤江东落在最后,本不欲去理会,听他说得无理,当下也不勒马,一手挽弓,一手取箭,半回身只一眨眼的功夫,已是连珠三箭齐发,游骑兵听得风声呼啸,三箭分上中下三方射来,当下停住马,看准来势先一挥刀,打下射向马头的一箭,再一伸手,将射向面门的一箭抓在手里,中间那一箭他却有意卖弄,仗着自己身上有着彩虹宝甲,不闪不躲,果然一箭射过来只溅起一片七彩光华,全然无碍,这么阻得一阻的功夫,前面已经远去,赤唐见游雄接得下这三箭,并非泛泛之辈,也不欲多做纠缠——这一次之后,要等到之后大摆连环马的时候两人才二度过招了。

 

  按下后话不提,闯过这一关之后,众人在京城里一路杀将过去,虽然各路禁军埋伏仍然有些,但一来众人本身高强,此番又是合力博命;二来城内地方狭窄,放不开手脚布阵;三来小葵等人事先已和道德王商议待定,知晓了太师布置,得知东西二门各有四维王及万毛王驻守,此二人均有万夫莫敌之能,煞是棘手,南门亦有毒水阵,也是九死一生之局,只有北门,虽然有千斤闸,但仍有一线生机,当下众人以小葵为首,一起杀向北门而去。

 


  到得北门面前,城楼上兵卒早已经得了命令,一旦武生杀将过来,就立刻放下千斤闸堵死城门,眼看城楼下杀气腾腾,上面将领急忙叫放箭,顿时间居高临下,箭如雨下,将众人一时逼退,就要争取这么缓上一缓的功夫,好让这千斤闸放将下来,原来这千斤闸并非想一般人想象中的是块大石头,一砍断绳子立刻就砸下来——那样事后如何再升起来,堵死自家大门了,千斤闸内里是上好花岗岩,外面用铁皮包好,再用铁的胡桃钉钉住,上面用牛皮混合钢丝蛟筋的千斤索吊住,两边也有滑轮杠杆,放的时候也要几十个力大的小兵慢慢绞松旋盘,先缓后急,放下来难升起来更难,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欲轻放的。

  长话短说,下面的武生们听得上面传出“轧、轧……”声音,又看两边沙尘崩落,知道这千斤闸要放将下来,一起叫道“不好了!”再度一起涌上前来,不顾上面箭雨,势要抢在千斤闸落下之前杀出城去,这当口只有大夫谭生二人还在不住口地争论水火哪个好,身旁古奇心下焦躁,喝道:“都这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何益!”“三弟你当真沉不住气,不过区区千斤闸,我等这么多人,托也托起了。”“正是,天下英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分担每个人头上不过十来斤分量。”大夫听了皱眉道:“如此说来,你身材不及我高,岂不是占了便宜。”“嘿,以兄长之能,何在乎这点吃亏。”那大夫原是个不经夸的,听得这话当即大笑道:“正是,想昔日霸王移山,子胥抗鼎,今日我自当效仿古人,破了这千斤闸。”

 

  俗话说满饭好吃,满话莫说,众人本正全力厮杀,眼看犹自不能阻得这千斤闸下落之势,又听得后面二人大言不惭,心下恼火,便回过头来齐问道:“哪个说能破这千斤闸的,何不上前来一试,”二人正说得兴起,忽然看到众人一起望过来,便支吾了几声,谭生反应快,将手里黄铜锏在大夫胯下大肚子蝈蝈红马屁股上一敲,那马受惊向前一窜,就将大夫带出阵来,那大夫只来得及高呼半句:“哪个……”就被快马带到闸下,眼见那千斤闸罩将下来,惊得是三魂去了两魂,七魄丢了一魄,慌乱间举起手里宣化斧,胡乱朝那千斤闸劈将过去,只盼有着一线生机,正是:人到情急每拼命,事逢绝路屡求生。谭生看到此景,长叹一声怒道:“兄长慢走,将来小弟必走访高人,为你报今日之仇!”

 

  众人也都一般的以为大夫必无生理,哪知道大夫这一斧劈下去,火星四溅,那千斤闸径自停了下来,一时间人人大奇,城楼上面也忘了射箭,大夫本人也是好有一比——六尺大夫摸不到头脑,若不是地上影子分明,晴天白日照将下来,几乎以为做梦。

 

  原来这千斤闸从造好后就不曾放过,年久失修,器械蒙尘,绞盘又是生了锈,放到一半的时候就卡住了,众人一时间都料想不到这环节,还是谭生嘴快,立刻大叫道:“天下英雄在此见到了,这斧劈千斤闸,救了天下英雄的乃是我谭生谭怕死之兄长廖宇廖大夫。”被他这么一叫,众人才反应过来,立刻趁此机会杀出城去,那大夫不知死活,一时得意,便站在闸下大呼小叫:“你家爷爷廖大夫,斧劈千斤闸,将来到了各家地盘都要好酒好肉招待。”一旁谭生策马掠过,随即加上一句:“还要各家妹子款待。”各路反王急着出城,也不予理会。等待人走得差不多,大夫风头出尽,也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这时候恰巧那千斤闸又灵了,咚的一声再度砸将下来,此番来势更急,大夫大呼一声:“这番定然没命的了。”一把抱住马头等死。

 

  咄,当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浑将自有傻福,一行人当中还有马踏黄河两岸,枪扎山东九州十府一百单八县,羞孟尝赛专诸英雄无双,枪王王正王子平在,他自重身份,不愿将来传出去说是被一浑人救了一命,故而走在最后,此时看到千斤闸再度落下来,正合心意,双手紧握铁枪杆,舌尖一顶上牙膛,两臂运足了气力,“吭”得一声,使出龙行枪法一招龙抬头,枪头挑在千斤闸上,将其定下。

 

  大夫听到头上风声平息,抬起头来一看才知原来又被人救了一命,这次不敢说嘴,慌忙夺路而逃,枪王看人都走光,自己勒马出去,回首收了这一枪,崩的一声,地动山摇,千斤闸砸将下来,将城门封死,这当口城上又忙着绞动绞盘,要把这千斤闸再升起来,因为自己人在后面追过来出不去了。王正见状心想,此番来京,武考已被打乱,未能显得本事,若就此离开,将来还道我枪王怕了朝廷,须得留下一番手段,叫你们知道厉害,当下举枪大喝一声,向着北城楼刺将过去,崩的一声,枪头刺进城墙内三尺有余,王正再度用力一旋一挑——他两臂有着千斤力气,千斤闸尚且托得,这北城楼又是年久失修,那禁得枪王神力,轰隆隆……就塌下一片,便是这枪王力托千斤闸,枪挑北城楼。城上城下一片大呼,人人乍舌不已,王正到此才心满意足,勒马离开。

 


  此时武生们已经尽数出了城门,眼看上了定忠桥头,一过定忠桥,就是荒野大道,大家四散退下,朝廷就抓不到了,但住最后一关却也是最凶险之处,照说太师早有布置,十门红衣大炮本应在此,哪晓得众人杀上桥时,前面一片空空如也,不要说大炮,连军马也看不到半个,众人正自奇怪,只有小葵微微一笑,赞道:“归公果是信人。”

 

  话音刚落,一条身影从桥边跳上来,正是鬼影子妙手归公归不如,早些时候他带了玉玺,便假传圣旨,说是太师临时有变,觉得离火军步下地雷火药已经足够,红衣大炮用之可惜,依然押送回军。换了别人听这话,虽然有着大印军令,对此朝令夕改也要怀疑上几分,但这雷火将雷射生平却有一桩要害,乃是一个贪字,平常惯的是多捞军饷,屡拿公帑,夺泥燕口,削铁针头,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的人物,对外美称爱兵如子,舍不得半点损伤,其实是怕了自己吃亏,这番话正合他心意,当下领着自己五千雷火军,径自带着红衣大炮回城里去了,只留下十个兵卒在后面准备收拾地雷火药,以防用不到时候还要带回去。被归公施展步下功夫,一刀一个,顷刻间全部了账,之后又取来河水,浸湿了药线,这才保得众人平安。

 

  大家不知道先前有这一番故事,此时听得小葵说来,才明了前因后果。此时全部埋伏已经破去,众路英雄一一拜谢了小葵,各自领着本邦兵马回府,枪王王正王子平也回转老家,归公归不知素来独行惯了,只和小葵约定了以后自来相助,便也去了——这一别之后要等到大破十方九宫八卦七星六甲五行四象三才两仪一气绝命阵的时候,方才再度出山,闯阵盗阵图。只剩下小葵领着古奇三人等暂且回半截山暂住,一恍半月过去,忽然这一日有人报道,说是山下有一道人求见,等到请上山来,不是别人,正是当日的日月此番来访,那日月拜见了小葵,说起别来之事,原来这不过月的时候,天下已然乱象迭起。

 

  先是太师色口知道众武生闯出京城,虽有冲天之怒,却也是为止已晚,只得借此机会再参道德王一本,说他与众武生勾结,暗中相助,太宗瑞可本来昏庸,虽然道德王有王命金锏,奈何不得,也就更加疏远,下旨令其在家安享清福,自此朝中更是太师大权在握,专横跋扈,消息传出去,之前五路英雄纷纷起兵,各占地盘,称了王号,征战不休。

 

  正是:

  龙争虎斗在沙场,黄尘滚滚动刀枪。
  英雄争脱武场难,逐鹿中原威名扬。

 

  日月说起这些事,笑道:“天下乱数已现,正合着葵神出山,建功立业的时节到了。”一旁谭生听了就叫道:“如此甚好,我们这就杀上京城去,葵神做了皇帝,日月做得军师,大夫做得将军古奇三弟作了先锋,我便做个丞相看尽天下妹子就是了。”其余人亦是如此想法,只有小葵沉吟道:“如今万事俱备,却还欠缺一人。”日月便道:“可是元帅一职?”“正是,这元帅一职事关重大,为人需得文韬武略,行兵布阵无一不知,有着通天彻底的本事方可。”大夫听了便叫道:“如此说来,这却也不难,我有一人,只是名字不能说了……”一旁古奇方要开骂,忽然听到日月长笑一声道:“不说起,我却忘了此人,此人胸中才学莫测,兼有鬼神之机,行动间风云变色,谈笑中天地无光,若请得此人担任元帅,天下指日可定。”众人听得如此,都问道是谁。

 

  只见那日月不慌不忙,说出一个名字来,端的是君臣龙虎风云际会,齐桓当日逢管仲,文王渭水遇太公,还要看这礼贤下士,三请祥瑞,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儿童节(2007-06-01 11:49)
 今天是我的节日。你们,都要给我高兴一点。
这位北宋年间的叔叔在人类历史上作出了一项贡献,那就是著名的活字印刷术。他出身平凡,却将一辈子的时光都用于科学研究中,这种伟大的精神被后人深深地尊敬,所以后来人们提到把一辈子时间用于同一个目标而探索追求的事业时,都会用这个叔叔的名字来形容,比如“毕升的时间”、“毕升的精力”等。
新年快乐!(2007-02-18 18:32)
信我的人
你们有福了!
这个叔叔是著名的水泊梁山首领之一,梁山上的好汉大都是绿林出身,所以他们的作风也都很豪放狂野,但这位外号叫井木犴的叔叔就十分懂得礼貌,在江湖中以高素质人才而著称,以至于后来的人们称赞某人知书达理时,也会用这位叔叔的名字来称赞“郝思文,好斯文”。
这次要说的叔叔是全真教的祖师爷王喆,这个叔叔文武双全,尤其在对道教的参悟和研究方面有着非同寻常的成就。他在人民心目中有着仙人的地位,他的弟子还受邀当过成吉思汗的顾问,总之是名望极高,人民甚至还在更新历法时专门以他的字号命名了一个节气“重阳节”。
小葵生日庆(2007-01-01 01:01)

  做人总要关心点什么东西,不然一定会闹出毛病来。

  做医生的时候,你就不再是个「人」,绝大部分的医生都觉得自己比「人」高出那么几等,就如同飞翔在高天上的鹰隼视狐兔只为饲饵一般。做医生做到了极至,眼中的世界便不再是落生时那样简单,街面上行走的不过只是些肉块血浆而已。纵使爹娘妻儿,亦不会有太多的凡尘纠葛。所以他们多半会选择出家,潜心研究自己最喜欢的医道而非缠绵在感情中让自己失去做医生必要的冷静判断力。

  现在却失去了,这个女子一下子就打破了四个医生最自信自负自满的东西。

  冷静。

  如果有的时候有的病人连这四个人都无法拯救的话,那他死定了。刚才萨克达的样子已经让人足以丧失对他的信心。这是他们的判断,至少在他们所知范围内。

  而女子做了什么?从何而来?所为何事?为什么手眼通天的定命会高层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她用了什么能耐?难道除了自己还有盯上这猴子的高手?猴子现在怎么样了?

  对啊,他怎么样了?甘草快步赶上前去,未至近前,冰针纷纷融化消失,仿佛怕被人查到端倪自行毁去一般。世上奇事众多,大夫们历眼亲闻的比之村坊猎奇异志古怪万千有余。眼前这一切,怎样解释对四人而言都是难以抑制的无助。哪怕他们是天下乏敌的武学高手,哪怕他们是世间罕见的医林奇材。唯一可以震撼到他们的,恐怕就是面前这样无法企及难以解释却又不甘心的状态了。

  一个能逆阴阳转生死的「医生」也会不甘心的话,他所面对的不是一具枯骨,就是造世的神仙。神仙来了又走了,连点证据都没留下,无论如何也是打击。甘草此刻思绪纷乱,想不到博学闻名的自己也有茫然无措之时,步伐顿了一顿,来在萨克达近前观看。

  病猴儿安睡端详,根本不似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甘草略一搭脉,汗水不住涔涔而出。

  “黑丑!速速过来!”

  被唤作黑丑的是个藏僧,皮肤黝黑身材寻常,不善言语。在定命会里虽然身居「臣」位,但丝毫没有高傲身架,只是听令行事,一副定命会中高手该有的模样。

  “国老你怎了,如此焦急。”藏僧对首脑礼待如常,快步来在甘草身侧蹲下查看。

  似乎是一种礼仪一般,如果高手们一起看上了一个难缠的病人,那一定要地位最高者动手检查处置过,旁人才可以下手。餐桌上长辈没有把一条整鱼分开之前,后代轻易动筷可能只是遭受辱骂和责打。但在会里,你或许会变成下一个被首脑第一个动手的病人。于是没有人会忤逆这个沿袭了千百年的惯例。哪怕「逃跑」出来,在甘草没有示意的时候,也不会有人擅自越权行事。

  “不要多礼了,附近有无民家?速取血余、蕊石、伏龙肝和红孩儿来。”

  “蕊石难寻,贫僧这里有一刻七厘散?”

  番僧面带疑惑,不知甘草为何要四味止血方药。甘草无奈苦笑:那女子手段高明,可惜算错了王爷薄厚,取穴下针神妙非常,用在常人身上绝无错漏。但这个厮矮人三分薄人半尺,冰针下去自没于内,急症缓解,却把肌肉刺破些许,少倾怕是要射血出来。这人体虚,气血不足安能浪费?有七厘也罢了,外敷在针穴上吧。

  黑丑用药施救不提,甘草和余下二人长舒口气,在周围找了几块青石坐定休息。

   “和尚。”

  “赤箭何事?”

  甘草看着问话的道士,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定命会里有许多高手,赤箭是最不听话的一个。被帮会吸纳之前,他是个江湖世家的独子,从小口头舔血,杀人如麻。家境殷实,习武中刀枪无眼,于是赤箭闲时总是摆弄药材为应急治疗所用。祥瑞继位后天下平定,绿林也逐渐消失,赤箭一手点穴杀人的内外门功夫再无用武之地。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被上代首脑发现带回帮中,凭着自己俊彩的功夫逐渐有了一席之地,也渐渐对医道产生了比杀人更高的兴趣。

但他也是最不愿意听管教的一个。

  同时也不服气。

  眼下定命会高层全体出逃,只为了这个病人,值不值得?甘草你本想私自带走全天下医生觊觎的东西,又有何面目继续统领定命会? 

  甘草心中满是疑虑,尽管他也十分不在乎所谓的地位和权力,却仍为了这个宝贝而顾忌了一番。更要命的是那个神秘的女子,她把身为定命会最在意的东西破坏得粉碎。

  “刚才我和九香合计了一下,咱们还是太显眼了,你把头发剪掉一半给我沾上,快点!”

  “……”

  赤箭和九香掏出兵刃按着甘草剪他的头发,黑丑在给萨克达用药,甘草呢?

  他在念:“小葵新年生日快乐”

  好吧 他在念往生咒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