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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梦里又看到如君，她的手紧紧拽住我的臂弯，几缕长发垂落下来掉在我的胸膛上，眼底凝泪。那里还潮湿温热，却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动弹。她轻声唤我，微柔地呢喏着像破碎星光，“阿城，阿城，你爱不爱我。”我被这陡然停止的落差与疑问弄得不知所措，一切都还在激热的渴求中，尽待抚慰。于是我捧住她的脸将她拉下，吻她眼眉边浅褐色的痣，然后握住她的乳房重新抵入她的身体。她便就不言，挺起身子坐在上面，花开并蒂任我帐底尽风流。

    我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梦到她，毫无反抗之力。人们总是在梦境里变得唯一却微渺，因为在那虚妄的境象里没有选择与驰骋的能力，因此一切宣泄显得真

    她伴我去了家乡，携手随这旺季的涌动人群拥抱海洋。断崖阔海，一整片余晖洒在海面上，到处是波光。深海里藏有不可言说的秘密，我仍抱虚妄而渺若微尘的遐想。韶华如梦水东流，一世荣辱尽归尘。是这样望盼一日能随她去大雪缥缈的最北方，看延绵不绝的高山群岭，皑皑白雪冰冻三尺，嚣张冷峻地悬挂之上，广袤无垠似一幅画任人仰望。 

    夜里翻了旧片子。两个在夜场相识的女人，因相爱而分别辞去了酒店唱歌与心理医生的工作，厮守在乡下一方小镇。每日下地干活，种果子。周末时带着自己种得果子赶到集市上去卖，赚够温饱便收摊，不忘到隔壁买数朵不知名的花，插在灌了水的碎花花瓶里，然后踏着斜阳洒下的余晖揣着微薄的收入去菜市场买菜，回家烧饭煮粥。隔日醒来时花开得刚好，睁开眼便闻得到花香溢然。镇子上搭了戏台，有时吃过

    喜儿是我在教堂做完礼拜后，经过一家深宅大院门口时拾到的小猫。非常年幼，看起来仅一月大。看见它时它正脱出生活在草木从中流浪的野猫群中抢食陌生人洒下的猫粮，浑身湿漉漉，眼睛流水，带有疾病，抢食的姿态迅速而戒备。我靠近它，试图抚摸它，在它毫无反抗的意思下抱起它。盯着它的眼睛看，并决定抱回家。脱下衬衫里面的背心，将它包裹在里面，放进手提袋里。它太小，中小的皮包于它绰绰有余。搭上公交车，被雨水席卷过后的城市阳光熠熠，贴窗而坐，小小的猫咪探出脑袋，明亮眼眸里的漆黑瞳孔随着光线的刺激不断变幻，我为它取名喜儿。

    虽毫无拾养猫咪的经验，但知它喜暗喜净。归家后小心翼翼地为它洗过澡，便暂且置办了一个潦草的小窝。纸箱而成，浅而宽敞，里面铺上白净柔软的白毛巾，放进去一个足以让它依附的毛绒玩具。为它出门购置粮食，暂

    路上看到氲氤在炎热里静止的树，交映在流动的白云下宛若一幅洒了墨汁的油彩画像。沸腾的阳光下马路延伸，汽车，羊群，久而旧的小卖店，汗流浃背搬来板凳坐在门口啃西瓜的妇人。招来的出租车费力地发动引擎嗤嗤前进，一切鲜明而苍白。夏天不遗余力地将激情火热地撒给这个城市，却将生活分割开来冷眼观望。上层人热火朝天地拉帮狂欢，底下人如此这般唯唯诺诺地劳劳役役。打持着一家破店，守着一块方田，哄孩子入睡，炎热难耐的时候吃一片西瓜。生活不听借口，你不努力，它就给你难堪。

    即离开时与她发生争执，正在吃着饭，怒火冲上愤力将手中盛着米饭的碗摔在地上，提包欲走。她拦住我，上来拉扯我，推我在床抱住我开始流眼泪。她说你可以走，但是先吃完饭好不好，你还没有吃饱。我反抗她，无奈死死被压住。就这样僵持半晌，我叹口气停下动作，反抱住她拥进怀里。她的背脊微微发抖，脸埋进我的肩窝呜咽着，一边喃喃地说，你不要走

    在暮色四合的傍晚闻声接起她的来电，站在马路边地铁修筑牌底下。冷风把起，整个街道潮湿而凛冽。粗壮结实的树干在街边排排林立，初冒新芽的树枝相互碰撞，扬起一片哗啦啦的窸窣声。她的声音混杂着呼呼作响的风声在话筒里显得断断续续，随时要断掉一样说，来喝点红酒。那天我穿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逛了一下午的街，脚趾蜷缩在一起拥挤疲累，正欲找寻一间小店憩坐片刻。于是想也没想便应下，好，你在哪里。

    她给我的地址是在一条经年累月有些历史的红酒街上，整条马路全是挨家挨户的酒坊，大同小异的欧式建筑，良莠参差。快到时我给她发去一条信息，这片区域毫无繁华，四周仅是一间中学学校跟大片硬朗陈旧的老居民楼。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出租车开得飞快，还没等到她的回信汽车就已经熄灭引擎停了下来。我付了账，提着肥大的阔筒裤抬高脚下了车，甩上门看到她站在马路对面的高高台阶上，举

    并不十分喜欢这间听说已久的CLUB，没有舞池，里面风格与以前落宿公寓底下的夜场酒吧大同小异。去时已经凌晨一点多，电梯故障，按照门口的指示闻讯上楼，转过拐角不及踏入就能听到里面兵荒马乱的强劲音乐跟吆三喝四声。服务生带领入厅，穿过扭曲小道看见边侧很多方形木桌散乱摆在一起。觥筹酒杯杂序放置，人们围桌相坐喝酒打牌。巨大银幕底下簇拥着扭摆摇荡的艳丽女郎，均着性感火辣的贴身超短裙，裸露细长双腿脚踩十厘米高跟鞋。吧台为圆，灯效音响人员及调酒师挤在中间各方忙碌，服务生穿梭在四周忙不应暇。商来想去，终选吧台落座为安。

    有陌生人来搭讪，我听不清他讲话。只是感觉他的嘴唇贴在我的头发上，嘴里的酒气与喷出的唾液让我觉得不适。不予回应，留下号码后频繁抽烟。落下的音乐又震耳响起，束束高光时而破顶打落在人群中。不歇的女子扭动在高阶上，我侧身观赏。从未歧疑过这些流动在夜场中的女人，她们的美与妖娆在这样的场合时间里未尝不是一件惬意的消

    经常在下班的路上走进拐角的便利店买食物给自己吃，饼干，豆腐串，三明治，或者一包花生。偶尔从架子上拿一瓶啤酒，抱在怀里到柜台结账的时候再要一包香烟。凌晨的街道已经十分空荡并且潮湿，从便利店走出来，在路灯的映照下看得见小颗小颗的流动气体。开夜班的出租车司机在我的身后放慢车速按响喇叭，得不到回应后踩下油门轰鸣着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每当这样的时候，我都会希望能有个人等我下班，然后牵着我的手带我去吃宵夜。

    工作几日下来已经完全适应。每天睡到下午三点左右，起床给自己冲水泡一杯茶，找出枕边的圣经随便翻开一页开始往下读。给闹钟定了时间，提示响起便到卫生间去洗澡化妆，坐在马桶上涂指甲油。换下衣服带念儿去广场遛圈，然后送它回家。喷很多范思哲，之后锁门去上班。徒步的路上天色开始压低，而我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日上竿头才朦胧醒来，在趁隙而入的斜丝光线里睁开眼睛。喝光满满一杯泡了柠檬的温水，扯过挂在床尾衣架上的厚实棉袍起床为外婆煮粥热菜。厨房非常冷，菜香热气翻滚在铁锅里涌进掌心，皮肤稍有感知。顺手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热菜的过程中蹲在垃圾桶旁边抽完。将碗盘端上饭桌，招呼外婆吃饭，又转身给念儿备餐。狗粮跟碾碎的香肠混在一起放到它面前，收藏起来一直倍爱的铁糖盒现在是它的专属用品。开启电脑打开播放器，在久违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中踏进洗手间里洗澡。

    洗漱过后带念儿去了店里。找到一份临职，如此便有理由推却了母亲最初欲想安排的办公室工作。薪水尚为可观，并且时间宽裕。除要颠倒一下自己的生物钟外一切皆能适应，并可同时写作。店员温和而热情，将需做事项一一告知讲解，随后招待我递上一杯卡布奇诺。隔桌三两男孩聚座谈笑，不时逗弄来回活跃的念儿。很喜欢窗

 
Last Winter / Mignon  

    午夜梦回的温婉梦里你倏然到来，在人声沸腾的行人街头与我一起挑选大朵艳花盛开图案的罗丝长裙。新阳熠熠，直倾而下的光线里你眉目情深，深邃眸子缱绻清远。我看得清你眼尾每一处飞扬的纹路，这样妥帖而静好。已是历过风吹浪卷的清决

    在小而整洁的远郊旅馆，站在卫生间花洒下用滚烫微弱的水流洗澡。窗外不远就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高速公路，架在机场周围。沐浴或睡眠的时候，能清晰听到疾速驶过的轰隆卡车和班班航机拔地而起的声音。这呼啸着的巨大声响，时常划破沉寂下来如墨般凝重的暗蓝苍旻，混合洗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堆积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人感受在路上一往无前的兴奋与力量。

    随她在黄沙漫天的高架桥下等车拦车。之前路过这里时看到过附近城区里一条绿化清新的街道，树木苍翠，行人稀少。十分想在阳光充沛媚亮的清爽天气里没有理由与目的的暴走，于是便要求她为我带领上路。等来的前几辆巴士实在拥挤，扛着肮脏行李的农民工人与满身鱼腥味的市场业主碰撞在一起，整个车厢充斥着令人窒息的难闻气味。因难以忍受只好退下，顶着尘土与大风耐心等待后面稍显空荡点的汽车。罅隙间剥开从路边包裹着头巾的农家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