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依照表盘下方显示的数字正常生活起居。只是北京时间仍然指挥着表盘指针的走向。
所以。你似乎还依然准确的掌握着过去的作息时态。
北京时间清晨七点。那里会逐渐明亮的天空。你应该还没有清醒过来,但有可能听见细微的声响。
早晨八点半。你会骑脚踏车抵达教学楼,开始的第一堂课。
上午十点,没有吃早餐的你会迎来熟悉的疼痛感。这时,你很有可能携带着墨绿包装的苏打饼干。
你会照例的把不适的感觉归结为饥饿。然后躲在教室墨绿色的窗台边小心翼翼的往自己的嘴巴里塞酥脆的饼干。
缓慢的咀嚼过后,你吞咽下他们。同时如同小学生一样偷偷观察着距离遥远的老师。
等到上午十一点五十分你上午的课结束时,LYON时间也就来到清晨四点五十分。
然后你又顺利的渡过一个Nuit Blanche。
葡萄和苹果味道的香薰蜡烛被放弃。
他们经历了几次试验,燃烧掉四块仍然没能让你在正确时间里安稳的进入睡眠。
你安抚自己。至少在偏头痛肆虐的时刻他们还是能起到作用的,也许剩下的甜杏还能够否挽回他们的败绩。
迷恋起柠檬这件事情。
于是切片热水冲泡的柠檬水顺利替换掉无法适应味道的红酒。你今日还为它购得一只崭新的马克杯。
你曾迷恋过星巴克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舍他取雀巢的速溶咖啡。
然后你在BELLECOUR的星巴克对他店里摆放着的墨绿色马克杯一见钟情。
忽视掉价格你只想像着黄色的柠檬片漂浮的样子。最后你就拥有了第一只星巴克的马克杯。
一直固执的认为清晨四点是最黑暗的时点。所以在四点钟时摸到背脊瘙痒的皮疹时你的心情就不太好。
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手能够触摸到他们甚至可以拼命的挠抓,却不能正确的把药膏涂抹上去。
也许不涂药,他们自己也是可以消褪的。你照例的安慰自己。
你好像不能够再骄傲的告诉别人,你每日可以拥有超过十二小时仍不嫌多的睡眠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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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休日,喝掉一整瓶柠檬水,足够的睡眠后,你拉开窗户。
窗外大朵的白云和你的视线平行。你只是端坐着仿佛就可以触摸到他们,接近苍穹的绵软。
这样近距离不需仰望的姿势,你似乎还未完全习惯。
如同你还并不习惯LYON在秋冬时节树木的落叶缤纷。
你想起故乡。湿冷的冬日。四季常绿的乔木。持续的梅雨季节。天桥下汹涌的车流人群。
鲁磨路的火锅店。卖掉的吉他。消失在指腹的硬茧。学校主干道第一家的抹茶蛋糕。
红黑相间的轮滑鞋。某人制作的编程软件,恢复系统时跳出的那句甜言蜜语。
傍晚在食堂门口打架子鼓的女生。
那里流逝变浅的回忆。
你想起北漂的达达乐队。想起在他们解散多年以后你才听到的那首《南方》。
他们拥抱着理想离开了南方离开了江城。
然后。彭坦说
你很认真问起自己。为什么背井离乡。为什么颠沛流离。为什么孤身姿态。
你为什么要离开。
花儿渐渐的枯萎,整理房间时在桌子下面发现她碎落的花瓣。
你仿佛并不着急,只是任她如常的安置在木桌右手边。
这样的平静,如同在你决定离开时把小末托付给他人照管时一样。
这样的平静,仿佛那个在几年前因为失去梦梦而焦灼的人并不是你。
事实上,你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梦梦。想起那株你细心呵护珍爱着的植物。
想起她在某个午后被折断茎枝瘫倒在寝室阳台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绽开花朵亦是最后一次盛放的姿态。
想起某个人说过的,你坐在阳台摆弄植物的模样是他见过最美好的画面。
你怎么会,突然间就明白了花开花落终有时。
即便是飞行亦要花费十几个小时的距离是足够遥远的吗。
你在黑夜里持续飞行,来到这里。
你遥远的生活在地球的另一端却仍然会被相同的困境所折磨才明白原来并不是距离和空间的问题。
你走得再远,不会想念你的仍是自我的生活着。
而你一次又一次的离开,只不过是卑怯的探求他人的想念罢了。
你在D线地铁玻璃上看到一个影子。漆黑凌乱短发。灰白套头开衫。牛仔裤。高邦帆布鞋。
抬起手。你看见影子的左手亦缠着和你一样的黑色围巾。
戴着新近更换镜片的黑框眼镜,你仍然看不到眼睛。影子的眼睛。
你突然的很想知道。很想知道自己有怎样的眼神。
LYON经历了几场大小雨。路面上堆积着落叶,浑身湿透坍塌狼狈。
53路公车经过的一整排树,叶子也被刷掉大半。他们不再是你在阳光里曾看到的闪耀着暖黄色光芒的模样。
你终于还是没能留住他们的样子。就像你花费几个小时还是没能找到的小王子。
进入冬令时,标准时间里下午五点就开始黑暗的天空。
然后你仿佛像普通年轻人一样有了夜生活。下课后,你就是赶着夜路回到住处。
检讨自己的生活。
也许应该让自己出现在照片里,然后贴在相册。也许应该积极参加一些SOIREE,然后写一点感想。
如果你仍是惯于拍摄物体。遗忘人物。如果你仍是惯于独自活动。散漫不经。
如果你仍是惯于天黑回家。乖巧模样。
如果他们是你喜欢的姿态。那检讨就遗忘吧。
看到略的信知晓北京下雪的那天你的电脑毫无预兆的故障。
然后下课后你找不到清晨在地铁站拿到的报纸,上面登了一张北京的照片。照片里有很厚的白雪。
是准备拍下来给略看的,你也看到的北京第一场雪。
然后电脑恢复了。
然后真是个好词语。所有的折磨挣扎痛苦难受委屈都只需要轻轻的用他就可以忽略不计。
清洗电饭煲内胆,被冷掉变得坚硬的米粒划伤手指。
血液从你身体里流出来混着透明的水。然后你觉得疲倦。
早八点古历九月二十一日立冬的北京。晚安。
你站在高速公路上坏掉的汽车旁。你说,时间到了飞机已经离开了。
在上午九点十二分醒过来脑海里残留的梦境片段。头痛欲裂。
仔细核对北京时间,然后拿着几番周转买到的固定电话拨一串号码。
线路故障。几次三番刚听到声音然后就接转成忙音。
缓慢的检查线路,一遍遍测试。然后终于听到母亲的声音。
她劈头问道。[ 你没什么事吧。]
你脑海一片空白。舌头却像是有记忆的自发回答。[ 恩。没什么事。我只是检查下电话是不是好的。]
你告诉自己。幸好这次她没有说。[ 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的。]
幸好她没有说出这句已经被重复过百遍的谎言。你也就不必花费更大的力气让自己去相信。
挂断电话后你拿着相机开始拍床单。你清洗过后晾晒在桔黄色绳子上的白色床单。
他右小角的编码。黑色墨迹喷印着他出生的时间地点。
白色的床单挂在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纱帘。白色的窗户。白色的暖气片。
白色的灯罩。白色的洗手池。白色的衣柜。
然后。你在IKEA搜回来红色砧板红色烛台红色格子抱枕和黑色的盘子。还有你在一大堆玩偶里找到王子。
你发现他的时候他还是青蛙的样子。他说他还没有得到公主的亲吻所以还维持着难看的外表。
他穿着蓝色的格子衬衫系一朵蓝色领结。
你对他说,[ 世界上其实是没有王子的。你被谎言欺骗了。] 然而他却沉默微笑只固执地举起右手提着的鲜红色的心。
你看着他微笑的样子。然后带走了他。
他是王子。也是和你一样的笨蛋。一直努力相信谎言的笨蛋。
第二十四个谎言。你是受欢迎的同学。第四十六个谎言。你不喜欢他。第五十九个谎言。你不在乎。
第七十八个谎言。你不害怕。
提问:你撒过多少个谎。
回答:一共一百二十七则谎言。
这是你听到的第一百二十八则谎言。
在还未亮透的清晨起床,赶早上八点的课程。
这阵子睡眠锐减,你一直安慰自己到了假期就可以补回来。
然后终于到了假期,你却仍然只睡了五个小时。于是偏头痛盘旋。
想抽烟。然后想起高三住过的阳台。
三面都是铝合金窗户的阳台。黄色的大书桌。逼仄的木板床。还有藏在床板下的红双喜。
好像是顽疾最为严重的一年,几乎到了喝水都会呕吐的境地。
然后就开始抽烟。
抽得不凶,也没有成瘾。只是偶尔的安抚身体。
一年内总是有段时间很想抽烟,像是有瘾一般。
豌豆公主是全世界唯一知道你抽烟的人。从过去到现在仍然是如此。
她说你是全世界最奇怪的人。因为你不喜欢把喜欢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例如。你在教学楼二楼女厕第二格门板上发现的顾城的诗。
例如。上课时老师提到你喜欢的书你却绝口不提。
你。用最隐密得姿势咀嚼喜欢。
近来。你逐渐发现自己即便是到了另一个国家却仍然是寡居的姿态。
假期会用来睡眠洗床单被套清理房间看影集MV。
你一直奢侈的挥霍着时间。用于发呆与睡眠。
在漫画店里看到整套的NANA。想念起生活在另外六个小时的人。
然后你的身体上便有了一枚崭新的伤口。
未来九天的假期。
植物园有名的餐馆地铁D线上你一直想要认真研究的车站。
小王子雕像明信片商店老城区红墙的电影博物馆。
一个人去陌生地方行走。一个人呆在房间整日睡眠。
午夜时有饥饿感翻开冰箱往身体里塞很多很多食物直到想要呕吐仍不能停止。
然后惯性查看北京时间。他们在清晨的阳光里你在深沉的黑暗里。
开始阶段性失眠,不是睡不着只是会不断的醒过来。
其实是曾经遇到过的困境。你一直以为经历过就可以克服了。
然后你发现过去的经验只是让你更加畏惧罢了。
原来成熟是知晓伤害带来的痛苦后的畏惧。
你醒来后就去检查门窗然后你擦桌子和地板。
最后当你发现自己开始移动家具并且围着不大的房间绕圈圈的时候你觉得不能再这样了。
然后你就打开窗户。结果大风吹得窗户嘎嘎作响你只得作罢。
前日。偶然听到X的城市名。像是关键词。关于他的记忆一个一个整齐排列在你面前。
然后。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他说的事。
你竟然都不记得了。
包括你曾经竭尽全力想要遗忘的电话号码。包括日记本的密码和里面记录的经年久月腐烂的心事。
你居然都不记得了。
新买的广口高脚玻璃杯倒入2007年的红酒。不好喝。
你想自己既然在红酒最出名的地方却不试试实在是太浪费了。然后你准备了所有。然后你才发现自己不喜欢。
原来喜爱真的是不能勉强的。
LYON渐渐冷了起来。马路上堆积的落叶。房间里开始启用的暖气片。还有风,低低的卷起落叶。早上即便你穿上外套也不太管用,只不过你仍然倔强一件白色衬衫一件黑色外套出门。
9月抵达时购买的电话卡是有效期限的。你却还剩二百多分钟的通话时间。
你看到别人一通电话什么受伤什么无聊什么都可以说随随便便就半个多小时的时候就无比艳羡。
你说不出口。
你想要和一个人通话。你不发一言只专注的哭泣很大很大的声音用尽全身力气。
像陷入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的梦境里。反反复复的。
你总以为还在故乡。家人和朋友都在还在可以触及的位置等待着。
然后。你睁开眼睛。
你看到白色墙壁白色纱帘。
你过去喜欢一遍又一遍的听远方,用于慰藉自己。
而现在。你在远方。
喜欢E231的教室。
教学楼顶层。三角型支架房梁像是记忆中老屋的古早模样。
屋顶是透明的玻璃,你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天空和云朵。
晴天。蔚蓝和纯白。雨天。深灰和银白。
所以。你视线里不会一直都是苍白色。
假装遗忘携带雨伞。如同过去一般你享受着雨水落在身体皮肤上的感觉。
但你又不能完全得淋湿自己。
像是你一直爱的那支MV。消瘦单薄的女孩子在雨天草地上跳着舞。
她抬高的脸庞。她淋湿的头发。她紧闭的双眼。她淹没在大雨里的眼泪。
像是在很多年前,某个晚自习后的夏日雨夜。
你扔掉手中的雨伞,和一个人牵手在雨里奔跑。
黑色发亮的柏油路面。疯狂肆意的笑声。
你坐在教堂里木质的长椅上。
昏暗的室内,你右侧上方射入一道光芒。
你抬头,看见一扇小窗。是此种意味吗。上帝会为你留一扇窗户的。
一位老妇人独坐在教堂右侧一隅。
她安静的坐着接近岣嵝的匍匐在前排椅背上。来往的人们经过没有谁注意到她,她亦无关般的虔诚宁静。
白色的圣母雕像。你在她眼里读到怜悯。她悲切的望着你。
在入睡前流泪超过一个小时的后果是第二天清晨浮肿刺痛的双眼。于是硬盘里的电影又让你畏惧起来。
总是会这样。被一个故事牵扯着。折磨许久。
微晴日。花儿。装五彩的巧克力豆的小玻璃瓶。DURAS的书。她们好好的落在桌子的一角。
还没有找到小王子的雕像。他一定在好好的等待着你。
你说你站在离开之外。你说你没有半点离别的情绪。你说你的小型聚会。你说你准备的行李。你一直倒计着远行的时间,结果却是仓促离开。
然后。现在。你已来到另一个国度,半月有余。
Lyon.
你一抬头就可以遇见清澈的苍穹,明朗的淡蓝色,仿佛是可以一直一直干净的蓝。
大朵大朵的白云,低低的悬挂在像是触手可及的位置。
气温适中。你可以一直穿你喜欢的衬衫你喜欢的薄毛衣你喜欢的套头衫你喜欢的帆布鞋只在清晨微寒时圈一条围巾。
没有高层建筑,一律的红顶砖房,欧洲风情。
你每天先搭巴士然后换乘有轨电车去学校。车站有很多鸽子。他们体型过胖,会从你眼前低斜而过,完全不怕人的样子。
通向老城区的地铁D号线有你喜欢的样子。
温暖橘黄色的外壳。墨绿色的座椅。你一直很喜欢的墨绿色。它明亮的穿梭在黑暗里时偶尔会有拉手风琴的老人走入车厢,拉一首你不知道名字的曲子,你听曲子的时候即不快乐也不悲伤,只注视着黑暗。
淡绿色的罗纳河在你学校的对街边。
你可以坐在高高的河岸边晒太阳,一连几个小时。山顶的教堂总会不经意的出现在你视线里。她远远的伫立着,守护的姿态。街边会有老妇人牵着小狗遛弯,相依为命的姿态。
在最初的恐惧减淡之后,除却周围听的声音看到文字都是另一种语言外,其实现在与你过去的生活并没有太多区别。
你一个人住一间房。维持一个人的姿态。最大的困境也就是需要自己做饭。
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坐车。一个人发呆。一个人逛超商。一个人做饭。炒一道菜。一个人吃掉。一个人弄乱物品。一个人整理房间。一个人晾晒床单。
洗手池的出水口被堵住,一个人花半个小时研究水管路线。然后修理。完成后发现指甲表面刮花图案,指尖处轻微的破皮。
某日回家的车站遇到同班的男生。他说你怎么背这么重的东西。他说你是女孩子。
你还一直以为自己是蓬勃的少年。
你每天回家会经过一幢淡黄色的房子,花园里开满了漂亮的花朵。你会常常的张望天空,你看天空时脑袋会整块的空白,你什么都不想,发呆而已。
你并不时常想念家,没心没肺的淡薄。你只是发呆。发梦。流泪。而已。
你不再需要法文名字。课堂上胖胖的RIBEIRO老师会用不确定的语调唤你。LIANG。
在车站遇到热心的女士。你们交谈。然后她问:你喜欢lyon吗。
你想自己是喜欢这里的。
[La vie tranquille]:①静静生活。②安静的生命。
他们说行李该称重了。他们问还要不要再买条牛仔裤。他们说被子还是带着吧。他们说你该去一趟干妈家了。他们说只有两个星期了,你还有这么多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
他们都做好了你离开的准备。只有你还站在离开之外。
天气又热了起来。于是你的长袖单T你的黑色小马甲你的小脚牛仔裤你的红色绣花布鞋全部乖乖的躲回衣柜。你的皮疹你的小痘痘卷土重来你整日套一件宽大的长T极其没有形象继续的宅。
打着送行旗帜的聚会一直持续。成员反反复复也就是那两三人。
你走一条旧街道,和很多年通向你中学的马路是同一条。它没有变宽也没有变窄,路边的松树仍然是一年四季都枯死的模样。只是马路上多了车,两边的墙壁上浮现出新的标语。
你经过一家冰欺凌店一家盆栽店一家文具店。新的中性笔揣在荷包里,看到一整排的玛丽安都枯萎。你舔着香草味冰欺凌,它不停的融化,沿着脆皮筒流进指缝里。
街道转角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男人靠在停在一边的摩托车上,他的右手握着电话。他说:爸爸不赚钱你怎么有钱读书。
你看不到他的样子。一顶庞大安全帽遮去他的面孔五官。但他的声音很大。像是你曾在公车上听到过的。像是曾在火车上听到过的。像是曾在小吃店听到过的。
你经过他,你把他留在身后,你听到他说:你乖、听话、带好弟弟妹妹。没有风的燥热秋夜,他的声音埋进黑暗里。
书店收银台前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你挑了几米、寂地的新书。你挑了科幻世界。你没有找到城市画报。你为 [四重音]买单,因为略提到过。你很久没有买书。然后你对自己说,这次疯狂行径是秋后焦躁症衍生的产物。
晚餐在街道边一家小店解决。出发前你说要记得记住名字。
桌子摆放在街边茂盛的樟树下。浅蓝色的伸缩桌,四张红色的塑胶凳子。不论你是开着汽车衣着光鲜还是骑着摩托车满脸的油渍,你都坐在树下。没有空调没有电扇。
绿豆汤。凉面。卤味。每一桌都可以吃得杯盘狼藉。你吃完离开。然后你发现自己仍然不记得店名。
一件旧外套。老妈说要扔掉你却舍不得然后把它叠进行李箱里。
九月的第一天领回新的电脑。
本该是一个多星期前就把她抱回家的你却为了键盘固执的选择了等待。
你曾经信誓旦旦的号称自己是不挑剔的人。
归程中遇到大堵车。
你趴在车窗上看被黄昏染红的云块。车载电台里放着陈升的 [牡丹亭外]。
[荒凉一梦二十年
电台DJ念着陌生人发的短信。[在秋天的黄昏听陈升很舒服很安心。]
在豆瓣里晃荡的时候听到陈升的故事。
他提前一年预售下一场跨年演唱会的门票,但仅限情侣。
门票是一对一对出售,恋人双方各自保留一张。在演唱会当天,只有同时拥有这两张门票才能生效。
演唱会的名字。[ 明年你还爱我吗。]
这个男人在秋天的黄昏云淡风清的吟唱着 [ 写歌的人假正经啊 听歌的人最无情 ]
车子经过隧道的时候你想起藤井哲。想起他写给沿见的信。他说他穿过的山洞。
在几年前你总是希望自己能够坐一次长途火车。独自一个人。
你总是坐在房间宽大的床上透过阳台看来往的火车。偶尔你会幼稚的数车厢的节数。
你曾经整夜不睡开着阳台的窗户对着夜行火车看台版恶作剧之吻。
圣诞夜。直树带回家和湘琴分享的蛋糕。
午后配新的眼镜。黑框。黑框。这次你拿了两幅,印证你是多么不知变通。
遗失了暗黑的安装碟你决定重新下载。新的P3里只有403条心事。你说。你想念湘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