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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麦克·杰克逊的集体追忆里,我看到的是一种70年代生人的文化捍卫姿态。
不论是贾樟柯还是那个苗炜,对麦克杰克逊——这个消费文化的神话的悼念,毫无疑问,来自昔年的心灵震动。在这一点上,70年代生人无疑最有发言权。
世事往往是这样,60年代的生人更与麦克杰克逊的年龄接近,他红的时候他们也在那里,但是,心灵不在场,当时,他们的眼里全是诗歌。
选摘一段苗炜的话,苗炜是否70年代生人?我觉得应该是。他为热爱流行音乐的一段话是这样的:“让我们活在这世界上还觉得美好一点儿的理由,不仅是巴西人踢出来的美妙足球,还有更多精神滋养。那些在板儿砖录音机里流淌出来的声音最先让我们感动、新奇、兴奋,然后慢慢地让我明白,还有另一个更大的世界,一个人还是有灵魂和精神的,这玩意儿还是会和现实世界对抗。很多曾经被当成“精神污染”的东西实质上只是告诉我们什么是精神,一个人的精神世界不经过这样的污染,简直就不够完整。我们可以接受这样一个现实,无从亲临杰克逊、枪花的演出现场,也未必洞悉所有时髦的娱乐产品,对外在世界的精神与思想活动略显迟钝,但一个人的精神一旦被唤醒,就应该保持着飞扬的状态,不知老之将至,即便死亡也不能剥夺。
(引文来源于 中国艺术批评 网址:http://www.zgyspp.com/Article/ShowArticle.asp?ArticleID=17021)
这几乎就是辩护词了,“很多曾经被当成‘精神污染’的东西”,当然可以说是指那场叫做“清污”的运动的矛头所指;但是我觉得,根本上就是指那些最早进入的消费文化产品。那是几乎成为70年代生人全部精神给养的东西。那就是叫做文化价值共同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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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好热,回家我就冲向冰箱,拿了一根“中街大果”。
大果似乎“抽条”了,我就开始研究包装上的重量。
结果一个明显的图案跳进眼睛里。
乃是一个奖章模样的图案,中间写:“60周年上市纪念版”。
哦……
我顿时想,民营企业也这么红啊,这真是一个爱国主义的年代。
再仔细看看,不对,一行红字是这么写的:“热烈庆祝中街大果上市60周年”。
是啊,国家庆祝你的,我庆祝我的,别以为所有上得了台面的贺词都是奔你那儿去的,呵呵!在我这里,自家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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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写了好多个短平快的小稿儿。都是有人要用,我觉得不好辜负所托,才写的。也奇了,现在只要下笔,再到最后收笔的时候,仔细一打量,都是大概2500字。
不过才写过几个,就觉得有重复自己的厌烦感觉,所以大概是应该做点别的什么事。或者是读书或者是别的,方能有思路。另外,我一定要有时间来认清自己……我到底适合干什么,这是有必要弄清楚的。
写博的时间骤然下降了,一向在这里写字娱情,所以以后还要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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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过得好怪异,如果事先翻皇历,可能会写着:宜会客或外出。
本来计划看书写字,结果从上午10点接到嘉凝的电话开始,不,从早上9点就接我妈的电话开始,接二连三出现要见我或者逛街的人,还都是半年以上没见过面的。一直到晚上才得回家。一天之内听了无数别人的故事,晚上十点半回来之后仍然兴奋得不能睡,硬是又看了半部《一个人头两个大》,过了12点半才睡。
逛街买裙子一条。自从大学穿过窄短裙子之后,夏天多穿宽宽的衣服,竟然有勇气又买一条如此淑女的,要归功于一起陪逛街的小柳。不过她更收获了一条极有性格的裙子,深蓝色布料上,全是各种彩色小人儿,腰和肩的修饰都简单悦目,大方利落,线条讲究,非常欧美范儿,一点不韩,我都感觉到是对俺俩品位和体力的一个奖励。晚上痛吃李哥一顿,好好吃的火锅,就是受他的影响,我越来越喜欢吃火锅。
互相交流的信息好多,其中若干是如同《娱乐至死》所说的那样,是新闻式的碎片化的无用的信息,但是我却不能不心有戚戚。
跟嘉凝又感慨了一番他们校长的事儿,尤其让人感叹的是这个抄袭门事件中的博士生,智商如此低,胆子却如此大,转手就把自己导师装里头了,真让人纳闷。嘉凝说他们现在带研究生的导师都要与学生签协议了,自己搞的科研和写作,要文责自负。我们俩坐在kfc二楼,又互相口述一番生活中的戏码。
李哥的可爱的小狗妞妞死了。车祸,全家人包括他们整个公司的人,都受了情感上的莫大折磨。李哥讲大晚上的李嫂如何一个人没有埋的力气把它扔到垃圾箱里,后来从外地半夜回来的李哥开着车跑到浑河公园的垃圾桶里——因为李嫂忘了哪个垃圾桶,或者说压根伤心的不能睁开眼看是什么地方——挨排的翻,终于翻出来了,一摸它的小身体还是热乎的,又重新把它埋好。听到这我都要受不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孩子,还是因为工作得太辛苦,心灵太荒寂,他们对妞妞倾注了太多感情,现在一下子折了,很久很久都不能平复。
下一个消息是我称之为小昭的那个回民女孩的事。他们全家去了广西做生意,把经营三年状况良好的婚庆关掉了,父母把房子也卖了,破釜沉舟走了。我说他们真像游牧民族,哪里水草丰美哪里去,房子和地对他们来说都不是羁绊,都像帐篷一样可以随时连根拔起。问题是小昭已经结婚,男人是个超宅的宅男,女人身后的码头那一种。他不同意她去,她一定要去。婚姻于是也像一顶不知道是否要收起的帐篷,风中摇晃。
接下来是那三个疯狂的女朋友其中之一。犹如欲望都市的角色一般。有一个师生恋,爱上自己的学生,并且在那高中生打算离去之际伤心不已。
李哥又讲了有钱富婆要挟持他去拍写真的事情。李哥说的好详细,什么拍的难度太大……总之被他冷处理掉了。我估计也是那人着实长得不美。否则,李哥最好说话。
我们失婚的设计师女朋友,自己挣钱挣得很好。我认识的人之中最聪明的一个,最近在搞宠物网站,估计这一番折腾下去之后,他要跻身有钱人行列了。
还有……
把我这闭门独处的脑子一下子搅和乱了,语无伦次中,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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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没有一种感情是不带矫饰的——这是刚才我在下班的路上反复地想,想出来的一句话。
这两天去农村参加“办事情”,实在干不了正事,所以跟孩子们看韩剧《my girl》。女猪脚周幼琳出身底层,一直过着自己闯江湖的生活,所以很会掩饰,很会演戏。这一集讲到,她气定神闲地吃了一个尖辣椒,然后问对面的第二号男猪脚(爱慕她的那个中性打扮的秀美男人),你说这个辣椒是辣还是不辣呢?男的说,你越是看起来没事,就越是有事,这个辣椒一定辣,幼琳说,那你就不想试试么?男的说,我怕辣。——但是看上去似乎你又没什么事。幼琳说,你可以不试,但是那你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个辣椒是辣的还是不辣。男的终于决定自己找答案,当然,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辣翻了。幼琳说,就是这样,辣也不说辣,心痛也说不痛,只要我假装的好,假的就成了真的。男的说,是吗?如果是这样,那从现在开始,假装喜欢我吧!
我的脑袋就开始了一连串关于“假装”这个命题的提问和回答。
如果一个人,一辈子假装对另一个人很好,很爱,那么是不是,只要相反地证据没有出现,人们就真的会得出结论说,某某先生爱了某某太太一辈子。
如果一个内心反叛、蔑视世俗的人,却懒得在行动上反叛,也懒得应付那些由于与众不同必然出现的麻烦,所以也必然会表现得安于现状,也可能在表面上看,他过着人人称许的幸福生活。
虚矫之所以会成为美德的一部分,是因为美德和美誉是要靠人的实践。而我们裁决世人只能依靠人的实践和言辞,人的动机隐藏在看不见的深壑里,不能成为呈堂证供。
这两种假装,都是会骗到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持续假装的结果,就是成了真实,人们往往会骗到自己。
几乎任何一种被世人称颂的美德,都带有虚矫的成分。问题是虚矫的却不总是虚矫,他往往以一个带有假想成分的动机,却让人们作出了并不虚假的付出。这个时候,虚矫的元素就被真实的付出所覆盖,几乎看不见了。
比如那久病床前的配偶,比如为孩子而放弃结婚或者为孩子而结婚的父母,就连7岁的孔融懂得的让梨,此举,也不免有点作秀的嫌疑。
但是,在做一个完美的母亲,一个完美的爱人,做一份完美的人,这种自我期许的要求之下,我们真实地付出了自己的时间。当时间过去之后,我们会发现,原来我们真的只爱那个即使是躺在病床上的爱人,真心地愿意为父母的满足感而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或者梨子虽然小,但是味道也相差不多,反正多吃也无益。
在这个意义上,假装怎么做,其实就是按照自己的理想去怎么做。
如果每个人都完全遵照自己的直接感受,很多教养礼仪之类的东西,都会荡然无存。
所以,构成一个文化教养和有秩序、讲究情谊的世界的,往往是被矫正过的人的行为,而不是人的真实欲念。
之所以每个人都对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表示反感,就是因为人们不愿意被某种描述毫厘不爽地概括掉了,在获得“群”的特征之后,面目被彻底模糊掉,这是我们最不喜欢的事。过去一年里最让我来气的评价就是有人说我写的是小资美文。因为这种标签太简单易得,所以我的感觉就好像趁我不注意往我胳膊上盖了个章儿。想想那些被屠宰后盖了个紫色章儿的猪肉吧。有谁想过征求猪的意见?当然,如果屠宰都不征求意见的话,个猪尊严又何从捍卫起呢。我因为没有如此悲惨遭遇,所以还有余暇对命名表示不满。
一个是小资一词已经渐生贬义,几乎是流俗和肤浅的同义语,再有就是我不喜欢被简单粗暴地归类。可是,为什么表扬我的话我不放在心上,批评我的话却过耳不忘呢?那是因为我知道,这年头,批评的话别人一般不爱说出口。除了说话人本身自信之外,也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小资的评价,可能确实切中了我的某些要害,才令我如此抓狂。我必须要承认这一点。
承认归承认,要不要改正……嘿嘿,容后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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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经济危机中,中国最倒霉的地方不是买了很多美国国债,而是三十年来,我们完全接受了美国梦的价值观念,我们张开大嘴吞下了“成功”这粒毒药。我想只要我们扑美国之尘,重复他们的经历和生活,那世界肯定是越来越多的坏人,不太可能有更多的好人。
总而言之,经济的好坏,和人的好坏没有固定的比例.人的好坏和社会的价值观,公平程度,民主程度和机会的平均程度有关,如果机会平等,制度公平,穷人就不会铤而走险闹革命. 但是即使这样,我们还是推崇成功,而其衡量标准就是财富,那恐怕总会有不少人仍然要去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情吧。
——对我有启发。或者说回应了我的某种朦胧的想法。我觉得一个人应该有一个自己对于生活走向的要求,而不应该不假思索地认同别人的价值观,即使那是主流的,或者被我们的教育体制喋喋不休地宣扬过的。成功肯定不是通往幸福快乐的唯一通道,那么什么才是,需要个人化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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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被家事折腾个够呛。
我时常想,有天我死了,上了天堂或者下了地狱,会不会有个人走过来,把我这一辈子的遭遇是有几分前缘注定,有几分是我今世的得失,细说从头?如果真的会在这样一个阴阳交接的地方,得到一个电光火石把一切照得雪亮的刹那,我觉得是比来生绵长的怨报和福祉更值得心心念念的事。
因为很多事是不可解释的。为何叫我遇到这样的人,为什么我要有这种与众不同的遭遇,为什么叫我在遇到这些人和事之前,却已经铸成了完全不会懂得适应和料理这些的我的性格,这些都完全想不通。
有时候,睡了都是累的。
人生充满错失和遗憾,我已经不会为了已经过去的事为难自己。
有人对人世的痛苦(爱憎怨、生别离)始终耿耿于怀,总使我,见到另外一种可能之下的自己。
众生皆苦,我不是独一无二。这也好算一个自我安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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