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曲就伸 虚盈有象

一个男人的母亲在车上大声用家乡话，从启程教育到尾。

“你看看他，家里人四个，大的，小的。住四平米的房子。那哪能住啊，什么话都听到了，人在里面除了躺在床上，什么也干不了。干嘛要这样苦自己呢？”

男人从启程听到尾。一句也没回。

车上的陌生人们，谁关心呢？一个也没朝他望一下。我要下车了，鼓足勇气朝对面窗看了下，与他的眼光相遇，他的眼眶红了。生活挺苦，生活在其中的不激动，旁人早早的感化了。讨厌一直这样说的母亲，也讨厌一直这样沉默的男人。

    40岁的女人，或许不到，做农活日子久，不容易辨识出年纪。她指着那幢占地面积不小，装潢不菲的家具用品店说：那时候，我老公在这做事，累得很。语气里带着自豪，也带着对丈夫的疼惜。

那里卖的东西，与别墅比较搭配。朋友经过这里时，母亲也说过一句话：等你以后结婚，也来这买东西。他回答：这里？太贵了，买不起。

    奢华的东西，在夜里更加剧烈的在人心里荡漾。夜里，你要站在店门外看吗？

一个挂鼻水的稚嫩小家伙向他年轻的妈妈“倾诉”，妈妈一路沉思，孩子看不到妈妈的眼神，继续展现他的语言功力。

人大了，语言表达能力多么强大都显得无助。妈妈偷空停顿下，听凭孩子和阳光站在一起，什么也没说。

靠着海，完全不用看红绿灯的脸色，车灯与海上的微光时不时拉手，时不时分开，就像小丫头与奶奶。

调皮的不止在风里荡秋千的沙子，还有无数的大眼睛水手，将飞船开到天上去，它爱跟小丫头捉迷藏。这艘或那艘总有一支会枕着红树林，数树下的青蛙，蛇，泥鳅，还有贪嘴的鸟；就像小丫头，睡着前总会枕着奶奶的胳膊，数弹珠，画片，毛线球。

好的解梦师，是不会被梦的万象所迷惑的吧？好的解梦大师，是该在解他人梦的同时，嗅出不为自己察觉，符合自身状况的线索，并加以梳理、总结吗？

昨晚上床早，入睡晚。夜里被醉酒的邻居吵得无比清醒。

梦：

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像是刚入职又像是刚开学，手续一个接着一个，给人上课连着几堂。跟我即将成为同学的人，问我，手续都办齐了吗？我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上，说：办齐了，只差一个普通话证明了。他诧异的看着我，接着投来赞赏的目光，不错啊，你提前准备的吧？难怪效率这么高！他说。我笑了。就在这时，一位负责人，叫我的名字，我看着她一副忙碌的不行的样子。她问：你去取了吗？取什么？我反问。四天前就让你去取了。我茫然，噢，是那张普通话证明吗？是的，她说。旁边的同学说，我办了，你赶紧去找某某，她住在某某某宿舍某单元40层。我迟疑了下，那么高。问问人也许就能找到。

转了几个弯，我问了一个学生，她让我快点，不然某某某要毕业了。她的确住在40层。不一会儿到了那栋楼，轰隆的工地，飞扬的尘埃，阴霾的天空，周边都是在建的房子。40层的房子，没有电梯，只搭了个框架，我寻思着怎么爬上去。工人们用的起吊机，还有浇筑泥浆的铲子，好吧，我就站进这个大铲子，用手攀扶着皮带，为了不被不时从身边掉下去的碎屑吓倒，我集中精力数着楼层，一层，十二层，二十一层，忽然怕跌落，只怕了一次，转念想，已至此，只能爬到顶。终于上了房顶，40层什么感觉，风很大，眼界真的非常很开阔，可是楼顶竟是摇摆得厉害！风一吹更加。我赶紧从通风口顺着狭窄的楼梯爬进过道。40层的过道明亮，有电，住的好几家人。要到了证明，楼房原来有电梯，我坐电梯直接下到一层。

。。。梦再造：

即将到新学校，为什么要选择这所学校呢，因为听说那离我喜欢的地方——某小岛非常近，来之前，我还特意看了GPS全球定位立体图，小岛上的沙滩，海水清晰可见。等我到了学校，发现校园人少得很，图书馆旁边孤零的几株柳树，树边的湖，干枯了，好似很久没下过雨，都沙化了，这里曾经有湖吗？这里曾经有人就读吗？我问负责接待的人，他说如果你想去小岛，这座学校是最近的了。学校的学生很少。我在校园里，寻找读书的人，到处都是未经清理的黄色树杈，枯叶；黄色的沙，风稍起，就打着旋，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接待的人指给我看湖边堤岸上垂着腿，任风拨弄鲜绿色罗裙的姑娘，说，她也在这里上学。我问，她为什么那样？怎样？我想说那样的诗意和现在的环境多么的不适宜。负责的人继续解释，我没怎么听进去，这个学校实在不想去了。

醒来。结束。为什么我想去小岛，不直接飞去，却要在它的四周兜圈？为什么要爬没有修好的楼房，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去要个什么证明？为什么电梯会在拿到证明后才存在，而不是在拿到证明前存在，而后消失的？我憎恶的是矫情吗？因为这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