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的陶然东亭

     我的班儿上老赶上雷阵雨，有麻烦，但也算凉快。
    雷阵雨是没谱的代名词，什么时候、什么地界儿、下多大，这些都猫不准。所以我总会做好提前准备，少给自己添麻烦。
    这两天的地震，都是很弱的级别。28号上午十点多的唐山四点八级，娜娜都说明显感觉到了，我还真没意识到。一点儿也没有。那会儿干嘛呢？估计在阳台，看花儿还看不过来呢，没工夫顾这个。
    比地震带给我更大的心灵冲击的是这事，今儿又一个，但凡有几个日子不见的人，见面就一句话：“胖了！”够坦率、够直白，还有那喜欢找补的，总得添上一句“胖多了”，我总安慰自己说，对，我们村儿就是这么夸人的。好了，磨磨的目的达到了，现而今我的体重基本恢复到了结婚时的水平，像样儿的衣服已经穿不上身了。您，乐呵了吧。
    磨磨近来又活了，您发明的“呗儿巴乱蹦”这词儿放您自个儿身上挺合适的。峰回路转，这便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就是这样了。发愁，有什么意义呢，事儿的发展，单单看着它就好了。即便不随你的心，也不会随了他的意。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是个人的悲喜罢了。挺好，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生活，拿着不多不少的钱，干够本儿的事儿，大小算计着过日子。能正常上下班，没有应酬，没有出差，安安分分的干活，踏踏实实的拿钱。你别给我添乱，我不给你找麻烦。忙碌，但是平安。还会有什么奢求呢。
    阳台上的喇叭花和辣椒也跟磨磨的心思合拍，撒着欢儿的长，几天的功夫叶子就肥了不少。大盆的喇叭花学着爬秧儿。又新种了小盆的，估计这温度过几天就出来，放在小屋，这样以后只要进了院儿，一眼就能看见绽放的喇叭。老奶奶给的小旱超级争脸，叶子近有手掌大，花儿开得正艳，都说这家伙不禁热，就在这南向阳台上放着也没见怎样。没经验，摸着石头过河。五色梅倒是最好的，不费心，深秋时害病成了那般惨状，被我剪得除了个枯根儿什么都不剩了，谁承望今儿个又是这样的繁花景象呢。鲜亮的黄、明艳的橙色向正红的过度，都那么恰如其分、浑然天成。
    喜欢这样的话，温和从容，岁月静好。
    是的，其实，哪块云彩会下什么雨，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你们，安好，便是晴天了。

    预报中的一场雨，知道四五点钟才姗姗来迟。五点那场也不怎样，只在我出门的时候下得大些，时候却短，急急一阵就算过了。想着把急诊的活儿干了，夜里好歹能多睡会觉。倒不着急，天儿高高远远的，云朵淡淡的，下边缘处像极了撕扯的棉絮，上边缘有明亮的金色。远处建筑上的玻璃幕墙吸饱了阳光又释放出来，晃晃的刺眼，墙上的爬山虎雨后越发青翠可人，生机勃勃。月季开得正好，一簇簇的花苞争相绽放。还是接地气的好，家里的阳台上怎么也不会伺候出这样的水平。
    干完了活儿，静静的，在小院里一步步的挪，背着手，晃荡着腰，凉快，舒服到心里。
    西边还是亮亮的，竟看呆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念，院墙下那一塘碧荷、昆明湖上的夕阳了……

    溜溜闷了一天，报的雷阵雨到现在也只是不住的打雷。您倒是下不下啊。
    白天灌气的多，周末的日子一点儿也不比平时少。急诊倒是清静的很，病床大都空着，不过我还是好心把该换的换下来，可不想大晚上的顶着雷雨折腾我一趟。
    心情纠结，今年的辣椒居然染上了蚜虫，这真是我养花儿四年从未有过的耻辱，这是辣椒啊，这不是长寿呀。这是什么情况，我好桑心！
    近来，磨磨一直很忙。我总是听他说过段时间等这项目踏实点就能放松些了。但是，这一天，在哪儿猫着呢？工作上的事，上心是自然地，只是那么多不由你控制的事，和那些你不得不面对的人。他们的勾心斗角是重要的，公司的发展、员工被迫成为他们权利较衡的牺牲品，这些都不是他们所看重的。所以，自保就好了，别的，还操什么心呢。你说的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要在基层做，在哪儿都是干活拿钱。别的甭想，想也没用。只是我告诉过你，做鱼肉，也要做有锐刺的鱼肉。与人为善，不等于任人宰割。咱也是练过的，深藏不露也就罢了。如果人家逼你到了墙根儿，咱再不出招儿，那是不是太轻贱了自己呢。也许到了有一天，自保也是难的。那就放手，没什么了不起。咱不是没放过。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哪怕手段不高，咱借机练练手儿，总是好的。
    这一切的不安，会过去的。每个人，每对夫妻，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这没什么。就像锅子和八哥，你总说他们从不为家务烦心，吃喝都在老人那里，家往多了说是个旅馆，可是锅子一半的时间都在飞来飞去，两个人不能像我们这样天天在一起，这也不是我们想要的生活，对吧。
    能天天见你，就是再累，心也是甜的。
    或者，从某些角度看，生活，也是简单的。就像，你喜欢的咖啡。
    无论怎样，我们会在一起的。不怕。

    天儿是忽悠一下子热起来的，昨儿磨磨还感叹，只是天儿暖和了，地气没上来。这不，转过眼儿来地气就起一个给你瞧瞧。三十二三度的高温天儿露了露脸儿，看着过了又往回缩缩。这样才对嘛，枪打出头鸟，这老话可不是白说的。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今年的辣椒和喇叭花发的格外晚。还有我亲手播下的小旱U，当我想着这盆废了改种别种的时候，小旱悄么声儿的露出个摘下眼镜都看不见的小头儿来。辣椒出了也有些日子，不小的花盆沿着周边长，怎么就不懂得地方支援中央呢，还得劳烦我亲自下手，风一搜还就倒了，一副娇娇气气的样子，慌得我麻利儿往屋里搬。跟人家五色梅怎么比，枝枝叉叉剪了八成现今又出落得正经模样，而且还带好几个花苞给我看，真真可人儿疼！今夏，又将是怎样的一番绽放呢。
    考试完了，心情也跟着轻松许多。背书的日子似乎已经很久远了，只是以这样的形式回忆起来，倒觉得亲切。
    总在我上班的时候，冰箱全空。这说明我对家里蔬果量的规划能力有了大幅度提高，饭还是家里的好。外面的是解馋，可天天吃，早晚吐血。
    可是，我还是想念麻辣烫了，也就是磨磨这家伙，我一句话他有十句话等着，特不招人待见。
路边的大排档生意又红火起来，到了傍晚就开始烽火缭绕的，真服了那些肠胃过硬的男女，人家这身子板儿是怎么培养出来的，换作是我定然比吃巴豆管用。
    巴巴儿地盼着周末吧，我的花市生涯呀，心里装了个小痒痒挠似的，定时不定时的就挠两下，这玩意儿比闹钟好使。

   明儿立夏，不是正班。可是，是我考试……

   过过过，一准儿的过啊！这几天背得我啊，脑袋都搅合到一块儿了。

   鉴于今夜可能外面整宿施工的特殊情况，磨磨监督我一会儿马上要躺下眯着。好吧，这就躺着。今儿，急诊的三趟，确实是累了。

   右手腕还是疼，抹了几天的正红花油不知怎么反反复复还不见好。

   盯过了明儿，给自己放假。睡觉、弄花、想干嘛干嘛。

   这天儿，是极有本事的。

   咱就甭过渡，咱这气温就从像模像样没几天的春直接往盛夏蹦哈。

   说真的，挺特么要命的。

                                                            图片摘自-Qing 美丽de自然、数字小黑


    夜，睡得并不安稳。
    风不小，吹得铁门咣当咣当的响。两点二十到四点十分，迷迷糊糊的过。好在，还算习惯。
    早起，明媚的阳光扫清了连续几天的阴霾。树木花草也因为昨日的春雨越发青翠娇嫩。杨树挺拔，高处的枝叶随风摇摆，别有一番情致。
    阳光略有些刺眼，却也调皮可爱，柳絮上下翻飞，怕是又要苦了过敏的人。这么好的天儿，踏青再好不过。只是今儿还有重要的事儿，只能望“阳”兴叹。
    明天要上课了，连续三天。有些日子没读书了，再背背能活动活动我的小脑袋瓜子。要不锈住了再化开总不大好。
    有些倦，倒不觉得困。否则便负了这么好的天。

    算不得很大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天。果真如天气预报所说，直到傍晚才缓缓歇住了脚。
    早起一睁眼，就纳闷昨儿夜的雷阵雨去了哪儿旅行。听广播说改在了今儿个上班的日子，才知道不过也是延误了而已，黯然。想到或者会因此清静很多，倒也踏实不少。上班的日子，早晨的时间向来是紧张的，出门走了会儿才想起没带伞，再回去又怕自己心急火燎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地铁，下了地铁紧走几步。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离家近了，心里就踏实下来。进楼门的时候，响起一声暗雷，进了家，再往窗外看去，已有人撑起伞来了。

    印象中，这应该还不是个多雨的时节。雷阵雨招摇过市的时候一般都是六月，这也与时俱进，学提速啦。雷还腼腆着，只是雨得了势，喋喋不休。去年的暴雨，泼在我班儿上，俩字儿形容——壮观。
    好在，今儿一天，跟平日相比，还算安静。
    雨，也只是偶尔间停一停，过不了一刻钟的时候，继续。

    这样的天气，想念家里护栏上蹲着的小麻雀。哪怕阴天，它们总是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儿小毛贼似的在我家护栏上蹲点儿。毛绒绒胖乎乎的样子好像一个大肉球儿上堆着一个小肉球。我总是在窗子里面悄悄地看着它们，不敢发出声响。它们倒是坦然，在我的辣椒上，小旱的盆儿上，芦荟上，挨着盆儿的蹦，最后选中那盆茂盛的钱钱，把小脑壳扎进去贪婪的喝水。它们经常一边喝一边看看我，好像能看懂我的友善，然后再接着喝，没有半点警觉慌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它们一只喝够了还不能算完，换着班儿的来。搭帮结伙，一双双小爪子结结实实扒在盆沿儿上，一副主人的模样。是有多可爱呀。我总想问问它，亲，你是把我的钱钱当饮水机了吗？
    我也会想，今天的雨，像我的心思，也像极了发小的心。
    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我们头疼的地方，烦恼的地方，纠结的地方，好像老天也看清楚了似的。
    和发小相比，我是幸福的吧。可能在我心里，她也是幸福的。
    或者正应了那句话，其实，每个人都是幸福的。只是，你的幸福，常常在别人眼里。
    或者我们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或者我们都愿意付出很多，倾尽我们的心力，去换得那所谓的幸福。只是，如今，可以吗？
     天色暗下来了，一个安安静静的夜。
    我想得到的，不多，似乎也不难。只是一份，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生活。

    莫非果真缘分使然，换班也都能把节气换到准日子上，倒真成全了前些日子的一番心意。
    谷雨，春天的最后一个节气。是啊，夏天，又该来了。我的小天和常青藤呀，你们平平安安的，陪我一起度过，无论艳阳天还是暴雨倾盆，好吗。
    天儿一直阴着个脸儿。不知是谁哪里惹了它不高兴。
    据磨磨说，五一的小假是4.29-5.1，搞不明白怎么是这么个放法。还是有点惦记着原来的长假，七天，放起来也痛快。只不过，对我来说，无论假期是几天，意义都不大。
    携程上看看过过眼瘾就罢了，至多费上些电费，网时，比起动辄上万的蝇子自然好上很多。想念那里干净到心里的绿色、大个儿爬墙楼的绿萝、绽放得夸张的花朵、整个早晨都能慵慵懒懒的发呆亭、磨磨的贴心相伴，还有，那一片，碧海蓝天。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去。心情到了，哪儿都是一样的，是吗。
    近来无厘头的忙，仅仅几天就成了习惯，按时出家门，再在差不多的时候回家，菜市场一大兜子一大兜子的往回弄菜。值得欣慰的是，昨儿那样的天儿，台北的暴雨，老妈的航班居然准时准点，实在奇迹。可见，老天还是护人的。
    又开始下雨了，时大时小，真是悲催。倒霉孩子的设备又出了老毛病，惹得我一趟趟往外跑。索性换了雨鞋吧，干活的时候雨伞是不管用的，低头哈药的，到了还是裤管湿了个透，衣服也潮潮的了。现在是雷雨的时候么？这几天几起儿了呢这是？
我还是喜欢在家时候的雨，喜欢有磨磨在时候的雨，安安静静的也好，轰轰烈烈的也罢。总之，心里是踏实的。窗子开着，湿湿的空气浸润着，舒服，虽然有丝丝的凉意。
    明早还能看见雨后的新绿吧，不须远行，院子里的就好。这个时节的绿层层叠叠，看起来油画一般，断是其他时候不能比美的。
    晚上好好睡个觉吧，明天，好好的见见太阳，我的小天、常青藤，又要萌新叶了呀。
    磨磨，有你相伴，是个多好的事儿呢。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肺腑之言，不过如此了吧。

    我始终以为，这话是对的。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如今，好个四月。花儿开得正繁。正午，太阳已经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暖，露出了些火辣辣的脾气。
    家属院里，梅花、迎春、白色紫色的玉兰竞相开放，好不热闹。北楼，丁香香气到处，淡淡的紫色，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这个春，未免太过短暂了些。真像个调皮的孩子，躲在角里，突然间冒头儿做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儿的跑了。
    院子里的树，似乎一夜间，叶子变成了手掌大小，展露出一年里最漂亮的颜色。

    也许，因为忙碌，你无暇顾及这样的风景。哭过、闹过、笑过、安心过。无论怎样。你还在我身边。
    是因为吗？
    我们说过，相知相守，换地久天长。
    我们懂得，时光如水，总是无言。
             若你安好，便是晴天。

今日，又见清明。

重游，春日陶然。

感念，翩翩年少。

珍重，似水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