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喜欢
我喜欢黄墙引径、菩提清心,
我喜欢经书层叠、禅语四注,
我喜欢宝幢广布、老少咸顾,
我喜欢梵音中驻足、寺檐下看树,
我喜欢香烟缭绕香客时多时少、
僧服飘逸僧行不紧不慢,
我喜欢观音是个好看的女人、
弥勒有着膨脝的大肚,
我喜欢庙堂悬挂的精妙书法对联、
民间流传的千年机智典故,
我还喜欢手戴链珠、三餐茹素,
但是,我不喜欢
五体投地去拜佛,
虔敬有加去礼佛,
庄严肃穆去信佛,
如此,我是否
不被接引,不得度化,
不受加持,不见照护?
如此,我是否
轮回轮不到,莲爱享不到,
慈悲无为怀,法喜难充满?
无奈,我只是
尊崇着我的尊崇,
不从着我的不从,
喜欢着我的喜欢,
客观着我的客观。
大菩萨小菩萨大小活菩萨,
原谅我难不难都难得的糊涂,
原谅我俗不俗都俗胎的凡夫。
阿香
十三岁那年,为一件有腰带的花衣裳,
阿香委身给了一刚退休的老头。
二十三岁那年,为一间能属于自己的
房子,阿香嫁给了腿脚不便的同村男人。
三十三岁那年,阿香在城里一家
半大不小的饭店做服务员,
之后,做了主管,之后,做了老板
四个相好的其中一个,之后,
老板娘把一个汤碗盖在阿香的头上。
四十三岁那年,男人终于永远
骂不动阿香、打不了阿香了,
而快要高考的女儿却竟然怀孕了。
阿香去造孽的那家讨要公道,
却讨来了八百块打胎钱和一句讥刺。
快过年了,开初中同学会了,
阿香苦逼着脸坐在角落,
听同学们侃侃而谈各自辉煌。
快散会时,阿香摸出掉了后盖的手机,
给女儿发了一条短信:
男人,不是个东西,不过,
我们做女人的,一定要是个东西!
毒田
长乐家的田以前种水稻种麦子
也种花木种蔬果,
收成不错,见钱很少。
村子里很多人家圈地建厂房,
买了噪声极大的机器,织布,
三轮车神气地奔走在机耕路上。
长乐家憋不住,也攒钱买了机器,
长乐家也赚钱了,
买车,修房,吃肉,也到城里去玩,
女人也带上玉的镯子。
废水浸蚀了田野,吃了田里的蔬果
总要肚子疼。田,毒了。
之后,长乐家的田,就荒芜了,
草撑得很高,青蛙也走了,
月亮照下来,看不到田里的水凼。
当然,长乐家的机器一直在轰鸣,
像日夜印刷着钞票一样快乐,
能盖过机声的,唯有远近呼应的狗叫。
最近听说,长乐家在城里买了房,
装修好,就去做城里人。
当然,田野上的草依旧是忠实的,
它们占据这里,守护这里,
把田里的毒液当成疯长的乳汁。
垮父
他一只脚插在家乡的泥土,
一只脚踏在远方的工厂,
泥土边上有他年迈的老母,
而工厂的机器旁有孩子的学费。
他像牛一样在异乡耕作,耕作到
年关,他就被塞进汽车火车的人垛里,
只一个来回,就塞走一个月的血汗钱。
他哪会是逐日的夸父呢?他
只是追逐远去时日的一个老父,
耗散去少年青年壮年的豪气和底气,
就到了弯腰弓背的老年,
他曾经生动的脸,黝黑,爬满皱纹。
在一棵千年的古树下,
他慢慢蹲下,与土地尽量接近,
只有泥土的气息,才使他感到踏实。
风吹过山岗,顺便吹过
村里灰黑的瓦片,吹过树,
他的脚背上稀稀落落着
青的和黄的叶片,
他突然流出泪来。
财旺
大年三十,财旺烧了高香,
求菩萨多撒些银两给财顺。
因为过了年,就要送十六岁的财顺
去城里打工。
财顺是财旺的儿子,
财顺不是财字辈,可财旺
铁青了脸也一定要破例。
一年不到,财顺寄了些钱回来,
财旺很高兴,
三块钱的香烟换成了五块的。
秋阳很好,财旺正坐在墙角晒太阳,
隔壁老王说:你家财顺犯事了,
你得去城里,送棉被脸盆啥的。
财旺还是很高兴,笑着掐灭了香烟。
财顺多实诚啊,能犯事,笑话嘞。
不过,财顺后来倒是真没寄钱来,
同村的回来说,财顺和人一起
偷了厂里的材料去卖,逮住了。
之后,财旺再没出门晒过太阳,
太阳,是太阳的,不是财旺的。
(2012-05-09 10:44)
对一座城市的诗意解读(朗诵版)

说这是一座大港雄视路桥横陈楼宇林立商业城市,
人们熙熙攘攘在物质丰沛里经营着俗世的生计……
我,不认同。在我的眼里,他是任由你
随时翻看的一本巨著,他山环水抱七千年文明,
书香弥漫、记忆沉郁、文脉清晰。
你可以翻到远古河姆渡人在陶罐上画鸟画鱼画梦,
翻到秦砖汉瓦的四明古人煮酒论剑,
翻到明州上林湖的青瓷,月湖贺秘监祠的红石板地,
东钱湖扁舟短笛,象山
诗意读城
有一种表皮化的界定,说:这是一座
商业的功利的城市,熙熙攘攘忙碌生计;
有一种浮浅生硬的看法,说:这是一座
大港雄视路桥横陈楼宇林立的城市,
人们在物质丰沛百业兴旺里经营着俗世的梦想,
蚀代
大地,有着隐忍的痛楚。
时间,已经不再提醒我们的清晨必须默祷。
太阳升降,方向不明。
行走在晨昏之间,坐标轴失去了准星。
人类,只需身体和自然对话,
就像逃离热锅的蚂蚁,
只需迷狂在消亡前的蹦跳。
快索取,向大自然,向可能遇见的人类,
向貌似丰腴茂盛却无比羸弱可怜的物质世界,
为自己索取,不要停顿,
也顺带着为身边小小的利益团体无休止索取,
无休止地以各种直捷的路径
到达精神与物质把守的隘口。
在我们眼里,任何成功的必备
都不是长久的努力和牺牲,更非给与。
要手段,不择手段,这才是王道。
至多,我们在乎一下身边的亲友,
他们的欢笑和福祉,他们的利害和荣辱,
这让我们的脸面涂满自私与冷酷。
要用红纸包裹金钱伪装真情去连结
无情,人人都是人际关系的专家。
手腕上,串戴满私利的获取,
只要有利自己和小团体的存活,
我们可以放弃公正
一
我们大多数的节已经办成了“结”!新“节”如此,旧“节”也很纠结。宁波服装节办到办节的和被办的都心生恐惧与压力,开渔节、开游节等节庆也面临何以为继的疑惑,更何况像宁波购物节这样面目模糊一厢情愿的活动了。不否认政府部门的用心良苦,却只因未开民智,也有的乃时不我与,唱戏看戏终归两张皮。
二
也不知道是思维不畅通还是汉字不够用,反正要搞一些公关传播,政府或行业,都会冠以“节庆”,一“节”万事达,再将小事变大,量少改成量多,成了系列,就成了“节”。假如博鳌论坛不是早有名声在外,估计如今也会成了“博鳌发言节”了。
三
办节之前可以有更多“民智”参与“脑力激荡”,“群策群力”依然有效,不论褒贬,皆有可取之处。“资源”丰沛,自然想法也可五花八门。已办的节庆项目,在一届甫落后,就当开始总结与探讨,纠偏或新拓,都是重要的工作。
四
造节容易驻节难。有很多节几届之后便黯然消亡了。事在人为,节更在人为。有始创的领导着力操办,节庆就生气多点,否则,节庆就是接盘者的负重。办节,不仅要人财物三马拉扯,还要造势放气,地上有震动,天上有响动,纸上屏幕上要图文互动,最好各方人
(2011-11-14 02:21)
历届国展获奖作品大全(六、七、八届)
八十幅图片,喝杯茶,慢慢琢磨吧!
八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