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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涡小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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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报纸编辑,策划文案,现为中学教师;国家心理咨询师。作品散见于《社会早刊》、《南阳晚报》、《汕尾日报》、《佛山文艺》、《时代教育·教育家》、《掬红一叶》等报刊杂志。微信订阅号:liwoxiaozhuan-cas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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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壁上观
                                                     

   朋友圈都知道我素来讨厌于正,因为他爱抄袭

   除了爱抄袭,他频频翻拍经典剧,硬是把“天下风云出我辈”的武侠金庸剧作成了毫无逻辑、异想天开的五毛特效玄幻剧。我因林青霞而花痴的一代宗师“东方不败”被他整成了校园御姐情场女王攻;女神小龙女也让他安排的包子脸陈妍希演得惨绝人寰。
   他还爱碰瓷。《步步惊心》即将上映的期间,于正用三个月的时间搞了一部同类题材的《宫锁心玉》,抢先一步夺人眼球;郑小龙拍摄的《甄嬛传》刚刚亮相,于正的《宫锁珠帘》就急忙冒泡,继续玩弄雍正的爱情。他的美学理念实在渗人。动辄是阿宝色的影楼画风,演员们无论年龄大小、身份贵贱统一化的穿红戴绿,感觉一个想不开,他们可能就会扭一段东北大秧歌出来。
   他读书似乎也不多,动辄在影视剧里犯常识性错误。《神雕侠侣》的背景是南宋,他能让明朝才能在中原大地发芽的向日葵长成一片花海;《陆贞传奇》影射的是南北朝时期,他却让隋朝才有的刑部提前在北齐出现;《凤求凰》里山阴公主雷倒众生的“缝纫机”发型、能把“竹林七贤”气活过来的娘娘腔式的魏晋名流;《宫》系列里无处不见的存在于故宫里的冰湖、下雪天里穿薄纱、大夏天里开桃花、秦汉唐宋元明清的帅哥美女们张口一句“万有引力",闭口一句网络潮语……让观众每每看得上气不接下气。SO,于正执导的电视剧几乎成为了雷剧的代名词。而今他又出新剧,还放出“要吊打《如懿传》”的大话。我第一个本能反应,就是于麻麻的妄想症又发作了。 本着看笑话的初衷,我看了几集《延禧攻略》,没想到,这一次,似乎看走眼了。

   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对比于正,我想说:士别三月,您是吃了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吞了《四库全书》,瞬间成为了清史专家吗?

   先从时代背景开始掰吧!


   《延禧攻略》展现的是乾隆年间的宫廷斗争。第一集就揭开了清廷选秀的序幕。清宫选秀,除了为给皇帝开枝散叶,也要考虑给适龄的皇室子孙、宗亲郡王找对象。凡是年满十四岁至十六岁的旗籍女子,必须参加选秀,不得私自聘嫁。待选的旗籍女子进入皇宫,由太监引着站成五六人一排,供皇帝或太后选阅。如有被看中者,就留下她的名牌,称之为“留牌子”;没有被选中的,就“撂牌子”。被留下的秀女有可能被赐给皇室或宗亲,也有可能随侍皇帝左右,成为后妃的候选人。据史书记载,乾隆的后妃不算少,也称不上民间传说的后宫佳丽三千。因为他真的不是各种影视剧里宣传的泰迪一样见一个扑倒一个哇!
                                  


    清代从顺治到光绪,妃嫔数量都远远不如历代各朝。唐玄宗拥有的妃妾人数高达四万;宋徽宗在靖康之变里被金军清点的妃嫔女官,有封号的达143人,没有封号的也有504人;成吉思汗封的皇后都有23个;明武宗掳掠民女无数充塞后宫。但是乾隆的后妃不过29人(这里边包含了3位皇后,5位皇贵妃,5位贵妃)。加上嫔、贵人、常在、答应、官女子等侍妾,也远远少于他的爷爷康熙。难道乾隆不好女色?我记得乾隆有27个子女,说明生育能力不弱。他生前宠爱的妃子有12人,均被宫廷画师郎世宁绘入《心写治平图》。而那12个妃子,一个个生得明眸似水、面容清秀,看来看去基本都是一个样……可见,乾隆不是不好色,而是只好一种色。 
                           


   《延禧攻略》里的乾隆挺符合历史。他选秀超挑剔,评论女人超毒舌。一会儿挑肥拣瘦,一会儿咬文嚼字。PASS了好几个,才相中了一个,也仅仅是因为对方戴的耳环“一耳三钳”,符合满族旧俗。乾隆执政时期,清朝早已入关多年,渐渐趋向汉化。但是乾隆一度感慨“习汉书,入汉俗,渐忘我满洲旧俗”,多次颁发谕旨劝诫满洲人要学习满语,编辑出版《御制增订清文鉴》、《六部成语》、《钦定清汉对音字式》等工具书,要求八旗子弟不忘旧制。甚至将皇太极的训诫刻于碑上,立于紫禁箭亭、御园引见楼及侍卫教场、八旗教场,使“后世子孙臣庶,咸知满洲旧制,敬谨遵循,学习骑射,娴熟国语”。此外,乾隆虽喜汉学,爱创作诗词,却十分痛恨汉族缠足之风,多次下旨严禁旗人缠足。《延禧攻略》里的秀女因为花盆底下刻莲花,效仿“步步生莲”的典故惹怒了乾隆,也不是毫无根据。想当年曹雪芹写《红楼梦》,正在乾隆朝。曹雪芹形容女子容貌、衣着、体态均惟妙惟肖,却从来不提及文人墨客都推崇的“三寸金莲”。倒是经常借黛玉、晴雯骂人的时候一嘴一个“小蹄子”——汉族女子被裹脚布束缚的脚确实很像“蹄子”。
                      


  《延》剧里的富察皇后也非常写实。她相貌美丽,气质优雅,脾气温柔,待人宽厚,着实与《清史稿·后妃列传》里记载的一般无二。富察皇后是乾隆的原配发妻,在乾隆十七岁那年,就通过选秀被定为嫡福晋。乾隆登基之后,她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后。乾隆对她又敬又爱,不但赐她后宫管理之权,还把她所生的第一个儿子永琏立为皇太子。永琏夭折后,又改立她生的第二个儿子永琮为储,也因永琮夭折而无奈扼腕。可以说,富察皇后在世期间,乾隆的爱情基本都倾注在了她一人身上。他们一同走过了二十二年的光阴。富察皇后去世之后,乾隆追封她为“孝贤皇后”,为她写了100多首悼亡诗。她生前居住的长春宫所有陈设不得改动,以便乾隆随时进入,怀念旧情。乾隆到了85岁,都没有忘记过富察皇后。他站在发妻的陵前深情感叹:“齐年率归室,乔寿有何欢。” 

   富察皇后非常自律。她不爱奢华,低调节俭,平日里“以通草绒花为饰,不御珠翠”。通草绒花又叫通草花,是宫廷内府工匠制作的人造头花,造价低廉,色调秀雅,可与真花媲美。除了头饰,富察皇后在服装方面也反对铺张浪费,她曾经用鹿尾绒毛缘边做了一个小荷包送给乾隆,籍此纪念满清先祖创业之艰难,勿忘本色。乾隆非常喜欢这个荷包,佩带了足足一生。《延》剧不忘借魏璎珞之手将此情节搬上荧幕,虽然安插了“孔雀羽线丢失”的一节虚构故事,也是令人叫绝。因为这个“孔雀羽线”大有来历!
                              


    “孔雀羽线”是需要让工匠将孔雀羽绒剪成小段,然后把它们一根根和蚕丝捻在一起,同时旋转线陀,让孔雀羽绒和蚕丝均匀地缠绕,成为在阳光下能够泛出七彩光华的孔雀羽线。这种珍贵的线一般用在云锦上。云锦在古代被称为“天衣”,皇宫里上至帝后服装,下至桌垫地毯,无不使用云锦。云锦纹样多如晚明诗人吴梅村的形容:“孔雀妆花云锦烂,冰蚕吐凤雾绡空,新样小团龙。”意为能工巧匠将孔雀羽捻成线织进云锦中,成为描龙绣凤的提花织物。比如北京定陵曾出土一件用孔雀羽线织成的“织金孔雀羽妆花纱龙袍”,时隔数百年,孔雀羽线织制的龙样花纹依然鲜艳。《延》剧里的御绣坊为皇后制作的凤袍,一开始也用了孔雀羽线。编剧很细心地提出了“平金法”与“锁绣法”,令我不由赞叹:平金法是用金线在绣面上盘出图案的一种针法,多用来刺绣龙凤花纹。锁绣法则是由绣线环圈锁套而成,绣纹效果似一根锁链,经常用于铺面。剧组在各个细节方面均考虑到位,甚至在道具方面找到了一模一样的孔雀羽线,不得不为这种敬业态度点个赞!

     
        


    值得一提的是,于正这一次在服装方面没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虽然有细节方面的疏漏。估计他没少研究《宫女谈往录》。魏璎珞等宫女刚入皇宫的时候,都是穿着青绿色的宫装。这是复合史实的。清宫要求宫女不许描眉画鬓,也不穿大红大绿。一年四季由宫里赏给衣裳。衣料是春绸、宁绸的多,衣色无非两种:春夏季节是绿系;秋冬是紫褐色。宫女都梳着乌油油的大辫子,辫根扎二寸长的红绒绳,辫梢用桃红色的子系起来,留有一寸长的辫穗。鬓边戴一朵红绒花。而且宫女不能留留海。如《甄嬛传》里安陵容那种厚厚的齐眉穗,在清宫里是大忌讳。因为这种发型需要常常修剪,秉持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儒家观念的子女是不能轻易剪发的。加上旗人更不能随便剪发。所以,于正让《延》剧里的后妃、宫女都露出了干干净净的额头。只是在衣服颜色方面,于正和李翰祥一样,可能都为了考虑取悦观众,让宫女们穿上了粉红色的宫装。
                         


   另外,宫女是不能梳两把头的。 《旧京琐记》载:“旗下妇装,梳发为平髻,曰一字头,又曰两把头。”即将头发自头顶分为左右两绺,各用红头绳束成两把,长约三至五寸,两个平髻之间横插一只扁方,余下的头发再合成一绺缠绕在扁方下面加以固定。这是满族已婚妇女最常见、最典型的发式。对于尚未出嫁的宫女而言,她们是没有资格梳这个发型的。

  即使如此,《延禧攻略》依然让我惊叹不绝。这是于正转性之后的一次大手笔的敬业之作。能让观众看得出真诚,看得到功夫,也看得到他在努力地进行创作。真心希望这部剧千万别烂尾,我会好奇、兴奋、支持地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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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羞于评论《奸臣》。

    作为一名满脸共产党员之正气的女文青,竟要在公众号里堂而皇之评论一部韩国情色电影……怎么评?我也很抓狂啊……

    虽然我内心有着一万字的赞美之词涌到喉头,但是我得把它们刹回去……谁让影片里有大量很黄很暴力的镜头,已经突破十八禁,称得上十九禁。但绝不属于Cult Movie。Cult 片是在小圈子里得到高度崇拜的影片,它往往在大众当中被无视或贬低,经过一段时期的发酵,才能成为经典。《奸臣》不同,它无论从剧本精神、故事节奏、场景制作、构图摄影、服装造型、演员演技方面均无可挑剔。导演是在韩国影坛屡屡制造惊喜收视率的闵奎东,他曾凭借文艺片《女高怪谈2》与《世上最美的离别》被影迷们熟知。虽然他的地位拼不过张艺谋之类的大咖,但是他执导的《奸臣》 远远超越了张国师早年拍摄的《满城尽带黄金甲》!
   《黄金甲》除了满屏幕的半遮半掩、呼之欲出的“大馒头”特写无一可取,而《奸臣》全程肉欲淋漓,别说胸了,单光屁股镜头就占了电影1/3的内容,却达到了让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的艺术效果。因为这不仅仅是一部以美好肉体与情色大尺度吸引眼球的电影,它更类似一部纯粹的爱情片、精良的武侠片、考究的历史片、充分展现残酷权力与复杂人性的文艺片!导致很多男性观众看完,都不得不将准备好的小纸巾捂在了眼睛上(这话真的没毛病)。

    故事要从十六世纪初的朝鲜王朝讲起……
    当时的朝鲜国出了一个燕山君,他是古代朝鲜的第10代君主,也是朝鲜历史上最为残暴最为变态的君主。
    燕山君幼年丧母。其母死于宫廷斗争。他成年继位之后,为了替母复仇,他亲手击杀了与母有嫌的先皇妃子,一头撞死了抚育自己长大的祖母仁粹大妃。由于他对母亲极其渴望又求之不得,他产生了畸形的俄狄浦斯情结,通过报复先皇重用的大臣来报复自己的父亲。他一口气屠杀了几十名儒家学派的大臣,制造了残酷的“戊午士祸”。此期间,唯有任士洪、任崇载父子,巧言媚上、频频利用女色来取悦燕山君,以至于大权在握,成为朝廷里的显贵。
    任崇载是极度憎恨燕山君的。他自幼与燕山君一同长大,受尽了心理扭曲的燕山君各种凌辱(曾经扮演丫鬟供其性侵),亲生姐姐亦被燕山君强奸。任崇载为了生存,他与父亲狼狈结盟谋取权力,作奸犯科让燕山君大失民心。
    在任崇载的如意算盘里,燕山君只要对自己言听计从,荒废朝政,时日久了,自然而然会成为自己的傀儡。他与父亲先是伪造燕山君母亲的遗物,激怒燕山君进行宫(pai)廷(chu)屠(yi)杀(ji),再以“采红使”的名义,在民间大肆选秀,将街头女子统统抓走,再经过统一的培训与考核,让她们成为能够迷惑燕山君的理想性玩具。
    在这场大型选秀中,未成年的少女、哺乳期的少妇、勾栏里的妓女、朝廷大臣的闺女无一幸免。被征集的女子们,最为出挑的有两位。
    一个是青楼里的妓女“雪中梅”。她的背后有燕山君的宠妃张绿水一路出谋划策、悉心调教。目的是进入后宫,成为瓦解任崇载势力的肉弹工具。
    一个是街头跳刀剑舞的少女“丹熙”。她的真实身份是被迫害死的大臣遗孤,也是任崇载最难忘却的初恋。她是为父报仇,欲图接近燕山君之后亲自手刃的烈女。
    两名女子各怀鬼胎,各具使命,坚韧不拔,坚持不懈地接受者残酷的训练。她们也成功引起了燕山君的注意。尤其是丹熙,她能够吞咽巨臭的母牛子宫,眼含热泪地用“感同身受”的语言直击燕山君的心灵,勾起他的丧母之痛,成为慰藉这个神经质君主的“药”。相比之下,雪中梅吸引燕山君的无非是各种床第姿势与风尘味道。她把自己比作“尿缸”,来者不惧迎来送往,牺牲肉体甘于下贱,却是在放荡皮囊下暗藏着洁白晶莹的灵魂。
    两名女子都与任崇载产生了感情纠葛。有区别的是,雪中梅对任崇载一往情深矢志不渝,如果任崇载可以接受她的爱,她随时可以退出这场权力博弈的游戏。任崇载却沉迷于他与丹熙的初恋而无法自拔。丹熙心知肚明一切却不愿意为了儿女情长影响自己的报仇大计,也不愿意接受奸臣的一腔爱意。丹熙的拒绝,对任崇载来说,堪称是上天赐予的最重的惩罚,他通过丹熙找回了一度迷失、堕落的心灵,却不得不亲手将心爱之人送入虎口。这种痛苦使任崇载的欲望更加膨胀,使任崇载加快了自己颠覆燕山君朝政计划的速度。
    出乎意料,燕山君没有世人想象中的愚蠢。他虽然暴虐残酷、喜怒无常,却对于政治斗争有着惊人的警觉,对人性心理有着非凡的洞察。他轻松破解了丹熙的刺杀,当着任家父子极尽奚落,笑嘻嘻地揭穿他们伪造自己生母遗物的骗局。同时提出了一个哲学性的命题:王要犯错的时候,臣应该拼命谏言还是应该珍惜生命而顺从?

    这句话震动了任家父子,也震惊了无数观众。人人皆知历朝历代,奸臣多是皇帝的宠臣。越是昏庸无能的王朝统治越容易出产奸臣。奸臣深受皇帝的宠信,利用职权之便,结党营私,聚敛钱财,打击政敌。而忠臣,往往碍于道德教化与良知操守,无法如奸臣一般蒙蔽圣聪、玩弄权术。可是,既是奸臣,自然深谙人性的弱点,自然让团体的关系盘根错节,利益的链条环环相扣。忠臣一旦触怒奸臣集团,免不了被他们群体排斥,罗织罪名、毁谤诬告。皇帝如果不站在奸臣一方,朝廷的工作可能都因此而出现停顿,恐怕皇权都会遭到冲击。

    话说回来,奸臣是如何养成的?自古以来,儒家倡导文人以齐家治国平天下来勉励自己,武将也想在战场上博得个功名来封妻荫子、光耀门楣。然而在君权至上的时代,含着金汤匙长大,没有体会过民间疾苦,没有执政为民、流芳百世之大气魄的君主,更喜好懂得揣摩自己心意,善于投其所好的臣子,既能为自己分担理政之劳累,又能享受歌功颂德、粉饰太平之甜言。所以,皇帝爱奸臣,爱的是奸臣能够帮助自己投机取巧,能够帮助自己满足私欲。
    燕山君非常清楚任家父子是奸臣。不过他不在乎。他羞辱够了任家父子之后,继续重用他们,继续要求任崇载在民间采红,将全国各地的娇娃全部搜罗到京都。他将朝鲜国内女性都视作妓女,自己则要在酒池肉林里度过余生。可惜,他的倒逆施行激发了人民众怒,民间起义大军势力壮大,在任崇载的密谋中,皇宫防守势如堤溃,燕山君身陷囹圄。当燕山君发现了真相,他身边已经没有一个能够依靠的轻信,包括长年宠爱的张绿水。任崇载则以其人之道还治了燕山君之后,将他与一群发了情的猪关在了一起。

    燕山君的下场是罪有应得。但是任崇载也好不到哪去。无论他助纣为虐的初衷是什么,他制造的“采红”事件带给了无数百姓深沉如海的仇恨与伤痛。那些被迫离开父母、丈夫、子女的妇女,不但在肉体上任凭暴君蹂躏,有一大部分还要在刀剑的胁迫下亲手射杀家人。这些在任崇载心目里,不过是大海水面上浮起来的浪花,他除了自己与其父的生死,仅仅在乎过一个丹熙。

    丹熙作为任崇载的初恋,成为了他心头的朱砂痣,窗前的明月光。他把自己人性里残余的不多的温暖交给了她。无奈这不能成为洗白他的有利途径,也谈不上所谓的救赎。真正的救赎是止恶从善。任崇载,他从来考虑的都是以恶制恶。
    在任崇载罪恶的一生里,恶言恶行恶迹斑斑罄竹难书,历史将他永远钉在了“奸臣”的位置上。这也达成了他生前所愿,因为燕山君被废之后,新上任的国君也开明不到哪里去,新一代奸臣在政治舞台上的翻云覆雨,不比任家父子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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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手写这篇文章之前,我已在知乎关于“林婉珍晚年出书”的话题下方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无论怎么说,林奶奶(林婉珍)在“爱情”这门功课上确实输给了琼瑶奶奶。不是她不白,不是她不富,也不是她不美,更不是她不爱老平,而是心眼不够使……
  一般好女人都是被辜负的,如王宝钏,如刘慧芳——她们对得起父母老公子女朋友亲属所有人,唯独对不起自己。林奶奶是传统的温良恭俭让具备的优秀女性,她一直希冀用自己的隐忍、善良、宽容、贤惠来感化平鑫涛,但是她一直不知道平鑫涛到底最想要什么。一个写下《逆流而上》这种充满事业野心的自传的男人,渴望的不单单是老婆为他生儿育女装点门面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而是需要一个既能给他源源不断赚利益又能够名垂青史的战友。
  平鑫涛与琼瑶,排除道德非议,他们确实是如鱼得水一般互相契合,互相成就。so,琼瑶奶奶在脸书所说的“你们(平林)不合适”是真相。林婉珍很好,但是她不是平鑫涛真正想要的女人。她犯下最大的错误是她没有早离婚。说什么为了孩子为了名誉都是借口,人有时候舍不得置自己于死地就别谈什么而后生。琼瑶也是前半生失败过的女人,只是她外柔内刚极有韧性,她通过写作化茧成蝶,做到了自己成全自己。这一点,确实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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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内容不足500字,除了招来非议,也有幸被“毒舌女“(琼瑶V林婉珍:小三胜在哪里,原配又败在哪里)与“Kindle电子书库”(琼瑶遭丈夫原配出书控诉:史上最有文化的小三是怎么被扒光的)截段抄袭。
  只是你抄既然抄了,为什么不抄完了。断章取义的结果就是违背了原创者的原意,似乎我仅仅分析了林婉珍婚姻失败的原因在于平鑫涛的忘恩负义,却没有她与平鑫涛婚姻里难以缓解的问题。于是我不得不再费周折来码一篇帖子,同时举出证明来强调:一段婚姻走到了末路,不单纯是老公与小三联手作“恶”,也有妻子自身的责任;一段感情走向了终结,与其徒留名分徒增怨念,不如及时止损一别两欢。
  这番话看起来绝对不道德。然而在道德之上还有一个东西,叫人性。评论任何社会现象,既不能违背人性,也不能舍弃道德。因为道德有黑白,人性有善恶。生而为人,免不了人性与道德之间发生冲突,想要完美的协调或者融合二者,恕我直言,古今中外至今为止,无人能够轻松做到。就连孔子也不能!
  孔子说过:“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好色是人之天性,好德是后天修行。好色而不加节制难免道德沦丧,道德沦丧自然而然会滋生出酒色财权更多的欲望。所以孔子一生提倡君子之风,却在自我鉴定的时候,谦卑地总结“若圣与仁,则吾岂敢”(《论语·述而》)。孔子尚不敢自命不凡,谁又能够脱离自己的一身凡骨俗念呢?
               

  下面开始谈琼瑶与平鑫涛。
  这俩人绝对不是什么值得歌颂的人物。首先,琼瑶的“小三”身份,自上个世纪60年代已经坐实。加上她在作品里尽情讴歌不伦恋,一度被李敖鄙夷为精神毒草,讽刺她“是私人小世界里的软弱,不但作品本身软弱,她还拐带着人们跟它一起软弱。”
  其次,平鑫涛也令人失望。他原本家境贫寒,蒙大家闺秀林婉珍不嫌弃,下嫁于他,还拿出自己的一大笔钱资助平鑫涛开杂志社,为他生了三个儿女,同时负责公司中一切客服、财务与杂务。平鑫涛却移情琼瑶背叛了她,甚至置她长达十年的隐忍大度于不顾,用刚硬的态度与她离了婚。做人做到这种寡情薄意的地步,还极尽张扬地在众人面前讴歌“真爱”。一个言之凿凿地声称“如果皇冠没有琼瑶,皇冠很可能不是现在这样的皇冠,但我深信琼瑶还是琼瑶。”一个深情婉转地感慨如果没有平鑫涛,也不会写下那么多小说,更拍不了那么多的电影和连续剧。除了骂他们一句“不要脸”,旁观者还能说什么呢?
  话说回来,平鑫涛与琼瑶难道真是一对“不要脸”到无惧世俗舆论的狗男女?他们之间难道除了利益捆绑,就没有别的什么因素吗?
  我是相信他们之间着实有着非比寻常的吸引力的。琼瑶曾在自传《我的故事》里形容,起初她与平鑫涛的关系非常简单,无非是小说作者与出版社负责人的合作关系。琼瑶将处女作《窗外》投寄给了《皇冠》杂志,平鑫涛慧眼识珠,将《窗外》迅速出版,引起宝岛轰动。琼瑶为了促进此书的宣传,应平鑫涛之约去台北参加电视访谈。她刚下火车站,就被平鑫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准确认出。所谓“一眼万年”不过如是。因为此之前,他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交换过彼此的照片。但是眼缘好未必就能产生爱情。据林婉珍的新书形容,平鑫涛当她面嘲笑过琼瑶“没有眉毛,好可怕啊!”琼瑶也从未声称自己是美女。琼瑶征服平鑫涛的主要是文学方面的才华。
  平鑫涛热爱文学到了如痴如醉的境界,否则不会倾尽全力做出版(张爱玲晚年的全部作品,都由“皇冠”独家出版)。在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初的台湾,国民党政府实行文化高压政策和严格的思想控制,加上政治方面一直奉行全面倒向西方的各项政策,台湾人民的传统道德伦理观念受到西方文化的猛烈冲击和挑战。当时的文坛创作要么是服膺于当局的“战斗文艺”,成为“反Gong八股”;要么是寄托对大陆生活的乡愁追思;要么是借助西方的现代主义表达崇洋思想……如是种种的虚无主义和悲观绝望情绪在社会上大肆蔓延,使得出版业并不好做。琼瑶则以她优美的文笔、动人的情节、不带任何功利色彩和世俗条件的爱情信仰,点亮了当时的台湾文坛。加上她极擅长讲故事,卖关子、抖包袱、塑造人物、渲染氛围,使得她的作品一时间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读的火爆效果,也让“皇冠”在此时期赚了个钵满盆满。
               

  琼瑶早期的作品几乎没有讴歌过“第三者”。她写下的《窗外》是为了缅怀初恋;她所著的《烟雨蒙蒙》展现了家仇情殇,涉及到“一夫多妻”制带给子女们的痛苦;她创作的《菟丝花》给了侵犯他人家庭的第三者忏罪自杀的结局;她耕耘的《几度夕阳红》更让错过的一对情侣在历尽沧桑之后释怀了命运,归回了各自的家庭。纵观琼瑶前期的作品,她提倡的都是真情流露的爱,忠贞不渝的情,发乎心止于礼的亲密。她笔下的主人公如婉君、方依依、李梦竹亦皆愿为了爱人而作出牺牲。什么时候,琼瑶开始美化“小三”了呢?就是在她与平鑫涛的合租关系发展为暧昧关系,而平鑫涛与林婉珍也产生了婚姻里的麻木厌倦。
                       

  在寻常人的眼里,林婉珍绝对是个好老婆。她不仅帮助老公发展事业,为老公养育子女、料理家庭,而且在各个方面都尽量迁就和配合他。为了给平鑫涛做一道腌笃鲜,林婉珍往往要坐50分钟的车从南港辗转到西门汀买足食材,再坐50分钟车回到家,足足耗费3个小时才能做出老公喜欢的味道。“皇冠”规模扩大之后,时不时有新秀作家上门拜访,林婉珍也忙前忙后,为老公做足面子,包括面对琼瑶。平鑫涛对她依然不满意。因为林婉珍的个性非常直爽,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生活里也难免缺乏情趣,不解风情。据她的孩子平珩形容:“当年父亲经常跑去香港收账,回来总会买一些花花绿绿比较新颖的服装给母亲,但是母亲会说:‘这么暴露、这么艳的衣服怎么好意思穿’……”平鑫涛丧气之余,索性拿了一些衣服送给琼瑶。琼瑶则欢天喜地地穿上,跑来找平鑫涛问“好不好看”。林婉珍在《往事浮光》里也提到琼瑶秀衣服这一条。但是她没有反思自己到底是给平鑫涛当老婆还是当妈。

  如果是当老婆,她自然不能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丈夫,因为她把老公当孩子,老公自然会用应对母亲的方式来应对老婆,比如厌倦和逃避。林婉珍偏偏把自己的老公像儿子一样的惯。当她发现平鑫涛与琼瑶婚外情的蛛丝马迹,甚至是大张旗鼓,都没有起过任何作为合法妻子该有的维权意识。这方面她确实糊涂,远远不如民国时代的女子有胆识。想当年,胡适一度有意出轨,他的发妻江东秀一怒抄起菜刀,威胁胡适要杀死他们的儿女,然后自杀,吓得胡适当场灭了那点心猿意马;徐悲鸿与蒋碧薇生活了将近二十多年,蒋碧薇任劳任怨,发现徐移情别恋之后,还登报羞辱她。蒋碧薇果断选择离婚,获得了2个孩子的抚养权、100万元赔偿金和100幅画。林婉珍除了哑忍还是哑忍。比如平鑫涛每天下午下了班,一定会开车去琼瑶家,她无动于衷;琼瑶给平鑫涛打电话,会用自己爱吃的牛肉干跟对方调情,她隐忍不发;琼瑶写给平鑫涛的情书被林婉珍发现一柜子,照样沉默;平鑫涛彻夜不归,林婉珍鼓足勇气打电话给琼瑶,却得到一句嚣张的回应“你来把他带回去啊!”,不敢声张;琼瑶在“皇冠”上连载的《浪花》,将她形容成一个跋扈又粗俗的泼妇……林婉珍还是一味地忍、一味地让,受尽委屈,流尽眼泪,也没有换回平鑫涛的回心转意,更没有熬得琼瑶甘心撤退。平鑫涛与她离婚的时候,林婉珍追问理由,平鑫涛淡淡然说:“琼瑶比较脆弱,你比较坚强。”林婉珍不由感慨:“我比较坚强,所以任你插刀戟枪,她比较柔弱,所以你不照顾她她就活不下去?”事实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琼瑶更有心机更强悍,更能争取权益。

  琼瑶塑造了一系列柔弱无助随风倒,薄命怜卿甘作妾的玛丽苏女主角,但是她本人非常冷静聪明,战斗力强,长年笔耕不缀毅力可见一斑,野心勃勃冲击娱乐圈,成立家庭作坊式的影视公司,将经济大权与家庭控制权牢牢把握在手中。琼瑶也心知肚明自己的作品模式化倾向明显,缺乏人生的深度和广度,索性就将纯粹的言情风格发扬到极致。在琼瑶的书里或者影视作品里,她笔下尽是俊男靓女,才情出众,除了腻歪在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就是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中间穿梭各种误会遗憾、造化弄人。这种套路一直延续了三十年,如今还被各种偶像剧和于正雷剧继承着。

  琼瑶的恶毒之处在于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停地借助影视作品,对于原配进行大肆的抹黑。无论是《梅花烙》里的公主,还是《新月格格》里的雁姬,一个个面对情敌咬牙切齿、极尽迫害,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她之所以如此猖狂,完全是捏准了林婉珍的懦弱。否则,林婉珍当时若是寻找其他的出版社反驳出书,其效果不亚于陈国军为了报复刘晓庆,推出《我与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的劲爆。也可能会让“皇冠”与琼瑶付出沉重的代价。

  可惜,林婉珍发声发得太晚了。她离婚了离得太晚了。离婚之后的平鑫涛很快与琼瑶结了婚。确实称得上岁月安稳,现世静好,琴瑟和谐,夫妻恩爱。平鑫涛喜欢给琼瑶送花。琼瑶每次过生日,一定会收到他特别挑选的几百朵的鲜花,但孩子和孙子的生日,他反而不记得。平鑫涛喜欢旅行,更喜欢带着琼瑶一起去旅行。他们一起去美国西海岸的海滩上漫步,一起去北海道看雪,共同欣赏路边的野花、树上的新绿、潺潺的小溪、广阔的大地和天边的夕阳。他们彼此都十分珍惜对方,很少争吵,很少分别,两个人的日子过得温馨而浪漫。平鑫涛未失智之前,他把琼瑶照顾得依然保留少女心。这一切是林婉珍从未享受过的。
  林婉珍离婚以后也再婚了,幸福与否鲜为人知。就平鑫涛晚年失智闹出的琼瑶与平家人对鼻胃管争执一事来看,88岁的林婉珍似乎还未放下,于是出书澄清事实。但是站在心理学的角度分析,林婉珍虽然是一个好人,一个贤妻良母,一个永远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获得舆论好评与同情的受害者,是否真正活出了自己,保护了自己,成全了自己,享受了真实的爱与被爱,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真正有骨气懂自强的女性,未必如琼瑶一般步步为营使用心机,却绝对不是一个为了所爱的男人失去自我,毫无底线地迁就、无微不至地照顾,任对方对自己颐指气使与辜负伤害的当妈式太太。这个道理,其实懂得的女人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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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0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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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白笙流陌生地看着自己的独生爱女,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

  白芃芃不语。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对着父亲,眼神是令人凄绝的空洞,也有令人心寒的倔强。白笙流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胸前,再移到她那个小山坡一般横亘在身前的肚子,过了很长时间,他苦笑着接过那份声明,颤抖着双手在上面签了字。

  白芃芃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拿回声明,顿了一顿,想说一点能缓解父亲心情的话,喉头却无语凝咽,最后吐出了“你多保重”这四个字。

  白笙流爆发了。他一抡手机,向她砸来。白芃芃身畔梳妆台的镜子“轰”地碎了。那些银色的镜片纷纷跌落在地,在她脚下惊慌的颤抖。

  芃芃!这个世界上只有老爸是真的爱你!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爱陆奥。

  白笙流强忍悲怆,转身出门。她双手扶腰出了这个别墅,方才感觉到左腮上有些刺痛。她取出手袋里的绒面小镜,看到脸颊上有一丝细细的血线正在向下蔓延,到了颔颈之处,便化做血红的樱桃,一粒粒滴在自己平滑的锁骨处。

   让我看看你的脸。陆奥托起白芃芃的下巴,审视着她那包着消毒药棉的左脸几分钟,面色变得冷峻,冷冷地说:父女一场,亏他下得去手!

  白芃芃把头埋在他的肩上,楚楚可怜地说:老公,以后我只有你了。

  陆奥呵呵一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脊,语气不胜怜惜:你为了我与你爸决裂,为我牺牲这么多,我怎么会不疼你。宝贝,你先告诉我,我与你爸,你更爱哪一个?

  白芃芃心一惊。她低着头,弓着上身,象一只受伤的虾米不敢让陆奥看到她的表情,她嘴里嚅嗫着:我当然更爱你,我都照你的吩咐做了,你……对我好点吧。

  好啊,既然你更爱我,就让我打你一顿吧.

  陆奥陡然扔出这句话,白芃芃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惊恐地抬起头。她的瞳孔张得大大,里面的陆奥一脸阴森,唇畔笑意转为冷诮,清亮的眼眸满是讥嘲。他用手捏着她的下巴,用轻蔑的口气说:你的脸伤得不是很严重,要不要我再帮你毁得更彻底!他一抄手扯去了她的纱布,白芃芃痛得尖叫,她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骂了起来:陆奥你混蛋!

  陆奥嘴角一歪:我是个混蛋!你是什么?你个蠢蛋!被我轻而易举玩弄于股掌之上。先是倒贴给我这个不名一文的小职员,再为我一步步谋得白氏药业的股份,现在更为了我抛弃了你那个被我坑得损失惨重的老父亲。哈,白芃芃,你不但笨,而且贱!

  白芃芃气得脸色煞白,有细小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她愤怒地挥手击向陆奥,却被陆奥用手掌攥住,继而钳住她的双臂,笑嘻嘻地说:你还想打我?你有这个本事吗?他用力把她摔到地上,宛如一头欲择人而噬的饿狼。白芃芃摔得两眼发黑,只有在眩晕中闭上双目,忍着疼痛求饶:别这样,陆奥。别总折磨我。你够了。

  够了?陆奥一把揪住白芃芃的长发,满眼的恨、怨、怒、屈辱,嘴唇却是笑着的:当初你老爹害死我妈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想过够了?现在要我够了可以,你让我妈再活过来啊!说完,他对着白芃芃拳打脚踢,他下的都是死力,他要打得她求饶,他要打得她哀嚎,他打得白芃芃声嘶力竭地喊出声。她眉头紧蹙,抱着肚子,大哭着说: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放过我的孩子!

  孩子——这两个字眼让陆奥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低头一看,白芃芃的孕妇裙角已经染上了红色,一汩一汩,越来越多。他像被电击了一下,眼中划过一抹痛色,终于肯过来抱住她,急奔下楼。白芃芃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你再恨我爸爸,孩子也是无辜的啊,这也是你的孩子!

  很遗憾,你的孩子没有了。

  当大夫惋惜着说出这个噩耗,白芃芃听见了自己胸膛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声音。她睁开眼,不见陆奥。护士为她报不平:你刚做完手术,爱人就走了。他怎么当丈夫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白芃芃的泪水无声无息涌了出来,过会一儿,她对护士气若游丝的说:请帮我打一个电话,我要与我的律师通话。

  白芃芃,你要和我离婚,你脑子没有毛病吧?手机里传来陆奥阴阳怪气的腔调:你名下20亿的财产,你舍得跟我分多少?

  白芃芃冷淡地说:我的律师会把离婚协议书寄给你,我们最好和平分手,否则我会以你对我施以家庭暴力向法院进行起诉。

  陆奥愣了半响,冷笑出声:还上法庭?我没告你那杀了人的老爹,你还敢恶人先告状。你果然继承了你老爹的狠毒,你们白家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奥,我再重复一遍,你妈的死和我爸爸没有任何关系。白氏药业生产的药品全部都是经得起国家认证和市场检验的!

  哈——哈——哈,白芃芃,你少跟我来这套。我有足够的证据,十年前白氏药业生产的减肥药“飞燕瘦”,内含禁用药物“芬氟拉明”和“去乙基芬氟拉明”。这款减肥药害死了我妈。我曾经向天发誓,为了替我妈讨还公道,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那咱们就来个两败俱伤吧。白芃芃口气强硬起来,陆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否则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挂了线,白芃芃瘫软在床,感觉自己整个人吊在半空,飘飘零零,没有一点着力点。她叹息着回忆往事,五年之前,她何曾有过烦忧?只因为她见到了陆奥,从此人生改写。那些泛了黄的往事片段,只回首零星,便已支撑不住……

  五年前,白芃芃刚刚大学毕业,就进入父亲的白氏药业参与管理。她身边围满了拥簇的男性。毕竟,她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又长得一副温婉甜美的好容貌,自然不乏追求者。而且她完全没有千金大小姐的矫情作风,心地十分善良。进入白氏药业之后,她踏踏实实地在父亲身边做事,闲暇时间就去残疾儿童学校或者福利院做义工。白笙流不放心宝贝女儿的安全,就给她配了个保安。而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叫陆奥的保安,竟然会成为他日后的女婿。

  你好啊,芃芃。

  电梯里,白芃芃闻声回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帅哥。瘦高个,穿着工装,大约二十五岁吧,五官立体,风度翩翩,看着有点像陈伟霆。好看的男生自然会让女性忍不住多看两眼,白芃芃注意到他脖子上的工作牌,上面印着“陆奥”两个字。她笑了一下。平时公司里的人直接唤她白经理。这一个小小的保安员居然敢直呼她的名字。

  她笑问:你抱着这么多资料干嘛?

  陆奥一咧嘴,雪白的牙齿一亮一亮的,他不卑不亢地说:虽然我是一个保安,也是一个爱学习的保安啊,希望有机会,我可以进入公司药检部上班。

  阳光,帅气,自信,好学。这是陆奥留给白芃芃的第一印象。他们随后经常一起去做义工。见惯了富家子弟们趾高气扬与喜好炫富的作风,陆奥“与众不同”的朴实、温暖与接地气的笃定深深吸引了白芃芃。他们在眼神的碰撞和朝夕相处中,逐渐产生了爱情的萌芽。白笙流察觉之后,第一次板起了脸对她斥责:你最好与那个姓陆的小子保持距离!

  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白芃芃撅起了嘴,撒娇不依。白笙流阴沉着脸说:比他条件好的男孩有的是。他配不上你!

  白芃芃跺了跺脚,不住摇晃父亲的胳膊:谁说配不上?陆奥的学习能力很强,我把他调到药检部之后,发现他的适应能力让人刮目相看。你所谓的好条件也不过是社会身份和学历。学历可以再修,他的工作能力得到了公司的认可,自然有机会升迁,这不就把你在乎的社会地位给提升了嘛!

  白笙流深深吸了口雪茄,无法反驳。他皱了皱眉,无奈地妥协了。

  后来,白芃芃如愿以偿地和陆奥结了婚。自新婚的第一夜开始,白芃芃就发现陆奥不太开心。蜜月期间也是无精打采。白芃芃不明所以。陆奥说他虽然一路晋升,已经成为白氏药业药检部的经理,始终在白家低人一等。别人都说豪门的媳妇不易做,其实豪门的女婿更难做。再加上白笙流就白芃芃一个女儿,她作为继承人要挑大梁,哪里有心思在家里相夫教子,反而自己成了“入赘”似的上门女婿。白芃芃听了笑他榆木疙瘩的脑袋死抱大男子主义的传统,如果他肯努力的话自然而然将来可以帮她来分担业务。为了让陆奥更好地进入家族企业管理公司,白芃芃说服父亲安排陆奥去美国读商科。陆奥着实有一股钉子精神,牢牢抓住了机会充实自己。学成归国,再入白氏企业,他顺理成章成为了公司的副总经理,而且得到了大量的股份。白笙流欣慰不已,考虑到白芃芃年近三十,便提出让白芃芃考虑怀孕、生产,把公司的大量管理工作交给了陆奥。只是陆奥一步步成为白氏药业的掌舵人之后,他忽然通过自己的商战知识,把公司的99%的股份全部集中在自己名下,同时对待白芃芃愈发冷漠,再也不见先前的温柔。白芃芃产生了排山倒海般的委屈与悲愤。她找人调查,也没有发现陆奥有外遇。她一再地找陆奥沟通,终于得到了晴天霹雳一般的回复。

  陆奥冷冷的笑:原来白笙流的女儿如此好上手……妈,你儿子的报仇计划已经实现了第一步!

  报仇?!白芃芃的脑子砰地一声,所有意识化作了风中飞絮。她身子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呆呆听着陆奥说自己的母亲当年自卑身材臃肿,购买了白氏药业的减肥药“飞燕瘦”,服用不到两个疗程,就引发了心脏瓣膜病变而去世。那年他只有十八岁,丧母之痛难以形容,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可他知道,凭自己当时的能力,即使借助法律,也是蜻蜓撼柱之举。最多换来国家卫生部撤销“飞燕瘦”保健食品的批准证书,无法令白笙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于是,陆奥从保安做起,靠处心积虑和步步为营一点点打入了白氏药业集团。

  陆奥说,你以为我天资聪颖,自学能力强?呵呵,其实我很早就在学医了。我靠的不是聪明才智,而是我的意志力。我忘不了我妈是怎么死在我的面前。她还握着我的手,瞳孔一点点的扩散。这种滋味,白笙流也该尝尝!

  所以你接近我,利用我,你骗了我的感情,还想鲸吞我家的财产!白芃芃踉跄地向后倒退,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原来你所有的温柔,迎合,讨我欢心,都是假的,你根本不爱我!

  爱?陆奥放声大笑:你爱过我吗?从始至终,都是我在迎奉你,取悦你。你爱我也无非是为了让我爱你!如果我不是靠着骨气和毅力爬到现在的位置,哪天我被你厌弃,还不算如破布衣服一般被你们白家逐出门外!现在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们输了,就别惺惺作态装可怜了!

  回忆到这里,白芃芃闭上了眼睛,她的脸已经被泪水冲洗得宛如雨后的梨花,单薄憔悴。陆奥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而她是一个过于天真的人。当她看清了陆奥的卑鄙面目,依然对他抱有幻想,她以为可以用爱来弥补、来感化他。因为她当时已经怀了孕、她如履薄冰、竭尽所力对他好,希望能够保留住他对她的半点情分与责任意识。没想到在怀孕期间,陆奥对她是变本加厉地进行精神折磨,折磨得她几乎成了行尸走肉。陆奥说东她不敢说西,陆奥往南她不敢往北。陆奥逼迫她与父亲断绝关系,以此来刺激白笙流。她居然也傻傻地答应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她终于发现,人这一生,最可悲的不是在一条未知结局的荆棘之路上艰难行走,而是明知没有任何希望,却硬要坚持在这条不归路上爬行,直到爬入黑暗冰冷的死胡同里。

    白芃芃啊白芃芃,如果早一点舍得“壮士断腕”,你也不至于失去自我!白芃芃哭了太久太久,直到无泪可流才停止了啜泣。她走到梳妆台处坐下,镜子中的自己眼睛已肿成桃子,睁都难以睁开,只有纵横交错的满面泪痕。只是那些泪痕怎么颜色怪怪的?白芃芃凑到镜前细瞧,蓦地惊叫出声——那些泪,竟是红的。像一粒粒血红的樱桃,妖艳凄婉的缀在她脸上,提醒她:再不及时止损,将迈入万劫不复……

【注】本故事取材自“韩国豪门婚变”事件。李富真是韩国首富三星集团的千金,当初她不顾家人反对,千辛万苦的也要嫁给自己的保镖任佑宰。为了跟他在一起,她把他送到了美国麻省理工去进修,送他去全国的各个分公司去历练,还让他出任副总经理。即使如此,他也无心学习,甚至酗酒对怀孕的李富真拳打脚踢。当妻子提出离婚,他要求赔偿1.2万亿韩元(约合72.2亿元人民币)。原本是童话般完美的爱情故事,结果演变成了一场闹剧。本文取材上述内容,改编成为商战复仇戏,但是更想表达一件事:人心险恶,无论男女,择偶看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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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成为幸福新郎的哥哥:

  此时安好?

  现在为北京时间凌晨0点10分,你应该沉浸在甜蜜的梦境。再过六个钟头,你应该就会起床去迎接你的婚礼,从此成为一个拥有自己小家庭的男人。可是,你晓不晓得,有一个少女从听闻你的婚讯开始到现在,一直伤心欲绝,水米未尽?

  那个少女,不过十七岁,容貌平平,毫不惊人。她没有街头美女窈窕动人的身材,也没有娱乐圈的明星娇艳如花的脸蛋。她一年到头披着齐肩的中分黑发,遮着不好看的单眼皮与厚嘴唇。谁把她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她就是你楼下的我——一个幼时遭遇车祸被医生截去双腿,必须与轮椅相伴终身的残疾少女。

  你没想到吧。我这个女孩、这个默默与你做邻居多年,却一直与你接触寥寥,居然会对你产生爱意!当你看到这封信,是否如《一封陌生女人来信》电影里的姜文接到一封他从未在意过的女性火辣辣的表白书信般惶恐、迷惑?我想应该会吧。

  你惶恐、迷惑的原因无非在于:一、我隐瞒了;二、你粗心了。若提到我的掩饰功夫,的确非常到位。任何人见到我,都会客气谨慎缓慢地讲话。因为他们怕一不小心,便会刺伤我这个残疾人薄如白纸的自尊心。我的父母做生意,长年为了他们的货源、盈利、客户奔波在外。他们又生了一个小弟弟,带在身边,却把我托付给一个只管负责家务的保姆。我经常昂着头,紧紧盯着出现在我视野里的人。他们冲我打招呼,我顶多点头示意,不发一言。许多不知内情的人还误会我有语言障碍。只有我的日记本清楚,我多么渴望有人来靠近我,有人来关怀我,让我也拥有同龄人身上的朝气和活力、快乐和洒脱。可是,没有人给我这样的机会。他们或是带着叹息,或是一脸优越,或是无动于衷的与我擦肩而过,只有你——哥哥,在七年前,一个炎热的下午,你穿着一件鲜红的运动背心,整个人笼着一层夏日的光晕,额头残留着几滴豆大汗珠。你喘着气、带着笑、态度友好地走近我:“嗨,细妹,想打球吗?”

  第一次有人这样问我,我惊奇地瞪大了眼睛。我看着你那宛如小鹿的黑眸,深不见底,充满真诚。我的保姆满脸紧张,攥住了我轮椅的推手。你的微笑依然柔和,你伸起左手,做了一个抛球的动作,“呵呵”一笑,对我说:“放心,有我在!我能保证侬比他们打得都好!”我循着你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有一群与你年纪相仿的男生们正在打篮球。

  我忍不住点头。你兴奋地跳了一下。我看到你赤裸的臂膀肌肉结实,古褐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油光,不由自主联想到《灌篮高手》里的樱木花道。虽然我没资格幻想自己是赤木晴子,依然在那一瞬间联想到了张爱玲说过的一句话,那是她初次遇到胡兰成,在照片的背面写下的“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那一天,我心驰神醉,无限欢喜地进入以往只能遥遥望视的篮球场。我听你娓娓解说着打篮球需要注意的投篮手法、动作姿势、力度角度。我双手有些颤抖地触摸着篮球,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那些男生看到你推着轮椅送我入场,不约而同地哄堂大笑。我知道他们看不起我,他们一定是在取笑我是残疾人还痴心妄想要打篮球。我脸色发烫,喉头发堵,腾出一只手抓紧了轮子架,阻止住你的前进。

  你觉察到了我的用意,可能也体会到了我的痛苦。但是你笑声爽朗,冲他们高喊:“侬们别小看这个妹妹。咱们打个赌,比投篮,谁也不是她对手!”

  我惊讶地回头望着你,你的眼神里写满笑容,笑容里充满信任。

  我嚅嚅的手举着篮球,发现你的手竟然托在我的双肘下面。你的手好大好大,手心有厚厚的五个大茧子,艮得我心慌意乱。我一闭眼,在你双手的托送下,让那只篮球在空中甩出了一道抛物线。

  “中了!”

  “又中了!”

  没想到,你帮我每次投出手中的篮球,命中率都高得出奇。

  后来,我们哈哈大笑。你笑的时候很好看。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我知道你是我楼下吴奶奶在北京读大学的孙子。你每年暑假都要回来小住两个月。你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只是亲热的唤我“细妹!”

  你知道吗?我与你结缘是源于一个篮球;我爱上你则是因为一个称呼:细妹!

  爱上你,我感受到了快乐,我体会到了幸福。

  我开始爱笑了。我的笑意似乎从血液里浓浓滋生,恨不得从每个毛孔里流溢出来。我发现,只有你会给我这个残疾人一份自由平等的尊重。我的父母自以为是不让我去学校读书,而给我请了家教老师学习课程,就以为我能够远离伤害了。他们哪里知道我终日默默守着轮椅,不能站、不能跑、不能跳、不能蹦、只能坐、只能躺、只能歪、只能靠,还没有朋友是多么的孤独……难道给我吃,给我穿,给我玩具,给我苹果手机,我就能满足了吗?

  他们根本不懂我!

  哥哥,你懂得我!

  我想你是懂我的,虽然我事后得知那天你请我打球是与那些男生们打赌,赌我这个残疾人会不会跟你下场。你赌赢了,赚了他们一人一百块钱。你赌赢了,就不再找我打球了。你每每与我擦肩而过、礼貌客套。是因为吴奶奶训斥了你,并告诉了我的身体情况和性格特点。你后悔了,你愧疚了,你向我道歉了。我一声不响,噙齿微笑,哥哥,我不介意啊!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

  因为爱你,我愿意让内心保留纯粹的柔软。我说我能加你的微信吗?你答应了。然后我们成了好友。我看着你朋友圈的点点滴滴,得知你视科比·布莱恩特为偶像,我就去了解NBA;察觉你学的专业是微电子,我吃力地去攻读集成电路的设计原理、制程原理以及集成电路CAD;发现你转发关于张爱玲的帖子,评论她是中国现代最具贵族气质和文化素养的女作家,我就买了一桌子的《小团圆》、《半生缘》、《倾城之恋》认真翻阅……

  你知道吗?我默默爱着你,我默默爱着你不打扰你,整整三年!

  在这三年里,你是我童话世界里唯一的男主角。你是照亮我黯淡人生的一束光。你是点缀我晦暗生活的一抹霓虹。因为有你,所有的山川风物,日月星辰都是美丽的。因为有你,我愿意永远活在十七岁的夏天,永远不再接触别的男孩子。

  直到今年夏天,上海的天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潮湿,频频下雨,难得晴天。我望着窗外。那些老式的楼房,一律灰白的颜色。那个偌大的篮球场,孤零零的只剩下几个篮球架。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你回来的时候,发现你臂弯里多了一位长相酷似迪丽热巴的女孩,我恍然大误。谁说“天若有情天亦老”?这些日子的小雨淋漓,原来是老天在为我哭,为我伤悲!

  左邻右舍看到你的女朋友,每个人的嘴巴都涂了蜂蜜一样的甜。吴奶奶那张被皱纹撕裂的脸也变得绚烂,好像九月里的菊花。我的浑身却像被雪水淋得冰冰透透。我拨着轮椅,慢慢到你背后,你一转身,看到了我,笑嘻嘻地喊了一句:“细妹好嘞!这是我的女朋友小沫,英语系的高才生,你以后叫她阿姊,英语上有啥问题不晓,可以请教她。”

  我冷冷一笑,说:“侬不知晓,我一个残废没有上学的资格!”然后离去。那夜,我哭了很久很久。我上网,挂QQ,和网友聊天,我和所有的网友都聊起了我对你的情感。可是没有人支持我。他们都说我是少女情怀、孤独心理、青春期的正常现象。

  我懒得辩驳,懒得解释。哥哥,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能爱你、只愿爱你、只肯爱你。

  因为你是第一个点亮我的世界的男生。无奈我没有法子把你从小沫的手里抢回来。

  我在微信上问你:“你爱她吗?”

  你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才回复:“这个话题现在不能跟你聊,你太小!”

  我痛苦得用双手抱紧自己。我才十七岁,就要经历一场无望的爱情。我感觉,自己的一生都没有意义了。

  哥哥,你对此一无所知。每次,我乘着轮椅,从你和小沫身边擦过,你都友好地给我打招呼“早啊,细妹!”我置若罔闻,冷若冰霜。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就是要让你感觉到我对你恋爱的介意,我希望你好奇我的冷淡,我希望你反思我的反常……你从来没有!

  你只是告诉吴奶奶,你毕业了,带着女朋友一起来到上海。你应聘到一家效益不错的外企,小沫则进入一家高中学校做英语老师。你们郎才女貌、珠联壁合,准备择日结婚。我听说以后,视野里的一切顿时摇摆不定,感觉似要天塌地陷。我的咽喉干燥、发紧,胸口憋闷得险些窒息。哥哥,你与小沫平时毫不遮掩的柔情蜜意,当着众人面的打情骂俏,对我已经很残忍了,你们现在还要结婚,你们让我怎么熬得过!

  你们要结婚了。你们明天就要举办婚礼了。

  我写到这里,泪水已经沾满脸颊。我拧开了一瓶安眠药,倒出里边所有的椭圆形药片。

  哥哥,我要赎罪!

  我害得你明天的婚礼变成丧礼,我必须拿我的命来赎罪。

  对不起!我实在不能忍受你娶别的女人。

  按照习俗,你和小沫在结婚前的一夜必须分房睡。虽然你们一直在同居,但是风俗还是要传承。小沫的父母住在了酒店,你却带着小沫敲开了我家的门,你提出想让小沫借宿我家的要求。我第一时间做出了欢迎的表现。

  哥哥,你当时的笑容里充满了甜蜜。你没发现,我低眉顺眼不声不响转身之时,嘴边浮现了一丝阴森的微笑。

  我家房间除了我和保姆,还有一个卧室,那是爸妈以前住的卧室。我看着小沫对着镜子试穿婚纱的样子,好美好美,美得刺痛了我的眼睛。我递给她一杯热牛奶,里边已经掺入了磨成粉末的安眠药。我劝她早些休息,以保证她明天能够成为令大家惊艳的新娘。小沫笑嘻嘻地接过喝了,她喝了以后睡得很沉很沉。我推着轮椅,来到她的床边。电路课程没有白学。我把两根导线分别缠在她那纤细白皙的右手中指和那明天就要戴上结婚戒指的右手无名指上,再把线头接上电闸……然后,我推上闸刀。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小沫身子猛地弓了起来,然后就永远地“睡”过去了……

  哥哥……对不起,我已经吞下了瓶子里全部的安眠药,神智开始逐渐模糊。我似乎又看到了三年前的你,裹着一件被汗水浸湿的红色运动背心,微笑着向我走来:“细妹,想打球吗?”

  哥哥,原谅我!

  哥哥,我爱你!

                                           一个用绝望的灵魂来献祭爱情的邻家妹妹

  【注】:本文写于2005年,根据真实案件改编。而今修改之后,心生感慨,中国青少年的心理问题层出不穷,有些孩子并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也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健康的爱。尤其残疾情况的小孩子,更需要社会给予关心、爱护和尊重!因为真正可怕的残疾,从来不在于身体,而是在于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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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聊这部电影之前,我想先谈谈逻辑。

  逻辑是个啥?

  我在知乎上搜了半天都没搜罗出标准答案,只找出了相对成立的说法:逻辑大致可以理解为人类通过概念、判断、推理、论证等手段,对具体事物规律的抽象总结。

  简单点说就是应用于客观世界又能理解和区分客观世界的思维。

  再简单点说,就是具有准确率比较高的分析能力。

  比如我们每天看到太阳从东边出来,推理明天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比如月亮绕着地球转,地球绕着太阳转,于是推理太阳系里的行星都绕着太阳转;比如1元=100分,可以推算为10分×10分……但是有“宇宙第一大国”之蜜汁自信的韩国屡屡篡改本国历史、觊觎中国文化元素、甚至把中国的各种节日与发明据为己有尚且牛逼哄哄,被世界刮目的现象,你觉得该用什么逻辑解释?

  要知道韩国的国土面积只有10万平方千米、人口仅仅5000多万,和周边的中日俄完全不能比,紧挨着执政的朝鲜国,国际形势素来紧张,还动不动跟中华民族抢孔子,抢屈原,抢针灸,而今抢起了阎王爷与十八层地狱,拍了一部大热的奇幻题材的电影,居然在互联网上得到了中国网民的一致叫好,这……又该用什么逻辑来解释?

  这已经是韩国电影、第N+万次嚣张的吊打中国,还让中国人看完输得心服口服的现象了……起码看这部电影之前,我极其不屑制片方能花400亿的韩元(相当于2.4亿多人民币)去效颦好莱坞的特效。我的观影感受,CG特效越是玩得大,剧情越是烂得要命。尤其涉及“地狱”题材,眼皮一耷拉就能脑补出《康斯坦丁》、《但丁密码》等场面……后来冲着河正宇、车太贤、李政宰、都暻秀等明星阵容的颜,我选择看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完很纠结,想骂骂不出,想夸又如鲠在喉,冲着最后三十分钟我所流下的热泪,还是决定推荐之。

 

  剧情很有料,开头就是大场面,所有场景栩栩如生,镜头剪辑衔接无缝:一个叫金自鸿的消防员因救火而牺牲。他死后见到了三位地狱使者。由于他救人的义举,地府发给他一张“贵人”的身份证。有了这张身份证,金自鸿非常有希望能够顺利的投胎转世,而且帮助三位地狱使者积功德——只要他们能够护送49位亡灵往生,就可以重新投胎回到凡间。但是根据地府的规定,金自鸿需要依照罪业轻重,经历七个地狱的审判,除非杀人地狱、懒惰地狱、欺骗地狱、不义地狱、背叛地狱、暴力地狱、天伦地狱都判他无罪,否则会根据罪行承受相关的惩处。

      
 

  在"火汤地狱"里,无论是故意杀人还是过失杀人,只要你沾染了命案,都要被扔进去。导致受困受苦的魂灵挺多的。金自鸿在火灾现场没有救出一个生命垂危的同事,也险些要入身火海。幸有辩护使者的陈述,他是为救另外8个受困群众才没有对同事及时救助,得以宣判无罪。说到这里,我们用“逻辑”思考一下,如果“来不及”就属于罪行,那么有多少人要承担间接杀人的罪名?假如交通堵车,家属来不及将重病的患者送到医院;假如手术前家属迟迟未能签字,医生延迟了抢救病人的时间……这些锅该有多少人来背?

      


  其次是“懒惰地狱”,专门惩罚好逸恶劳、无所事事的人。金自鸿生前勤奋工作,长年无休,原该得到表彰,由于他自称做这一切是“为了钱”,瞬间被地狱主宰要求丢入冥河。接受永无休止的石磨碾压追赶,哪怕跳入水里也会被食人恶鱼袭击。

  这种神逻辑亦是让人咋舌。虚度光阴无所作为的混吃等死若是有罪,那些努力工作拼命赚钱力图改善生活质量的上班族又与你有什么冤什么仇?除非你奋斗的意义完全不为个人享受,纯粹为了家人或者他人,你才有资格成为阳间的雷锋阴间的劳模,你才有资格脱离罪孽,藉逃出酒色财气等污染,获得通关的门票……这种道德绑架,是不是很流氓……

    接下来,还有因为说过谎要迎接的拔舌酷刑;因为生前做过不公义的事要忍受的冰封酷刑;因为生前有过背叛行为而要被装入镜子里粉碎的凌迟酷刑;还有生前暴力伤害过他人而要被丢入巨石乱飞的空间忍受摔砸之刑……哪怕你侥幸通过了上述六关,还有阎罗大帝在等着你,他要亲自通过“业镜”的鉴察,来判决你是否有资格能够转世轮回。即使好人如金自鸿,因他曾经起过弑母之念,也被阎君口口声声斥责有罪。

  阎罗大帝掌管的乃是“天伦地狱”,所谓“天伦地狱”是专门招待世间的忤逆不孝之徒。凡不孝父母、不敬尊长,在佛教里被定为要下阿鼻地狱的罪。佛法“五逆”,头一个就是杀父、杀母,不孝父母。而“阿鼻”的意思是无间。无间地狱是地狱里最苦的一个。15年前的金自鸿困于母亲身染绝症,弟弟营养不良,全家生活异常窘迫,一时起了集体赴死的念头。虽然他清醒之后发愤图强,辛苦打拼,把母亲与弟弟作为自己的生命支柱,没有过过一天轻松自由的日子,依然难逃审判。直到他取得弟弟和母亲的谅解,一家人冰释前嫌,方才完美脱罪,离开地狱。

  电影拍到这个程度,可以说三观高大、警世醒人、励人向善的内涵都有了。制片方收回投资成本再捞一大笔的可能性八九不离十了。导演通过本片也有希望冲一把“奥斯卡”了……然而,言归正传,论及深层核心——即末世审判,以及信仰话题,这部电影除了煽情燃点,到了爱以基督教审美来观影的西方评委那里,恐怕难以称赞。


 

  首先,佛教徒与基督教徒有一个重要的争执,即他们对地狱的态度。                  

    本片片名《与神同行》,实际是与死神同行。死神里的大BOSS是阎罗王,他的形象最初既不是佛教的,也不是道教的,而是出自印度神话《梨俱吠陀》,梵语Yama-raja,又译作夜摩耶摩、阎摩等。据《问地狱经》载,阎王从前是毗沙国的国王,在与维陀始生王的战争中因兵力不敌而立誓,愿为地狱之主。佛教沿用这一说法,称阎王为管理地狱的王。佛教从古印度传入中国后,阎王作为地狱主神的说法逐渐在中国流行开来。到了晚唐,中国道教在佛教的基础上创建了“十殿阎王”,即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再后来加上民间传说,阎罗王或由范仲淹充当,或由包青天上任,还有说是韩擒虎,甚至有人说是寇准。

  因为“阴曹地府”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中,乃是一个必然的归宿。封建社会里三纲五常对广大民众的抑制,使得古代人安于逆来顺受、委屈求全的人生。他们在阳间习惯了被统治,考虑死亡话题的时候,依然渴望冥界地狱的统治、管理体系如人世间的官场,既有威严感又有公义性。阎罗执行审判,根据亡魂在生前的表现或进行惩罚或允许超度。韩国导演为了吸引中国观众,特意在阎罗王的人设上增加了这方面的元素。不过,“地狱”在基督徒眼里恰恰是最为可怕的去处。“地狱”是撒旦的根据地,专门吞噬人类灵魂的火湖。魔鬼尽力在阳间寻找人类一切可以利用的弱点,诱惑他们犯罪,与自己一同堕入黑暗深渊。如果人容让自己犯罪的恶心发动,就必成为撒但的掳物。

 

    其次:佛教徒与基督徒对于“罪”的看法不同。                                             在佛教徒眼里,人的罪孽离不开“业”。“业”(Karma)是指人所负的累赘:生命是一种束缚,充满着痛苦。受制于忧愁、恐惧、痛苦及死亡。这个世界是空幻的,而人在这个空幻的约束中,需要积善积德,修行自我,避免沉溺于不正当的欲望及精神上的卑琐,否则会在死后受到应有的惩罚。基督徒则承认人生来即有罪性,在尘世行走难免沾染罪恶。只要信奉基督,效法耶稣,可以让自己的灵魂从捆绑到自由,从被奴役到享自由,从而热爱生活,珍惜生命。因为基督徒信奉的上帝愿意用慈爱包容来转化人的心灵。上帝让祂的独生爱子来承担人类罪恶的刑罚,宽恕人的罪,实现灵魂的复活,更新,重生。而且在基督徒眼里,生命最大的奥秘不在于“得”,而在于“给”。当一个人走至终程回顾过往时,发现自己活在爱中,又践行在爱里,他的生命才有真正的意义。

   《与神同行》让无数观众泪如雨下的正在于“爱”。金自鸿一生背负着灵魂的十字架,却用善举证明他的爱心,他的弟弟与妈妈也用珍惜与饶恕呵护着彼此的爱。哪怕金家兄弟都落得惨死收场,只剩下老母孤苦无依,他们的心中没有恨。这既是无论佛教或者基督教,抑或任何一派宗教都推崇的真理:爱是世间最伟大最神奇最给人希望和生命力的存在,也是唯一能够减少罪恶,救赎灵魂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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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

情感

分类: 壁上观

    有一种人,考虑自己比考虑别人多,处事往往自我为中心。这种人,我们称他们为“自私”的人。

  还有一种人,爱自己胜过爱任何人,常常满足于自我欣赏,动辄想要得到他人的关注。这种人,我们称他们为“自恋”的人。

  无论是自私的人,还是自恋的人,在这个时代都很常见,也好理解。

  世人觉得不常见也不易理解的,往往是第三种人:既不爱别人,也不爱自己。那他(她)爱谁呢?爱幻想,爱他们想象中的世界,爱他们想象世界中的人。如果这种人动了情爱之念,容易幻想自己正和某人谈恋爱。幻想中的恋人有可能是偶像明星,也可能是成功人物,也可能是已婚人士,或者其他条件十分优秀的理想对象,甚至会是自己。病人会认为对方已经爱上自己,哪怕两个人只有很少甚至完全没有真正的接触,病人都无法自拔。这种人,容易被外人嘲笑为“神经病”。实际上,他们只是得了精神分裂症——钟情妄想症

  妄想症是一种精神分裂病。钟情妄想症是其中之一。最早由心理学大师弗洛依德命名。中国古代就有得这种病的,只是古人没有学过心理学,给患者起了一个非常难听的名字——花痴。比如明代汤显祖笔下的杜丽娘。

                      

  
  杜丽娘出自《牡丹亭》——全名《牡丹亭还魂记》。故事讲述的是南安太守之女杜丽娘,才貌双全,却被老封建的父母命令“手不许把秋千索拿,脚不许把花园路踏”,天天呆在绣楼里边空耗日月。后来,杜丽娘和丫鬟偷偷游了一次园,便做起了春梦。她在梦里遇到了一个书生柳梦梅,并为柳患上相思病,愁闷消瘦不治身亡。但她死前留了一幅自画像,还出人意料地让现实里的柳梦梅在赴京应考的途中拾到。经过一番大费周折又大起大落的反道学反包办婚姻反神鬼掌握生死权的解放运动,有情人终于得成眷属……这故事在现代人眼里看来有些扯淡,但是在古代非常具有象征意义。

  古代女性往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得在花样年华见到几个白面书生,一旦偶遇“一个清俊男人,不管是亲是友,想起他的终身大事来”(《红楼梦》贾母语)……加上前人流传下来的许多话本戏剧,多是描写怀春女子与一见钟情的男子私奔,如《墙头马上》,或者是讲述才子佳人花前月下偷偷相会,如《西厢记》。许多没机会婚姻自主的少女只得籍《牡丹亭》聊以自慰,导致明朝娄江女子俞氏在品读此书的期间过于沉迷,十七岁就郁郁而终;杭州女伶商小玲每次扮作杜丽娘,都会触景生情、感同身受,竟因过于入戏,恸绝在了舞台上。这些活得人戏不分,把自我代入杜丽娘的故事里,对想象的世界与真实的生活混淆不清的女子早早凋零,尚且可以把锅推给封建社会。现代人得这种毛病,会是什么原因呢?

  我个人认为,可以用弗洛伊德说过话来解释:“一个幸福的人从来不会幻想,幻想只发生在愿望得不到满足的人身上。幻想的动力是未被满足的愿望。”易患钟情妄想症的人,总体都有几个共性:1、现实世界对他们缺乏关注;2、内心十分孤独。3、喜欢以毫无根据的设想为前提进行推理,违背思维逻辑;4、性格偏执,对自己坚持的不够客观的观点坚信不疑;5、喜欢逃避生活里的种种责任,真实的挫折与自我的不足,躲藏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6、普通人难以通过讲道理的方式对他们进行知识教育,他们也难以做到自我省察与自我纠正

                  

  举个例子。有一部电影叫《天使爱过界》,讲述一个学习美术的女大学生,因为一个心脏科医生偶然送给她一枝玫瑰花,瞬间坠入情网:上素描课时,她对着任何模特儿都只去描绘他的肖像;她专门配了一把自己住所的钥匙等待医生的前来;她精心画出他的画像,悄悄放入他的诊所;她给医生寄机票,希望他们一起去旅游;她把指控医生的女病人杀掉为了减少他的心烦;她开车将医生的妻子撞流产;她开煤气为他自杀;她还从医学院偷来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插着利剑作为礼物邮寄给他……而医生几乎从未注意过她的存在,却被她制造的一系列恐怖事件折腾得几度濒临崩溃。待到真相大白,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情感方面的逾越。
               
              

  为何女大学生如此病态?不外乎她的成长环境极其影响她的心智发展。童年丧母、父亲不许她喂养宠物、身边朋友寥寥、个性敏感脆弱,容易耽于幻想。医生宛如阳光的笑容和温柔的话语让她感受到了“被爱“,于是一发不可收拾,执迷于自己设想里进行了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与其说她要的是爱情,不若说她要的是爱,是将她拽出空虚人生的一种力量。

  同理,与张杨导演整出一场狗血一夜情的“小二姐”亦然。
               

  我留意到一个细节,即“小二姐”迷恋张杨源自他拍了一部关于信仰的电影《冈仁波齐》。这使得她对这位51岁的大叔产生了莫名的好感,并在机缘巧合下与其结识加了微信,通过后期的联系和追逐,在知道张杨有妻儿的情况下,仍坚持与其发生了不可描述的肉体关系。而且在“小二姐”的表白长信里,我们看到了种种“玄之又玄”的佛系恋爱方式,比如她与张杨第一次搭讪是“你信佛吗”;比如她自称有第六感和直觉,可以通过意念与张杨交流;比如她在台湾命理师的塔罗牌里看到了她与张杨的前世宿缘;比如她认为三毛的灵魂控制了她,她是转世的三毛,而张杨则是荷西的今生……种种滑稽可笑的言辞不能用常理来解释,却折射出一个真相:“小二姐”可能已经患上了重度钟情妄想症,她的这些行为正是她精神失常,不能处理好于眼前的现实问题,只得拼命幻想,拼命制造借口,哪怕拿出量子理论和108颗佛珠来杜撰她与张杨的爱情的寂寞空虚冷。也因为这种痛苦,她口口声声自己在“历劫”,她要“修行”,她剃去三千烦恼丝,渴望成佛。

  唯有病人才会痛苦。无奈悲剧都是自己种下的果。如果“小二姐”想要得到解脱,此刻不应该再接受媒体采访,更不要再提及张杨导演,而是速度去精神病院进行鉴定,接受相关的心理疏导与治疗。哪怕讳疾忌医不愿去,也必须要明白,一个人,唯有自知,自爱,自律,自我突破,脚踏实地,才能够真正的成长,真正的进步,真正的成为更优秀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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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印象里,国产影视圈推出的第一部“大女主剧”应是刘晓庆阿姨主演的《武则天》。那是一部引起过万人空巷、口口相传的经典励志剧。它没有TVB剧里成功人士“授命于天”的种种奇遇,亦没有台湾古装剧里“情比天大”的肉麻台词,而是将一代女帝的传奇人生谱写成为一个单纯懵懂的小女孩,在大唐最高权力中心的皇宫如何苟且偷生、如何把握时机、如何安身立命、如何铺路架桥、如何排除异己、如何脱胎换骨……直至实现君临天下野心的过程。在这部戏里,刘晓庆把武则天从十几岁演到八十几岁,从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少女转换为手掌朝政大权的王者,步步惊心,险象环生,成为九十年代人人敬畏、毁谤皆生的女强人。

 

   因为在90年代,中国内地的“女权”意识并不流行。琼瑶剧里楚楚可怜、倾国倾城,与多个白马王子纠缠不清、缠绵反侧的绵羊女是无数少年男女审美的标杆;善良孝顺,温和朴实,为了人间大爱让自己一辈子都在眼泪缸里浸泡的刘慧芳是成年男人称赞的典范。谈起“女强人”,男性们多是嗤之以鼻“乾坤到位”;女人们也没少嘀咕“她婚姻肯定不幸福”……

   直到韩剧《大长今》热气腾腾的杀来,女主角以她温婉无害的美丽容颜、逆境求生的钢铁意志、永从不放弃的生活信念,光明磊落的人生准则,让观众找到了一种久违的感动。那是到了2005年,中国市场经济加速推行,职业竞争压力剧增,国民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挑战,极需要一种自强不息的精神来做支撑。更多的青年女性亦发现,偶像剧里神圣化了的爱情、婚姻和家庭根本有如泡沫,虚幻不可信。倒是残酷的社会现实在教育她们如何于夹缝里得挣扎求生存。后来又有了《金枝欲孽》、《甄嬛传》、《芈月传》……十年期间,“大女主”剧遍地开花,电视屏幕完全被强势女性占满,阴盛阳衰达到了极致……

  

   可是这两年,内地的“大女主”戏逐渐有集体跑偏的节奏。观众原本想看到的女尊女强、独立上进的女主形象,往往是被各种狗血恋元素碾压。范冰冰的武媚娘也好,赵丽颖的花千骨也行,唐嫣的李未央也罢,包括孙俪塑造的晚清女富商周滢,均是自带玛丽苏光环,在霸道总裁、专情君王、温柔王爷、痴汉富商的一路庇护之下强胜发育,处处开挂。一言以蔽之,只要是个雄性生物几乎都要向她们跪舔。而她们只用保持住花容月貌与林徽因式的纠结,换着花样去虐那些为她们死心塌地、要钱给钱、要权给权、要肉体给肉体、要柏拉图给柏拉图的男人就好了……至于升级打怪的技术活,重要吗?不重要啊!

   比如《楚乔传》里,一个弱女子要与十几匹饿狼厮杀,还要躲避贵族玩乐时候射来的冷箭靠什么啊!轻(wei)功(ya)啊!或者《明妃传》里,女医对付奇难杂症用啥法?生吃蚯蚓、疯狗脑子当偏(che)方(dan)啊!而且这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女主”既没有经过蓝翔技校的培训,也没有接受过兵法文治方面的教育,关键时刻,都无师自通成为了业务专家,或查案的时候化身“法医秦明”,或打仗的时候变成“诸葛孔明”……她们既能凭借自己的智慧化解危机,又能够通过自己的运气如履青云。除了命好到绝对是玉皇大帝亲生的,你还能够说什么?

    SO,这样的剧情我是不愿意付出一个字来吹捧的,无论雇水军的编辑给我开多少钱……但是,今天我要力荐一个韩剧(没收钱)。这是一部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让你中毒的悬疑剧,这是一部刚开年就被各大公号狗封神的职场剧,这是一部豆瓣飙分已达9.3的女权励志剧——对,你没看错,女!权!励!志!这部剧里的女主才是每个智商在线的观众信任和敬佩的“大女主”!她就是《迷雾》里的高慧兰!

                        
 

   高慧兰,她是韩国JBC电视台金牌节目的主持人,主持的《9点新闻》是全台收视率最高的节目。

   她高贵明艳,优雅霸气,一亮相就御姐范,因为她已经步入中年。

   她思维缜密,目光如炬,一张口就像战士,因为她周遭尽是敌人。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高慧兰职场冲锋,所向披靡。风光无限的背后是年轻粉嫩的后辈虎视眈眈她的地位时刻想取而代之;混得远不如她的同事无分男女均当面冷嘲背后热讽充满了羡慕嫉妒恨;赏识她的专业能力但是嫌弃她青春已逝的上司动辄劝她下台。她腹背受敌、孤立无援,却从未消沉过。女主播的位置是她辛辛苦苦拿实力搏来的,甚至为了这个位置堕掉了自己的胎儿,为此与老公感情出现危机,忍受着婆婆暗含怨怒的眼神。

  她承认自己不是无辜的。但是她似一支离弦之箭,阴霾漫天也好,枪林弹雨也好,她杀伐决断,一往直前,从不曾有片刻的犹豫。哪怕她的亲生母亲病危在际,她依然准时去机场接访嘉宾。哪怕母亲去世她伤痛欲绝,依然不流半滴眼泪,而是冰冷着脸面对丈夫:我去也救不回她(母亲)。

  她不幸地卷入了一场人命案。死者不但是她的老情人,还是她闺蜜的丈夫,还是正在接触中的商业合作伙伴,并且是有意对她进行报复、落井下石、挑拨离间的阴谋者。警方掌握的线索指向她,身为律师的丈夫不信任她,职场里的豺狼虎豹非议她。她没动刀惹了一身骚。欲罢不能,欲语还休。在完成节目最后一项播报之后,她被警察扣上手铐带走了。她这种执拗与勇决,既是她人生最孤寒时的绝大助力,却也令她少了转圜的剔透。不懂得变通,不晓得适当的妥协,对事业,对婚姻,对命运提出的种种挑战,她一次次把自己逼入绝境,又一次次杀出重围。她还能够咸鱼翻身吗?大结局来临之前,观众不得而知。我唯一知道的是,她不会屈服,她会愈挫愈勇。谁让她是真正的女王!谁让她是真正重视起妇女权益的韩国倾心塑造的形象!

   国人常在网上议论,韩国妇女的地位一直偏低,不受重视。实际恰恰相反。现代的韩国社会,一直在积极推动女性教育,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的情况十分普遍。经合组织(OECD)2012年发布的《两性平等报告》指出,韩国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的普及率达80.5%,名列世界前茅。韩国统计厅及女性家族部发布的相关报告也显示,2013年韩国女性大学升学率(74.3%)高于男性的大学升学率(68.6%)。良好的教育背景为女性职业发展提供了坚实基础。 此外,韩国各种女性运动,女权主义者的抗争,为韩国女性现如今的社会保障政策,保障制度等都做出了贡献,亦提高了韩国女性的社会地位。虽然在韩国社会,韩国女性的社会地位总体逊色于男性,但是韩国女性的参政意识越来越强。

   从1996年起,韩国女公务员数量和女管理人员数量持续增加。据公务员统计及总务处年报统计,2010年韩国女公务员数量占全体公务员的30.2%。到了18届韩国国会议员定员,299名国会议员中女性议员就有41人。为了更有效地实现男女平权,韩国女性家庭部成立了男女平等教育振兴院,并要求所有公共机关每年向职员义务开展男女平等教育。目前的韩国社会,女性逐渐向公共领域寻找就业机会。虽然对比全球,韩国已就业的女性面临职业发展的阻碍远超过男性,女性晋升高层较困难。许多女性在生育及育儿时离职,此后复职的可能性非常小。 但是无数韩国女性在政府的引导下,愈发珍惜自己生而为人的珍贵存在,甘心接受命运严峻的挑战,用智慧和爱心去经历一个有目的和导向的人生,选择去为国家和社会做出贡献。韩国女权亦成为国家和社会共同关心的课题。

   我们中国的女权意识,还有一定数量的人停留在借主义之名,妄图从男性那里捞好处而制造出种种攻击男性“直男癌”,渴望不劳而获的口水言辞,并无任何想出任何有利于女性提高社会地位及社会参与度的方案。而大多数基层的职业女性,根本无法奢求公司里带有性别歧视的氛围有改善可能性,包括在兼顾家庭和工作方面,还无法得到社会组织的有效支援的可能性,只能寄希望给自己嫁的老公与婆家。所以中国的“大女主戏”,往往只是女性观众们慰藉自己惨淡人生的精神慰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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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29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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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历史

美食

分类: 旧时风物
                    

    雪夜三更读禁书,手不释卷《金瓶梅》,直读得五脏六腑如猫挠。不因为那些让人面烧耳热的情色工笔,而在于这些肉欲横飞的美食描写:水晶鹅、酿螃蟹、奶罐子酪酥伴的鸽子雏儿,葱白椒料桂皮煮的烂羊肉……样样引人入胜勾人馋虫。待到宋慧莲娉娉婷婷出了场,我坐不住了。且见她“舀了一锅水,把那猪首蹄子剃刷干净,只用的一根长柴禾安在灶内,用一大碗油酱,并茴香大料,拌的停当,上下锡古子扣定。那消一个时辰,把个猪头烧的皮脱肉化,香喷喷五味俱全。将大冰盘盛了,连姜蒜碟儿,用方盒拿到前边李瓶儿房里,旋打开金华酒来……”呵呵,这个时间这个点看到这个,我不得已去拿了一片干面包,就着脑海里跳跃的红酥酥、颤巍巍的美物安了胃。

  宋慧莲做的猪头肉重在火候,焖得越烂越入味。最佳效果是焖到入口即化,满口油脂,齿颊里酱香悠然。此外还有卤煮的、白切的各种做法。我个人偏爱卤猪头。偶尔晚上下了班,对着卤肉店铺暖融融的灯光迎上去:“老板,要三十块钱的猪头肉!”老板见我是熟客,特意挑了不太肥腻的,细细道道切成片,装入塑料袋子递给我。我回去码在盘子里,兑上一点辣椒油,加上少许洋葱丝,拿着筷子翻一翻,就成了一道下饭菜。午饭期间想偷懒,用姜蒜油爆个糊葱花与红椒丝,看到它们泛黄明亮飘香味,兑上水烧开下面条。面条浮起来了,搁入几片猪头肉,再丢把绿油油的小白菜,吃到嘴里也不赖。

  猪头肉好吃是好吃,到底油气重。最适合吃的季节在夏天,最适合吃的环境在露天大排档。尤其是三五至交坐上桌,冰镇啤酒喝开了,一边吃着猪头肉一边摆着龙门阵。若嫌腻可以换上一筷拍黄瓜。时而享受嫩滑丰腴饶有胶质的肉感,时而领略清爽可口清凉生脆的蔬菜,味蕾舒服了,话题自然源源不断的接下去,笑声也就嘻嘻哈哈的无休止。老爷们多喜欢喝白酒吃猪头肉。仿佛只有这个菜能够盖得住白酒的辣味。一个猪头,无论是猪拱子还是猪耳朵还是猪口条,他们混无挑剔,大快朵颐,腮帮子里都是咯吱咯吱。那种痛快吃肉的架势,颇有梁山好汉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范儿。

  其实,梁山好汉爱酒肉,他们经常吃的恰恰不是猪肉,而是牛肉。整部《水浒传》里几乎没有提过猪头肉。鲁智深在五台山下冒充行脚和尚吃酒,店里牛肉没有了,他宁肯改吃狗肉,也没沾过猪头肉。因为在北宋,猪肉登不上大雅之堂。从官员到民间,人人喜好羊肉。民间婚丧嫁娶,科举及第,烧香还愿,都是将羊肉奉为上品。宋真宗时御厨每天宰350只,宋仁宗时每天宰羊280只,宋神宗时打破了“御厨止用羊肉”的惯例,在后宫引入了猪肉,御膳房年消耗“羊肉43万4463斤4两”,猪肉顶多用掉“4131斤”,连羊肉的零头都拼不过。民间百姓若嫌羊肉贵,退而求其次牛肉和鱼肉。北宋中期的江西,湖北汉江的淡水鱼,每斤可卖100文钱。北宋淳化年间,开封城市民牟晖丢了头猪,朝廷仅仅赔偿他1000文钱。一头成年猪起码重达二百斤。可见鱼肉都比猪肉价钱高。所以,宋代的养猪业不算兴旺。虽然有《东京梦华录》记载,每天有上万头猪被贩子们从各地送到京城的各大猪肉摊,但是行情如苏东坡的形容:“(猪肉)富家不肯吃,贫家不解煮。”

  苏东坡倒是没少吃猪肉的。那是他迫于无奈。一场乌台诗案让他身陷牢狱,后被贬到湖北黄州。官职级别越降越低,薪水自然越来越少。他能造出“东坡肉”,除了过日子省钱圆肉瘾,也是他在杭州疏浚西湖、筑堤建桥的期间为解决民工吃饭问题产生的灵机一动。唯有一种人大爱猪头肉,即和尚。

  宋代的和尚是一种奇特的存在。他们的待遇极好,既不用承担劳役和兵役,二来受法律优待,灰色收入超级多。比体制内的国家干部都悠闲自在、旱涝保收。宋代的寺庙坐拥众多田产,可以收地租致富,可以在每月的初一、十五举办大型展销会,生意红火,不逊于集贸市场。有些和尚做生意、逛妓院、娶媳妇,花天酒地,无所不为。比如相国寺的慧明和尚就做起了烤肉生意,把堂堂皇家寺庙搞成烧猪院。苏东坡记录过一个和尚犯事被官员抓捕,只是送上一盘“蒸猪头”,官员一尝觉得好吃,免了和尚的过犯,还封其为“紫衣法师”。此后和尚烧猪头肉成了传统一般延续下去,竟然整出了名菜!如淮扬名菜“扒烧整猪头”是清朝乾隆年间,法海寺的一位老和尚发明的。老和尚把猪头烧得皮酥肉嫩,香甜挂唇,不但留住了香客,而且成了民间佳话。扬州八怪之一的罗聘尝了大赞:“初打春雷第一声,雨后春笋玉淋林。买来配烧花猪头,不问厨娘问老僧。”美食家袁枚亦为之迷倒,专门在他的《随园食单》中记载了“烧猪头二法”,其中一法就是“扒烧整猪头”。明清两朝,猪肉的地位日益提升,猪头肉也走进了千家万户。单在清代,《调鼎集》记载了关于猪头肉至少14种的做法,包括:煨猪头、蒸猪头、锅烧猪头、醉猪头、烂猪头、猪头糜、陈猪头、猪头膏、派猪头、糟猪头、红烧猪头、煮猪头等。那个煨猪头可以用冰糖煨,厨艺精湛的人能达到“猪皮明如殷红琥珀,筷子一拔已嫩如豆腐,其肉酥而不腻,其皮烂而不糜,盖肉中油脂已从历次换水时出脱矣”(唐鲁孙言)的效果。

民国,猪头肉更是受到各大文人墨客的青睐。丰子恺与老友吃起猪头肉,一顿需要一斤肉配一斤老酒。沈从文则喜好用猪头肉夹冷馒头。周作人会买个椒盐烧饼,把猪头肉填进去,张口一咬,直称胜过酱肘子。老舍相对雅致点,每吃猪头肉要伴着卤煮豆腐,白乾酒与盐水豆儿,醉意熏熏,心意陶陶。

  萧红与萧军在哈尔滨落魄偷生,整日里为肚子发愁。萧军找到了份家庭教师的工作,刚刚赚了20元,急吼吼地带着萧红下馆子。他们点了半角钱的猪头肉,半角钱的烧酒,五碟二分钱的小菜,八分钱的丸子汤,外加八个大馒头……俩人吃得饱嗝迭起,心满意足,手拉手的回家去。猪头肉,在那个猪肉价格飙升,压倒一切肉类的乱世背景下,它以低廉的价格,丰厚的油脂,鲜美的滋味打了无数平民的牙祭。

  改革开放以后,民间餐饮产业风起云涌,又出现乾隆皇帝吃过猪头肉的传说。这种最为通俗的熟食,将大雅之流与大俗之辈集于一处,共同感受着人间烟火的贴心暖肺,共同体验着人间冷暖的平凡滋味,堪称神奇!

  可是,我颇为纳闷,猪头肉如此受大众喜爱,千年流传,为何一直不能入品流之席,只能栖身于市井之间?难道是它随需随到,已经被世人过于习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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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万没想到,2018年的娱乐圈开春大戏,居然不是让数亿观众翘首以待的《如懿传》,亦不是《演员的诞生》第一季的终极PK,而是被李小璐霸了屏。就在2017年的最后一天,沉寂许久的卓伟诈尸般发出“李小璐夜宿PG One家”的视频。随后爆料不断,实锤砰砰,硬是将这对男女钉在了“奸夫淫妇”的耻辱柱上。李小璐的丈夫贾乃亮,也发布了一篇题为省略号的长文,用椎心泣血的语言承认了自己被戴“绿帽子”。李小璐似乎洗不白了。PG One更是前途尽毁,被新华社、共青团、妇联接连痛批其人格下流、作品低级,给社会带来了不良影响。这一场全民“捉奸”的运动逐渐上升到政治高度。让人不得不感慨:“真是一台好戏啊!”(雪姨腔) 
               


   话说回来,明星婚内出轨这种事太常见,吃瓜群众们早已见怪不怪。从文章与姚笛的“周一见”,到林丹对赵雅淇的“摸臀杀”,到王宝强前妻马蓉与宋喆的“聊天记录”,再到白百何对神秘小鲜肉的温柔“一指禅”……坊间的谈资铺天盖地,衍生的段子也层出不穷。这几日,“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的东北俚语成了金句。PG One恰恰是东北男人,他对着同为东北男人的贾乃亮左一个“哥”,右一个“哥”的叫着。不得不说:勇气可嘉!可怜贾乃亮,他在这场丑闻里成了各大公众号女作者笔下最心疼的好男人…… 
                  


   贾乃亮是好男人吗?我不知道。但是他对李小璐的好,毋庸置疑。据说贾乃亮在一次饭局里遇到李小璐,瞬间“被她的微笑点亮了生命”。为了俘获女神芳心,贾乃亮找到帮李小璐打耳洞的人的地址,在自己耳朵上一口气打了十多个洞,打得耳朵生生化脓;李小璐看上一件三万多的衣服,贾乃亮一看卡里的钱刚好够,二话不说刷了卡,徒留一千多块钱的生活费;贾乃亮为了与李小璐约会,在国庆阅兵期间,不顾生命危险,开车横穿长安街;俩人确定恋爱关系之后,贾乃亮光是求婚就求了三次。甚至在迎娶当天捧着李小璐的脚丫子,做出亲吻的样子。婚后的李小璐被老公宠上了天。她的收入分文不动,一切家庭开销全靠贾乃亮。贾乃亮为了给李小璐提供一个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高品质生活,拼命工作,赚钱养家,包括承包所有的家务活。贾乃亮的微博日常是“李小璐”、“爱李小璐"、“爱李小璐和爱甜馨”;无数男人头疼的婆媳关系,也在贾乃亮的家庭里表现得一派和睦……一个男人能够为妻子所做的,贾乃亮都做了,做得极好了。哪怕他们在综艺节目里被主持人论及“出轨”的话题,贾乃亮依然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娇妻,说一旦发生,愿意给对方五次机会。 
   而今一语成谶。贾乃亮是否会实现诺言?我们不得而知。我只是在他和李小璐身上,看到了前人的影子。曾经有一对民国夫妻所发生的故事,与他们可谓是大同小异。 
          


   那位民国时代的贾乃亮,是中国近代一位优秀的将领。他曾留学于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西点军校,与美国第34任总统艾森豪威尔将军是同班同学。“巴黎和会”期间,他曾跟随北京政府外交总长陆征祥率领的中国代表团赴法谈判,同时担任中国代表团上校武官,兼外交部外文翻译。回国之后,他任中华民国航空局委员,两年之后就升任至陆军上校。官运亨通,前途似锦,又生得仪表堂堂,英姿飒爽,称得是当时无数丈母娘眼里的国民女婿。他的名字叫王庚。你若对他不熟悉没关系,我说一说他的老(qian)婆(qi),你一定很熟悉,就是“民国四大美女”之一的陆!小!曼!
 

   
   言及陆小曼,在“名媛”还不是个贬义词的年代,她当真无愧为其中翘楚:出身名门,家境优渥。父亲是财政大臣,母亲是大家闺秀。她生为独女,得到了那个年代最好的教育。她笔墨丹青无所不能,琴棋歌舞无一不精,兼通英文和法文,会弹钢琴能谙昆曲,备受望族大家们的赞誉。画家刘海粟曾夸赞:“她的古文基础很好,写旧诗的绝句,清新俏丽,颇有明清诗的特色;写文章,蕴藉婉转,很美,又无雕琢之气;她的工笔花卉和淡墨山水,颇见宋人院本的传统;而她写的新体小说,则诙谐直率……”郁达夫则将她推崇为“震动20世纪20年代中国文艺界的普罗米修斯”,胡适更不顾及悍妻江冬秀的感受,直截了当说:“陆小曼是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这些恭维之词一方面源于陆小曼的才华卓越,另一方面来自她美丽绝伦的容貌:一张淡雅柔和的瓜子脸,五官精致,笑眼弯弯,被上海人形容为“花描”,皮肤莹白,略扑点儿粉,能达到“光艳照人”的效果。她又生就一袭婉约典雅的气质,一颦一笑摄人心魄,一举一动落落大方。她十几岁即被外交部邀请去接待外宾,彬彬有礼,翻译精准,得到了顾维钧的赞誉,震动了京城。徐志摩的前妻张幼仪见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媚眼诱人,秀发缠绕”,生就的美人胚子,自愧不如。 
   
   如斯美貌,如斯才情,如斯背景,如斯万千宠爱于一身,陆小曼养成了恣意任性、我行我素的风格。如果说李小璐的“公主病”到了癌期,陆小曼人家直接活成了公主。王庚初遇陆小曼,她才十九岁。王庚与许多爱慕者一般,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追求的区别在于,别的男性都是走上前去向美人献媚。王庚则是立即托人到陆家求婚。陆父慧眼赏识这位青年才俊,不过一个多月,就将女儿嫁给了他。
 

   
   1922年,在北京金鱼胡同的海军联欢社里,王庚与陆小曼的婚礼极尽奢华,轰动一时。中外来宾数百人。伴娘团除了曹汝霖、章宗祥、叶恭绰等高官家的大小姐,还有几位英国小姐做陪衬。为了排场,结婚的一切费用都由陆家承担。王庚虽然出身官宦世家,无奈家道中落。他一心想以个人的功业来重振门楣,于是将大量精力用到了工作方面。婚后第二年,王庚升任交通部护路军副司令。同年晋为陆军少将。地位的高升使他保证了陆小曼能够尽情买买买、逛逛逛、玩玩玩。除了物质的倾力供给,王庚对陆小曼非常忠诚,从未有过婚内出轨与娶姨太太的想法。只是作为一名军人,王庚的作息规律极严格,每周一到周六,他早起早睡,很少参与聚会。陆小曼却对王庚非常失望。她喜欢跳舞,王庚不陪她;她喜欢热闹,王庚不热衷;她需要浪漫,王庚没兴趣;她需要体贴,王庚没时间。王庚紧张的是仕途,是家国天下戎马纵横,陆小曼渴望的是良配,是张敞画眉烂嚼红茸笑对檀郎唾。她抱怨“王赓是个木头人”,她哀婉:“婚后一年才稍懂人事,明白两性的结合不是可以随便听凭别人安排的,在性情和思想上不能相谋而勉强结合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一件事。” 
   王庚得知,心生内疚,却无法从紧张的日程里分出精力。他除了继续用朴素又本分的方式爱他的妻子,就是趁同门师弟徐志摩来访的时候说:“志摩,你替我陪小曼聊天吧。”;“志摩,你替我陪小曼去玩吧。”;“志摩,你替我陪小曼逛街吧。”……一回约二回陪,陆小曼与徐志摩之间产生了熊熊之火般燃烧的爱情。后来就是惊世骇俗的离婚案了。王庚一开始并不相信,相信后不愿意离婚。后来徐志摩拜托刘海粟摆酒劝说王庚,刘海粟在祝酒时以反封建为话题,谈到夫妻之情应该建立在相互之间感情融洽的基础上。王庚终于舍得割爱,他举杯向刘海粟、徐志摩,也向陆小曼,说如果她认为与徐志摩在一起幸福,他愿意离婚。此时的王庚,权势已非寻常官员可比,他从始至终没有难为过徐陆二人,哪怕陆小曼为了离婚打掉了腹中胎儿,哪怕陆小曼转身就与徐志摩在北京城里举办了婚礼——民国时代的离婚依然是一件不光彩的大事,名人的离婚尤其容易招致街巷非议。王庚为了陆小曼,一切都忍了。 
            


   奇葩的是,找到了灵魂伴侣的陆小曼,在第二场婚姻里过得也不怎么美满。蜜月的激情过后,陆小曼已不满足于二人游山玩水、踏青赏花、古楼听戏、吟诗作画的消遣。她需要的是回归以前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环境。此外,她对料理家事是生疏的,不感兴趣的。她每天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下午写信、会客、见朋友,晚上跳舞、打牌与听戏。徐志摩为了娶她,与父母师友闹翻,被家里断了经济支援。陆小曼却要求徐志摩带她迁居上海,租住豪华公寓,一口气请了14个佣人。在家庭开销方面,陆小曼每个月最少花掉五六百块的大洋,相当于现在的25000—30000元人民币。徐志摩为了供养她,不得已同时在光华、东吴、大夏三所大学讲课。课余赶写诗文、赚钱稿费。即使如此,他都一度需要请朋友周济。有一次,徐志摩窘迫到了写信请朋友代他垫付丝绸手帕的钱。陆小曼变本加厉,以流产伤身为由抽起了鸦片。更以推拿为借口,邀着十里洋场的花花公子翁端午登宅入室,为她按摩身体,缓和身体的疼痛。 
   翁端午何许人也?他的祖父是光绪皇帝的老师,父亲翁绶祺任过知府,以画鸣世。翁端午在家庭熏陶下,长成为一个会唱京戏擅国画,懂得鉴赏古玩,又会做房地产生意的文化掮客。他懂得女人的弱点,擅长逢迎拍马与讨好。他家中有妻有子,还断不了与戏子厮混,曾与女学生生下一个私生女。陆小曼与他做了朋友,变得更加颓废,更加懒散,浑浑噩噩,索求无度。徐志摩忍无可忍,劝她戒烟。陆小曼大发雷霆,把烟枪摔在徐志摩的脸上,将他的金丝眼镜摔得粉碎。徐志摩愤懑地离开上海,翁端午趁虚而入。历史再次重演…… 
   
   值得一提的是,陆小曼这一次的移情别恋,建立在徐志摩坠机身亡,她生活无着的基础上。二人维持半同居关系近30年。此期间,翁端午待她还算不错。但是随着政治风向的转变,翁家逐渐走向落魄。翁端午将自己的所有收藏变卖不遗。1960年前后三年,物质奇缺,为了一包烟,一块肉,翁瑞午不惜冒着酷暑、顶着严寒排长队去张罗。郁达夫的前妻王映霞偶遇陆小曼,她已经年老色衰,颊萎腮瘪,满口牙齿唯剩一两颗。王映霞询问她在徐志摩去世之后的光景,陆小曼唏嘘道:"过去的一切好像做了一场噩梦,甜酸苦辣,样样味道都尝遍了。如今我已经戒掉了鸦片,不过母亲谢世了,翁端午另有新欢了。我又没有生儿育女,孤苦伶仃,形单影只,出门一个人,进门一个人呢,真是海一般深的凄凉和孤独,像你这样有儿有女有丈夫,多么幸福……”其实,解放后的陆小曼蒙了陈毅的怜惜,好歹在上海文史馆有一份谋生的工作。可惜她不善理财,无亲无靠,家徒四壁,又患着肺气肿和哮喘病,尝尽了生活里的辛酸。1965年4月3日,一代倾城红颜陆小曼在上海华东医院过世,享年63岁。她死后连殡葬用的新衣也没有,还是在翁端午死前交托的好友赵清阁的慈悲心下,裹了一套被赠送的新绸衣裤入殓。 
          


   陆小曼的前半生享尽荣华,备受万千宠爱,活得骄纵自我,不知饥馁与冷清何滋味;后半生病痛缠身,饱受流言与歧视,在悔恨与痛苦中虚度了光阴。与她同时代的名媛们,郭婉莹在兼顾家庭的闲暇,与好友在上海国际饭店开办了中国第一家现代女子时装设计的“锦霓”沙龙, 文革期间饱尝磨难,依然穿着旗袍优雅地清洗厕所、穿着皮鞋在菜场卖咸鸭蛋,每天准时准点的用搪瓷杯喝下午茶;有“84号小姐”之称的上海富家小姐严幼韵,在日军偷袭珍珠港期间,她的丈夫被捕杀害,她带领一家老小将房子的花园开拓成菜园,挖地种菜,养鸡养猪,在战乱年月把苦日子过成了散文诗……她们如陆小曼一样,有着抛物线一般的人生经历,年轻时候长得好、学得好、嫁得好、爱得好,当中年的残酷狰狞着袭来,她们纷纷昂起头颅,用自己的骨气与豪气,回击给了岁月更响亮的巴掌。 
   
   唯有陆小曼,始终像个自私贪婪的孩子,对于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东西混无珍惜,对于自己该尽的义务、该担当的责任能逃就逃,能躲就躲。对于世界送来的诱惑,却是毫无自制,骄傲而无畏地去触碰。从前的陆小曼,如今的李小璐,都是有意或者无意地忽略了这一点。所以,希望李小璐早些在泡沫一般的童话世界里醒来吧,珍惜身边那个对你好的男人。不要复制陆小曼的人生悲剧,因为贾乃亮未必愿意成为王庚、徐志摩或者翁端午中的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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