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tangyitianmq[订阅]
个人资料
唐仪天说

唐仪天,甘肃民勤人,农民。锄耕之余,笔耕不缀。

电子邮件:tangytmq@163.com

QQ:315975221

访客
读取中...
好友
读取中...
评论
读取中...
分类
    内容读取中…
博文
【原创】半夜驴叫(2009-05-15 11:39)

 

半夜驴叫

 

这些日子,我的驴总是在半夜时分发出一种此起彼伏的吼叫,劳累一天的我和妻子常常被这种嘶鸣从梦中唤醒。妻对驴的这种大不敬行为很不满意,翻个身恨恨地骂:闲驴懒马。然后就重新奏鸣了甜美舒畅的酣声。我被这一声声驴吼骚扰得了无睡意,只好耐用下心来聆听,细品味也蛮有趣味的。像如今诗坛上霸气十足,几乎把古典诗词挤得没有立锥之地的无韵诗。说不定驴也会呤诗,一条驴长年四季耽在驴圈里,好像一个无用武之地的人,它心里的急慌和寂寞反复酝酿为诗,晚上趁我们在家,村里的嚣声落定之后,就高举头颅有板有眼地朗诵出来让我听,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我像个静听圣歌的信徒,听着驴的朗读,一种高傲和自尊感没来由的在心中升起。我听到了另一种生命满怀激情的表述,也似乎理解了它的语言所包含的内容。

驴不认识任何一种人种所创造出来的文字,更不会人类所发出的语言,驴在它不长不短的生命过程中,只凭借那几声简单的鸣叫。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我从来未认识、谛听过它的言论,不知道驴面对苍天和我喊啥?它的这些语言除了它的同类应和外,多聪明的人也无法介入它们精彩或无奈的生活

【原创】阿   媚(2009-05-15 11:35)

阿  

秋天,收完苞米杆回来,妻满怀愧疚地告诉我:阿媚死了。我的心为之一震,追究死因,她祥林嫂似的反复絮叨:“人家说小猫因为贪睡容易踏死,我怎么就忙忘了呢?我明明看见它在炕边玩,它又怎样到了门外呢?”我从她的絮叨中明白小阿媚是被踏死在门坎上的,整个过程是这样的:妻在屋外拾玉米,小儿沐昀在炕上哭,她进门抱沐昀时,小猫阿媚在炕下玩耍,当她抱了孩子出门时,机灵的阿媚正躺在门坎上享受晚秋太阳的温煦,可怜的阿媚挨了一脚,一个机灵踅回室内就停止了呼吸,妻抱着她又抚又摸,终因伤及要害,不能复生。有时候机敏也是一种错啊!设若阿媚懒一点,也不会就此丧生,生死都是巧合。阿媚之死是妻疏乎大意和阿媚机敏勤快的巧合,生死实在由命,富贵也许在天,谁能说得清呢?

作为一只猫,它尚属童稚之年,它勤敏地练功,实在是为了日后的生存。它未来得及享受到自食其力的快乐,未能体现出作为一只猫的价值,就早早的夭亡了,不能不令人心痛。

阿媚来的时候,下了一天一夜的秋雨,村庄的街道一片泥泞,它的主人穿着一件厚厚的防寒服把阿媚搂在怀里。阿媚又可怜又可爱,像个小小的绒球一般蜷缩在主人的怀里

    文:唐仪天

 

    风沙一年年地漫过我所居住的村庄,我在村庄里一次次领教了风沙的尖刻和暴烈。有些夜晚,风凄厉地惨叫着、嘶鸣着、撕扯着、拖拽着,仿佛要把村庄撕裂、摧毁。还有的时候,天刮起一种暗无天日的黑风,让我什么也无法辨认。村庄里的人都累了,他们可能在风的尖啸中进入梦乡。我翻来覆去不能入睡,我怕风把村庄和我掳走。我总认为这个村庄比破碎的心灵还难以修复,横七竖八地爬在地上。岁月串起一些苦难或欢乐的故事,消解着村庄人的寂寞。一些很老的残墙,承担着撑起屋顶的重责。零零散散的树木,举起一片片没规没矩的绿色,努力地抵挡着来自不同方向的风。所有的人都眯着被风吹秃了睫毛的眼睛,像废纸一样飘移,像影子一样晃动。

黄沙一年年飘落下来,没有淤压掉村庄。不知是村子拼命地往上窜,还是大地不情愿的往下溜。风的大部队一过,麦田就荒芜了。这样的年辰,人注定要挨饿,要流浪,怨谁也是闲球蛋,谁让我们的庄稼绊了风的脚?但是,村庄永远没有因为发生过这样那样的灾祸而消失,它永远以一个村落的形式,为我指示家的正确坐标。
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