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备一匹马。袖里藏一首诗。
剑,以及透风的油纸伞。当然不在话下。
哈哈。装逼贩。
骑青牛出关是冷透了心,冷出闲心来了。
骑烈马入塞,戴个面纱却又有点装逼。
最好学着慕容燕对着飞沙摇一摇头,然后斜着眼睛说话。
登上沙丘的时候,要两眼直视,冷若冰霜,无论看到的是凛冽沙尘还是刀光剑影。
出来的时候就不能打算回去。心里同时也要想着自开自落的桃花。
你这么做的时候,最好左手拿着牛肉,右手端着酒。嘴巴不停地咂巴咀嚼。
心里并且明白: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
要随时提防四围经过的人马。因为大漠里人烟稀少的很。
男女的追逐向来只是下体思考的后果。突发的悸动。
因此,翻来覆去,门也打烂了,杯子也摔破了,衣服也撕碎了。甚至嘴唇也咬破了。心里还是酸酸的。
不过多数时候是快意的。因此心思
沈从文曾说,“一和好的音乐对面,我即得完全投降认输。它是唯一用过程来说教,而不是以是非说教的改造人的工程师。一到音乐中我就十分善良,完全和孩子们一样,整个变了。我似乎是从无数回无数种音乐中支持了自己,改造了自己,而又在当前从一个长长乐曲中新生了的。”
好的音乐常像一位清醒如镜子如泉水的老哲人,只需几句话便使你释然使你安静,使你放下一切负担。
或者,它只是一条远流的河,日夜奔腾,而有一天你渴了你累了,来到河边想喝一捧水想洗一把脸,河水与你内心本已存在的清流突然交汇,于是你整个身体里都响起冰雪消融、雨水骤降甚或洪水奔袭的声音。
所有岁月留下的印记都会逐渐清晰而模糊,所有征途散落的灰尘都会被浸润而洗涤,所有埋藏于内心的情绪都会融融流出,与水合一。
你如此安静如此干净如此幸福。
幸福如新生。
6月9日。雨。
大家都在搬家。帮得上忙的当然会伸手。
天气持续变热,下雨天也并不觉凉爽,只是郁郁的热。
自从完成毕业论文以来,似乎并不忙。工作已经基本有了着落。
可是我仍然需要面对自己。这个世界如此广大。
我常常觉得在这个世界里总有许多东西是我们要敬畏的。
钱、权、势,都不可靠。甚至快乐,亲情,也不可靠。
究竟什么都是不可靠的。除了天和地。
我并不相信别人能够帮我,或者自己能够帮助别人。
石头的病
不可治疗的病
不会被理会的病
被大理石同伙
视为疾病的石头
可制造石斧
以及贫穷诗人的屋顶
让他不在漂泊
让他从此安家落户
此处我就是那颗生病的石头的心
让他住在你的屋顶下
听见生病的石头屋顶上
鸟鸣清
6月3日。多云。
说话于我而言,真是困难的事情。
才一开口,便总有千头万绪一齐涌上来。加上性情急躁,所以常常语塞。
然而不是理屈。我常常认为自己所要说的话并不缺乏道理。
气盛言不宜,真真是荒诞的事情。
然而现在我相信,好多事情并没有道理可言,它就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没有任何理由说它错或对。
或者道理只可以埋在心里,就像怨恨一样。
我就要毕业了。这个社会一直像个漩涡,一直是我想避免卷入的。
如水铺开,城市如水铺开
铺在掌中
我所经过的城市迎来清晨
未落下的白月亮是我无声的
叹息
怀抱雨水,我轻轻忆起身后
我所经过的城市
雨水平静
怀抱城市,我如雨水铺开
铺在掌中
3月30日。多云。
每夜睡眠,头脑里闯进各色人物。
渔霸依旧明朗如初,用小小拳头敲打石头。
然而石头总是没有回声。
昨天杨老哥又怂恿去苏州,我说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正痴迷着苏州。
然而今年就不必再去了。
老大依旧念着东营,他发黄的枕头上或许会开出七色的花来。
三德子不打鼾了,似乎又沉到了粗壮的河流里。
记得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众猛男都睡了,我在床下敲击键盘,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兀自唱着《轨迹》,然而唱着唱着便哭出声来。
3月29日。阴转多云。
今年的春季变得很怪。
每到周末便阴晴不定。气温忽高忽低。
上午还是阴雨,下午便多云了。
傍晚时分,竟放出日头来。
当然早起。食堂二楼早餐的小混沌日渐销魂。
又一次造陆,老大起的有声有色。
跑过去竟然没有。恨了半天。
去的路上默默盘算兜里银两。
吃饱了再谈政治,斌斌
3月21日。阴晴不定。
不知名的树上花已经开得很好。
夜里隐约听到了雷声。
当然不是三德子在打呼噜。
每次我抗议,三德子就辩解自己是睡不着才打的呼噜,这样容易睡眠。
我几乎眯着眼睛学着顾城默念:其实你和宇宙本是一体,你假装不是一体,以便在宇宙的怀抱中嬉戏。
老大山崩一样倒床睡觉。
起床也像一名暴徒,或者造陆运动的快进版。
手机铃声每天早上六点半就鬼哭似地响起《八月照相馆》的主题曲。这曲子,比之前的《云中漫步》差远了。
2009年3月15日。晴。
过了惊蛰,天气便日渐转暖。
难得的周末,与老大约定暴走。
无目的地走,来了这座城市四年,随便扔到一个角落,还是迷路。
一路向北吧,没准儿还能捡到钱呢。
易初莲花的冰激凌估计是上年的。两个大男人也吃得贼香,没有勺子就用嘴啃。
婉约的小罗莉们快步过去。
抽完一支烟起身,她们却还在前面迁延顾步,老大很自恋的说她们是在等自己。
河岸上两三枝花,有白有红,乍一看像在去年的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