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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祈雨咒》
五月，天空缺水，土生烟
桑条骨瘦，凤凰木烧红入夏的门帘
云在，雨却失约没有来
谁的心，埋伏着一朵火焰，社稷山川
河流悲伤，废纸，煤渣，铁屑，铜锈
破破烂烂的翅膀，冷铁器伸入忧愁的心脏
挖空了龙树上的希望，群巫乞求，从别人的故事
借回春雨，禾苗的竹笛，感动招魂幡
扁豆写的祷文，是篱上丝瓜的小心思
如果，乌风用摇曳行雨，灵魂有无穷的秘密
我想喊回祖先，我想问问那只失窃的占卜鸟
一句咒语，够不够化做一滴雨水
一颗泪珠，可不可以做为祭品
祭奠山川疼痛，江河涸渴，森林荒凉
祭拜苍天之上，众神宽恕，我的贪婪
我想要，陌上有桑，黄河水清汪汪，豆荚自由恋爱
凤凰花在五月的雨中，落缨纷繁
我想要，春有春的娇憨，夏有夏的模样
秋就萧杀，冬就霜寒，布谷鸟按时上班
用古代药草，医治现代病患，心旧一点，就旧一点吧
《药之桔梗书》
有根，无心，桔梗甜
有根，生心，桔梗苦
落落桔梗，晨光等暮雨，笑春草
恍惚，旧红颜，古巷旧井，遇旧缘
桔梗的北方，有悲伤
我只想，以我的方式生长和绽放
你不必经过，盛开或者枯败
就让，一夕欢梦，天涯远
满山桔梗向黄昏，红衫白裙，柔顺的悲哀
永恒不变，经心历肺，磨成无望的锯齿
割锯所有真诚，痛觉流的泪，补血、补五劳、养气
而我的咽喉，长出一个毒瘤，封锁春天
无心，桔梗甜，填满一个青瓷花瓶的童年
我是你的异国，异乡，异数，异端
有心桔梗在北方，有天高，有涯远
我是你马蹄下，突然开放的红花白朵，逐水而居
《药之羊踯躅》
羊踯躅，面容妩媚，体香四野
生在川谷，花开五瓣，叶似桃色细细长
独影对天涯，眉锁千秋，无语休
心藏柔弱，性情大毒，可解困，万里愁
羊爱迷茫的魅，狼爱迷惑的蛊
你的相公，过山风，吹散饮泣的婚礼
杜鹃单薄的黄，纤尘不染，居在深山
大风冷艳孤独的前妻，爱是今世的真言
用魅，减慢狂乱心跳，慢一世，用挛缩的阵痛
回忆，相守的风湿骨伤，空心服下
受难的错爱，请用蛊，弥补天下大罪
踯躅的清晨，霜露是我的蒙汗药，清酸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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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碎满幸福的门》
城市的蒿草，漫过旧岁
从一朵低头的麦芒里认出自己，孤灯窗冷
梨花碎满幸福的门，想做个有你的梦
却是整夜失陷在无眠山谷，像个迷路的魂
迁徙的情绪，背叛深入骨髓的一场病患
长不出三月风光，荒凉是虚空淹没的一根白发
忘记镜子，省略猜忌，隐私，消散和埋葬
允许一只鸟飞过去，允许一尾鱼游过去
世间女子，都回了宋朝，去别离
我的影子，像个迷路的瓷孩子，一碰就碎
忘记言词，那怕真相猥琐，目光忧伤
等一根烟，坠落悬崖，寂灭地死去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用夕阳堆积
放生的白。抽出心丝，把自己裹成失眠的茧
今夜风寒，不宜私奔，就让梨花碎满幸福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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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方向》
心有方向，向着祖父守护的河流与群山
在我的疆域，陶罐和头颅一样高尚
江河抚养落泊人，山岗收容孤单心
有一双手，永远给予我们分享的福光
白鹤展翅穿越棘林幽暗，众多蚂蚁坐在草叶上
每一天，朝露呢喃，日子越过越宽
问问您，心的咒语，我在何方
一缕月色，撒落时光，今生无法到达的地方
心有方向，向着祖母编织的绒线毯，葵花依恋的太阳
在我的疆域，柳絮舞动，波烟浩荡
家与家，篱笆隔离透亮，乡音漏风
有一双手，永远给予我们宁静的辉光
心灵疼痛的人，聆听纺织机低唱，层层山岭为屏障
心灵口渴的人，南卯江流着泪，洗着疲惫
问问您，心的安慰，我去何方
一缕月色，不疏落，不忧伤，依然是今生无法到达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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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居然隔我们这么近》
逼着自己撕开一丝眼缝，感觉还有些微的迷糊，少年毕竟是贪睡的。可转念一想，不能不能，得早些赶去学校，依拉的事是大事情，是万万不能挪下的。揉揉眼，我一下起床来。
一眼就能看到依拉家凤尾竹掩映着的竹楼。听动静，我知道依拉已经起床，好像是在给她爸爸做早点，每天这个时候，这一切都是她必须做的第一道功课。我在楼下叫着，依拉依拉。依拉探出头来，朝我笑笑，点着头，意思是让我等等。太阳把瑞丽江照得澄亮澄亮的，晨风在江面飞来飞去，一会钻进树丛里，一会又钻进浅浅的水汽中。依拉下楼来时，脸酸酸的，我把手里的钱朝着她一扬，说依拉，一定没事的。她这才抿嘴笑了，慢慢露出她可爱的小虎牙。
我们是在路上遇到班主任岩坎老师的，他前年才从师范学校毕业，一个人离开家住在学校里。依拉一向要比我羞涩得多，轮到她的事，也得让我去帮她说。依拉一直低着头，我竭力地抬起头来，叫一声老师。其实我也不是个外向的人，只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也没有别人帮我们做，只能硬顶上。岩坎老师停下步子，我看到的是一张笑脸，他说不怕不怕，有事慢慢说。眼里有一份温婉的光芒，让我内心沉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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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江湖》
原谅江湖浩瀚，深水，淹没的真相
原谅波澜壮阔，潮汐，眷恋的岸
原谅海底幽怨，泥沙，抚育的鱼虾
原谅不知世事的浮萍，不飘不落，痴迷于无根的快乐
人是江湖，恩怨是江湖，水是唯一摇篮曲
一只哭泣的鱼，企盼信仰的光芒，照亮仇敌
我长出越来越硬的尾骨，左摆摆，右摆摆，像鱼儿一样游回去
以霜为剑，整个冬天，泅过寒窗，一去成彼岸
原谅生活险峻，苦难，淘汰春意
原谅爱情变幻，誓言，遮蔽的阳光
原谅失明的人，他用耳朵指挥手，剑却在心
原谅失聪的人，驿路梨花白恍恍，他的蜜香去西方
江湖无情，搭一把天梯，盘旋苍茫之上
小溪缠绕江河，湖泊静静，海洋诡秘
以心为镜，鱼写的苦行记，婉约在人间
心绪空濛，石头缄默，雨过山，残阳翻动最后一页
我沧然涕下，江湖已远去
原谅自己，原谅朝圣的路，被荒草占据
原谅旧址上你建起的新居，深水与潮汐，回头找停靠的岸
浮萍安于水面，剑霜降，我原谅江湖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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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罪的花冠》
倾尽一生，只点亮一盏灯
只照见一个夜晚，只转了一道弯
只渡了一条河，上了一艘船，只遇见了一个人
那盏灯一燃就照白了爱情，那个夜天一黑就结束了某人
那道大拐弯，一转就是另一个人生
忘忧河上的摆渡人，怀揣着指南针
去远游，向着尼泊尔的方向
或者去西藏，那里有真经，也有梵音
遇见佛像，就假装安静，假装我的心，是世上最干净的地方
这来来往往的路上，荣誉是去过的，金钱是身外的
朋友是耍刀的，爱情是捣药的，心灵是空幻的
唯有皮囊是自己的，那时常出窍，飘渺的灵魂不知道是谁的
尽爱，用完上苍赐予的恨
桃花开出三月的结果，玫瑰，萎散昨日尘埃
让我做一次祭祀，用纯洁的手，摘下有罪的花冠
就像誓言，让词语造事逃逸，就像猜忌
惹怒灵魂，就像白旗，高高举起，飘扬一个新的帝国
忧虑的艾傈木诺，白莲令她忘记前乡，红莲令她在风中谛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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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桑葚》
远远地，我就看到那一张清雅的面容，看到红红的桑葚丛下站着的朗加，我亲爱的妹妹，一年时间，我看到她又长高了不少。再远一点的，是历经劫难还依然青绿着伫立着的大青树，一缕阳光移开了它的热，让这春天的亮色，实实地护着她。她长高了，脸上有红润的光泽，那双单凤眼却是散发着青春的光彩。
是的，我是践约来了，一年前，我们说好，在三月，桑葚又透出鲜活的红，在这春天慢慢走来的日子，相约在这里，在挣脱残砖碎瓦露出笑颜的桑树边，在这株守护着盈江大地的大青树下。那段苦难早已淡出，因为在朗加脸上，我看到的是阳光的明媚和青春的激扬。我知道，从旧日里走出来的，是全新的朗加。
其实又如何会淡出那些记忆呢？
去年三月十日，我穿过陇川的腊撒谷河，穿过姐冒坝子，就在盈江地震的当天，作为电力系统的一位志愿者，我来到了地震现场的盈江县城，虽然说此前我已想象到这场地震带来的破坏力，但真到现场，我还是震惊了，它超出了我的想象太多太多，眼前的一切，让我只能默默泪下。
三月的阳光已经有些火热，但看到眼前仿佛被一双巨手撕破的场景，看到那些被命运敲碎的脸孔，我的心里，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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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家。。。。。》
那时，妈妈穿着手织的裙衫，麻纺粗布上
开满朵朵红花，黑发漂散着淘米水梳顺的芬芳
南卯街的古榕下，奶奶把泉水注满土陶罐
每个路人，都可以用眼睛把独木成林的风景带回远方
爷爷赶着牛车，一颠一簸，把我的童年颠大
木车辙，印痕纯朴，布谷鸟在拂晓把春色叫亮
田间，爸爸领着哥哥，打鱼摸虾
鱼箩里装着惊喜，白鹭捡漏的田螺，是美味天使
篱笆墙挂满丝瓜，竹晒台上空星光闪烁
茅草屋外的清风，旧一点，新一点的过往，谁和我一起记在心上
种在后院的柚子树，一年年矮下去，洁白的内心
还滋养着儿时美梦，酸酸甜甜的味道，萦绕着隔世晶莹
那时，外公在月光下放飞占卜鸟
我们的昨天和外婆的滕篾手镯一起变老，自由的灵鸟
用声音占卜未来，叫一声，我们有拥智慧，叫两声，古老的忠诚
是不朽信念，叫三声，祖先为我们守护着居住的土地
那时，我在瑞丽，遇见百脚蛇，遇见花喜鹊
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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