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今天早上看新闻,才知道使用了现代化的人工增雪技术,结果老公被滞留在成都飞不回来。
下雪的时候很是惊叹,因为已经由n年没有见到这么大的雪花,一团一团的,想到古人说“燕山雪花大如席”,也是有实际依据的夸张。
雪最大的时候很想拎着相机去颐和园来着,但也是想想而已。一把年纪加上天性稳妥并怠惰,好像从来没任性地做过什么事。今天阳光很好,到近旁的公园走了一走,算是给自己一个补偿。
有的时候,一场恋情的开端往往盲目。
好似一场湿地的跋涉,目标尚不明确,就只管向前走,想要摆脱某种境地。一身泥,一身汗,别人看起来十分卖力,内心却空虚。
凭借的不过是一时之勇,或者片刻的忘情。
有时向往危险。渴望被挟持,偏离原有的轨道。有时挣扎,却无力挣脱。内心似乎有快意,却并不感到快乐。
身不由己是隐秘的放纵。你看着自己轻飘起来,你感到羞耻。
盲目的爱恋,其实不过只是暧昧。事后令人后悔。
殳俏在一篇文章里说,共同吃饭的理想人数为四,边吃边聊,既不冷场也不混乱,点的菜式也可搭配得很相宜。要不然的话,就干脆一个人吃饭算了。
看她这样笃定地谈论一个人吃饭的种种妙处的时候,我正独自坐在太平洋二层阿利与艾德西餐厅里。临窗的位置,身上晒满冬天干爽的阳光。沙发松软洁净,垂吊着银色亮片的顶灯在流动的空气中闪烁光华。手边摊一本城市画报,服务生将我要的榛子奶茶和海鲜意面端上来,香气氤氲。
一个人吃饭,没有十分的好,也占了八分。
大口咀嚼,心灵自由舒展。不必说些虚浮无聊的话,专心面对你的食物就好。饭后气定神闲地坐一会,欣赏窗外老树墨黑的枝丫,干枯却依然留有余力,直指凛冽的天空。犹如一幅雕刻虬劲的版画。
最怕跟人家一边谈工作一边吃饭,那一餐饭,吃的索然无趣,没两口便有饱胀之感,席刚散立即肚饿,路边买个煎饼或者回家煮碗泡面,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中午的那一餐也往往草率。那并
C是我在这段时间来往最频密的朋友。
每天基本都会在MSN上闲扯一会儿,彼此汇报最新的思想动态,评论某本书,某一部电影或者新鲜的网络消息。C是有观点的人,在陈述自己观点的时候,有时会不自觉地亮出一角刀锋,是柔弱外表下隐藏的亮烈气质。
推荐给我水木丁和绿妖的BLOG,喜爱那些文字,一读再读。C同样是写字的人,谢绝有丰厚薪水的工作,独自在家,与自己的文字素面相对。
迷恋文学或者艺术,假如没有取得一些世俗认为的成绩,便不大易于被众人接受,看似是不务实的,占据一天一天的时间,辛苦而无所得。只有沉浸其中的人才可获知愉悦的来源。文学与艺术,是有这样的功效,可以让你看到与别人不一样的世界,生命因此丰沛。更多思考,获得觉悟。那也是一个出口,是令情绪经过拥挤、堆积而最终畅达的通道。渴慕与文艺亲近,是在精神层面上的自我要求。
与C有一段时间不见面,就会想念。约着一起去798,看很先锋的行为艺术展览。其实晦涩且矫情。更喜欢废旧的红
有一种人,表面上很亲和的。未语先笑,眉目含春,不急不躁,总是悠闲的神情。久了却令人看出淡漠的本性,万事皆不萦怀。
是好好先生,脾气温吞,别人发言时他便附和,嗯嗯哦哦的,从不理会观点对错,只是着力敷衍。对家人也是这样,礼貌而客气,客气而生疏。时常微笑,却不散发温暖。
即使同衿共眠的人,也不见有更多热情。外人只看见夫妻和睦,看不到他的内心,空荡而寂静,寸草不生。
对待自己的老人和孩子也是同样,只是勉力行着责任,从不想靠近对方的心,体察他们真正的需要。
没有某种倾力投入的爱好,只是过庸常的日子。也不会有朋友。他身边所有的关系,都不被看重。
脸上是一贯淡然的笑,仿佛泥胎上的彩绘。没有因为爱而产生的愁烦、忧虑、焦躁等其他。或者他是强大的人,因为没有感情。情爱通常是致命的软肋,被拿捏住,便动弹不得。因此无情的人好比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是不会被轻易打到。
近来渐渐有自闭的倾向。
不外出工作,极少出门,拒绝一些聚会的邀请,不想结识新人。
以电脑和网络与外界沟通,获得需要的信息。多数时候沉湎于自我的世界中,如同置身海底。身体周围是柔软的幽谧,呼吸舒缓,如同应和海水的潮涌。时间凝固成碧蓝的琥珀。
又仿佛在十分通明的房间,有玻璃穹顶和墙壁。能够清晰看到,却保持距离。有旁人不易察觉的明确的壁垒。对待外界的态度是欣赏而不溶入。
保持联络的人总是那么几个,家人以及固定的朋友。彼此熟悉,对话畅快无拘,也不必矫情。
能够不曝露于大庭广众之下虚与委蛇,是值得称快的事。
电视里有教给人怎样沟通的节目,请来专家座谈。内容十分细致,包括在何种场合说何种话;怎样应对对方没有说完的半句话;眼神、笑容的适度和身体语言的把握等。教者与学者均很卖力。
其实无非教人如何讨喜。用机巧应对叵测
香港并不是一个特别适合旅游的地方。空气湿且黏稠,人声嘈杂,可看的景物只有店铺和楼房。
酒店在铜锣湾,大门开在一条街道的凹进处,十分令人意想不到。门童肤色黝黑,礼貌并隔膜。房间狭小局促,只是因睡眠而容身。
从酒店房间的格子窗向下看,街道迂回纵横,行人如蝼蚁,各自匆匆。双层汽车来往穿梭,精巧袖珍好似电玩。
对面便是维多利亚公园,在晚间去过一次。黑暗中可见朦胧的树影,叶片阔大。空气中弥漫植物的气味,灯光很迷离。有看不清面貌的人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仿佛雕像。很多猫,蹲在路边,有人经过时便倏地隐没了,身后草叶悉簌。
抬起头仰望的时候,可见一座楼顶巨大的汉字——耶稣是主。中间矗立有十字架。它们在黑夜中散射出安静的莹白色的光,并不十分耀眼,却盖过遍地霓虹。很多个晚上,从喧闹的夜市回来,都是以它辨别方向找到归途,大概也可算作是耶稣的指引。
距离不远还有足球场,看上去很辽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