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咽下人生第一顆安眠藥起,伴隨我夜晚或白天睡眠的,就是從未間斷過的夢。
做夢是很累的,所以我剛醒來的幾個小時,總是精神最不好的時刻。
如果一天只有一個夢,那這些年在我未熟睡時,腦細胞編造出的夢境也有好幾千個了。鮮少有平淡樸實的,盡是跌宕起伏,絲絲入密,扣人心弦引人入勝,隔幾個月幾年來個小小的重演,只留下陰冷的恐慌之感。
夢中最多的主題是“追逐”,或者説是逃亡也很恰當,躲避身後和不知突然從哪裏冒出來的各種不敢面對的。也許我永遠無法直面應對向我施壓的事物。我總在想盡辦法跑啊跑,不讓任何可疑人物發現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