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市场模式的演进
交换和交易是这样一种经济行为的原则,它的有效性有赖于市场模式的存在。市场就是人们为了交换或者为了买卖而汇聚的场所。除非这样一种模式已经存在,至少是局部地存在,否则交换的秉性就无法找到充分施展的机会:它无法产生价格。
(与其他经济模式相比)与一种自身特有的动机——交换或交易的动机——相联系的市场模式,是能够创生一种特定制度的,这种制度就是市场。从根本上讲,这正是由市场控制经济体系会对整个社会组织产生致命后果的原因所在:它意味着要让社会运转从属于市场。与经济嵌入社会关系相反,社会关系被嵌入经济体系之中。经济因素对社会存续所具有的生死攸关的重要性排除了任何其他的可能结果。因为一旦经济体系通过分立的、以特定动机为基础并被授予特殊地位的制度来运转,社会就必须以使该体系得以根据自身的法则运转来形塑自身。这正是人们熟知的那个断言的意涵:市场经济只有在市场社会中才能运作。
(波兰尼在此提出了现代宪政社会起源的一个关键来源,即市场经济的发展重塑了社会关系,使其“被嵌入”经济体制之中。而中
第四章 社会与经济制度
在我们进入针对统治着市场经济——这正是19世纪所试图建立的——的法则的讨论之前,我们必须首先牢固地掌握这种制度赖以建立的那些非同寻常的前提假设。
市场经济意味着一个由诸多市场组成的自发调节的系统;用稍稍技术化一些的术语来说,它是一种由市场价格引导并且仅由市场价格引导的经济。(正因为如此,价格理论才会成为整个经济学的基础。——乖乖注)这种能够在没有外界帮助或者干预的情况下组织整个经济生活的系统当然值得被称作自发调节。……这样一项冒险事业具有在人类历史上完完全全前所未有的东西。
……在我们的时代之前,没有任何哪怕只是在原则上由市场控制的经济曾经存在过。尽管19世纪学术咒语的大合唱是如此坚定一致,但通过交换来获取利益和利润这样一种动机,在此之前确实从未在人类经济中扮演过重要角色。尽管市场这种制度从新石器时代之后就相当常见,但它从来没有扮演过超出经济生活的附带现象的角色。
我们有非常充分的理由来不惜一切力量地强调这一点。像亚当·斯密(Adam Smith)这样伟大的思想家都
第二篇
第一卷 撒旦的磨坊
第三章
19世纪工业革命的核心就是关于生产工具的近乎神奇的改善,与之相伴的是普通民众灾难性的流离失所。
再没有比自由主义哲学解释变迁问题更失败的了。对于对自发性的情绪化信念,关于变迁的常识观点被抛弃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经济增长的社会后果的神秘接受,不管这些后果可能是会什么。……一个注定速度过快的、无人指导的变迁过程应该减慢速度(如果可能的话),以维护共同体的福祉,这个道理原本不需要详细讨论。……可是到了19世纪,这些真理已经从那些受过教育的人的思想中被抛弃了,导致这种结果的,是粗俗的功利主义的腐蚀和对所宣称的自发增长和自我治疗机制的盲目信仰的共同作用。
经济自由主义误解了工业革命的历史,因为它往往坚持以经济学的视角来判断社会事件。
(对英国圈地运动的描述与解释)
但是——这是问题的关键——只有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这些
早起,写完读书会的博客后,便按计划到弘法寺“登高”,重阳嘛。
到弘法寺时大约10点半左右,虽然不算太晚,但寺前的人已经很多了。溜溜达达走进寺门,意外地发现布告栏里有一份庞大的“文化传媒平台”结构图。
不禁大感兴趣,到客堂打听后才知道寺旁有个文化传播中心,跑到中心一打探,居然颇为精彩。因为之前没有准备,跟中心副主任(一位剑桥博士)约了下次再详谈。
然后进庙拜佛,发现又多了不少新的建筑,据说现在已经
上次参加的读书会已正式定名为“后院读书会”,盖因讲读之地在一家名为后院的茶馆后院也:)
依旧是周六下午开张,这次是刘敬文讲魏斐德的《洪业》,俺之前花了一天半把上集读了个三分之二,真是好书啊!好久没有这种读进去以后不舍得出来的感受了……
敬文讲的内容他会整理出来,俺还是发自己的感慨吧。魏斐德与孔飞力、史景迁并称美国汉学界“三杰”,此前已经看过孔飞力的《叫魂》和史景迁的一系列汉学著作,魏斐德则只略翻过他写的《间谍王》,写军统头子戴笠的,有一本《历史与意志》(讲毛泽东思想的)没来得及看,以及这套《洪业》,汉译书的附题是“清朝开国史”,但原题直译为“十七世纪中国满人对帝国秩序的重建”,更直接地说明了作者的研究意图。
在看洪业之前,俺一直觉得魏斐德对现实的兴趣远大于历史,或许也因为离现实太近,因此对他在《间谍王》中的繁琐描述颇不耐烦。但这次看《洪业》的感受却非常清晰流畅,同时富于启发。
敬文选这时候讲《洪业》,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是与当下的《建国大业》相比照,“洪业”的本意即为“成大事”,而在人们眼中,这一“大事”自然是建国大业。因为比照之巧,顿时让人对书中的种种描述
这篇不知涉及哪些敏感词,被转到私密博文里了。不过新浪总算有进步,没给俺全删了,再发一次试试
早起去香港买书,顺带买点小胖的东西,下午三点回到深圳,正好收到任大小姐的短信,说明天刘敬文讲魏斐德的《洪业》,这可是俺专门订购,却一直没时间看完的好书呵,期待中……
香港购书一批,计有:
马家辉 《我们》
梁文道 《访问——十五个有想法的书人》
吴国桢 《夜来临——吴国桢见证的国共争斗》
杨联升 《中国文化中报、保、包之意义》
何巽权 《论本土小说中的香港社会》
龙应台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印红标 《失踪者的足迹——文化大革命期间的青年思潮》
赵鼎新 《国家·社会关系与*敏感词*》
后三本书过海关时差点被扣,不得已拿出记者证说是工作用书,没过多久便退了回来,弟兄们下次去香港记得带上记者证呵:)
余不多言,看书去也。
早起无事,翻了一下以前的博客,重读08年4月听张五常讲座时的录音整理资料,发觉又有些新的心得,且随手记下一些吧。
1969年春天,我在温哥华开车到西雅图,科斯坐在车上。他在车上跟我就投诉均衡这个概念,他没想过均衡这个东西,在经济学上是没有均衡这种现象的,但物理学有。他是大师,想法不一样,他认为均衡这个概念应该从经济学里取消。
……我当时就跟他说,按照行内的理解,均衡这个概念是应该取消的,因为真实世界没有这个东西。但是我保留它,是有原因的。
……
如果一斤梨的价格是5元,但是政府说,不可以卖多过2元,这是甲,那么乙就可能是排队,或者搞人际关系,可能走后门,很多可能。因为甲发生了,可能乙,可能丙,一直列到方程式里的点点点(无穷多),那么这个理论就是不均衡的。
在经济学里,均衡的解释应该是可以有一个肯定能被推翻的假设,在这个情况下,均衡是有用的。
(乖乖注:张五常在这里所说的“均衡”,实际上就是马尔萨斯对“局限性经验”和“普遍性经验”中的“普遍性经验”。因为任何一种有效理论如需求定理的初始假设一定是来自
……如此看来,无论是对于富于革命精神的诗人(雪莱)还是对于富于保守精神的诗人(柯勒律治),马尔萨斯都是经济学家中诡辩者的代表——这个露骨而讨厌的喋喋不休的家伙,偏离了人道主义的本源,他用不言自明的道理证明:所有减轻贫困和灾难的企图都会适得其反;开通的自利行为比一时的慈悲心肠更是一种社会公德;商人们为了那些最红光满面的人——指那些最富于财产的人——的生存而奋斗,而一旦他们无法继续,世界将极有可能陷入悲惨之中。
这两位最具睿智而气质相异的诗人就是这样来解读他们所听到的东西的。他们的控诉矛头指向19世纪的经济学家,但也并非全然错误。今天我们也没能完全逃脱出他们的控诉。
……他的生活与他作为经济学家的工作被截然为成两部份,每一部份都起因于他周围的事件和影响。其中的第二部分是一次无效的努力,李嘉图和他的学派正在把他们的理论套在我们的脖子上,而马尔萨斯却想推翻它。
在18世纪的最后几年中,劳动阶级的苦难主要因为他们的低水平的生活状况引起了马尔萨斯的注意。滑铁卢之战以后以及战争结束之后,呈现在马尔萨斯面前的是失业问题。正是为了解决前一个问题,他提出了人
昨天早上与招行的JQ,君亮及匡匡早茶,聊起银行对近期市场政策的反映,颇有趣。
J说到招行高层对自身发展的看法及应对,并解释了我在半年报中看到的几个疑点,如果以新闻而论,里边其实有许多可做的题目,只是单下的市场淹没在一片咋乎声中,对于这些题目是否关注,俺心里也有些没底。
从私心而言,这类题可谓“吃力不讨好”,操作难度远大于事件或现象式的报道,但做出来不见得市场反响有多好,几个懂行的家伙看明白了,丫们也不会给俺寄表扬信来。所以自己虽然对题目颇心动,但还是考虑考虑再说。
王冉等鸟人整天说中国记者写不出象样的稿子来,问题在于在市场激励机制中,对于此类报道其实是“负激励”,所以如王冉等阔人真有此心,不妨自己设个奖,列明报道品质要求,拍出大把真金白银,看看市场供给是否会增加,呵呵:)
下午绍培约参加一个“读书会”,其实也就是几个朋友借本书为话题侃侃大山。这次是一个小女孩讲《秘密》,似乎是市面上颇流行的励志书或心灵鸡汤之一,难为人家还准备了小抄,讲了不到半个小时便被一群老鸟抢过话头,云山雾沼一顿乱侃。
一对年青夫妇借此机会讲起《圣经》,原来是基督徒,
一个人如果细读这些通信,就不能不感觉到,在长达100余年的时间里,马尔萨斯的一系列方法被完全抹煞,而李嘉图的方法居于完全的统治地位,这对经济学的进步可称是一场灾难。在这些信札中,马尔萨斯一次又一次地谈论着简洁的思想,但头脑笼罩在阴云里的李嘉图却全然无法理解这种力量。
早在 1814年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