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古论今逛北京之十九
北京
王碧
东汉出版的药书《神农本草经》里说：“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荼以解之。令人服药不饮荼，恐解药也。”说的是神农发现一种树叶子能够解毒。请注意，这里说的是荼而并非茶。荼变成茶是唐代的事。
唐朝安史之乱后，出了个草根伟人——陆羽。说他是草根，因为他是个没名没姓的弃儿，被一位老和尚从湖边拣来，抱回寺中收养，取名陆羽，意为鸿雁高飞于天，希望他将来修成正果。可这个陆羽天生怪异，对青灯黄传不感兴趣，十二岁那年逃出了寺院。从此，浪迹天涯。说他是伟人，是因为他成年后隐居在苕溪(浙江吴兴)山间，独行野中，深入农家，采茶觅泉，评茶品水，数年后，终于写出了我国第一部论茶专著——《茶经》。陆羽也从而被人们尊为茶圣。以陆羽写出《茶经》为标志，以前的六百多年间，荼是草药。陆羽把荼字去一横，创造了一个新汉字——茶。经过长期科学培育，高约丈许的荼树变成了仅可齐腰的茶树，从此，茶，作为一种新的饮品而风靡于世。《茶经》总共七千字，篇幅不长，却包含了茶的生产、加工、保存、饮用方法。在饮茶一节，对茶具、水、环境，以及待客程序等，都有精彩叙述。有了《茶经》，茶不再是草药一味，而是成了大众普遍享用的饮品，并且演绎成了一种文化、一种艺术，后人称之为茶道。陆羽认为，“精行俭德”当是茶道的特有精神。
茶，起始于汉，兴盛于唐宋。宋徽宗赵佶虽不是个好领导，但却是杰出的艺术家。他工书画，通百艺，诗词造诣颇深。对茶文化亦有卓越的贡献，著有《茶论》一部，后人称之为《大观茶论》，是《茶经》的继承和发展。宋徽宗本人嗜茶，提倡饮茶。于是茶文化得以普及，斗茶之风盛行。元朝统治者摧残汉文化，茶道中落，明清又逐渐恢复。特别是清朝，皇帝崇尚汉文化，对茶情有独钟，紫禁城专设御茶膳房，侍候皇室饮茶。据说名扬四海的碧螺春茶还是康熙爷命的名呢。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清明节那天，康熙南巡到了太湖洞庭东山，地方官献茶，茶还未到，已早早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香气。康熙以为是什么名茶，就问叫啥名字。地方官说，这是山民自己喝的茶，土名“吓煞人香。”康熙觉得茶虽清香爽口，但名字不雅。于是依据此茶生长于洞庭东山的碧螺峰上，其状又卷曲如螺，遂提笔写下了“碧螺春”三个大字。由于它出身高贵，所以后来周总理喜欢用它招待外宾。在亚非会议上，外国朋友喝了碧螺春茶，纷纷竖起大拇指，兴奋地赞扬说：“碧螺春，美妙的东方饮料！”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单位，只要是一把手喜欢的事情，十有八九能成为一种时尚，一种潮流。在清朝，茶文化非常流行。清末民初的时候，北京的茶馆大体分这么几类，有大茶馆、书茶馆、清茶馆和野茶馆等。北京城里，上至皇亲贵族、王公大臣，下至无所事事的八旗子弟，都爱泡茶馆。那些普通百姓们，受其影响，也有喝茶和以茶待客的习惯。话剧《茶馆》里的老裕泰就是典型的大茶馆。大茶馆属于多功能的，除了喝茶，还有各类小吃。更高级一点的是书茶馆，以听说书为主。清末民初的时候，兴起了一种清茶馆。这里是前清遗老遗少、破落子弟聚会的地方。这些人大清早的起来遛弯，然后把鸟笼子往茶馆门前横杆上一挂，点上一壶茶，一泡就是大半天。他们交流茶经鸟道，谈论家常里短，时局政治，天天如此，乐此不疲。这些个人虽然风光不再，可仍然挺讲究，茶是普普通通的花茶，茶杯却必须是用带托的盖碗。这有点象落魄后的袁世凯大公子袁克定，都混到只能吃窝头咸菜了，吃饭时也得用刀叉。老百姓说，这叫“倒驴不倒架。”城乡结合部的地方，搭个席棚子，赶路的停下喝碗茶解解渴，啥也不讲究，那叫野茶馆。时代在发展，改革开放以后，城郊的野茶馆不见了，前门那儿卖起了二分钱一碗的大碗茶，野茶馆进了城。作家闫肃写了一首歌，叫《前门情思大碗茶》，迅速走红，唱遍了大江南北。“世上的饮料有千百种，也许它最廉价。可谁知道，谁知道它醇厚的香味，饱含着泪花。”从此，大碗茶声誉日隆，几乎成了北京人日常喝茶的象征。
今天的北京，在经济迅猛崛起的推动下，文化异常繁荣。传统文化统统被挖掘、拓展，千姿百态地呈现在世人面前。茶文化更是首当其冲地站在了这股文化大潮的前列。全国最大的茶叶批发市场就在北京的马连道。如果你想喝到真正的雨前茶，那你就在清明节过后去马连道，那儿是整袋整箩筐地摆着，一看、一闻、一尝，准能买到你中意的好茶。张一元、吴裕泰等老字号茶叶店连锁经营，店铺遍布全城。包装越精美价格越高，至于是否是新茶就不好说了。有资料说各类茶馆、茶楼有五百多家，其实我看可能不止。你在哪儿随便转转就能看见喝茶的地方，什么斋、馆、轩、居、社、苑等等，名字文雅，环境考究。最考究的茶室大都在高档酒店、写字楼里，或红木雕刻装饰、红木家具摆设，或小桥流水、月洞竹影。但往往收费高得惊人，客人主要是商务洽谈，也可能是谈些神秘的事情。茶文化被无情地异化，再典雅的环境也难免显得俗气，哪儿还有情趣可言。所以，我等闲散之人最好不去光顾。还有高级的韩国茶道和日本茶道，在下没去过，不敢妄论，估计情况和上述茶室差不多。其他像湖广会馆的戏楼、天桥郭德刚的德云社茶苑等，虽然打着茶馆的招牌，实际上是借茶的影响演京剧、说相声。就像广东人把早餐叫早茶，都一个意思。
根据我的观察，现如今北京城里最有内涵，最有品位，最具代表性的茶馆有两个。老一点的是“来今雨轩，”新一点的是“老舍茶馆。”
进中山公园正门，在保卫和平坊向右拐，走曲折迂回的长廊，不远就看到在绿荫掩映中，有座高大的建筑。这建筑，黑筒瓦歇山卷棚屋顶，四廊八柱式砖木结构，前后砌着镂空矮花墙。花墙外有古藤青竹、苍松翠柏环护。屋门上悬一匾：“来今雨轩。”廊柱上悬挂着黑漆描金对联：“莫放春秋佳日过，最难风雨故人来。”这儿就是名满京华、载誉百年的来今雨轩茶社了。
来今雨轩紧挨着公园东墙，墙外便是高大雄伟的端门。中山公园平时游人本就不多，此处更显得异常地幽静。茶社前辟小广场，置十几套紫藤桌椅，显得闲散安逸。室内的装饰可就大为讲究了。大厅里摆满宫廷式红漆描金的圆桌园椅，墙上挂着名人字画的真迹。还有一组以“梅、兰、竹、菊”命名的四个雅间，雕刻精美，尽显艺术功力。紫禁城下，御苑之中，闹中取静，淡雅中透着一股高贵的气息。一看便知是个名流雅士聚会的地方。用时髦的话说，属于“VIP，”高端场所。
这来今雨轩也有近百年的历史了。辛亥革命胜利后，北洋政府里的官僚，也不乏饱学之士。内务总长朱启矜看中了这块宝地，拆天安门广场千步廊，用其砖石木料，盖了这栋房子，办起了茶社，取名来今雨轩。并请大总统徐世昌给题了匾额。可惜，原匾早已遗失。说起这来今雨轩来，很有些文学来历，“来今雨”取自杜甫的《秋述》诗序言：“杜子卧病长安旅次，多雨生鱼，青苔及榻。旧雨来，新雨不来。”说的是当年杜甫闲居长安时，曾经得到唐玄宗的赏识。许多人认为他必能高官得做，骏马任骑。于是乎，门庭若市，纷纷前来巴结。后来官没做成，人们立刻疏远他。杜甫不久便贫病交加，陷入困境之中。肃杀的秋天里，老友魏子来访，给了他极大的安慰，于是写下《秋述》一诗。朱启矜反其意而用之，就是新朋老友相聚的意思。茶社一九一五年开张后，立刻名噪京城。鲁迅、李大钊、柳亚子、林徽因、徐志摩、叶圣陶、巴金、朱自清，等等，等等，一大批文化人、社会名流成了这里的常客。不经意间，北京历史上最早、最高层次的文化沙龙诞生了。柳亚子先生的“南社”就是在这儿成立的。也有人说林徽因的光顾，对茶社的兴旺起了不小的作用。林徽因亮丽清新的美貌，加上诗人学者的气质，身边肯定有一大批仰慕者、追求者。风流倜傥是文化人的特性，在学术交流与切磋中，还能一睹绝世佳人的花容月貌，当然是一大快事。林徽因后来成了大建筑学家梁思成的夫人、梁启超的儿媳妇。梁、林的爱情故事即真挚，又浪漫，其间插曲多多，本篇就略去不谈了。
一百来年过去了，这里依然是举行各种小型文化活动和朋友休闲小聚的地方。我曾经去过两次，每一次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崇圣的心境，一股探古寻幽的思绪来。对那段历史感兴趣，或是爱好中国茶道的朋友，不妨一试，保管你来了还想来。
近年来，在北京办的最红火的茶馆当属老舍茶馆。到目前为止，从美国的布什、基辛格，到台湾的连战，已经有一百四十多位国家和地区的元首、政要光顾过，就这一条，您说哪个能比。老舍是大作家，茶馆是话剧的名字。话剧里的茶馆叫老裕泰。为啥作家名字变成了茶馆的字号了呢？这话还得从前门大碗茶说起。
话说改革开放初期的一九七九年，当人们对市场经济还普遍朦胧时，京剧票友尹盛喜，领着一帮街道上的待业小青年，在前门外支起布篷，卖起了二分钱一碗的大碗茶。嘿，没想到大碗茶一炮打响，迅速走红。老尹一时间成了改革开放的典型，经常登报上电视的新闻人物。忽如一夜春风来，草根变成了明星。“八年抗战，”老尹起早贪晚地拼命忙活，攒下了一笔钱。于是，盘下了前门西大街正阳市场三号楼近三千米门市，办起了北京第一家新式茶楼。经与老舍夫人胡絜清、儿子舒乙多次协商，同意茶馆用老舍的大名。什么叫聪明智慧，什么叫金点子，老尹太有才了。就这招牌，一下子给茶馆定了位——京味十足。中国人，有几个不知道老舍的，知道老舍必然知道话剧《茶馆》。话剧《茶馆》，是活生生一幅旧时京华民俗风情长卷，是再形象不过的茶文化展示。一九八八年老舍茶馆正式开张营业，喝茶配小吃，还有京剧演唱。老尹自己就经常登台操琴伴奏，那氛围，真的叫其乐融融。十几年前我去过两次，还在那儿小卖部买过一把茶馆自制的铜茶壶和两只白釉细瓷茶杯。
今年春节前，我又去了一趟老舍茶馆。嗬，鸟枪换炮，不可同日而语了。彩绘一新的门脸，异常醒目。门前高挑一杏黄旗，上书“大碗茶”三字，旗下柜台摆放着当年的白色搪瓷桶，仍然叫卖二分钱一碗的大碗茶。人们是否喝这个大碗茶不重要，关键是它时刻在勾起人们的回忆，也是经营者在警示自己不忘创业的艰难。就这一招，我说够绝。日本东芝公司新员工进厂，第一件事是参观厂史展览，看的第一件展品是一个老式路灯。那是当年东京街头的第一盏路灯，东芝公司生产的，多荣耀啊。老舍茶馆的大碗茶不光自己员工看，更让数不清的游人看，谋略比东芝公司更胜一筹。由此看出来，老舍茶馆不愧叫创意文化产业，这第一个创意就一鸣惊人。
现在的老舍茶馆共三层，第一层是茶餐厅。门口的迎宾员，头戴红疙瘩鬏瓜皮小帽，身穿中式蓝布长衫，脚蹬老北京千层底布鞋，肩上搭条白毛巾。一声吆喝：“来嘞——里面请——。”伸手把您让道座位上。大厅里是八仙桌，靠背椅，雕花的隔扇。迎面一块白幕布，由河北来的民间艺人表演皮影戏。饮什么茶随客人单点，吃饭以北京风味为主，配以茶餐特色，比如，红茶焖鸡翅，就挺可口。这儿收费不高，大众消费，服务于工薪阶层。大家到北京来，不妨一试。二楼一上楼，正中安放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半身铜像。宽敞的大厅，有老舍茶馆接待重要客人的图片展示。有商场展销茶叶、茶具，个个精美异常。特别是新搞了个老北京商业博物馆，别看面积不大，却绝对是内容丰富，形象生动。一组组面塑，一件件老物件，告诉你老北京的商业风情。二楼最精彩的是四合茶院。楼房里面盖四合院，自然不能太高大，可你绝对能感受到老北京四合院的魅力。垂花门楼，既有门当，亦有户对。院子里边，除按民居设计外，另有一水榭式茶室。整个建筑的廊柱不饰油漆彩绘，一律是木头的本色。老北京四合院融进了南方园林元素，不禁使人眼前一亮。服务员个头高挑，眉清目秀，穿碎花旗袍，温文尔雅，尽显东方女性之美。三五好友，凭窗而坐，一面品地道的香茗，一面欣赏古筝弹奏。啜饮名茶，沁人心脾。加上“春江花月夜”和“鱼舟唱晚”的美妙旋律，岂能不悠哉快哉。
三楼左手边是品珍楼，有五个餐饮包房。品珍楼金碧辉煌，皇家建筑风格，集宫廷茶膳与小满汉为一体，提供春夏秋冬四季养生宴席。服务员一身满族公主打扮，两把抓头饰带红穗，花盆底鞋大高跟。走起路来是风吹杨柳。婀娜多姿。不过，收费太高，咱那，就别进了。右手边是演出大厅，能容纳三百多人。这里每天都有一场综合性文艺演出，除主打京剧外，其他像杂技、曲艺都演。好多几乎绝迹的民间艺术，也经常登台亮相。比如含灯大鼓，演员嘴含点燃蜡烛的灯演唱，非常有难度。花二百到三百多不等的价钱买张票，免费提供茶水、点心、干果。您在品茶、欣赏艺术的过程中，实际上就是在体验着京味文化。
俗话说“茶疗百病，”茶，起源于草药，其本身当然具备着保健的功能。有不少中医的小验方，就是通过茶叶入药治疗疾病的。喝酒让人激情澎湃，喝茶让人恬淡入静。所以说，多喝茶、少饮酒，是生活的科学选择。茶按其色泽不同分为六大类，即：红、绿、青、黄、白、黒茶。老北京人喜欢喝花茶，就是在不同的茶叶里兑茉莉花，取其香味。现如今外来人口陡增，喝茶也丰富起来。有专家说，最好是春喝花茶，夏喝绿茶，秋喝青茶，冬喝红茶。我的习惯是，春夏喝绿茶，如龙井、碧螺春等。绿茶没经过发酵，营养全，解暑气。秋冬喝半发酵的青茶，也就是乌龙茶，如铁观音、冻顶乌龙、武夷岩茶等。节假日油腻吃得多，喝红茶，或者煮黑茶，就是普洱茶、坨茶一类。如果想要点小情趣，不妨冲泡一杯君山银针茶。君山银针属于黄茶里的上品，产于洞庭湖君山岛上，站在岳阳楼上，对面就能看到雾霭飘渺的湖中仙岛。黄茶和绿茶接近，只是多了一道轻发酵、闷黄的工艺。茶汤淡黄，味道别具一格。君山银针是观赏茶，对冲泡的程序要求比较严格。取透明玻璃杯，先将茶叶放入，倒入七十度左右的热水至杯的二分之一处，稍后，再将水加满。这时，需要用玻璃片把杯盖严，大约五分钟左右，即可饮用了。这期间，你要仔细观察杯中的变化。这君山银针茶包裹坚实，里面是金黄色，外露白毫，型似银针，学名叫“金镶玉。”茶叶在冲泡后，全部冲向上面，继而徐徐下落，经三起三落，竖沉杯底，如刀枪林立一般。在欣赏中饮茶，在饮茶中欣赏，此等闲情逸致，何等高雅。如果您担心喝茶影响睡眠，可以适当喝点白茶。比如安吉的龙形白茶，还有福建的牡丹白。白茶主要是自然晾晒而成，茶味极清淡，其对神经的兴奋作用不会太大。
相传我国从唐朝开始，人们就有在每年九月九日团聚饮酒，庆贺重阳的习俗。当年陆羽隐居苕溪时，曾与皎然结为挚友。两人在重阳节那天，对坐品茗、赏菊，皎然即兴赋诗一首：“九日山僧院，东篱菊也黄。俗人多泛酒，谁解助茶香。”悄然间，开创了民间以茶代酒的新风尚。“牛饮”大碗茶是解渴，品茗论优劣是文化，斗茶辩经是艺术。以茶悟道，修炼身心，乃茶文化之最佳境界。养成饮茶习惯，不仅有益健康，更能提升我们的生活品味，让人生变得更富有诗情画意，何乐而不为呢？
2011-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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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锦州一高中老三届”的博客 http://jzygz2007.blog.163.com/
【编者按】这是著名乡土诗人陈有才寄给我们凌碣诗社和博客编辑的新作，共27首。这里选登14首供大家欣赏。陈有才1942年出生，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河南省文史馆馆员。文革前，被称为我国五句山歌的“四大歌王”。他以一首《我唱山歌党定音》一举成名。他的诗歌主题浓炼、诗眼精粹、语言乡土、幽默风趣。陈有才创作文艺作品14部，其中诗集8部，而且越到老年越是勤奋越是出成果，特别是他在1998年车祸骨折，躺在病床上创作了3本诗集.搏得评论家和诗友们的好评，说他病床上的100天，等于别人走了20年。
怀孕吟
梨花似雪落纷纷，树树桃红刚散尽。
莫道故乡春已老，块块泥土正怀孕。
劁猪人吟
劁罢公猪兴致高，双目火焰吐绿苗。
挥刀向我小伙伴，要割雀雀喂老猫。
土浪花吟
犁铧翻出层层浪，阳光反射鱼鳞状。
漫道土浪花朵小，万顷稻浪喊她娘。
烧炭吟
环保工程进深山，多少炭窑上门闩。
是好是坏笔难下，我怕稿纸被灼穿。
清晨吟
家家雄鸡唤黎明，犹恋清晨小山村。
最有村姑井边站，一根井绳吊氤氲。
旧画＂故乡＂吟
箱翻旧画叫＂故乡＂，而今再看心发慌。
但盼茅屋炊烟起，爹娘牵手出画框。
忆父亲
肩头背个拾粪框，出口西皮反二黄。
凉腔掉板君莫笑，儿孙心中梅兰芳。
真传吟
正月十五大似年，双脚插进九水田。
农民父亲真传授，只种温暖不种寒。
放牧吟
清晨放牧赶牯牛，百鸟迎我放歌喉。
回眸茅屋小溪边，撩起清水正洗头。
回老屋
屋后鸟巢今犹在，门口池塘荷花开。
墙根蟋蟀知我回，娓娓动听说“聊斋”。
童趣吟
马车驮着金草垜，父摇长鞭唱山歌。
翻个山坎我坠地，只顾丰收不顾我。
开镰吟
唾沫啐在镰刀口，试试锋芒有没有。
怀抱弯月入梦里，单等一轮红日头。
蚕豆吟
田埂地边扯成趟，从不争风占好墒。
最有品质高贵处，低头开花不张扬。
山村人家
水泥换掉小青瓦，山窝深处有人家。
一条高速门前过，拴牛栏里拴“宝马”。
诗人们在三峡大坝：张永枚（左2）管用和（左3）陈有才（左4）杨铁光（左1）
悄悄话（陈有才与孙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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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好个陈有才，大河作节拍。
泥巴也爆料，乡韵暖心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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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网友抬爱，特复三首顺口溜——
一
不为新诗强说愁，不赶鸭子强上架。
有人问我诗咋写，就是好好说人话。
二
贵族偏说草根性，小资诗人欲断魂。
我是诗坛杨白劳，给诗扎根红头绳。
三
自古妙句得偶然，推敲未必真天才。
汝若不信看贾岛，月下千载犹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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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诗坛杨白劳，给诗扎根红头绳。
——用最朴实的心表达最真挚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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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病床上的100天，等于别人走了20年。成功者的足迹不在乎生命的时间，是给与人民的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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劁猪人吟
劁罢公猪兴致高，双目火焰吐绿苗。
挥刀向我小伙伴，要割雀雀喂老猫。
——好一幅乡村生活同乐图！
劁猪人的活儿干得兴起，双眼发痴发绿，灼灼闪光，完活儿后将劁猪刀挥向小儿裤裆做欲劁状，并嚷着“喂老猫”，小儿们惊愕地哄笑着撒丫子跑散，而劁猪人仍兀自在那儿开心大笑。情态、语言、动作传神、风趣、夸张。真是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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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牧吟
清晨放牧赶牯牛，百鸟迎我放歌喉。
回眸茅屋小溪边，撩起清水正洗头。图文并茂，身临其境！让我想起小时一首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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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写诗到农家，平常小事写惟妙，网速太慢不露头，末张照片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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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赞陈有才--吟唱美丽桃花源，今非昔比起巨澜。嫦娥有情嫁有才，吴刚嫉妒闹天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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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心中万顷波,张口句句吐诗歌,凡人眼中寻常事,惟妙惟肖色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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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父亲真传授，只种温暖不种寒。
——好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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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屋
屋后鸟巢今犹在，门口池塘荷花开。
墙根蟋蟀知我回，娓娓动听说“聊斋”。
如读“贺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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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换掉小青瓦，山窝深处有人家。
一条高速门前过，拴牛栏里拴“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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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吟满纸农家事，泥土清香扑面来。
墨似春流濡稻麦，巧描桑梓是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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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岛
杨铁光
一、西安有太多的诱惑
“西望长安”是我很随意取的一个网名。这几个字，让我眼睛一亮，心也怦动，我觉得它既有诗情画意，又有可叙述性，令人遐想与沉思。
长安，即现在的西安，它有太多的诱惑——
谁不爱它峰回路转的风致？春季，“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长安是花城；夏季，“渭水收暮雨，处处多新泽”，长安是水城；秋季，“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长安是月城；冬季呢，“长安雪后似春归，积素凝华连曙辉”，长安是雪城。四季轮回，占尽了风、花、雪、月。
谁不恋它盘根错节的情结？这里有“人文初祖”“华夏根脉”的轩辕黄帝陵；这里有被誉为“世界八大奇迹之一”秦始皇兵马俑；这里有唐代高僧玄奘专门从事译经和藏经的慈恩寺大雁塔；这里有演绎了几代帝王与美人故事的骊山华清池；这里有历史的风烟无法尘封的秦朝阿房宫、汉朝未央宫、唐朝大明宫遗址；这里有最具有传统文化特色的“书法艺术故乡”的碑林；这里有……
从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始，我已经三赴西安，奔的就是这种诱惑。
但这还不够，还有新的诱惑，因此我还要去。这是因为——
西安有个周文元。
于是，当孙丹林同锦州的咏菊会去西安旅游，向我发出邀请的时候，我不假思索地说：“去！”
二、周文元是“感情一堆”
我们的旅游的方略是先远后近，先是去了延安和壶口瀑布，折回西安时已经是到达陕西的第三天了。我在返回西安的大巴车上拨了周文元的电话。车上的旅友说，到西安已经晚了，别打扰人了。在现代社会，“扰人”是很不礼貌甚至很粗蛮的行为。此时，我已经按捺不住想见老朋友的欲望，但“慌不择路”，打的是他的旧码，已成空号；我急了，头皮隐隐冒汗，最后从沈阳的马长忠处要来了新号（其实新号我手机里也有，只是躲藏在老号之后，被我忽略）。接到电话的周文元，以为我还在葫芦岛，还在例行地问长问短；一听说到西安了，而且还有孙丹林，而且还是第三天，就火了：“怎么才打电话？”“我们先到延安了。”“到延安也是先到西安啊？！”他不依不饶，让我无言以对。然后问我们下榻的酒店，说，“我马上就到！”
接着就是风尘仆仆、满头大汗地来到酒店；接着就是为我们一行准备了水果，甚至撕扯着要为我们的晚餐结账；接着是没完没了地唠嗑，从北山往事到校友今天，从文学创作到博客文章，从彼此身体到家庭情况，从天到地，从东到西，直唠到斗转参横、灯火阑珊，已是子夜，这才恋恋不舍地说“明儿个见！”。
有诗为证：
铁光丹林游长安，突然电话告文元。
相拥噙泪恨太晚，钟楼鸣钟助酒酣。
——周文元《三老会长安》
这几天，我们仿佛是进入了周文元的情感磁场。四天的旅游时间被他“劫持”了一天半，不仅请我们饮上好的西凤酒，品特色的陕西菜，吃正宗的羊肉泡馍，还赠送了我们好多的装帧精致的书画册，还专门为我和孙丹林治了印，还慷慨地赠与我们价值不菲的名家墨宝……
感受到周文元的发自内心、体贴入微的热情，我想到鲁迅对一位年轻作者的形容，“他是感情一堆”，这话放在周文元身上真是一点儿不为过。
这正如我们博客里所说“锦州一高中是我们剪不断的生命脐带，老三届同学是最靠得住的社会关系。”
信夫，斯言。
三、文化之城的文化人
西安是个文化之城。多年来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不到上海不知道钱少，不到西安不知道文化少。”这次我和丹林到西安，心里有一种眷恋，其实就在于文化。这也是周文元一到西安就离不开的深层次原因。这两天的活动，我们深深地感受到周文元不仅已经融入了文化西安，而且作为文化之城的文化人是当之无愧的。
周文元和我一样，是外县生考到锦州一高中的，他比我低一届；文革中我们还曾经在一个长征队，用脚板丈量过长城内外的山山水水；后来他穿上了军装，成为钢铁长城的一块砖，他是铁道兵，战斗在巴山蜀水，成天钻山洞架桥梁，在我看来，似乎与文化越来越远了。
但他的渐次传来的信息扭转了甚至是颠覆了我对他的预想，他成了绿色军营的秀才，继而成为他生活的城市的文化人。
他在我们同学中最先写出电影文学剧本，并在杂志上发表；
他在我们同学中最先著书立说（小说集），并由正式出版社出版发行；
他在我们同学中最先写出长篇小说，并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发行；
他在我们同学中最先加入了省级作家协会，堂而皇之走入作家行列；
他在我们同学中最先把文物欣赏和收藏作为最大乐趣并经营起一家画廊（珍宝堂）。
我佩服他的这些成果，更佩服这些成果的取得，因为这是他作为业余爱好，几十年来利用时间的边角余料打造的。当然也惋惜他的第一个电影文学剧本，由于各种原因与银幕失之交臂。我在他的长篇小说《惊心动魄》的序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假如这部长篇真的在20年前出来，假如这部长篇能得到周文元后来的朋友、当代长篇巨擘陈忠实、贾平凹的点化，假如这部长篇那时在西安能被也在斯地刚刚出道的张艺谋慧眼识珠，那又该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历史总是与假设擦肩而过。这是我们老三届的共同的命运，宿命！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他失去一些机会，但依然像愚公移山般地锲而不舍地坚持着，终于“感动上帝”，在他辛勤耕耘的土地上我们看到了那么多的丰饶硕果。他多年工作和生活在中华民族最早的两大古都西安和洛阳，中华民族的几千年的传统文化给了他纵深的历史眼光和厚重的文化积淀。他爱好诗歌，新体旧体信手拈来；他钟情散文，时常见诸报端；他擅长小说，短中长皆能驾驭；他痴迷书画，能欣赏亦能挥毫……他理所当然地成了文化城市的文化人。
这次我们几天的接触，谈的都是文化。我们到了他的“大作家珍宝堂”，琳琅满目的文化“珍宝”让我们目不暇接，叹为观止。中午，我们小酌，作陪的是军事院校的书记和导弹旅的政委，开始以为仅仅是他的战友，后来才发现，两人皆是军界知名的书法家，其中一位还收藏有稀世珍宝。作陪的还有两位女士，也是精通书画，其中一位还在经营一所艺校。
我们还参观了在阿房宫国际酒店举办的西安拍卖会，他对里面大家的作品如数家珍，对作品风格、艺术品位、收藏价值了如指掌；他不时地同与会者打着招呼，回头和我们说，“刚才那位，也是大家！”
四、退后原来是向前
退休以后干什么？这是我们老三届共同面临的话题。在位与退休的巨大反差给许多人带来莫名的孤独甚至是痛苦。这方面，周文元处理得很好。他深有体会地说，我们人生都有很多梦想，有的梦想在岗时无法实现，退休了自由了却有可能实现。
我知道，他指的是文物收藏，那是他的挚爱。但在岗时，他只能在工作之余有点儿小动作，真正放开手脚还是在离岗之后。他现在西安古玩城经营着一家“大作家珍宝堂”，他对文物的挖掘和发现、认定与鉴别、文化价值与市场走势，都有特殊的关注和精湛的了解，他可以以行家的身份在古韵深厚古董杂陈古玩炫目的三秦大地自由行走，并指点迷津。
开个“珍宝堂”，谈何容易！其实，周文元早有准备，功夫也真是不负有心人。他在洛阳工作时就关注当时尚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的书法家张海，多有交往，并慧眼识珠地收藏了他的作品。三十年过去了，如今张海已是中国书法家协会的掌门人，蜚声中外，作品的价位也是翻了几十个筋斗。他收藏的于右任墨宝，竟是在非典期间，在北京的地摊儿上淘宝所得。他与陕西乃至全国的文学巨匠贾平凹、陈忠实、高建群等是文友；他与西安画派的领军人物刘文西、王西京等过从甚密；他甚至还有《平凡的世界》作者路遥的亲笔自传手稿……
在周文元的珍宝堂里，孙丹林应邀当场赋诗并挥毫泼墨，其诗情真意切，其字潇洒灵动——
一去四十年，恍如弹指间。
相逢犹老态，对饮见童颜。
明月空中照，清泉口上悬。
自兹分手后，再忆夜长安。
他还为周文元撰联幅——
投笔从军为武擘
习书弄墨是文元
我徜徉在珍宝堂中，静静地欣赏着名家的作品，无须多问，这里的每一件作品都凝结着周文元的心血，都蕴藏着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我想起了布袋和尚的《插秧谒》：“手执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清净方成道，退后原来是向前。”看来周文元是深谙此道啊。
五、西安，我们会再来
离开西安，我们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在列车上，我和丹林不约而同地写信息发与周文元。丹林的信息是——
今秋再度谒长安，松柏尤青花更鲜。
珍宝堂中识慧眼，阿房宫里赏奇观。
风尘仆仆亲折柳，汗水涔涔自透衫。
挥手一别心浪涌，深情汩汩系文元。
我的信息是——
西望长安几度秋，古城酬唱信天游。
百家名嘴亲泼墨，旷世奇珍养眼眸。
雁塔低回聆古韵，碑林读帖忆风流。
灞桥折柳情切切，十八相送岂石榴？
（西安石榴有名，周文元临别送石榴，亦有“实实在在挽留”之意）
很快，我们就收到周文元的和诗——
金风萧瑟几十秋，古城相会喜泪眸。
秦宫汉苑唐家韵，书宗画祖尽风流。
珍宝堂中英才聚，博网坛上诗歌酬。
秋风灞柳依然在，凌川挚友一世求。
车过山海关，我心里默默地说：西安，我们会再来！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3.3班“老年斑庆双节”侧记
锦州
白志杰
时间：2011年9月30日下午
地点：锦州红缘酒楼
临时通知，召之即来，锦州一高中老三届三年三班在锦州的同学差不多到齐了。
他们是：蔺宜章、张启华、史泊明、刘晓刚、张宝林、王志强、金铁英、赵有、吕新华、王世文、赵晓敏、张绍杰、曹青山、王春桥、王国良、严志兰、齐柏娟、王菊兰、佟君、闫秀清、马惠玲、孙秋菊、邓会杰、白志杰、黄晓勤、周爱茹（张宪华夫人），总共26人团团围坐。今年第二次主题班会开始了。
民选“班长”蔺宜章很低调，在就职演说时说自己是“老年斑斑长”。低调归低调，但他的责任心还是很强的。他开门见山地说，这是咱班正月初七集体办寿之后的又一次大聚会，天宫一号上天成功，国庆重阳即将来临，张绍杰、王菊兰千里迢迢从北京回来，真是多喜临门啊。今天我们欢聚一堂，每个人都要发言，不许超时，不许不说。
其实，一见面大家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没完没了地说啊、笑啊、看啊。见此场景，史泊明高兴地赶忙回家把最好的道光廿五拿来，他郑重而不无显摆地说：“大伙知道这酒咋来的吗？是我参加咱一高中艺术团得的，相当于金牌酒！”刘晓刚逗他：“是你卖唱挣来的！”大伙儿都乐了，想不到数学教授竟如此幽默。张启华述说参加咱同学聚会的喜悦，史泊明乐得“直门”插话。刘小刚说：“咱一高中同学组织了那么多活动，我没做贡献，很遗憾。”大家说，你把教学搞好了，也是贡献。这时王志强接到葫芦岛我们班同学杨铁光发来的短信，对大家说：短信是一首诗，大家建议让张宝林把诗歌短信读给大家听——
重阳时节秋空高，一号天宫筑鸟巢。
浩宇从兹不寂寞，神舟偕伴领风骚。
行空神马惊星斗，潜海莫邪镇鬼妖。
最喜中华国庆日，人间天上乐陶陶。
大家为杨铁光的诗歌叫绝，也为张宝林的诗朗诵叫好。
蔺宜章老斑长说：“张宝林在合唱团好几年被埋没了，是咱班办66发现的，声音好。”金铁英说：“我虽然没参加多少咱学校活动，但我时刻在关注咱老三届的一切活动。”史泊明说：“我们乐器队正好缺少一个拉大提琴的，你应该上。”身患重病的王世文也来了，他向大家讲述他是如何用中医、用心态维持着虚弱的身体。赵晓敏讲述他参加一高中艺术团的经过，讲他如何在人生中寻找快乐……
除了史泊明之外，另一个特殊兴奋的是张绍杰，他的发言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诉说起了在北京家里的寂寞和家务之苦，说自己“啥都干，就差生孩子了！”一句话，逗得大家前仰后合。随后张绍杰又热赞一高中老三届和我们三年三班的活动，向这些活动的热心组织者表示感谢……
邓会杰接着张绍杰的话茬说：“你在博客上发的诗歌写得好，印象深刻的是‘妻管家，我为奴’，虽“为奴”，但从诗里我们感觉你是个‘快乐的奴隶’！”大家又笑了。
曹青山说话声小，蔺宜章老斑长说，你站起来说。王春桥向大家讲诉他参加咱学校车队的快乐：“骑自行车去高桥买醋，去虹螺岘买干豆腐边，比咱家这儿便宜。我们车队还有人自己刨块地，我是春天没播种，秋天扒地瓜……”闫秀清说：“干豆腐4元，豆腐边2.50。”刘晓刚说：“那你骑自行车多少钱？”大伙就乐。王国良讲起了以前的乐事……轮到严志兰了，老斑长说：“你别说了，唱吧。”严志兰是我们班的“金嗓子”，一曲教堂里唱诗班的歌，赢得一阵掌声。
王菊兰说：“我最庆幸的是分在咱三年三班。我在北京不能参加学校活动，但我时刻关注我们的博客，关注咱学校的一切活动。”老斑长对佟君说：“你别说了，唱吧。”佟君不理睬，还是和旁边的同学唠嗑儿。老斑长问：“你总唱一座座青山……是啥意思？是否有意?”大家又笑了，座中曹青山笑得最甜。
闫秀清说：“咱常老师早就说过三年三班人才济济，常老师有慧眼啊！真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映日荷花别样红。”又说：“王春桥是老王家最喜欢孩子的，但不愿带孙子，总挂念学校的活动，车队的行动。”老斑长说：“我看是最喜欢大人！”大家又乐。闫秀清说：“咱班男生都应该向王春桥学习！”
大家说：“对！向王春桥学习！向王春桥致敬！”闫秀清的发言赢了阵阵掌声。男生大眼瞪小眼，说：“闫秀清的发言真好，没发现，咱班女生都比男生说得好！”孙秋菊说：“不但说得好。做的也好。”马惠玲说：“人说‘郎才女貌’，咱班男生有才，咱班女生喜欢，外班女生也喜欢；女生虽然没有太美的貌，但也不丑，内在的美比外表的美更美！”看，自我感觉颇为良好，当然，又是一阵掌声。
不知谁说了一句：“该你们几个诉苦了，‘七小队’！不，（班）里七（班）外八，一共十五小对，一高中的经典。”孙秋菊说：“咱班有凝聚力。这种凝聚力来自向心力。我不诉苦，也不表扬。”
邓会杰说：“我唱《我们这一辈》，百感交加，眼泪就止不住……”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我不诉苦，也不表扬，下辈子我再也不找他了，我找王春桥！”大伙儿又乐。轮到我说：“我重复黄晓琴的话——郁闷就上快二班，有病就找白医生，衷心希望大家快乐健康。”老斑长说：“黄晓勤你俩都成大夫了，那医院、大夫咋办？”我说：“我不管大夫咋办，我可不是法轮功，我最相信的就是人的精神力量，它可以创造出人间的奇迹。我认识一位好医生，我感激他一辈子。锻炼身体、心态好能治百病。这不一定对所有的人都灵验。”
我观察，今天在场的每个人都露出灿烂的8颗牙，这就是快乐！
马惠玲问孙秋菊：“你在家也这样高兴吗？”“在家哪有这么高兴啊！”
后发言的是周爱茹，她说：“你们待我向、像自己的同学一样，我写了一篇文章，打了5个小时。赵有给我登了，我很感动。赵有总为别人付出。”邓会杰说：“他总不睡觉。我管不了……”
最后，老年斑班会以参加合唱团的同学唱的一曲《我们这一辈》结束。这时已经是晚上9点了。
临散会，黄晓勤、蔺宜章又给我下写聚会侧记的任务，让一高同学共同享受我们的快乐。
于是，回家以后，夜深人静，斗转参横，我把国庆节当劳动节过，完成了以上文字。
2011年10月1日凌晨
可贵的刘翔精神 2011-08-31 08:10:10| 分类： 凌碣诗作 | 标签： |字号大中小 订阅 http://jzygz2007.blog.163.com/blog/static/107391885201173173523104/
——有感于刘翔荣获世锦赛110米栏银奖
西安 周文元
十几秒，你非凡地爆发
更高 更快 更强
你以中国青年的自豪
在栏架的波涛上飞翔
一身红装
一只红箭
一团火焰
不，你更像是
一只浴火的凤凰
有人用干扰
掠去了你的金牌
你没有愤怒，你甚至
平和地接受了鲁莽者
以拥抱做出的补偿
你以银牌
让世人感动，让赛场震撼
世锦赛的金牌已不是我们的目标
刘翔已非昨日的刘翔
你不是神
但你有神奇的光芒
你不是魔
但你有魔法般的力量
你曾有无上的荣光
你改写的历史是东方的希望
你曾有巅峰的跌落
让多少国人扼腕断肠
有的人跌倒后
再也挺不起站立的脊梁
你把失败，作为新的起跑
王者归来，是你今日的形象
赫然夺冠使人羡慕
跌落后的崛起更令人仰望
你用十几秒演绎的故事
告诉我们，什么是百炼成钢
成功和失败相伴
深渊和巅峰消长
你用汗水泪水血水的拼搏
奏响了东方史诗新的乐章
我原本应该叫“刘吉”。显然，这个看似吉利的名字，因为与“留级”发音完全一样，被望我成龙的众亲戚一致否决。
我的顽皮曾一度让我父母怀疑我是否有多动症。去亲戚家做客，我喜欢从这个沙发跳到那个茶几，再跳到那个桌子，而他们最后找到我的地方，一般是大橱的顶上。
喜欢打玻璃球，喜欢枪，喜欢变形金刚，和那个时代的所有男孩一样，我也拥有一个充满美好回忆的童年。
她为上千个家庭带来过欢乐
杨铁光
1
往常，我一直以为大姐离我很远；今夜，我突然觉得，她离我很近。
因为大姐她走了。
——记忆是相会的一种形式。
2
大姐，名桂琴，黑山人。大眼睛，双眼皮，圆脸蛋儿。姑娘时梳两条大辫子，出阁后烫发，中年以后剪短发。
大姐上中学的时候，正赶上辽沈战役胜利，锦州成了共和国最早的解放区，古城洋溢着“嘿啦啦啦啦，嘿啦啦啦，天空出彩霞呀，地上开红花呀”的歌声，人们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九月菊。
但当时人才极度匮乏，于是，锦州成了为新中国培养多方面干部的一个基地。大姐应势进入了军事化管理的辽西卫生干部学校，穿上了黄棉袄黄棉裤，供给制。
砍掉繁文缛节，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三年学业一年完成，辽沈战役的速度！
女大十八变，只一年功夫，20岁的农村娃的大姐就成了黑山县医院的一名最年轻的医生。
3
大姐从事的是妇产科。
这行当城里人叫助产士，农村叫接生婆，也叫“老娘婆”。一个“婆”字，道出了这是有一把子年龄的女人干的活。
而当时的姐姐正是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酷似电影《英雄儿女》的王芳，是县医院的一支“院花”。
“院花”，当“老娘婆”？现在看来似乎是匪夷所思。
但大姐那个年代，“革命”“解放”“建国”是年轻人的最高向往，“服从”已化入生命的本能。
20岁的大姐满脸笑容地干上了“接生婆”。
4
大姐工作单位在县医院，但岗位大多在农村。
虽然农村人把生儿育女当成天大的事，但孩子还是要请“老娘婆”，在家生产。
于是2000平方公里的黑山农村，让大姐走了个遍。好在她年轻，东跑西颠也不觉得累。
当时县医院妇产科有个孙大夫，北京人，医术高超，医德感人。专家风度和天使热肠在她身上得到完美的结合。还有个史大夫，旧时教会学校毕业，医术娴熟，终生未嫁，一本《圣经》伴她一生。
她们是姐姐的心中偶像。
在老一代妇产科大夫的言传身教下，姐姐的业务也逐渐熟练起来。诸如横产、倒产，诸如脐带缠脖子，婴儿假死等等，她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井井有条。每当处理好一个难产，回到家里，姐姐就会和亲人们讲起刚刚发生的惊心动魄的生命保卫战。年幼的我，虽然听不懂这些“最女人”的事，但能看到姐姐疲倦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时你会感到，欣慰的大姐真像是自己刚刚生了一个宁馨儿。
5
大姐24岁结婚，但一直没有生育过。
有人说她命里无子。老天爷为了补偿她命运的不幸，才在冥冥中为她安排了“接生”的职业。
这是善良的附会之说。
但大姐的不育，以及她的几种慢性病，又确实与她的职业她的工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农村女人生孩子，路远的都是由丈夫，或亲友赶着一挂马车到城里请“接生婆”，这在当时的农村可是最高的礼遇。
传统意义上的农业生产，一般是按照生物钟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然而，人类的生产则不然，你无法精确地推断出临产的时间表。新生命的诞生，不分昼夜，不论风雨，不管寒暑，不期而至。
大姐常常在夜里被人“带走”。尤其是冬夜，刮风下雪，看不到一两点灯光，但常听到一两声犬吠。车老板坐在车沿上赶一会儿就要跳下车，跺跺脚，跟车跑一阵。坐在车上就更不用说了，不活动活动手脚，能把人冻僵；睡着了，甚至可以把人冻死。
对“接生婆”，农村人则给予最大的关照，车上垫的很暄乎，还给你备上棉被。这可以让大姐不至于冻僵，也不必时不时下车跺着脚跟车跑。但尽管如此，时间一长还是冷得心里打颤，手脚像猫咬一样疼。自己冷还不算，心里还惦记着阵痛中的产妇，上帝保佑，这阵可别出问题。那时候，身体和心灵同时受着痛楚的煎熬。
有一次，天黑车疾，路滑弯急，马车翻沟。大姐被甩出老远，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腰腿几个关节疼痛难忍。大姐成了事故受伤者。常规，应在第一时间赶往医院检查治疗。车老板一边责备自己一边询问大姐的伤痛。大姐一挥手：“别罗嗦！快，掫我上车，赶路，产妇要紧！”强忍着伤痛，大姐又平安地迎来了一个新的生命。回到县里检查，颈部腰部胯部严重摔伤，在家养了一阵子，大姐又忍着痛楚上班了。她的颈椎增生、她的腰腿痛和这样的紧急出诊不能说没有关系啊。
6
大姐28岁，得了卵巢囊肿，为了防止病变切除了卵巢。手术时大姐的心态很平静。她说，自己不能生育，但是不等于我没有孩子，相反，我会有成百上千的孩子。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大姐走在黑山的大街上，碰着领着孩子的年轻的妈妈，一旦停下来唠得火热，你就可以断定这个孩子是她接生的，这个母亲也是大姐陪伴着她走过初为人母时的痛苦和欢乐。
作为妇产科大夫的大姐，她特别注意随时随地宣传妇幼保健知识。她看到农村有的男人在妻子孕期产期依然颐指气使，摆出大男子主义，损害妇女的身体的情况，当场仗义执言，甚至指着鼻子，给这样的男人上上男女平等和妇幼卫生课。
轮到自己，她又常常自食其言。她说，不是不想讲究，环境使然。
在农民家接生，有的户可以，炕烧得热热乎乎，屋子里也暖和。有的却让你难以置信，冷屋凉炕，家徒四壁，窗户缝都没有溜严，四处漏风。马上接生好说，多数是要等；等一两个时辰也好说，有时要昼夜连轴。在寒窑似的屋子里，困得挺不住了，也得打个盹儿。大姐清楚，女人最怕睡凉炕，土坯的凉气会侵入你身体的各个部位。你想向农户提要求，但看这家一贫如洗，让你又无话可说。而这样的情况还不是一次两次，她无法改变自己面对的工作环境的卫生条件。于是，几种妇科疾患日甚一日地向她袭来。
7
大姐的妇产和妇幼保健工作一干就是30多年，她亲手接生的孩子数以千计。尤其是她技术愈加精湛之后，请她的排着号，还得提前预约，而她接手的难产也就更多了。看到大姐这么高超的医术，好多人向大姐讨教，大姐笑着说：“我就念了一年解放军的学校，没啥专业知识。当好妇产科大夫，要我看，关键是有一颗白求恩的心——专门利人。”别说，无论是从旧道德，还是新道德来品味，大姐的这句话，堪称经典。
大姐心地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在医院各科中，妇产科是极具人文关怀的行当。现在许多妇女怕生孩子，更怕自然生产。因为生产的过程要经过生命的阵痛，像过一次炼狱（有的形容像死过一次），善良的大姐在这时候表现的近乎完美：她一边接生，一边做产妇的思想工作，为产妇解压；生产困难，她与产妇一起加油，一起用力；关键时候，她的手紧紧地护着生命之门，谨防撕裂；婴儿离开母体，她又为婴儿和母亲进行全面的检查护理……
临离开产妇家，大姐还要检查为产妇滋补身子的物品是否齐备，遇到极其困难的农户，大姐每每还扔下一点钱，让农户赶紧为产妇买来急需的滋补品。
8
大姐是善良的温柔的，但她有内在的坚强。大姐1952年结婚，爱人王志忠也是锦州的解放军卫校毕业，比她高一届。小伙精明强干，医术卓荦，一表人才。1954年才27岁就被提拔为县医院业务副院长。夫妻恩恩爱爱，度过了几多难忘的“春花秋月夜”。正当大姐夫事业有成，平步青云之时，1957年反右，被定为右派，开除公职。大姐夫离开了他创业奋斗的县医院，到阜新他老父亲所在的街道小厂做熬水胶的工人。有人劝大姐，这日子咋过呀？散伙吧！大姐没有言语。不久却通过关系把自己的工作也调到了阜新。树挪死，人挪活。以后大姐大姐夫的日子虽然也有艰难曲折，但却是一天比一天见亮了。
大姐是我们家兄弟姐妹中离父母家最近的国家干部，建国前参加工作，在县城里工资算是高的。我的父母是县城里南关的菜农，失去了劳动能力。大姐与姐夫商量后，对父母说：“咱们起一把火吧。”从此，工资交家，把县城里最高档的家庭和最困难的菜农“公私合营”。这个决策维持了几十年，我的父母一直是在大姐大姐夫身边，而我们其他兄弟姐妹则都在外地。大姐和大姐夫担当起了儿女的全部责任，晨昏必省、嘘寒送暖、无微不至，一直到把八九十岁的二老送终。
9
大姐做的妇科手术，这也是人生的一个信号，要她注意自身的健康。大姐根本没有把这个信号当回事，似乎自己仅仅是做个阑尾切除。工作还是风风火火，泥水不怵。她不能生育，却酷爱孩子，她用为这个世界多迎接一个新生命来补偿自己的缺憾。大姐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忘记了自己的病痛，这使她的身体每况愈下。40多岁，她就患上多种疾病，诸如高血压、心脏病、关节炎、附件炎、失眠等，她一生住院近20次，做手术10次。她以顽强的毅力走过了人生81个春秋。她最后的时刻是在阜新市中心医院老干部病房度过的。弥留期间，她一再说：“医生都尽力了，要想着给他们院里写一封感谢信……你老姐没有养老金，我还有点积蓄……”在关爱别人牵挂亲人的心境中，大姐安详地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大姐去了天堂，她曾经为之带来幸福和快乐的上千个家庭，她曾经感动过关爱过的人都会向她传递爱的信息，为她祈祷。
2009年12月28日——31日
作者联系方式
邮编：125000
通信地址：辽宁省葫芦岛市1号信箱《乡土诗人》编辑部
电话：13904294835；04293123386（宅）；04293106533（办）
电子信箱：yangtieguan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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