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毅国的新浪博客

作者：李炳银

  2010年10月，因为要随中国报告文学采访团赴湖北随州。行前，热心联系此事的包毅国先生，为了使我们事前更多一点对随州的了解，寄送来他的学术散文著作《随州之梦》。我在接到这部显然是对随州的历史文化有着很深入细致的追踪研究的著作时，对作者包毅国先生就产生了钦佩和尊敬。

    一个人爱自己的家乡，这很正常。但是，爱得这样的认真执着，爱得这样的有情感和文化精神却并不是很多。这很让我感动。待到我们一行落地随州之后，包先生亲自到机场迎接我们，表现的是那样的热情、随和、认真和不失分寸，他的生理形象和文化品格表现，立即就给我留下了很明晰的印象。在几天的接触之后，我不光读了他的书，还直接真实地读了他这个人。

包毅国先生有一个梦，这个梦不是通常的一般梦幻，这是一个让人心灵颤动，精神振奋的梦，这是一个文化厚重，意境深邃的宏大梦想。有了这个梦，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就有了实实在在的意义。在不少的时候，梦想其实就是理想。一个

十一

1945年8月14日，日本宣告接受《波茨坦公告》，无条件投降。中国的抗日战争按毛泽东断言的“中国由防御到相持到反攻，日本由进攻到保守到退却——这就是中日战争的过程，中日战争的必然趋势”进行着，发展着，中华民族的解放将从这个战争中结束。毛泽东从战争爆发就阐述了这场战争性质，揭示出战争的规律，预测出战争的结束。李先念对毛泽东的科学判断深信不疑，自觉地投身于这场战争，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去实践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历史一再证明，顺应历史潮流的人，就必然站在历史的高峰。李先念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投身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事业，正是有了他的义无反顾、舍生忘死，才有了辉煌的业绩。从1939年初率160人走进这片土地，他和自己建立的一支钢铁队伍先后抗击15万日军和8万多伪军，对敌伪的主要战斗达1260余次，共歼灭日伪军43000余人。对国民党军反共的自卫作战878次，毙伤俘顽军和顽军起义投诚32000余名。部队在英勇战斗中伤13000余人。解放土地9万多平方公里（时湖北省总面积22万多平方公里）和1300余万人民（时湖北省总人口2200万），建立了8个专区11个中心县，66个党政军组织齐全的县级政权，为中国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

十

在漫天烽火中，日寇不断地“蚕食”，“扫荡”。随着中日对持的战略相持阶段的到来，日本人战略进攻的锐气已经丧失，国民党感受到日军的压力在减弱，就开始制定一系列反共的政策。这其实就是国民党的政党形制所决定的，民族矛盾的压力稍微有些减轻，这个党就把解决阶级冲突放在重要的位置。国民党制定的一系列溶共、防共、限共的文件，就是对中国共产党进行防范，限制、排斥和打击。蒋介石真正是个“蠢货”，他不知道，政党是阶级的核心代表，政党的矛盾其实就是阶级的对抗和冲突，化解阶级矛盾不能用消灭政党的方法解决。他到死都没明白阶级斗争的根本。因为国民党领袖的糊涂，就必然有一波接一波的反共挑衅严峻形势。李先念在抓武装斗争的同时，没有忘记为党培养忠于民族，国家能胜任地方或军队的军政工作的人才。

从“随营军事学校”，到“抗日军政大学第十分校”，李先念从豫鄂边区的实际出发办学，在招生对象、学制教材等问题上，创立了一套崭新的模式，摸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敞开军校校门，广泛吸收大中小城镇有文化的知识青年，地方选择派送的优秀青年。李先念还大胆地从俘虏的伪顽低层连排尉军官中招收大量学员。只有博大的胸襟

九

豫鄂根据地的建立，李先念耗费精力最大的就是如何处理好友军关系。长江以北、汉水以东、淮水以西的随枣走廊是桐柏山脉与大洪山脉对峙而形成。大洪山主峰洪山顶海拔1055米，桐柏山主峰太白顶海拔1141米。依次而下是峰峦岭丘，陂陀岗地。桐柏山脉绵亘豫鄂两省，大洪山脉雄镇荆襄。这条“随枣走廊”岗岭行盘，河谷太多，历史上就被兵家成为“荆豫要冲”，“汉襄咽喉”。蒋介石的参谋集团，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即是兵家必争，环境就十分险恶，他就不会委派自己的嫡系与日寇厮杀搏击。所以这里有众多的杂牌部队。日军的125师，127师，集团军的68军，桂系84军，173师，西北军的33集团军的179师。这众多的地方杂牌军与蒋系的中央嫡系有着许多的矛盾或缝隙，这就为李先念结成统一战线留下了可以作为的空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李先念都和这些部队保持着良好的友军关系。包括敌军情报的共享，友军战场动作的配合等等。特别是与第五战区独立支队的戴焕章部的关系最为密切，李先念和陈少敏商定跟戴部立一个文字性的协议，由陈少敏亲赴随南的代家河与戴焕章签订了互不侵犯、互通有无、互相支持的协定。戴焕章部就与李先念部的关系，不仅仅

八

1939年6月6日，他与著名的女革命家陈少敏相逢。生命与生命的相逢是一种缘分，两个革命家相逢就是一种奇遇。陈少敏1923年参加邓恩铭组织的秘密工会，十几年来的革命生涯，经历了无数的困难和坎坷。两个革命家都经历过太多的生死，走过太多的困境和逆境。应该说他们彻悟了人生，他们的相逢共同想到了生存的意义。这就是为什么开辟豫鄂地区抗日根据地，怎么让共产党领导自己的抗日武装，这就是“万世之谋，全局之虑。”

连素以老成持重的陈少敏大姐都感到小自己6岁的李先念是那么镇定、从容。其实，这就是一个人的革命自觉，这种自觉就可以随时修正自己的行为顺应历史的潮流。这是平凡走向崇高的必备条件。看起来平凡走向伟大只是一步，但这一步往往需要人一生的付出。这不是什么技巧，而是一种本能，没有生死难忘的经历，不可能知道党的理论重要。只有太多的生死经历，才能体味出中国共产党核心领导集团制定的战略是多么重要。今天的很多人认为这是务虚，其实这是对历史的无知。

李先念和陈少敏建议在随南京县的养马畈召开鄂中区党委扩大会议。会议重点学习党中央、毛主席的指示，党的六届六中全会精神，特别要讨论建立根据地的重

七

李先念从进入豫鄂地区的160余人，挺进敌后，驻扎一地，就宣传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共产党的队伍纪律严明，官兵平等。有时国民党和共产党的部队驻扎在一个村里的时侯，李先念就说：“这时侯，要把我们共产党军队的精神气质弄到别人看看。”部队开饭之前，大家列队唱歌。歌词明白晓畅：新四军里真快活，吃穿平等津贴一样多，不打又不骂呀，同志，好话向你说，生活真快乐。国民党的部队看到这个景象，羡慕得不得了。桂军的一个连长找到我军的干部，想把一个连的队伍拉过来。报告给李司令员，李先念说：“我们在国民党的第五战区活动，要争取李宗仁全民抗战，千万不能看中了几百人枪，就落个破坏抗战的名。告诉他们，在哪支部队都是一样打日本侵略者。”

历史是不可预测的，正是不可预测，才充满机会。李先念凭借的是自身的素质和信念，和他背后的共产党，党内有一个英明的领袖和领袖集团，让一个很普通的人有了一种顺应历史潮流的自觉，这种自觉意识其实就是一个英雄成长的根本。很多人觉得李司令很神，唯有李先念自己清楚，正确执行党的政策，就能打开局面。李先念的这支部队不仅密切了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也让国民党各个阶层感

六

已卯年正月初九，这天天空阴沉，细雨霏霏。早饭过后，一队日本侵略军百余人及几十伪军从应山出发，经龙泉镇分路扫荡余店。日寇通过奸细早已探明，这里驻扎着国民党桂军一个营的兵力，还有国民党应山县抗敌自卫团的武装。结果，扫荡还没到余店，这些武装已经不战而逃。

李先念刚组建的部队正好进驻在与余店不远的地方。部队进驻这里主要是进行统战和筹款。但统战和筹款的终极目的是打击日本侵略者，日本侵略者就在眼前，上去打，调集力量围歼这股敌人，时间来不及，不打，放弃了这个机会有些可惜。打！新组建的部队最需要的就是敢于和敌人打的精神。

参谋长周志坚赶到余店的南面认真观察敌情。他从敌人走路时，脚抬得很高，神气十足的姿态中感到这是一支骄兵。敌人趾高气扬的原因，是扫荡的过程中没有发现过抵抗，情报中说，桂军是很能打的军队，但明明说驻扎在余店的，听说扫荡，早就跑的不见人影了，所以日本人得意忘形。战机稍纵即逝，参谋长果断决策，迅速展开，进行打击。战斗打响，敌人就撤退到余店镇内进行顽抗。一中队的张日新是个老红军，十分能打，他带着队伍从右翼迂回余店街东，又转入街北，向敌人发起猛攻。二中队

五

戊寅年除夕夜，呼啸的北风搅动着漫天雪花。李先念和他的一行人奔向他的驻地。随北有“出天方”的风俗，就是守夜到新年的子时，到了子时就是新年第一天，这时就要放爆竹。听到劈劈啪啪的爆竹声，李先念就想到中国的老百姓希望来年好过去年。这就是爆竹声声除旧岁，瑞雪朵朵迎新春。

“我们到老乡家里去住一晚吧。”

李先念摇摇头：“老百姓苦呀。日本人来了，要老百姓的性命，老百姓逃命。国民党来了，要老百姓的钱粮，政府来了，要搜刮民脂民膏，土匪还乘火打劫，老百姓不能躲又不能跑。我们共产党，可以自己苦点，让老百姓过个安稳年吧。我们就在前面那座破庙生火过一个难得的除夕夜。”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要司令员讲红军长征故事。李先念想起了那终年不化的大雪山，那寒风刺骨，冻得人浑身发抖，空气稀薄，人不动就呼吸很困难，张着嘴直喘气，脑壳就象要炸似的。大家搀扶着，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动脚步。那草地的场景更是叫他终身难以忘怀，战士们手挽着手，胳膊挽着胳膊，倒下一个，另一个就跟着倒下了，就爬不起来了。有的人趴在地上，背上还背着一个战友。还有两个女同志抬着伤员就牺牲在那草地上，担架和伤员就

四

李先念觉得光是石毓灵默认还不够，他又派统战部长刘子厚到襄樊国民党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去做李宗仁的工作。

李先念自己带着“随北工作队”到浆溪店。李先念听说国民党第45军第127师师长陈离是一个有爱国心的将领，他曾听萧克说，红军长征时，他帮助萧克带领的红军顺利通过川境。1937年任127师师长后，率部出川又帮助过彭雪枫。李先念决定去拜会他。

1939年2月17日，这天已是戊寅年腊月二十九，随北天河口也是个山区小集镇，127师就驻扎在这里。虽然是战争期间，有几家住户已把春联贴在门上，让山里有了一些年味。李先念在豫鄂边区省委宣传部部长曹荻秋的陪同下，走进了陈离的办公室。

曹荻秋是四川资阳人，陈离是四川安岳人。老乡见老乡，一口乡音就很是亲切，曹荻秋把李先念介绍给陈离。

李先念详细问过陈离的情况，知道陈离字显焯，号静珊，四川陆军军官学堂第三期炮兵科毕业。1936年就晋任陆军中将，是四川军中少有的辖两个旅的中将师长。

陈离见李先念一表人才，精神非凡，也知道他是打过许多硬仗的共产党将领。从他1927年开始和共产党接触，就觉得这是一个了不得的政党，因为他见到的人都是那么勃勃

青春如此辉煌

——李先念在随州的精彩片段（三）

三

李先念觉得能很好完成党交给的任务，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俭让。是一个阶级和另一个阶级的革命。这本是毛主席从缺乏实力的革命实践中，从鲜血和生命的教训中得出的论断，再深奥的理论，再精准的政治判断，再庞大的民众组织，在一个动荡的时代，是没有话语权的。特别是他经历多少次生与死的考验，这些生死的经历熔炼出怎样寻找生存发展的勇与智。

从毛泽东那里，他知道靠国民党抗战是靠不住的。国民党接受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有些被动的，但内战、独裁和不抵抗向和平、民主和抗日的方向转变。这种国共合作，团结御侮的大环境虽已基本明朗，但如何在华中地区取得合法环境还必须依靠自己的生存发展勇气和智慧。一方面，他通过中共中央中南局致电中共中央书记处在重庆方面争取更为广阔的合法地位。在他看来，是人就有理性的一面。因为人都可以把猛禽与凶兽训练出来，是人

青春如此辉煌

——李先念在随州的精彩片段(二)

二

李先念正式进入随州是1939年元月20日。从李先念接受党的安排的那一刻起，他就将自己的生死和民族国家的命运系在了一起。在和刘少奇、朱理治等一行同往华中地区的路途中，朱理治对李先念有了新的认识，时任中原局组织部长的他觉得李先念更是一个帅才，可以统领一个方面的工作。朱理治向刘少奇报告后，再报中共中央并获得批准。于是，李先念就成了豫鄂独立游击支队司令员。随即，李先念率160余人离开竹沟到中国最核心的区域开创抗日根据地。

随州地处长江之北、汉水之东、淮河之西，就在豫鄂两省的交接处。这里是传说中的神农故里。“随”这个字就有些来头，传说炎黄之战弄得天下生灵涂炭，黄帝对炎帝说：你为南方天帝，我为中央天帝，你代我在南方行使中央天帝的职责。炎帝为表示自己忠诚跟随黄帝的诚意，就把自己的出生之地更名为“随”。随这个字其实就是随和的意思。这是隆冬时节，大地都被冻裂了口。李先念和他的队伍顶风冒雪挺进这块具有深厚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