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在深圳举办一场“新媒体·新科技·新文学”论坛,转发台湾作家陈雪在论坛上的发言。根据录音整理,难免有些差错,但依然不影响读后心生敬意。
陈雪:
各位朋友晚上好,很不好意思我要从题目开始,昨天晚上和骆以军他们一起聊天,结束后回房间,因为酒店比较大,昨天晚上因为爱美我又没有戴近视眼睛,我知道门牌号码但是我不知道方位。大概走了十分钟没有遇到任何人,但是我还是凭着微弱的视力摸索着,最后回到了房间。从这里还是要回到一个故事:我童年的时候父亲是一个木匠,母亲是一个家庭主妇。我是1971年的出生的,我小的时候没有电话,电视机也没有。到了1980年我记得我们家非常有钱,家里有些是非常莫名其妙的,有镶着金边的碗盘,但是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家里破产了,然后我母亲不见了,然后住在台中县的一个乡下,所以面对的处境非常难。父亲在一个小山河(音)里面,我记得父亲跟爷爷奶奶商量,我看到父亲哭了,童年里我的记忆都是破碎的,这个画面就是在写作之后,我是专业写作要常常接一些其他的工作来糊口,要到世界各地去的,就像今天这样一个饭店里
(2012-04-01 10:31)
这是大弓的一幅画,画得如何不去论,它是属于个人记忆中的,有些经历像尘埃一样落在它的皱褶里。我不知道大弓是怎么收藏的,现在看到它,那些已经被遗忘的东西,支离破碎地、逐渐地想了起来。
当时大弓突然想起一种创造艺术的新方法,是把衣物随意或者有意的扔在椅子背上,在不同光照下用相机拍下来,洗印出来相片上,衣物上的皱褶会显现出意想不到的效果,把把有感觉的挑选出来进行临摹,临摹中再加进一些作者的创作,这张画,也是这样产生的。就是不记得是哪件衣服,是他的,还是我的了。
当年我对这里面的“偶然”很着迷,人的一生中到底可以有多少偶然?它们隐藏在哪里?
地铁A出口
像煮开的粥,吐着粘稠的泡泡
在速度中变得模糊不清
你要留短发,穿平底的鞋
做一个小巧而清晰的人
适合简单的爱情
适合在晴天里发胖,带着红润
适合成为四月的妻子
没有晚归的鸟
但有迟开的花
那些青梅都开在后山上
这么多的雾,要等待阳光来散尽
岁月里的,容颜。有滴答之声
当潮水以夜月之名涌起,那些魔鬼的兵
要时
记不清是具体哪一年,和志刚等去华平家酒。
记得是在春天里,阳光灿烂。华平家在当时的灌南县城新安镇的边上,返青后的麦苗正在生长,那一望无际的苍茫的绿色,有蝴蝶在飞,美好得令人伤感。
酒桌就摆在麦田的边上,喝的依旧是汤沟酒。其实美好的是青春,可以作势或走得更远,对错不重要,生命在那些粗糙的形式上闪现出亮光。酒桌上谈些什么已经模糊,但记得蝴蝶贴地低飞的样子,和吹着的带着寒意的风。那时天空还显得清澈和高远,还有洁净的白云可以漂浮。
想起那些友情。
想起卞之琳的诗:
倦行人挨近来问树下人
(闲看流水里流云的):
“请教北安村打哪儿走?”
据说那些麦田现在已经没有了,替代的是一些参差的楼房建筑,大地的表层被水泥密封,无法呈现慈悲的表情;炊烟早已绝迹,更难见可以闲看的行云流水,原本意义上的“北安村”们消失了。
一切
总是一次一次地被打湿
天气暗下来,一层一层的暗
窗棂上开出白色的花
我是该一声不吭
坐在路边准备好掌声
我应该丈量出你和色彩的距离
应该学会取火和磨针
为你把水果洗净
为你关灯节约时光
为你画龙留着点睛
怎样适度的力量才能托起这雾
吹动尘土上的绒毛,是什么样的风
让树越长越大而根越长越细
细到可以融化到地气里
2月17日,罗鹏展告诉我,说同学施敏生因病医治无效,于前一天晚上,去世了。
一直想写一点文字,直到此时都无法下笔。
我电话杨玉清,说告别仪式,同学们基本都去了。真的是告别了,不再相见。
施敏生在我们班上年龄是比较小的,个子也不高,但机警灵活,口才也好,是那种热情放得开的人。当年同学之间交流的不多,都在各自较劲准备高考。我和他是同位,学习精力就没那么集中,都贪玩或乱想,交流得就多一些。
毕业后,在工作中他才能显露,只至做了校长,依然放得开,不拘泥,酒也喝,烟也抽,把生活当生活来过。他常会来我这里玩,吹牛、笑骂,也讲一些私己的话。
前年春,他来深圳玩,他不知道深圳春天的热,汗出得多,但酒却喝得少了,隐隐感觉是身体的原因。在大剧院门前广场我们还合了影。回去几个月就听说他病了。
前年暑期,我正好回连云港,去看望他,他已出院。为方便治疗,临时住在医院对面的
这次是从上海飞深圳的。以往多次来上海,只是处理完事情就在房间里休息,不想去外面逛,嫌其城市太大、人多,车也多。有几次也只是去外滩看看走走,没望见什么,也没走到哪里去。
佩青的车从江苏送我到上海。到时已近傍晚,就在静安寺附近住下了,在办理手续时,大弓也已赶到,放下行李就一起去吃饭。路上电话玉昆让他过来,说他在温州了。大弓也没告诉我还有谁在,等坐下来的时候,叫我猜我对面的是谁,想来想去想不起来。等看到他说笑时的表情,就想了起来,原来是李继成。
都20多年没见的,那时他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帅小伙子,帅得像一个漂亮姑娘。现在是胖多了,原来是人可以变,但表情、感觉是变不了的。
人还有什么事可以不变的呢?毕竟有了20多年的距离,岁月的痕迹是有了。目前他手里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公司,据说但不全心赚钱,留下些时间,看看书,喝喝酒,世界各地想跑就跑跑,显得轻松而命好。
男人女相,能不好嘛。
三人酒,喝得也顺,酒飘得比菜还快。谈笑风
有些话没说就不能再说
就像我掬一捧水小心地爬上高坡
到你面前却洒了一地
不知道还能怎样为你解渴
你是打破的砂锅上的纹
站在高处的红色的马
夕阳照亮,那些金色的鬃毛
把在草原的蹄印带到坡地
风把你的沉默吹漾开来
吹漾开来,蝴蝶和水泡的爱情
多少人需要还乡,需要重新集结和占领
挖井取水,需要把身心清洗干净
然后打扫庭院饲养家禽
只有我要等你的指令,我要把一头野驴带回
看能不能把它养熟,和它一起推磨面粉
顺着坡度延伸就出现了河流
那个饮水的外乡人
需要拨开齐腰的荒草和矮芦苇
渡口已无处找寻,也不见了隔岸的村庄
不见炊烟,不见扬起的尘土
不见鸡犬和奔跑的孩童
河流已老去,瘦弱,满脸胡须
那个需要饮水的外乡人
需要洗濯他的长缨。泪流满面
天色渐晚,有鸟在归巢
阳光,水一样渗入身后的坡地
层层枯草下黑色的河泥
还在沉睡,或者又要开始的沉睡
那个需要饮水的干渴的外乡人
他要到对岸去,寻找可以饮用的水
前方肯定会有驿站,会有飘扬的酒幡
杏花正
1月22日,大年夜。见到很多星星,漫天的。可是太冷了,零下7度。向各位朋友问好,祝新年快乐。
太冷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