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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2009-07-03 01:17)

请看看那一抹潭水

和垂死在水面的月

请为我们已故的公主

献上一缕淡淡的哀愁

请俯下身亲吻她

为她轻轻拭去岁月的伤痕

 

远道而来的陌生人

请在这里洗去旅途的疲惫

擦干被露水打湿的发髻

小憩片刻

让晚风抚平起伏不定的心

 

不知名的过客

请不要急着离去

不妨再品一杯清茶

听一曲竹音

请说说你的故事

留下你淡淡的哀愁

 

请再看一看那抹明净的潭水

和垂死在九天千年不变的

过分美丽又虚假的月

请把你含着淡淡哀愁的吻

献给沉睡的公主

 

她的死亡

最美最动人

她的美丽

是延续了千年的罪恶

 

6.27

Reincarnation(2009-07-03 01:15)

我听到了

那该被诅咒的音

和即使受尽诅咒也无法消亡的恶

甚至还能触碰到镜子里的那张脸

如果夜够深

如果恐惧已刻进骨髓

 

我听到一颗脆弱灵魂的颤抖

驮着长长的弥散着死气的影子

绝望地踏过每一根神经

 

我能感觉到

背后升起的暗

和匿在暗中贪婪地啃咬着

世间每一种善的疯狂

 

09.5.29

 

藤宮ゆき—Last Day Never Knows

蓬莱人形 ~ Dolls in Pseudo Paradise—リーインカーネイション改

東方Reincarnation—bgm

Scarlet(2009-05-21 14:38)

*

她缓步走来

( 指尖擦过静水般的黑夜

缓慢而优雅 )

仿佛走过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

 

你影子的末梢

攀附在我苍白的颈

尖锐地割开我的血管

你俯下身

涉足于那条温暖的溪流

我看清了你的瞳

恐惧便如止不住的泉水似的满溢

 

让恐惧洗净我的身体

沉浸在这静止的时刻

与你眼中鲜红的夜

混杂着无与伦比的怨咒

那是耗尽生命也无法触及的颜色

 

我那肮脏的血液

卑微的魂灵

缓缓滑进你的咽喉

穿过漫长斑驳的命运

与朦胧妖冶的圆月

婆娑着你潜藏百年的性欲

那已是同生一样

化为飘渺的存在

 

你这幼小的恶魔

你这无所不为的夜之王

我的暖冉冉飘升穹顶

我的红已被吸干

我的影子悬挂在你美丽的唇

战栗着 往下滴

 

无题(十二)(2009-03-12 17:33)

隐约想起有什么伴随春风到来

藏匿在第一缕春的缝隙里

没人告诉我那是什么  所以很容易错过

轻于雾霭  比四月的雨还细

飘渺地抚过长眠未醒的冬  带着挑衅

 

切切实实地  有什么被唤起

在寒冷的夜里与夜行的人碰撞出新

常常伴有疼痛  当那变成一种必须

就用谎言来比喻名为希望的消耗品

 

尘封的记忆也一同被唤醒  伴随碰撞

枯朽腐臭的紧粘着坟碑攀爬的丑陋毒藤的碎片

狼藉在谎言外衣下的生活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我爱过的女人都已年过三十

我还有充裕的时间  那就带着一丝侥幸

再想想那些沉淀在轻浮岁月的声音

 

直到喧嚣的日子把我唤回

犹如冬眠醒来的熊填补空虚的胃

那样理所当然  周而复始地消耗生命

于是多年以后  在某个寒冷的早晨

隐约想起有什么伴随春风到来

似乎感觉一丝温暖  又仿佛匿着深深的痛

 

09.3.7

 

 

不外乎生活(2009-03-12 17:31)

或许会是更好的另一种生活

考虑如何应对欢迎与不欢迎的闯入者

与其花三年料理一个精致的生活不如花三分钟毁坏

来得容易 不外乎时间

仓促地扭曲整个世界 请不要取笑它

存在的意义 曾经看似坚固的城墙

腐败的咖啡色在嘴唇漂亮地结晶

我们还害怕什么

天亮了 什么都还没做

不外乎时间

天亮了

你还在

什么

若是天亮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如再等等 不外乎又一轮回

只要在天亮前决定 若等不了

那就算了吧

 

——关于这个冬天的一些

 

*

问好

向陌生人问好

的陌生人你是谁

向游荡在大街上的枯叶和寒风问好

的陌生人你是谁

被令人惋惜的不屑包围着

取暖的陌生人你是谁

 

*

总能记得那几次长谈

似乎那才是真正属于我们的生活

纵然一去不复

 

*

发黄的树叶

一年前我写过它

如今已遍地都是

看着光秃秃的枝干指向苍穹

仿佛听见骨头发出比铁锈更刺耳的声音

 

*

感到寒冷

每当面对巨大的真实

经过冰面的修饰

变得更加真实

 

*

那么

已经喂饱了每一头野兽

并且安抚它们入睡

把篝火熄灭

小心翼翼地盖上一层土

躲进洞里

然后

收起所有的想法——

有用的和没用的和完成的和未完成的以及

历经整整四个季节业已腐朽发黄的

喝完棕色瓶子里的液体

躺下

双手合十

深深吐一口气

静静地等第二年来临

 

*

但是

即便如此

胃还是翻滚得厉害

我还得忍受脑海不断的轰鸣

野兽们如期醒来

疯狂地围着篝火嘶吼

它们的利爪从火光背后袭来

在寒冷的夜里

我的血即不鲜艳也不温暖

 

*

所以

还是紧紧地蜷缩在

角落里,怀揣着胆小

与胆小的期盼

 

*

最后他们提出尖锐的问题

我一个也回答不上

陌生人除了问好什么都不做

除了把忧伤留给自己

把思考留给别人

只是我思考的触须因寒冷而退缩

 

*

终于走出房间的时候

我一定头发蓬乱眼袋发黑

风一定很冷

阳光一定很刺眼

 

*

那一刹那

力量从身体里尽数涌出

一些词也随之迸出

我怔怔地想到了生命、

坚硬的壳、螺旋的根、

苦涩的泥土,我们的坟

会不会像一颗枯焉的树

那么丑陋

 

*

痛觉留恋这里

像锈迹一样残留

所以此刻我手脚冰凉

依然紧裹衣领颤抖

疲倦地享受着剩下的每一秒

同你一样

所以请原谅我的缄默不语

原谅我的罔然若酲

 

*

谈到希望

那是个孤独的词

又脆弱

那么来年

希望有一个健康的胃

和不会酸痛的肩膀

别无他求

 

*

我现在能赶去延安西路麽

赶紧跑进冷冽的风里

在还没错过之前

 

曾经是那么近呢

但曾经我也顾虑那么多

现在的我能赶去麽

像一个陌生人

忽然地路过

 

忽然地从冷冽的风里

浮出来  浮出来

 

我现在能赶去延安西路麽

赶紧钻进记忆的风里

在还没错过之前

 

但现在会不会来不及

忽然地像一个陌生人

忽然地想到自己

时隔两年,已错过太多

01.09  21:33

 

 

清晨的黑牛奶,我们在晚上喝它

我们在中午和早晨喝它 我们在夜间喝它

我们喝 喝

我们在空中掘一座坟墓 睡在那里不拥挤

一个男子住在屋里 他玩蛇 他写信

天黑时他写信回德国 你的金发的玛加蕾特

他写信 走出屋外 星光闪烁 他吹口哨把狗唤来

他吹口哨把犹太人唤出来 叫他们在地上掘一座坟墓

他命令我们奏舞曲

 

清晨的黑牛奶 我在夜间喝你

我们在中午和早晨喝你 我们在晚上喝你

我们喝 喝

一个男子住在屋里 他玩蛇 他写信

天黑时他写信回德国 你的金发的玛加蕾特

你的灰发的书拉密特 我们在空中挖一座坟墓睡在那里不拥挤

他叫 把地面掘深些 这边的 另一边的 唱啊 奏乐啊

他拿起腰刀 挥舞着它 他的眼睛是蓝的

把铁踌鍬挖深些 这边的 另一边的 继续奏舞曲啊

 

清晨的黑牛奶 我在夜间喝你

我们在中午和早晨喝你 我们在晚上喝你

我们喝 喝

一个男子住在屋里 你的金发的玛加蕾特

你的灰发的书拉密特 他玩蛇

 

他叫 把死亡奏得更好听些 死神是来自德国的大师

他叫 把提琴拉得更低沉些 这样你们就化作烟升天

这样你们就有座坟墓在云中 睡在那里不拥挤

 

清晨的黑牛奶 我在夜间喝你

我们在中午喝你 死神是来自德国的大师

我们在中午和早晨喝你 我们喝 喝

死神是来自德国的大师 他的眼睛是蓝的

他用铅弹打中你 他打得很准

一个男子住在屋里 你的金发的玛加蕾特

他嗾使狗咬我们 他送我们一座空中的坟墓

他玩蛇 他想得出神 死神是来自德国的大师

 

你的金发的玛加蕾特

你的灰发的书拉密特

 

想起那些老动画(2008-10-16 18:47)

    几天前,某同学用psp放着一些动画的主题曲,全都是儿时看的,存在于记忆的边缘却又是无法抹去的位置。我名之为老动画,不仅仅因为它们“老”,更因为我知道,它们是特别的。

    听着那些歌,我几乎都能第一时间辨别出是出自哪部动画,只要是我曾看过的。所以说记忆是种神奇的东西,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你留下一些礼物,等未来的某一天来一个surprise,并为之感慨万千。这些动画现在看来真是淳朴无比,回想着它们就像是回想着淳朴的童年一样。少了卖肉,少了卖萌,也少了商业的铜臭味,因为那时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吧,出生于那个时代的孩子们眼中的世界。而现在的世界却是大不同的,十年后,我们之后的一代,回忆起他们童年的老动画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08.10.16

——致G及其他

 

数着日出日落,

又一天开始,又一天结束。

闭上双眼开始追逐,

睁开双眼,便开始逃避

或许世界真的未曾改变,

当我们以十年为单位划分时间。

年是世界的裹尸布,

我们是依附之上的跳蚤。

当我们以十年为单位谈论时间,

常常引来狭隘的嘲笑和自嘲。

 

做人的时候我们也追逐着,

孩子般天真地做着梦;

活着的时候我们也流着血,

颤抖地握着刀,像握着最最脆弱的生命;

 

现在,

活着的都能称之为人,

共同霸占着新鲜的土地;

死去的则在土里腐烂,

如今甚至被剥夺腐烂的权利。

一些词我们曾那样吝惜,

如今却变得如此容易。

可怜我们的一些同伴去往天国时是那样沉默。

 

现在,

下结论变得太容易,

人们用眼睛思考,

偶尔用耳朵、舌头或中指,

如今一切变得都太容易。

可是醒来以后,

整个世界都是敌人,

活着变得如此艰辛。

 

“去创造奇迹吧!”

有一天你说。

 

扯下腐臭的裹尸布,

那具提前腐烂的躯体,

那张逐渐陌生的脸我们都还认得。

看着那些伤疤,那些突出的骨头,

最终我们都沉默。

 

我们死于一年冬天,

自那以后,我们第一次为自己上坟

墓碑上刻着扭曲的文字,

那下面埋着我。

躺在那下面烂掉的才是我。

 

去创造奇迹。

为了仅有的那点自尊,

再次踏进深渊之底。

驮着那具腐烂的已死的躯体,

卑微的我们在黎明的阳光下颤抖,

在属于别人的黎明属于别人的

温暖的阳光下,

我们卑微的颤抖。

 

(9.17最后修改)

九月的诗(2008-09-28 20:22)

 

(一)

九月

我依然同其他人一样

被摆上传送带

你摆偏了位置

我少按了一颗螺丝

于是我们有了新的桂冠

名为次品

 

(二)

九月

我们相爱吧

我比任何时刻都渴望你的唇

——白天在阳光下闪着玫瑰色的泽

夜晚淌出漆黑的毒

 

(三)

我听见了城市的伤口

愈合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那些可怕的伤口终于痊愈

 

我赫然听见城市的伤口

蔓延数里

听见新的可怕的伤口

(穿过季节,从十二月到七月)

蔓延到人们脚下

听见旧的骇人的伤口

横亘在两代人之间

 

于是我看到了它们

看到如痛觉神经般的网布

 

九月,新的伤口

开始愈合

静默地,

需要把脸贴在滚烫的大地

才能听到愈合的声音

 

九月,新的伤口

开始愈合

静默地。

混杂着痊愈的旧伤被撕裂的声音

 

(四)

他们说,你应该在九月迈出一步

他们说你应该这样做

 

他们说,你应该过有规律的生活,

每天6点起床,11点睡觉,

刷牙2次,喝8杯水,

不抽烟不酗酒

他们说,你应该给发条除锈

然后拧紧

他们说,你应该过正常的生活

首先得有份工作,然后

找个女人,生个孩子,

花二十年还房贷

交四十年税,

他们说,你得跟我们一样。

 

我应该

和他们

一样。

我只能和他们一样,

生前住在两万一平米的2LDK

死后蜷在一坪大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