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矗立在岩石与鲜血之上》
风不逆
如果这场暴雨过后,土地被划满蹂躏的伤痕
你会带着怜悯的目光将它看望,那么我说,请不要
如果经过酷刑之后,我鲜红的血液流满了头颅
你会含着眼泪小心的将伤口抚慰,那么我说,请不要
惟有被暴雨冲刷后,当厚积的尘土和沉雾褪去
你会嗅到,那一股生涩而锋利的岩石气息渗出的生动
惟有被刑具拷打后,当我稚嫩的肌肤如花朵一般绽开
你会看到,我那如岩浆般炙热的鲜血喷涌的惊艳
我永远不倒,面对这凶猛而沉重的混沌
如岩石般,守护着像地核一样生长的内心
如鲜血般,流动着像岩浆一样燃烧的信念
我永远不倒,面对这肆虐的暴雨和锋利的刀芒
我惟有大笑着埋怨雨水还不够猛烈,刀锋还不够锐利
因为我的灵魂矗立在岩石与鲜血之上
《我与女优有个约会》
风不逆
每当陌生的手指
探开了你精致的衣裳
每当熟悉的呻吟
配合着你一脸的茫然
请原谅我这一个
卑微弱小观众的遐想
只因每次见你于
被画面隔开的这端
我真的好恨
恨不能约你在——
暖春江南的水乡
你穿一身洁白的和服
打一把淡黄的油伞
等我在长满青苔的桥上
我自夕阳西边
踏着你的心跳走来
让我用洁净如水的目光
洗去你藏于双眸中
源自岛国的黯黯忧伤
然后弯下身
沾湿一手清凉的河水
轻抚你滚烫的面庞
便趁你害羞的露出酒窝时
用我不甚强壮的臂弯
紧拥你更为柔弱的心胸
定格在这晚霞与暖风
交织的时光
《偶遇》
风不逆
我沉浸于被细雨笼罩的磨沙夜景
路边呼啸着驶来一辆空荡的巴士
透过陆离的玻璃光影
我看到了隐谧在车窗暗处的
你朦胧的脸影
两种眼神在擦身而过时秘密的交换
我们成为对方眼中瞬时的风景
快得来不及触动内心的节律
巴士已消失在华丽夜色的尽头
我们仿佛注定在这一秒钟相遇
而此后的几十年
我们将各自度过余生
《软硬生活》
风不逆
此时我站在全市最高的楼层
风肆无忌惮的灌进我的裤口
鼓鼓的裤裆里面
弟弟凉飕飕的,沉默不语
我想起了
曾经的你的手
一样的柔软,一样的
调皮捣蛋
不一样的是
被你抚摸的那会
它硬的发烫
而被风抚摸的此时
它已软得
一塌糊涂
《暂时》
风不逆
散步在繁闹的街市里
我搂着我的女人
女人搂着我们的狗
而夜色,搂着我们
我们都在拥有着
暂时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此时 我们的狗
把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都拥有在
它黑色的
小小的眼里
《别了 同济》
风不逆
告别,带着我的行囊,回忆
和未开封的初恋
在这梅雨时节的六月,一个人离开
我恨你,恨你来得如此唐突
以至我惊慌失措的
将手中的镜子掉在了地上
一片片记忆与梦
变一地的碎片,不再完整...
告别,左手牵着行李,右手
摸着口袋,眼神如来时一样羞怯
我不敢回眸,哪怕只是一瞥
我爱你,你太温柔,太完美
才让我糊涂的产生
能和你厮守终生的错觉
当我醒来时,你已不在身边
只容我干枯的嘴唇
寻找着你渐渐冷去的温存...
告别,带着我的行囊,回忆
和未开封的初恋
在这梅雨时节的六月
一个人离开
《上海故事》
隔壁的母女已经争吵了一个晚上
从新闻联播吵到了午间剧场
她们完全没有顾及,一墙之隔的那头
还有我的存在
呆上海五年,第一次觉得上海话难懂
不绝如缕的骂声,让人听得几近昏沉
又在一次撕心裂肺的吼叫过后,嘎然落幕
人在上海,心里装着的,都是些十里洋场的故事
经历最多的,却又是些不绝如缕的鸡毛琐事
张爱玲笔下的故事,怕是早已掩埋在这座城市的脚下
也或许,它们根本就没发生过
也或许,十里洋场,本就不该是上海的代言词
百乐门里的繁华与邂逅,不过是文人骚客追捧的故事罢了
街头巷尾的枪声与谍战,也早已淹没在平常百姓的柴米油盐中
也或许,要找到真实的上海
就应该讨一个上海媳妇
安个家,再添个孩子
如果有幸是个女儿
还能在某个就如同今天一样寻常的夜晚
听着她们砸锅摔碗,争吵吼叫
任凭一旁看着电视
沉默不语的我
从新闻联播
一口气看到了午间剧场
假使我们不争朝夕
时间用矜持杀死了我们
还要用手指着我们的骨头说:
你穿好衣服
说你要走了
我说嗯
你说你真的要走了
我说嗯!
然后你走了
你走后的第三天
我光着膀子拿着酒瓶走在集市上
路过的旁人在我的视野里躲躲闪闪
一群奔跑着的小孩停下脚步,瞪着眼直视着我
我到粮油店打了两瓶酱油
回到家发现,带着的钱还装在口袋里
你走后的第十天
暴风雨突然来袭,窗外黑乎乎的一片
我睡醒的时候,外面还下着淅沥小雨
阳台上,盆栽里的花骨朵都被风吹走了
剩下了枝干在风中轻摇
我躺在床上,只是看着,没有声响
你走后的第204天
你回来了
你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
电视机里放着黄色录像带
我在厨房里煮着面
隔着薄薄的雾气
我看到了你画着浓妆的脸
你回来的第二天
我坐在床上看着墙上的钟
你捂着被子侧睡在我旁边
我擦了根火柴点上了烟
被子里传来了你的哽咽
你穿好衣服
说你要走了
我说嗯
你说你真的要走了
《哈根达斯的味道》
一个穷小伙子失恋了
为了熬过剩下的夜晚
他去便利店买了一根哈根达斯
在曲奇和香草两种味道之间
他作出了最终的选择
两根指头轻夹着包装
他小碎步跑回了家
他小心翼翼的把这个叫
哈根达斯曲奇香奶脆皮的盒子
平整的放在冰箱里
一小时后
他比较确定的打开了冰箱门
花了整整5分钟,他打开了外面的纸盒
然后他轻轻的抽出内袋
再轻轻的把袋边撕开
他谨慎的伸出舌头
每一次舌尖轻轻的接触
他仿佛听到了一枚硬币落地的清脆声响
他渐渐失去了感受的能力
只是机械的重复着,温度的交换
直到一根完整的哈根达斯曲奇香奶脆皮
在他眼前彻底的变成了一块木棍
墙上的时钟嗒嗒作响
夜,还深着
他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
曾经在网上看过,冰淇淋能抚慰失恋人的心
所以他在便利店里,选了最贵的一根
未来的三天的伙食安排
不在他当时的考虑之中
他想要做的,只是熬过眼前的深夜
他笔直的坐在空旷的房间里
夜还深着
《一只无公害的流浪小狗》
没有人知道,昨晚在它身上发生了什么
《一个熬夜看中超的巴西老头》
傻X
《夜里独自遛狗的女人》
寻
《一个怀疑主义者的艰难初恋》
可能吗?
难道呃...
我俯瞰着这夜晚的街市
宽松的棉短裤
肮脏的牛仔裤
挑逗的黑色丝袜
随风轻晃的浅灰裙摆
里面藏着一对对摆动或静止的腿
夹在它们中间的
是衰老的阳具
是沉默的疲惫
是静静流淌的月经
是渐露焦虑的等待
洗好澡的我伏在阳台上
叼着烟,手指轻挠着两腿之间
幽暗的月色下,动作自然而坦荡
我们从未谋面
但我知道你已经很久
始于八年前某个湿凉粘糯的夜
你存在于我每个梦的第七感里
时时的思虑,刻刻的呼吸
每次痴醉的眼神划过
残阳时的拖曳
都藏着彼此无声的期许
你亦不是一成不变的梦影
四季的轮换,日夜的更替
你悄然变换着容颜和脾气
我也在岁月无意的揉捏下
雕琢着只属于你我的痕迹
而这万物的始作俑者
似乎在我们之间,随意的咒入了
一个秘密期限。唯有等待
是通往结果的唯一途径。
所以,就算让我等到百年那刻
我也会握紧苍白的手,将这虚无的红线
牵进下一个更不可知的轮回
还没有找到下家,就跟老板提出了“分手”,赶去客户途中的小车里,气氛很静谧。“哦,”他平静的应了句,“我知道你会走的。具体什么时候走?”“一个礼拜以内吧”“可以,下个工作找到了么”“没有”“打算做什么?”“考研,或者是去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比如给房地产写一些宣传文案,营销计划之类的。”“房地产最好不要去,最近形势不行。”“恩。”
我说这些之前,他正谈着要计划下如何培养我,他说得越来越具体,我迫不得已的把还没准备好的想法莽撞的插播了进来,一瞬间扼杀了他的所有话语和思路。我注视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和看着前方道路的双眼,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车子高速的奔驰在内环上,平稳得让我有些难受。
熟人知道了情况,都说我太冲动。我知道我冲动,如果不冲动,我就不是我,我就不会再爱自己了。生活本身很平淡很无聊,想到了,意境和氛围有了,就去做吧。炒老板也是一种生活的体验,就算是发生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上。我这样一个人。有时候优柔寡断的像个女人,有时候任性不羁的像个疯子。强迫症患者与自虐狂的综合体,完美主义与自由主义的串串。
还记得大三的时候,基本快和留级挂钩的我还在那没夜没日的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