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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张小路
圣何塞是个平庸的城市,因为它几乎没有触动我的东西。这是个殖民时代的村子,脱离西班牙统治后变成了本省的首都,这个省后来成为独立的哥斯达黎加,时至今天打磨的已没多少棱角和光泽。亮点总归是有的,我能毫不犹豫举出的,是大约二十公里外一个小城镇名叫卡他戈(Cartago),那儿有座只剩围墙没有房顶的教堂废墟,是个天气反映器,阴天看着阴森沉重,晴天看着宏伟跋扈。教堂是1870年开始修建的,40年后的1910年,地震破坏了尚未竣工的它,并且摧毁了
德克萨斯原来属于西班牙殖民地的墨西哥。美国人鼓动支持德克萨斯脱离了墨西哥,并且不久后加入了美国。这一手,美国人建国以来玩了若干次,加利福尼亚也是如此离墨入美的,再如巴拿巴,以前是哥伦比亚的一部分,为了取得对运河的控制,美国人把它从哥伦比亚肢解了出来。到今天他们还认为只要他们愿意,仍可以玩成这手。
德克萨斯疆域辽阔,参加美国时,和美国有约定,将来这个州有权分成五个州。但是一直没有分。实际上,德克萨斯是西班牙殖民地的一个地域的名称,
文图/张小路
西尔维亚集市是孤独行星手册上推荐的哥伦亚比南部的旅游观光项目。每周二举办的这个集市被颜色充斥,同时有振奋人心的喧嚷。山民们来自四面,或乘坐那种风格粗犷、色彩闹腾的大巴,或脚蹬浅棕色高腰皮鞋,匆匆冲进村子中心广场区域,中午刚过又结群离去。这里最大的看点,也许该说是男人也普遍穿着传统服装来赶集,这在全世界被现代浪潮冲击的当今,确属罕见。在大多数对外界开放的所谓“少数民族”地区,即便传统服装还有机地保留着(亦即不是为了向外界来宾展示表演而保留,而是出于自身传统和仪轨需要),泰半也保留在女人身
走了一路看过来,觉得这个玩偶原来最传神,安第斯山的土著女人就是这神韵 -- 质朴,久经风雨,还有些许羞涩。各段山区的服饰有不同,但神韵不离这左右。
在哥伦比亚,人口中梅斯蒂索人(Mestizo,即欧印混血人)占大多数,土著印第安人不多,存留的那些也多生息在偏远的被反政府游击队控制的地域,所以很少见到他们。但哥国南部和厄瓜多尔,土著人群集的盛况出现了。波帕扬附近的西尔维亚村每个星期二的集市是游客眼睛的盛宴。再往南走,进入厄瓜多尔尤其是到了南部高原,比如昆卡周围地域,民族服装的颜色和款式都有变化,视觉上温暖丰富很多。
走过众多周日集市你能确实知道,生机勃勃的土著社会和生活方式依然存在,并且在现代国家生活里是重要组成部分。在这点上,南美洲的土著民族要比北美的幸运得多。
基多是个山城,海拔2800米。山城到什么程度呢? 就老城一带说,想想重庆吧,差不多就那样。这里,西班牙人入侵前不久,刚刚被印加人扩张占据了,并且,印加国王还把基多当作一个重要地方,因为他宠爱这里土著部落的妃子。西班牙人捉住并最终处死的印加国王,就是这位妃子所生。印加人发现了不能抵抗西班牙人后,就坚壁清野,自己把基多夷为平地。现在基多唯一留存的土著历史遗迹,据说有一堡垒或神庙,但是官方旅游资料上都没提及,也不知上哪去找。所以虽然基多历史上溯可及前哥伦布时代,其实它是座殖民时代城市。要知道在印加末期,基多是庞大帝国的北都,锋头劲过库斯科,也就那么吹了一阵风就不见了。
现在的基多,走在老城里面挺美,街道起伏,各种颜色的建筑叠着罗汉。站在高处看却很丑,尤其阴天,让人想起许多关于人类聚居区的不好词语,那份翻滚蔓延,淹没一个山坡又一个山坡,我相信要真有外星高智慧生物光临,看见了会大感恐惧。
然而局部的美永远都存在。老城里有个教堂内部的奢侈华丽叫人吃惊,几乎整个是用金粉涂敷的。另外一个教堂,可以花三美元攀到塔楼上(不是最高那个),我到了上头光顾肝儿颤,顾不得对
文图/张小路
从圣阿古斯丁到铁拉丹特罗,路漫长的超出我预料。其实卡门早说了,这么走要走七个半小时,怪我自己在圣阿古斯丁听了一个家伙的蛊惑,他说三个多小时,我竟信以为真。人倾向于接纳自己喜欢的说法,这一本性弱点被再次验证。其实就是这个不知是脑子泡汤还是存心不端的旅馆小老板,那天促使我毅然投身那条道。回头看看,安第斯中央山脉里的那个小小的环形路线,好如一部低成本制作的短片,摇摇晃晃,不稳的焦距,嘶哑的歌声,一阵阵地充满了迢遥的怅惘。
这是一条来的路。这是一条去的路。
“那像是另一个行星。”卡门这么介绍铁拉丹特罗。卡门是波帕扬的旅游办公室的唯一工作人员。这句诗意的话不是她的原创,却成功把我发送到了铁星。抵达后的夜里,我才要了几页
文图/张小路
圣阿古斯丁是我筹划中的最早一批哥伦比亚目的地,就因被这些大石头人面雕刻吸引。但是查得资料说这地区不安全。看看地图也是,距离游击队的传统地盘很近,双方势力稍微消长,这就是拉锯区。后来的行程计划再没认真考虑它,因为号称信奉马克思主义的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FARC)整出的那些绑架案实在太戏剧性了,其一例是劫持一架小型客机,然后在地面同志们用烟火指引下降落在公路上,绑走了机
什么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什么带领我走过万水千山来到你跟前?以前哪怕地图上我与你也素昧平生,但我第一次认真注意到你的名字,就觉得好听,这不过是昨天的事。
白色的山城。全城房屋都是一个洁白颜色,连学生的制服也是。健康的混血美女们迈着坚实步伐走过,这种步伐叫做自在。
正午波帕扬好似一座空城,两点以后重新热烈,我才知道刚才不过是场午睡。下午的急骤阵雨和所有的安第斯山区也都一样,却使博物馆窗外小山顶的那尊骑士变成了一具兵偶。夜间阵雨再次降下,从二楼凭栏看雨花跳溅,我禁不住追问,是什么样的机缘把我带来这里?我又去往何处?
晚饭后我穿过一个个周五的路口,冷丁朝右边看去,白色教堂在灯光里,一层层台阶升起在路尽处。我转过脚步,却看见在那教堂后面,另一座灯中的玲珑钟楼升起在更远更高处。
从今后,我知道波帕扬你要升起在我的夜空。不是每一个,但是你会。
我被一辆摩托车驮着拐进暮色无比浓重的街道时,心里面充满惶惑且无人诉说,十多天来的语言隔阂已经教会了我问不明白的别问,表达不清的麻溜儿自己个儿闷着。街两侧相对的房檐和房檐之间别无他物,惟有萨尔萨舞曲的喧闹震荡,接力一样伴送我们的摩托车。满街幸福,人们乱窜。谁跟这儿能写出小说来,还称“百年孤独”,必是旷世奇才,别人不颁我也得颁他个诺贝尔奖。
Aracataca,阿拉卡塔卡,按西班牙语发音规则把ra念做“拉”,再让舌尖打上俩嘟噜,这个地名就挺好听的。墙上以亲切俯角安装的电风扇直对床铺,摇着头,将我如一碗粥似的来回吹了一整夜。我干挺着不敢入眠,知道要睡着了非得病不可,不吹,也得病,这个自称旅馆的平顶小房里,直到清早还没散掉昨天的暑气。马尔克斯同学的家乡位于哥伦比亚北部靠近加勒比海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