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说她总是想像着能亲自栽种她所喜欢芳香凛冽的白花。颜有个像花园一样的阳台里面栽了玉兰茶花。她说光秃秃的枝桠上一夜之间绽放大朵白色而孤立的花它们弥漫默契相通之气。我总是看到很多茉莉和栀子种种姿态这是些不再坚韧的植物厚实花瓣在阳光下可见到如同绢纱薄翼般丝丝缕缕的经络。颜说玉兰花绽开沉淀会溢出一个花粉一样鲜嫩的蕊这让我想起你的眼里映着温柔。玉兰的香气粉状的弥漫那些浸润着液体的馨香这是追寻植物般的女子。芳香扑鼻我说只要植物盛开它们就能彼此安慰。颜欢喜的信手折下大枝鲜花送给我。她说如果在夜色中欣赏植物的怒放爱情便会无限制地美化成冥想之花,只一夜便开得千树万树的璀璨。那一夜大枝的花朵怒放盛开到极致就像悬挂在月光中的白纸灯笼妖艳无比的牵动人的魂。
颜说我无法再摘大朵的花送向他的怀里一并扑过去,离开后他说似乎闻到她的气息越来越近。誉,我想他应该记得我们的行走,行走过的青色山脉和繁花似锦的山谷。他该记得那些蒸腾出来的强有力的云烟雾气那些似乎梦中出现的一棵绿色植物的清淡气味。我闭上眼睛绵延委婉延伸的植物满满的香气。在暗中看见颜丧失了容颜的脸。
颜说每次与他分开之后我
有时候对着香草和她身体特有的味道混合的香气,那浅香的花瓣在徐徐绽放。她的樱唇微微翘了一下我说艳若桃花此时唇边浮现两个浅浅的笑涡旋即又消失了,拽了拽桃色晕开的裙两行泪夺眶而出抹过颜色般滑过脸颊,凝成一颗一颗的珠子颗颗脱了线沉沉滚落下去,洇湿了那片青蓝。此时的迷惘得如同一片坠落在十一月深秋的树叶,无可归宿无处追寻。她说在我遇到你时我的血染红了身下柔软的黄沙。她说坚持不要放弃。她的手将他掐出了疼痛的表情疼痛是生命的印痕和坐标。她带着刻骨抿心的微笑闭上眼睛。披散着头发紧贴后背。仰视有时候是一种借口她说我在仰视你的疼痛。他的眼神落在她的眉尖。这就是你梦寐中的华丽。你的眉尖很好看,她说我将它们和华丽混淆了。她光着脚穿着白色桃染的碎花裙子,怀抱着刚刚涂完最后一抹色彩的画。她说你贪恋的是古装的华美旧时感情的含蓄和一个女子隐忍而绝决的爱情。对于爱保持静谧安宁始终保持虔诚而谦卑的姿势。她的情绪与情感决
夏朵朵画了细细的柳眉她说这便是你口中的女子,那有着与灵动文字相匹配的娇美容颜的女子。她一开口头上的桃花又纷纷扰扰地落了一地。朵朵身陷在橙色沙发里浅浅妩媚的笑,正像我口中女子的妖娆。那些潜伏在心底的往事都如浮云轻掠,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寻找它携带着生命与爱情的力量,它凄艳触目迷离出尘湛绿的叶。朵朵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南面是卧室我只到过一次便记得一张铺着桃色床单的单人床,某些花朵图案墙纸枝叶藤蔓缠饶在一起,轮廓黯淡。满墙涂抹的油彩这是她所说的思念,外面的植物延伸到这个房间,坚实的驱躯干受伤的轮廓。墙上有一扇粉漆斑驳的木门。推开它是狭小的浴室。
颜满手樱桃的暗红说,她绞帕滴泪染成红伴风翻飞舞。有些人在懵懵懂懂之时就失去了所有的一切。我说
那天开始茶无味画无新,尘世无风。那天盛开了大朵大朵的睡莲她们轻浮水面如佳人慵懒的睡姿,暗香偷渡。那时候路两旁的树叶硬生生地坠落下来枯黄焦脆,嚓嚓的声响不断从脚下传出。莲花静美带着些许清凉的孤寂。甜美睡莲耀眼清淡。这是颜画布上的色彩,整晚讲着蝶莫湖里的睡莲。颜说,森林的深处有一潭美丽的湖水湖面脆弱得如同人的心灵,寻觅踪迹斑驳的缝隙流动黯淡。稍有小鸟灵翅轻抚便粼粼地悸动,泪汪汪着教人怜爱。颜说,睡莲就是我的宿命我只有惶恐受之。我说我需要植物缠绕的蔓延紧紧相连。飘在蝶莫湖的莲花。这是题目?手指画布我说。颜的双眼飘摇似要逃之夭夭。植物在窗外相互触摸委婉的散发缠绕的美。我说,是否早已开始衰枯?一如那些树叶经历了生命的沧桑。颜我的心突然生生地疼了起来。颜说睡莲预示着责任,责任与爱永远是人生难以抉择的似莲的缠绕。
我说,总是习惯被茂盛的表象蒙住双眼,没有面对面的沟通,怎怨得了那一眼的惊艳与刻意的隐瞒。
我出去一趟,颜说。最近的时光似乎都停留在某些植物上,颜还有夏朵朵交错在一些树木和新鲜的绿色上面。画布在靠近阳台的位置与窗外交织的光线触摸,我看到的一些画面山色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