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1-08 18:07)
为什么不捅死那畜生?
没人知道,身高不到160CM的杨武,在4米之外听闻妻子被殴打强奸时,会想些什么。他听到了妻子的哭泣声,床铺吱吱呀呀的晃动声,以及联防队员杨喜利惬意的呻吟声。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是一段让他永世无法抬头的噩梦。对一个国家来说,抛开强奸本身的道德色彩,我们还能看到什么呢?
那些责骂杨武的人,无非基于下面的理由:1,他太懦弱,老婆被强奸都不敢反抗;2,他不明智,10米之外就是警务室,手机也在手边,随时可打110。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杨武的作为都会让人感到不适,悲哀直至愤怒。
可是,亲,如果杨武真捅死了那货,又被以杀人罪收监,你又会为他做些什么呢?如果你是媒体人,收到上级禁止报道该案的命令,你会抗命吗?如果你是个警察,收到上级不准继续侦查强奸案的命令,你会抗命吗?如果你是法官,收到上级要求判杨武死刑的命令,你会抗命吗?如果你是热心网友,在声援杨武的路上被一群联防队员,或者连联防队都不是的人殴打,你会像要求杨武那样拔刀而上吗?
抽空杨武的处境和当时的情景,每一个人都可以大作道德文章,大谈勇气良知。可是,你又不是杨武,你怎么知道他心中对联防队员的恐惧,低于他
一点心得和喜好
接下编辑的约稿后,踌躇良久。一则本人算不上什么牛逼的媒体人,最多称职,养家糊口罢了。二来,牛逼媒体人与读书并无必然关系。我认识好几个名记,读书少到几乎不读的地步,尤其社科类的大部头,更让他们头疼。但这无妨他们做出一篇接一篇的牛逼报道。
比如我的前同事、前新京报记者黄玉浩,2008年因报道山东新泰将上访者关进精神病院而一跃成名。后来,他又做过河北假
见报:重庆牛案的征地疑云:http://news.sina.com.cn/s/sd/2011-04-20/114422326302_2.shtml
重写:
争“奶”记
一头奶牛不愿意走路,穿迷彩服的民兵拉它不动,用小棍子抽打几下,它才晃悠悠地就范。
总共5头奶牛,和它们的主人一起,成为了维稳的对象。
几天前,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政府就制订好了强拆预案。对镇政府来说,这已是轻车熟路,警戒线,挖掘机,卡车,上百名镇干部和民兵……严阵以待,准备粉碎任何阻挠者的努力。5头奶牛要面对的,是地块房产商的一个职员,和5名镇政府分派的民兵。
这是余淑蓉听到的关于5头奶牛最后的一个故事了。2010年1月27日上午,她家小院被强拆,给房产商腾出了326.59平方米的净地。
从此以后,余淑蓉和镇政府纠缠进了多起官司之中。有行政诉讼,有民事诉讼,有反诉,有上诉……至今没有消停。
那5头沉默的奶牛,也因为官司不休,至今不知所踪。家庭录像中,一段30多秒钟的视频,是它们留给主人唯一的纪念。
它们
阿乙:一切都在十字路口
2010-11-09 15:58
今天午睡起来,朝四周望了望,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很久才知道自己在广州。在一个陌生的办公室。度过陌生的一个月。
我在想现在的我是什么个东西。
是一个必须分出精力来养活自己的人。以及要养活房子的人。我记得小时候吃药,因为吃错了,必须催吐,吐过之后还是要将那吃错的量继续吃完。我脑子有时候很局限。就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养活房子,但是我还是养着。我体内有很强大的惯性力量。
我拥有太多后悔的事情。
比如为什么没有和一个女人过。比如为什么不早点离开某份工作。比如为什么不早点买房。很多事情我都是被迫而不是积极地去选择。好像是别人在推动我。现在想起来有好几份工作都是别人说你过来,然后我就过来了。并没有考虑自己。房子也是如此。很多即使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懈怠了。——还好我没有咬枕头,抓床单,声嘶力竭,痛哭流涕。
那只是因为我从未远离过写作。没有像横跨一个冰川那样远离写作。我总是在浪荡一些时间之后及时回到一个幽暗的环境,开始写作。要是这个没有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考虑过一个问题,就是招行的工作人员如果仅仅只需要一
老婆告诉我她表妹的事情,说亲戚们都在为这个事情发愁。表妹是大舅的女儿,下边还有个弟弟。今年正读研究生的她25岁,在那个小郊县,算个大龄女青年了。
于是,就开始相亲。问题是,表妹之前在本科的时候,谈过一个安徽的小伙。小伙毕业后到北京附近当兵了。这个“附近”,起码有6个小时车程。几年来,表妹一直告诉家里,两人断了,但一开始相亲,才发现不但没断,而且还呈历久弥新之势。这次,她相亲的对象是某乡镇书记的公子,对她比较中意。但在见面后第二天,对方就发来短信,说如果嫌弃他文凭低的话,这边可以给个明话,大家以后还是朋友。
大舅家很紧张,表妹的不乐意是摆在脸上的,但这门亲着实难得。于是就逼,说不答应这门亲,不跟那个安徽小伙子断,马上净身出户,研究生也不要再上了。
表妹口头还是答应,但扭过头,还是跟那个闻讯而来的前男友到郑州玩了一天,值夜方归。妗母很生气,质问道,那货家穷不说,现在当兵一个月只有一两千,转业的话,也在若干年后,工作肯定也找不到,领那点转业费,不够在郑州买个卫生间。
表妹说她乐意,就是随军做专业家属,也想跟他在一起。那个兵哥哥要求到家里跟大人说明情况。之前
(2010-10-30 01:17)
艺人郝蕾在拥有10万名粉丝的微博上,连发数十条帖子辱骂河南人为傻逼,自称不在乎河南人是否喜欢她和她的作品。翌日,河南本地的东方今报和大河报在娱乐版发表评论,要求郝蕾道歉,激起更大风波
从业务角度看来,上述两家报纸的评论格调还可以再高点,文中的部分措辞值得商榷。比如大河报的评论就暗指东北小姐多,颇显轻薄。论者如果批评这些细节,我不会有意见。
但争论的焦点却在于:河南媒体要求郝蕾道歉,是否大题小作?换句话说,媒体做为舆论公器,是不是在这场风波中,被私用滥用以发泄个人情绪?
微博是私人场所吗?
论争的双方都有不少人提起全国范围内对河南人的歧视,河南网友称早已受够了诽谤,河南人不可辱,郝蕾必须道歉;反对者则认为河南人反应过度,是很狭隘不自信的表现。
在我看来,双方都混淆了外地人编排河南段子,与郝蕾微博辱骂之间的区别:说河南人段子,更多是在私人场所,言说者也很少对在座的河南人怀有敌意,他们最多玩玩低级趣味而已。至少我本人,是可以容忍这种趣味的,行走全国,我曾在多个场合听到河南人的段子,从未愤怒过。在朋友圈中,我甚至还拿过自己的河南人身份来自嘲
注:这是我8年前,写的一篇评论。这几天,河北大学因为勒逼目击“李刚儿子撞人案”的学生不能接受媒体采访,而遭到大范围的讨伐。我认为,大部分评论者根本没说到点子上。指责学校愚蠢,或学生懦弱,都无济于现实。当学生们像羔羊一般被剥夺大部分政治法律权利后,他们再傻逼,再软蛋,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搜到这篇东西,又想起我曾上过的郑州某大学,那个学生干部争着向院系领导学习潜规则的地方,恶心许久
2002年12月12日的南方周末第11版上发表了何三畏先生的《“道德”,令人如此冷酷》一文,讨论对“大学生怀孕被开除”一事的看法,我和周围的同学读后,都非常愤概。此事件,我们原本知道其梗概,觉得这只不过是当代大学教育制度不完善的一个小小“事故”而已,并没有太多激烈的反应——也许上了两年多的大学,我们对此已经麻木了。然而,当我们从何先生的文章中得知事件的一些细节,比如校方强迫拆线第二天的女生写检查,交代与男朋友的“绝对隐私”,并且交代后也不满意,又将女生开除以后,我们不能不愤概!
何先生认为校方这种近似惨无人道的做法,是假“道德”之名而行之,我们倒是不敢苟同。
3日下午,去了中原图书大厦一趟。里面吵得厉害,简单用电脑搜了一下,发现配书很成问题。这么一个大楼,正叫床式地叫卖那些励志书、官场小说、穿越小说、惊悚小说,当然,更多的还是那些包治百病的教辅。简评如下:
公务员考试教材跟官场小说比肩而沽,场面壮观。我建议书店将官场小说、公务员教材,以及《厚黑学》、《老狐狸经》和《移民指南》整合成套餐,捆绑销售,肯定可以多卖不少,为国家拉动更多的GDP。但是,要注意移民指南上的国家,一定要是那些没跟中国签订引渡协议的
英语学习区内,我见到一本《无痛升级……》的书。原来,在中国不但流产无痛,连学英语都可以更轻松,更无痛。其他的书,都正用一个比一个短的天数昭告国人:学英语太easy了,只要你买下这些货的书,30天搞定托福单词,15天搞定雅思阅读,7天过掉英语6级,1天就泡到洋妞——让她无痛流产,都不在话下。我在想,什么时候政治局常委的人在谈起政改经改的时候,也能这样承诺,那中国人也不用这么下三地学英语了
当然,怎么可以落下那些励志书呢?自卑和恐惧可能是人性中最茁壮成长的病灶。所有广告,都是利用人的自卑和恐惧来获得成功。你不买这个内衣?明天你老公就会嫌
十年了,别提它了
午夜梦回,对郑州最初的印象,是军训操场上的青草味,晨练腹饥听到林志炫的《单身情歌》,和食堂里喝着卡脖子的玉米粥
第一次听杜磊的《十年》,是在郑州大学老校区那个胡耀邦题词的“学习堂”内,也不知道是大二,抑或大三。当时,杜磊还是河南电大的校园歌手。组个乐队,叫空房子。当他们奏响乐器的时候,学习堂内的分贝,震倒了大群的心脏病患者,幸存者则纷纷避走。
我说,“空房子,真是把房子给空了”
如果你没事,可以听听这首歌杜磊版十年
前几天,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显示是“禁显号码”。我知道,这样的电话要么来自中央机关,比如之前采访过的国务院法制办,要么来自北京南站附近的公用电话。在那里,操着各种口音的蜗居,或露宿。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期望,是将上访信递到中央领导或媒体记者的手中。
一个中年女声在电话中说我,“小孙呀,听说钟亚芳的事情,你收了人家封口费,就不报了。你还年轻,要知道,有些钱是不能要的……”
我既惶恐,又有些生气。可我如何回复她呢。我如何让她相信,一个掌握了所有书证,多名人证,曾信誓旦旦地要马上奔赴采访现场的记者,如今不见了任何声响的记者,其实并没有收到任何方面的好处,就放弃了那个足以震惊全国的选题?
有人说,公平正义比太阳都更有光辉。我说他可能念错了台词。公平正义是“应该”比太阳更有光辉。但仅仅是应该而已,在一个集权体制内,权力比任何其他东西都更有光辉。那些不服气的人,要么被关进高墙内,要么住进地下室,等待上访,都是看不光的所在。
最近风声日紧,业内不少人怨苦连天。对于我,这样的逆流完全在意料之中。当权力主导一切之后,所有“明天会更好”的期许,与其说是基于“历史决定论”的判断,倒不如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