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命

一

陈敏怎么也想不通，有人

告别

是一种告白

是回忆和离开

回忆

是转身而去的身影

幽暗而逼真

离开，就是

不回来

注：经一位朋友的举荐，得了一件差事。十天的游荡，象瓶子里的水晃晃荡荡，不成形状。秋日碧野，湖水荒原，四五同侪，胡言乱语，乐不可支。临行之际，不知快乐还是忧伤，心有所感，写下以上诗句。特记之。

别有怀抱

李白的月亮

不在水里

在天上

我的月亮

没在

家乡

别有怀抱

梦的衣裳

                             2009-5-8

   迷踪窗

开天辟地的擎天柱

布满

一扇扇的窗

有人走过去

消失在窗后

我也走过去

却撞上了墙

呵

当头一棒

撞遍所有的墙

我确信

没有窗

开天辟地

是个幻想

                                      2009-5-8

  毒蘑菇

遗忘的荒原

是一片沃土

长满

美丽的蘑菇

越是美丽

越是有毒

有毒

不死，还

摇曳生姿

就像邪恶的梦

挂着

诡异的笑容

雪花精灵

    在一个宁静的傍晚，青灰色的天空中飘洒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它们旋转着、飞舞着，悄无声息地来到这个世界。它们是一群精灵。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乞讨的老爷爷坐在路边，低着头，手里摇晃着茶缸里几枚叮当作响的硬币，嘴里嘟囔着，“行行好吧，行行好吧！”一个小姑娘牵着妈妈的手走过来，看见老爷爷，她停住了。一枚雪花飞过来，吻上小姑娘的眼睛。小姑娘的眼睛蒙上一层水汽。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元钱，向老爷爷走去。她把钱放进茶缸，低着头快步跑回来，眼里含着泪水。妈妈问：“孩子，怎么啦，是老爷爷没说谢谢你吗？”小姑娘摇摇头，难过地说：“老爷爷茶缸里的钱太少了。”妈妈说，“要不咱们不去吃麦当劳了，把钱省下来给老爷爷？”小姑娘急忙点头，含着泪水的眼睛里透出欣喜的目光……雪花飘飞着，慢慢聚拢来，围住小姑娘头上的蝴蝶结，仿佛给她戴上了一顶小小的银色王冠。

    饭店里灯火通明，外面的雪还在下着，静静地连绵不绝地下。十几个年轻男女走了出来，他们刚刚参加完一次同学聚

洪 凯

    洪凯走了已有十年。

    他是我大学同学，个子高高的，胳膊长腿长, 走路时身子向前倾，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与人交谈时，他总是很耐心地在听，不断地点头，间或不急不徐地说上两句。这一切，都让人感觉他很亲切。

    大学时，他让我记忆最深的一件事，就是坚持打扫系办公室门前的一段走廊，每天扫，坚持了一两年。同学们对此都颇有看法，有人说他想入党，有人说他傻。据说有人当面问他为什么那么做，他只是反问道，“不应该吗？”我当时也觉得他根本没必要做那件事。现在想来，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事是非做不可的，做与不做之间，隔的只是人的一个念头。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人有看法。因为怕别人有看法不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那才真是傻呢。洪凯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他后来做的事，也证明了这一点。

    毕业后再见到他，已经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他在读博士一年级。那时的他，在《半月谈》（或者是另一本时事杂志？）做兼职编辑，穿一件银灰色的风衣，头发也很整齐，意气风发的样子, 比起大学时代，言谈举止间更有自信了。但他脸上的笑容

孬三的死

     过了很多年，我还能想起孬三的笑容，没有什么侵略性的，自得其乐的，温和的笑，连那笑容中些许的羞怯也仿佛羞怯的躲了起来。他心地善良，有点笨手笨脚，或者并不笨手笨脚，只是给人这样的印象，因为人们总把笨手笨脚与心地善良联系在一起。他也有些小小的狡黠，但并不妨碍，甚至这使得他有那么一点可爱。

    那时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他如果还活着，也有四十多岁了。

    他曾是房东奶奶的宠儿，不声不响地得到了更多的疼爱。因为与姊妹兄弟们相处得好，偷奸耍滑地少干些活，也没人说他。他的生活曾是多么美好。下了学，回家干活，也没给他带来太多烦恼。何况，他还是个帅小伙。不久，就有了提亲的，命运对他很是眷顾。然而，就是这眷顾，给他带来了大麻烦。

    上午相一个，下午相一个。本来上午的已经相中了，大人们已经有了定下来的意思，孬三也首肯了。只是磨不过热心媒人的面子，下午还是去了。这就有了一个变局。孬三相中了下午更漂亮的这个。接着就是成亲，甜蜜的生活刚刚开始，苦涩就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