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要写点什么,否则会闷死,阴郁了几天南城,连窝在宿舍都躲不过湿冷的气息,手脚冰凉。
人之初,性本恶。
我是不读夫子的,几千年前的脑子,长得和我的不一样。但现在,确见得有几分亲切。
可见,我本是恶人。不光是恶人,还是祥瑞。
机能学试验的药理部分,总是在这连绵不断的春寒里退去了,若之后的生生世世不学医,怕是也生生世世再造不成这孽。但做过的,就终归抹不去。
前几日在哥哥家做客,玩笑说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细想想,可不果真如此。
四月初的试验激怒小鼠,电笼子里皮肉的焦气一股一股熏得人躲出几丈远,几只白白细细的小鼠又跳又叫,险些把盖子撞翻,试验却不能停,只等那本是一窝的亲兄弟睚眦俱裂反目成仇,发了疯似的追逐撕咬起来,一群人才大功告成似的松一口气,把电源关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日子,本就是把人逼疯,把最初的眷恋亲情都生生剥离,留下原始的发泄与罪恶的。
我已半月未回家,仿佛也被抽去了心肺,只记得综述、剧本、考试。
倒数第二次的药理实验,组里的兔子被我们放了,它太坚强,容不得我们再铁石心肠。
其实,我还是想杀它的,只是
庭有萧萧竹,门有阗阗骑。
嚣静本殊途,因依偶同寄。
亭亭乍干云,袅袅亦垂地。
人有异我心,我无异人意。
王小波说,无所做为便是合作。
我就这样站在原地,不可以么?
|
标签:杂谈 |
二十岁的平安夜,和长压过入夜的二环,直至学校。
我们是坐697到的南礼士路。很难说为什么会去那,最初的设想是广安门的避风塘。但697比717先停的站,其实更早,我就想去那,好像全北京我只认识那一个地方。下了车,简略讨论一番,永和毫无争议地从康师傅、元绿、必胜客等备选里脱颖而出,但其实,这是个无意义的讨论,就好像我知道要去那,而长也知道终会去那。
其实我和长,在那里没有共同的回忆。
点餐吃饭的过程充满了戏剧性,长丢了银行卡,挂失用了一个电话,而弄清领卡的银行却是左右开弓折腾了小半个小时。这是个充满乐趣的推诿(其实我并不知实情),从客服到银行到个人,我听到13*的11位号码,心道,好嘛,原来宣武区的ATM机是考人脑记的!
饭间,我一直滔滔不绝我的绝望人生。其实我的生活很简单,看书、吃饭、看书、睡觉……周而复始。当我像米虫一样啃完了一本免疫,老师高兴地告诉我们,考试改时间啦,改到一个半月以后啦!然后,我改啃微生物。那是一门怎样的学科,我看到全英文的课件比书厚两倍,中文版的总结和书一样厚,然后感叹,还是中文好哇,中文短,省纸张啊。其实,我的心动过速,心率不齐,我扒这脖子瞅我这愈见
苔大小姐翘脚坐在她专属的雕花玫瑰椅上,面前有栏杆,阻着不留心的客人从二楼坠到一楼。锣鼓点儿已然打过几回,苔大小姐居高临下打量着台旁几位师傅,几杯清茶下肚,师傅们的面色便都如苔大小姐的手指般通红,似也都被热茶暖过。
朱颜没来。
锣鼓点儿起哄似的,一阵急似一阵,被台下的爷们呼喝下去。此时若非朱颜在台后一声吊嗓,怕没有人能压住场。
苔大小姐在楼上细细地瞧,楼下乱成一片,渐渐起了些污言秽语,戏园老板镇之不住,她瞧得兴起,手底下敲出板来,独自个儿咿咿呀呀哼起来。
“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筷子击在碟碗上,高一声,低两声,“一辈催一辈。一聚一离别,一喜一伤悲。一榻一身卧,一生一梦里。寻一伙相识,他一会咱一会。都一般相知……”
“吹一回唱一回。”
曲词被他人截了口去,很是规整地唱完。苔大小姐抬头一笑:“你来了。”
来人带着妆,眉眼如黛,眼角细腻地挑起一笔,将视线延伸出去,停在台下热闹喧嚣上。“你先坐,我去去就来。”
文家倒了。婚事照办。
文鸢到了要要一个名分。而孟秋阳惦记着文家的处境,心中有愧,也想早早了结他当年留下的荒唐事。
他每日拿了长枪进山,心里乱干起事来就越发卖力。他脑子里时不时会冒出他一袭红衣的身影。她怎能忍受狱中猪狗不如的生活?她的柳絮才高她的林下风气莫非都要辱没在一室囚笼?又或是,她早已选择用一尺白练保全素女名节?他不敢想。
文鸢便帮着阿婆婶子们做活。那日回去,她便婉拒了秀儿的喜服,说自己要亲手做一件北方的嫁衣,云霞五彩帔的那种。
阿婆头一次对着文鸢皱眉了,她说:“娃啊,做人要知足。”
文鸢捧着老太太曾经镂月裁云的手,认真地说:“在北方,女孩子出嫁都要自己做新衣,帕子是自己秀的,衣裳是自己裁的,自己挽扣自己绞边,那衣裳才是自己的。我曾看见我姐姐出嫁前一个人做嫁衣的模样,像所有的幸福都缝进一针一线里,”她露出向往,“我这一生,若也能嫁上一次该多好。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文鸢眼睛里亮晶晶的,阿婆看着她自己也似有了些许明动,她挪了挪往前探去将文鸢抱在胸口,“傻孩子,这不就嫁了么。来,阿婆帮你一起做。”
秋日的蓝蓼留到冬
之前发到(五),正赶上期末犯懒,现在为求凑数,把剩下的继续发完~~
(六)
晨雾薄烟,阿婆敲开孟秋阳家湿漉漉的木门,将文鸢拉进里屋,和尾妹儿娘一起七手八脚地丈量起来。
“哟,这丫头看着单薄,肩背还挺宽。”老太太坐在床头将文鸢转来转去,手里软尺左量右量。
孟秋阳本是想跟进来看看,却被秀儿挡在外面。只听阿婆在里面喊:“秀儿,你把带来的衣裳给阿力看看。”秀儿便当即打开一个包袱,将两件深蓝色的盛装抖开,展于桌上。
孟秋阳看了看手边一件简单却不失细工的对襟长衫,又看了看纹饰极尽繁复的短衣和百褶裙,顿时明了——那分明是婚娶的喜服。
“阿婆,”他眉心微蹙,“这衣服……”
“是当年我给我儿子和秀儿做的,”老太太在文鸢的搀扶下从里屋出来,轻轻抚着短衣上用银丝堆绣的花,“秀儿一直跟心肝似的宝贝着。”她叹了一叹,眼睛里混沌如沙。“那年尾妹儿她爹出事,秀儿抱着这对衣裳哭,”她轻轻扯了扯那短衣,略略责备秀儿,“你看,这领子都让给你弄皱了。”
秀儿不好意思地将领子抚了抚平,老太太便接着说。“那时尾妹儿爹无望了,秀儿差点把这衣裳一把火给烧了。等到阿力
好像,已经太久没有来冒过头了。博里荒得连杂草都没有,干净。
刚放假时把《肝胆》复又看了一遍,拖拖拉拉断断续续看完了,竟只有一个念头,椴写这书好似我看这书的状态。
这句话实在是找抽至极,但我依然觉得,这文不全嘛,甚至都不能说是不严谨。
想到这儿我问我妈,娘亲大人很不屑地抛来一句:人家写的是侠气!之后给我细数那一关关如同RPG游戏打boss一样的闯关战,每一战的主角形象不甚明了,只觉得娘亲每句话里说的都是炮灰。
然后我说,椴公写这些是公认的极致,但谁说过作者不会敷衍情节?
这话说得又僭越了。
但说实话,若非我眼神不好少看了几章,便是这后半段的情节确实敷衍。好似我闲来无聊寻个由头便续,编着编着扭了,故事就不知跑哪去了,然后又想往回拽,发现实在拽不回来了就干脆就势往下编,前边不圆满不管了,非要把之前那么多情节改得前后通顺比重写还累。
去内蒙玩的时候把《无知》看完了,里面出现的法国、捷克的历史神话恰好证明了我的无知。
很难说米兰·昆德拉的文笔有多么出众,当然,人家的思想性一向卓然出众!我只是想说,即便是吕茂美耶那样的御用翻译,个人认为
我自沉睡中醒来,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扩大,藤条般伸出触角,碰不到边。
在闭眼与睁眼同样可以看见幽冥的狭缝里,我听到水声,猜想那是忘川。
听说忘川的溪流清可濯缨,我自忖不算是好人,但也一生未做过什么大恶之事,想是萍水以渡,再回首,怎样都能洗得CJ身。
下辈子做个好人,这是我对这一世唯一的夙求。
昏昏复沉沉,头顶上隐隐有人在哭。
我在心底暗骂一句,忽觉脸上一阵湿凉。腥腥又黏腻的液体放纵地爬上鼻梁,对每一寸肌肤的眷恋让它不忍痛快地流过,于是缓缓地爬,牵扯得浑身都不自觉地痒起来。
那是什么?
甜腥的铁锈味。
如果有人不打麻药就锯断你的双腿你会怎样?就会有鲜血如注地流下来,几经瓦砾的筛选,最后几滴砸到被掩埋在你身下的人的鼻梁上。
我说这话的口气没有太多的埋怨情绪。要知道长时间生存在狭小的空间内,总会有一些情绪无处发泄。所以请不要骂我冷血。截去在我之上的女人的双腿和截去我的没有太多的不同,因为我相信,它们都一样失去了感触外界的能力。唯一的不同是,她的已然失去,而我的暂时还在。
然而这有什么可庆幸的呢?如果失去了双腿就可以被救出这地狱,那么
亲爱的期末考试又来了,苔以无比激动无比喜悦无比欢愉无比咒怨……的心情,欢迎它!(哒哒哒~鼓掌ing!)
所以,苔闭关了。
七月出关,希望那时我没错过太多的东西~
缬红披完结,苔懒,给个链接……
最近写卫生法论文写到手软,什么举证责任倒置、抗辩事由、医疗事故鉴定……%&#@!早知道救人还这么麻烦,苔打死也不去当医生!
最后发个片段,祝各位在苔闭关期间快乐~
韩池咬紧牙关在密林里疾驰,树冠蔽天,四周暗不可识物。他遥遥地望见远处一袭月光笼着平地而起的围墙,那围墙环绕的院落似遥不可及,却给了韩池最后的希望,他跃出密林纵身一跳,在身后的暗影们发现他在空中的身影之前触到了那堵墙。手下用力单臂支撑,他翻身落下,只听“喀喀”两声,唉,他心道,胳膊折了。
韩池屏息听见暗影们自林中折返,虽然还是一副倒霉相,心里却顿时坦然。他随便找了个树梢猫着,心道他那两位师兄当真害人不浅,一句“是兄弟就
若都说我懒了。
我承认我的本质,但鉴于本大小姐终于也是十位上见二的人了,于是在某苔二十岁的第一天,苔还是勤快些~
废话不说,搬旧文……
哦,另,祝我生日快乐!
(三)
“他以为他是谁……”文鸢紧咬着下唇在密林间穿行,风自耳畔过,呜咽如泣。
“姐——!姐……等我……姐……”气息渐渐弱下去,像耗尽了气力。尾妹儿粗重的呼吸伴着踉跄的脚步,一路延伸至山上。
林开地阔,豁然见了天日。尾妹儿见文鸢持木作剑,将那一倾夕阳刺得斑驳凌乱。忽而,背后生风,眼前一点飞鸿影下,就见孟秋阳腾起的身形如鹰如鹫,伴着一道流光便直射向文鸢。“咔——”金石相交,半截断木斜飞,划弧掠过霞空。
白草孤村,桑榆暮景。
尾妹儿喃喃:“姐……”
恍惚间,隐约有人在疯。那女子明明舞得癫狂,却在那白影掠过的一瞬刹然止步。她似绝望却又似释然地盯着孟秋阳,低低却又凛然道:“你凭什么走?凭什么又敢再提嫁娶?”
“我以为你明白……”
“我明白?爹为你做了那么多,他拿你当亲儿子,你却做了什么?”
“我怕会连累文家……”
“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