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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的城市

另一个时空。

旅行的波希米亚人

我呼吸我感觉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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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间而来的智慧(2009-08-24 22:16)

 

秋叶繁多,但根只有一条

在我青春说谎的日子里

我在阳光下招摇

现在,我萎缩成真理。--------叶芝

 

掩饰

为了掩饰生气时划伤的木门,模仿club8的专辑封面,就着伤痕刻了一丛花,占据了半扇门。

为了掩饰曾经不确定的情感,幻想夜晚失火的森林,把它画成一张油画,放在没有窗帘的窗台。

 

融化的冰激凌

走了很远的路,不回头。

你曾拉我的手,越过热闹喧腾的广场,一种醉生梦死的感觉。

现在想回头对你说  喜欢。

 

我们始终不会并肩旅行

现在,如生锈的铁器,钝放在生活的角落。亦像这临近尾声的夏天,最热烈绽放的日子将要过去,留下漫长的沉淀。

你拉着别人的手,我坐在别人的旁边。阳光下没有新鲜的东西,我们都失去思考,走向衰老的沉默。 

 

雨季走了,河流记得;

日光沉了,影子记得;

晨风远了,叶子记得;

记忆旧了,我还记得。

 

 

天空、鲜花和铁轨(2009-07-01 16:27)

 (摄于2009年夏天)

——从此刻开始,一片天,一条路,一个人。

 

六月的天空很美,很蓝,白云棉花糖一般在诱惑。北京,晴朗多于雨水,我早已被她的蓝天所攫获。多想留住这个夏天,就像好吃的食物舍不得一口吞掉,喜欢的衣服不愿很快穿旧一样。但我知道这一切都留不住。

 

六月已尽七月又临。此刻,毕业生们正四散东西,南方的大叶紫薇必定灿烂了整个校园。那些潮湿多雨的故事应该被收藏,像干草垛一样,几场夏雨后腐草为萤,闪烁只能偶而游离在深夜。

 

木槿们开得此起彼伏,乍看都是粉色,细看却至少有六七种组合。阳光晒着穿短裤的腿,犹如不会吃辣的人遭遇麻辣的刺激。远距离高压输电网像一个个变形金刚,叉开巨腿,俯视大地的灼热。我越发喜欢这种在路上的感觉。上个月有摄影师说,你很适合拍公路片。我想那可能是对未知远方的向往和纠结吧,不禁想起了五山的铁路。

 

上学时候每每经过都会停下,思维习惯性地放慢,看见火车就有种想哭泣的激动,沿途的电线杆回声一般重复地向后退去,铁路被阳光折射出闪闪的光亮,像刀刃年轻锋利时的模样。

那一年,我和同学带了部半菜鸟的胶片机,在阴云密布的正午潜入五山,途遇急雨,嬉戏叫喊着越过夹竹桃和黄槐的矮丛,拍到了被吹落的鸟巢和凤凰花下的老房子。雨刚歇,一列绿色的火车从乌云尽头迎面奔出,草地上黄色的小雏菊集体一跃而上,倒影在每一扇车窗!

我激动地呼喊:“快,要火车,还有玻璃上的花!”

那张照片定格了一个举老式凤凰机、张开双臂傻笑的样子,身后的列车映满黄色的雏菊,天真地奔向夏天……

  

留不住的夏花们。很快,过去了许多年,经历了许多事。我在一条半废弃的铁路上粉墨登场。

六月,看海去(2009-06-07 14:36)

  

当月季微微疲倦,天空悄悄发蓝的时候,北方的海水正稍稍偏凉。

六月,喧嚣还没有蔓延。长长的海岸线上,慷慨的清风和氧气越过农家小院,路上有断断续续的花墙。

 

上午阳光明媚,下午却偶遇了乌云。晚饭前夕一阵天昏地暗大雨酣畅后,就只能乘着夜幕再去海边。未散全的乌云低低的,顽固登陆的海浪一次次被沉沉的大海拽回,躁动难安,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愤青p说,期待大雨滂沱的时候能在大海里裸跑、大叫。这是个好主意,不过我没这个设备去帮他记录。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文艺追随者不知是否还记起梦想,也不知开花结果飘落在何处。前些日子,得到一本悬幻漫画叫《不要一个人去看戏》,作者1989年上大学,现在年届四十还怀着儿童般的心境在行进。身边不少散落的棋子们,就像那些顽固的海浪,始终坚持生活和精神的非世俗状态,叫人无言。

 

有首热切的诗歌,初中时候我们都很喜欢,朦胧诗人潘洗尘的代表作《六月,我们看海去》,献给他们,也献给我们。

 

看海去看海去没有驼铃我们也要去远方/ 小雨噼噼啪啪打在我们的身上和脸上/ 象小时候外婆絮絮叨叨的叮咛我们早已遗忘 /大海啊大海离我们遥远遥远该有多么遥远 /可我们今天已不属于童稚属于单纯属于幻想/……

我们我们我们相信自己的脚步就象相信天空啊 /尽管生在北方的田野影集里也要有大海的喧响/ 六月/ 看海去看海去我们看海去/……

我们我们我们是一群东奔西闯狂妄自信的哥伦布呵 /总以为生下来就经受过考验经受过风霜 /长大了不信神不信鬼甚至不相信我们有太多的幼稚 /我们我们我们就是不愿意停留在生活的坐标轴上/

六月是我们的季节很久我们就期待我们期待了很久/ 看海去看海去没有驼铃我们也要去远方

 

请把春天寄给我(2009-03-10 17:38)

 

南方的雨下了好多天了吧…….

在北方,用枯燥的手翻开许多个春天的照片,宛若昨天。

* Youth

大学二年级,三月二号,蓝色的夜晚,恍惚有猫叫。写诗,给一个假象的远方。

凌晨一二点,有人在过道里电话,有人走过湿湿的走廊。拾来的木棉像辣椒一样挂在绿色的门上,有一朵疑似落下的声响。

在那一个或许存在的时空,我窝在狭窄的上铺写着:想把春天寄给你。

 

                      想把春天寄给你  


                      三月     路旁的小雏菊开成了一堆
                      错排的省略号
                      黄色的花瓣与绿色的希望
                      褪回蓝色的等待
                      我却还是一只
                               咖啡色的蚂蚁

                      
                      如果把整个季节都赠予我
                      我会把爱情盛开的春天
                      团成一块可笑而岑寂的泥巴
                      再于初夏嫩嫩的日光中
                      热烈地粉碎


   
                       五月    由四月的迢遥
                       汇成未知深浅的死水
                       积攒一季的坦白
                       抽搐成可爱的失语症

 

ps:多年以后有人借这几行字去帮某男追女孩居然大获成功,这也算欣慰的事。

 

 

* Childhood

遥想二十年前和风细雨不须归的光景。田中水稻拔节的生机混着埂边无名野花的盛放,益母草、藿香正是少壮青春时,开出粉色细碎的朵儿,倾听山塘流出灌田的溪水。溪旁的老榕树是回家的标志,溪水中每片打转的叶子都能令我盯上好半天......

 

花开的感觉、下雨的感觉、还有我们在雨中漫无目的的游荡,雨的朦胧屏蔽掉真实的残忍。

幻想不如归去。

“大雨哗啦啦,小雨淅沥沥,大雨小雨快快下……”这首歌的旋律还记得吗?

大雨、小雨、毛毛雨……在眼睛下雨前,我要回家去。

 

(也许我们已是最幸运的一群了———-遥想那八十年代的童年)

什么时候起
打水漂漂激起的涟漪
收敛成一张青涩的脸

什么时候起
用买棒棒糖的硬币换来的卡通贴纸
开始在风里泛黄

什么时候起
开始幻想
并习惯以鱼自称   习惯了
在魔镜的水塘里找寻
   三五之夜的灯笼
     葡萄架筛下的日光
       老榕树旁小溪中打转的绿叶

什么时候起
捞起湿淋淋的影子
置放于正午阳光的呓语中
于是,世界开始了
干瘪的修辞

                                              写于图书馆关门前20分钟

 

 

雪是水做的棉花糖(2009-02-19 23:27)

清晨,在朦胧中听见道上有唰唰的扫雪声。于是诗情画意地想:雪是水做的棉花糖。

 

现在天色暗将下来,它们却似谁家拆散的破棉絮堆了一路,亦像洗衣机里的泡沫闲挂在花圃,或者更像被顽皮的孩子折腾过又遭老鼠啃食的奶油,上面布满了脚印乱辙。

寒风陡增,把前些天第一场小雨带来的温柔全部扫尽。

一个不留情面的耳光,这可恶的北京二月。

雪下三天了。我还在通往春天的过道里。唯一的温存就是湿漉的地面,让人想起细雨连绵的南方春早。

 

 

已渐渐懂得了春天的珍贵,正如年老的愤青开始学习宽容。

 

12月13日岛歌(2008-12-13 22:32)

   

   这《8月6日岛歌》,带着体恤和抚慰,催我回到那些人齐事闲的短暂日子。

 

* 某年某月的澄海。台湾地震从水路波及汕头,台风刚过,入海口的路上,刚上大一的我坐在三姑的小摩托车上,向无人的海边颠簸而去。河两岸种满亲切的蔬菜,海风和与细雨掩饰不住兴奋,它们在耳旁雀跃,把衣服鼓得像旗帜。在飞翔中,忽见干净的沙滩上躺着一艘搁浅的大木船,在星星点点的雨中显得那样静谧、润泽,此时,苇草在水天之间飘摇,天空有种说不出的颜色……霎那间有种流泪般的感动。

三姑一路给我讲她们小时候在海里冒险的故事,而我似乎是一条无意中走散的水族,重新来访这里,陌生又好奇。

 

* 正值八月十五,奶奶照旧在祠堂烧香。坐在后院郁郁葱葱有点野的植物群里,闲得没事做,于是在竹椅上抄写了两百页的海子诗集。奶奶七十多岁了,每餐两大碗饭,洗冷水澡,陡直的木楼梯踩得咚咚响……每天捏一张十元钱出去,回来两手满满的海鲜……

满口潮语的我已退化成只会说吃喝拉撒睡玩的贫语症。潮汕话属于闽南语系,属于海的语言。从此,我和它更难有甚联系了。很多事还没来得及体味,已经物是人非。至今又过七八年,曾经学步的婴孩都学会了唱流行曲,每个人又该忙新的事情。

 

* 那个暑假很漫长。在奶奶家的小院里观察那些墙檐屋梁,它们都是在我和妈妈离开后盖的。音讯全无地,再回来已是十一年后。在我三岁的独立记忆里,只记得门前有一口池塘,有花岗石做的门框,每每阻隔我跟妈妈上街,小河两岸的茼蒿花开得甚似雏菊,我和爸爸妈妈同坐在一条马达船上,举着一个红气球……多年后再没人对我提起,这些作为一个孩童的私人记忆,也只能说来让妈妈核实,它们也许是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场景了。

 

记忆会柔化、朦胧。时间会像海原谅鱼那样,淡化了人间的分分合合、恩爱情仇。

……刺桐花开招风雨来
往复的悲伤如同过岛的海浪

 

走入林中和你相遇
又在今夜 与你分离
可是 你去了哪里
哪里都没有你的痕迹
我不知道 我要去哪里
哪里都没有我的空隙

 

……刺桐花落微波轻摇
渺小的幸福如同易逝的的浪花

 

回想过往,所有就像一个剧情。

就让皈依和体谅把它们释以轻盈和醇和,让搁浅的大船回家,在和风细雨中安静睡去。

被禁忌的游戏(2008-12-10 11:51)

 

音乐是水,思维是水,文字是水,人群是水,缘分是水。

溺水已成为被禁忌的游戏。

 

皮肉之苦的三十天。

拔牙、针灸、治疗抑郁症。

 

一直认为非正式的边缘状态才最具艺术感。

那些喜欢音乐的理科生,非厨师的烹调高手,半路出家的设计总监,跨专业的出色写手……他们知识丰富,不墨守成规,更懂得过程的痛苦和快乐,就算不被认可又如何。如果喜欢,就让工作和专业不一样好了;如果喜欢,大不了让它风景一样,远远地悠美,遥遥地关心好了。

生活很难有完美,要为符合内心的状态而活,成为一个四不像又如何?就这样,在平衡与不平衡之间得到,在得到和得不到之间取得了平衡。

 

如果遇见一个不是厨师又能把饭菜做得色相味俱全的男人是可以信任的。

因为他能做到咸淡合适说明他处事有分寸,能做到软硬适中说明火候把握得当、有足够耐心,再看菜的荤素宜忌搭配就知道他细心且有丰富的知识面,如果他一边听音乐一边做菜,快速又轻松,说明他有统筹安排时间的能力而且充满生活情趣。为了保证吃菜的心情,也许他还会把桌布弄得很干净,抹布洗得很干净,碗筷洗得很干净......这样的人忙事业的同时还不忘与家人聚餐,懂得生活又热爱家庭,难道不值得与他共同生活吗?

 

但精于做菜的非专业厨男太少,有也是风景。

如果看山还是山(2008-10-29 00:13)

    

许是因看了李海鹰作品回顾晚会,昨夜梦见自己参加一场歌唱比赛,左选右选都没合适的,临到比赛还忘了歌词,最后即兴改为朗诵一首《廊桥遗梦》,最后念出来的却是“悄悄地我走了”——《再别康桥》!

不止一次梦见自己在台上忘词,不管唱歌还是朗诵。这究竟预示着什么呢?

缺水的日子,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每天看到许多幼儿在小区四散分布,坐在童车里的,踉跄学步的,他们都幸福地接受着阳光。黄昏时分还有小学生在放干水的池子里踢球,小白领下班则步态各异表情生动。银杏叶子黄了,把天空衬得分外蓝——第一次正式看这城市秋天的黄叶。

 

秋天来得不可抗拒。这种力量就像小虫长出痛楚的翅膀,又像蒲公英成熟的小伞要在风中飞散。

很多年前,趴在学校的图书馆昏昏欲睡,幻想自己是一株长在楼顶的蒿草,后来被一束来自墙外的阳光一记拍醒……

寻寻觅觅中,已走在有黄叶的城市,蓦然回头,但见那夕阳折照楼群,窗户一片绚烂辉煌,心中顿生欣喜。

 

深夜,又想起《半生缘》的台词:“我们回不去了。”

倘若看山还是山,何须记挂这虚无缥缈、杳无音讯、遥遥无期……

 

衣服上的日记(2008-10-15 17:23)

弹过一架老钢琴,已经记不起谱子甚至指法;认识不少面孔已经一次删除;玩厌的游戏过后应该去干什么……

 

在温暖的午后,有阳光,适合听Arco的音乐。

夏天在昨日老去。在衣服堆里抓摸它曾经存在的味道。

 

这件衣服上写着:“我永远都是一个人。你永远都不在我身边。”

“…着你离开

…留的手停在半空

还是一个人”

swallow的调子。

日记般地记载:

“你总是不在我身边

我说我想你

你说丫头不要太孩子……”

 

在八月的东山口遇见它,一阵心痛,毫不犹豫地带了它走。

 

潮汐、野草、鲜花、月圆、四季……而茫茫人海,你我的相逢却难如此。

城市和眼睛在瞬间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