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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无悔

本来公孙策已经安排张龙负责将展昭和白玉堂送回家中,可白锦堂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早早便派丁兆兰等在公安局门口,见他们出来,不由分说就将二人拉上了自家的豪华轿车。白玉堂还想再说两句,丁兆兰忙劝道:“再怎么说,也得给展昭检查一下才行。我想这时候你也不愿意去医院,老大已经把医生请到家里了,所以还是和我回去吧。”白玉堂也觉有理,便不再坚持,又叮嘱王朝马汉照顾留下接受调查的肖浩然,这才专心看护着神思恍惚的展昭,踏上了回家的路。

凌晨五点,一行人终于疲惫不堪地回到了白锦堂的别墅。白玉堂将展昭安置在自己的卧室中,看着医生检查完毕、确认他没有什么大碍后,才略略放下心。想到临行前公孙策曾经暗中嘱咐,安顿好后务必给他或包拯打个电话,白玉堂忙又出了卧室直奔书房,拨通了公孙策的手机。

公孙策的声音听上去很焦急,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不待白玉堂多说,他便抢先问道:“小白,展昭的情况怎么样?”

“他的身体没什么大事,只是体力消耗太大,外加一些皮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白玉堂说话的语气并不轻松,“现在,我更担心展昭的
 第二十五章 审问

白玉堂收队带人回来已经是凌晨时分。一进公安局的大门,他就嗅到了空气中散发着的不同寻常。只见马汉焦虑地站在台阶上,边搓着手边翘首望向大门的方向,一看到他们的车队缓缓驶入,立刻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打听到白玉堂的所在,便一头冲了过来。他一把将刚刚下车的白玉堂拉到旁边无人的地方,尽量压低声音小声说道:“白队,展队现在有点麻烦!”

“你说什么?!”白玉堂大惊失色,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马汉的右臂,脸上震惊担心的表情一览无遗。现在的展昭身心俱疲,任何一点微小的打击都可能对他造成巨大的伤害。何况马汉一向沉稳,要是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恐怕实际情况比他讲的还要糟。

“白队,你一定要冷静!”马汉也顾不得疼得几乎要断掉的胳膊,焦急地提醒道,“我就是怕你直接闯过去和吴波起冲突,才一直等在这儿的。你先听我把事情大概说说,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行吗?”

白玉堂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一片,所有思维似乎刹那间都停止了运作,耳中能听到马汉说话,却根本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只是紧紧咬着牙,机械地点点头。马汉见状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直
 第二十四章 疑凶

白玉堂怔怔地望着墙上凌乱的弹孔,一股涩涩的暗流渐渐从心底涌上了喉头。他默默走到展昭身边,一伸胳膊压下已经打空的手枪,将它从那只紧握的右手中一寸寸夺了下来。

展昭的手掌心里一片冰冷,沁出的汗水好像一层薄薄的冰,阻隔了所有的温度。过度的情绪激荡之后,是控制不住的脱力,平素矫捷稳健的身体,现在却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下。最后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移偏枪口的,只凭着一点本能扣动了扳机。忽然,他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自己的双肩,温暖而熟悉的感觉顷刻间让他卸下了所有的冰冷和沉重。他转头望向身边的人,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却一句都说不出来。白玉堂也回望着他,良久,才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回家。”展昭点点头,木然地任白玉堂拉着自己的手,向巷外走去。

这时,闻讯而至的特警们也早已蜂拥而至,将瘫做一团的萨明拷住后,带出了小巷。走到巷口,萨明的目光不意间却看到了立于路灯下正望着展白背影的肖浩然。他心中奇怪,连带着力气也恢复了几分,于是在经过肖浩然面前时,猛地收住脚步,大声质问道:“肖浩然
 第二十三章 围剿

肖浩然悄悄拭去眼角感动的泪水,退到门边,一面留意门外的情况,一面轻声向展昭问道:“昭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肖浩然的问话,心情激荡的两个人这才警觉,他们此刻仍然还处于险境之中。白玉堂不舍地放开展昭的身体,让他坐正在自己面前,大手抚在对方的双手上,也急切问道:“昭,你还撑得住吗?”

展昭点点头,墨色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黯然,他顾不上周身的伤痛,一把拉住白玉堂,哑着声音颤抖问道:“玉堂,欧阳大哥他……他是不是还活着……”他实在不想记起工地上那令人心碎的一幕,可内心深处却又隐隐渴盼着出现奇迹:也许那一枪恰好打偏了一厘米;也许警方的后援在他们之后马上就赶到了;也许欧阳春只是伤重,未必不治;也许几个月后,他们还能够站在一起,共同接受欧阳大哥的祝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放弃那一点点希望,让自己沉入绝望无助的深渊。

白玉堂又怎么会不明白展昭的想法,可残酷的事实是两个人终究不得不面对的。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了展昭热切的目光,声音低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昭,我们赶到的时候,真的已
 第二十二章  苏醒

肖浩洋话音未落,“哗啦”一声,墙角堆起的纸箱便轰然倒了下来,紧接着,一团黑影裹着劲风直袭而来。肖浩洋早有准备,身体稍稍侧了一下,迅速避开胸口,用肩膀生生承下了全部的力道。沉重的钢铁撞在血肉之躯上,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闷痛,他疼得不禁咬紧了下唇,可手上的枪却纹丝未动,依旧稳稳地点在了展昭的胸口。

随着金属撞击水泥地面的清脆响声,白玉堂霍地从角落里一跃而出,快速移动到离床不足两米的地方,双手举枪瞄准肖浩洋,凌厉的目光狠狠盯着对方,不敢有丝毫放松。虽然刚才出其不意地偷袭了对方,却始终没能找出半点机会扭转局势,指在展昭胸口的枪终究还是让他有所顾虑,令他不敢贸然出手,只能全身紧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应付突发的情况。他用余光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展昭,这才发现雪白的枕头上竟然染了一小块淡淡的血渍,正是自己刚刚抚摸他时受伤的右手留下的,看来肖浩洋也是因为看到了这点异常才发现有人潜入。

肖浩洋看清来人,不禁目光一寒,说话的声音也更加阴森:“白玉堂,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这么快就跟到这儿来了
 第十九章 再见

宽大的车厢内寂静无声,可紧张的气氛却渐渐弥散开来,在每个人心头留下一片阴影。由始至终,展昭一直凝神注意着发生的每一个细小变化,希望能够从中找到蛛丝马迹,推测出敌人的动向。从别墅冲出来之后的一段路,汽车行驶得还算平稳,但一个转弯之后,便开始颠簸起来。看不到外界的情况,他只能根据路况判断,车子此刻已经远离公路,进入了某个尚未开发的地段。展昭在脑中仔细搜索一遍,最后将范围缩小到和别墅区相连的二期工程上,周围五公里半径内,也只有这个暂时停工的工地符合条件。得出的结论并没有让他感到兴奋,反倒添了几层忧虑。别墅区工地的面积广大,周围也算四通八达,敌人无论从哪个点冲出去,都很容易凭借便利的交通摆脱警方的追缉。想到这里,展昭不禁替自己的同伴们捏了把汗,若是错失这次抓捕的机会,再想找到恐怖分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正沉思间,展昭忽然感到身边的人向自己靠拢过来,紧贴在右臂上微微发颤的身体,宣泄出极度不安的心情,正是一同随行的肖浩然。她在临上车之前曾经问候过自己两句,之后便坐在旁边一言不发。显然,从未经历过真枪实弹的战斗,这样紧张危险的
 第十七章 突围

夕阳的余辉透过窗子投射到被地图和各种分析表格铺满的桌子上,更增添了一份凝重的色彩。几个人神色严肃地围在桌旁,正仔细地听着白玉堂做最后的部署:“现在的情况,分散布防也来不及了,援兵看来更指望不上。我建议直接冲到六十七号别墅,先把他们围在里面,到时候再决定是拖延时间,还是直接冲进去。”

“也只能这样了。”欧阳春说得无奈,可看向白玉堂的目光依旧满是信任。

得到欧阳春的支持,白玉堂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共有二十七个人,相对于敌人,数量占优但装备处于劣势,所以,作战时要扬长避短,充分利用优势。欧阳大哥、韩彰、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再加上我,各带一个组,除我之外,每组四人。各自找好目标,敌聚我聚,敌散我散。万一要是守不住,不管他们是分散出击还是整体突围,盯住自己的目标别松口,总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给我咬住了。还有,每人配发的追踪器随身带好,随时和总部保持联系,以便让蒋平能够更好的掌握各组动向。”

几人都郑重地点了点头,将所有人集合完毕之后,除去随韩彰正在监视的三人之外,刚好分成了六组。白玉堂环视了一圈,
 第十四章 寻踪

“玉堂!”再一次,却是少有的惊惶,短促而虚弱的声音,把内心的不安和牵挂毫无保留地泄露出来。

肖浩洋的心猛地一缩,手上也不自觉地加了力。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捏住展昭细瘦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把骨头都要捏碎了。突如其来的疼痛终于让昏睡中的人有了反应,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胳膊也吃痛地往里缩了一下。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排扇一般的浓密睫毛轻轻颤着,似乎正挣扎在最后一丝混沌中。在肖浩洋的注视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终于开始缓缓张开,涣散的眼神先是迷茫,但很快就渐渐聚拢,仿佛流动的清水,慢慢汇在一处。肖浩洋抬手拧亮了床头的台灯,迅速的光线变化让展昭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睛,等他再度睁开时,肖浩洋平静的脸庞却已经近在咫尺。

“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肖浩洋举着手中的水杯淡淡问道。

展昭目光一转,再不看向肖浩洋,用力抽出被握住的左手,接着颤抖着双臂,勉强撑起上身,半卧半靠在床头。他伸手接过水杯,便自顾自地一口气喝下半杯,待将喝完的杯子随手放到床头柜上,这才一转头,对肖浩洋问道:“浩然她怎么样了?”

“受
 第十二章 惩罚

一瞬间,展昭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完全停止了。四周如死一般的寂静,天地万物都仿佛一下消失在眼前,只剩那张熟悉的阳光般灿烂的笑脸还深深刻在脑海中,似乎成为了永恒。

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硝烟散尽,随着一阵猛烈的撞击声,肖浩然竟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还没站稳,她已经举起手中的枪,直直地指着肖浩洋,尖声叫道:“哥,放开他,否则我真的会开枪!”

肖浩洋并没有动,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展昭。枪声响起的刹那,那双迷人的纯净黑眸便紧紧地闭合起来,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再勇敢的人,面对死亡,流露出的依然是本能的恐惧。蝶翼般的浓密睫毛微微翕动着,死死咬住的双唇已经渗出丝丝暗红,衬着清秀面庞上倔强不屈的表情,竟给人一种异常奇特的感觉。坚强和脆弱同时显现出来,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散发着如此蛊惑人心的魅力,直教人甘愿就此沉沦下去。

此时,Bryce也紧随着肖浩然闯了进来。见到她举枪直对肖浩洋,Bryce吓得大惊失色,急忙喝道:“浩然,你干什么?快放下枪。”接着,他又转头向肖浩洋快速解释道,“Bo
 第九章 线索

午夜的钟声从远处依稀传来,整个城市也渐渐失去了白日的喧嚣,陷入一片安宁的寂静中。公安局办公大楼的中央控制室内,仍然是一副忙碌的景象,只是屋内的气氛却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每个人都面色凝重,隐隐还透着几许忧色。

从白玉堂接到展昭的电话,已经过去了足足三个小时。蒋平想尽一切办法,试图追踪中断了的信号,却仍然一无所获。直到屏幕上第五次出现“数据缺失,无法定位”的字样,他终于徒然地放弃了尝试,愤恨地一拳砸在桌面上,直震得摆放的文档沙沙作响,几乎塌了下来。“就差那么一点,再多给我一分钟,就能找到他了!”蒋平又是遗憾,又是焦急,虽是深秋的天气,脸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着白玉堂,却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自从通讯中断后,白玉堂便紧锁眉头,除了偶尔分派一下任务之外,其余的时间竟都是一言不发。

他起身给白玉堂倒了一杯水,正想再安慰他两句,张龙却匆匆跑了过来,一脸的沮丧:“白队,那个号码我查过了,是今天下午刚开通的,除了打过来的这个电话之外,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和短信。系统中留下的信息也很模糊,很难找到机主。”

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