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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杂谈 |
出了兩本書,標價兩百塊
上冊是俺的詩歌集,包括現代詩和舊體詩詞,其中有幾首尚可一讀;下冊是一些很小的散文和所謂的評論,我自己一直都認為僅僅是讀後感,大家都認爲應該算作評論就這麽地,好在金聖嘆點評唐人六百餘手也算評論,我這也馬馬虎虎可以算吧,其中不少值得一讀。
本人現在在鄉下服侍老媽,既未出山工作,也就甭談收入。當然,俺能文能武,一旦出山,還是沒有問題滴。不過現下不行,得照顧老媽,這是第一任務,俺一直認爲能做好一件事情就已經很不錯了。因此,標價賣書吧,呵呵,不好意思,不管是以前送過俺書的還是很老的老朋友,都一視同仁了,希望老朋友能夠理解,新朋友能夠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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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農行卡:金蕃
65
你的眼睛是我的月牙儿
轻轻地照着我的无眠
窗口噙着隐约的船儿
摇荡在遥远的昨天
我们都是孩子的时候我们都是大海
任天空飞翔金鱼大地充满神话
当我们真的长大了至少我还是小孩
曾经的漂泊漂白了年华飘扬着你的长发
那一池墨荷枯了又绿
那一池春风去了又来
那一池天色时晴时雨
那一生的怀想经久不衰
我把岁月轻轻放在池畔的双人椅
时不时地触碰你一扬脸的调皮
蓦山溪
云低吴楚,浪去天涯路。
翠色永无穷,更百花、紫红无数。
山河影动,塔上看宜城,
老垂杨,新巷陌,燕子飞无主。
音尘迢递,渺渺思千古。
却似月朦胧,只教听、凌波新步。
百年心事,云海路漫漫,
吟未了,风声起,俯仰谁能悟!
七星宝剑:
有人说词要从繁复开始写,写到后来再归于平淡,这里的繁复是说遣词要尽量的复杂,花样要尽量的繁多,也包括用词要尽量的华丽和曲折。这一派的作者几乎把所有辞藻不够华美或曲折的诗歌都归于白,白对他们来说无异洪水猛兽。坦率的说,上述的理论除了他们把白理解得过于狭窄了一点,说繁复还是有道理可寻的,为什么这样说呢?他给词汇量不够的人以坚决的阻击。比这一派的人更加让人不能信服的是他们的对立面的人,说词要写的通俗易懂,要一看就明白,这派人在我看大约不少的是真的词汇贫乏,因为肚子里面的墨水不怎么够就弄这么个理论来搪塞。在我看,一手词的质地在于他的容量,在于他究竟给读者提供了什么空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周帮彦那么厉害的人物的词却并不见得比苏东坡的词流传的更广呢?在学术人看起来,周词的质量绝对不比苏词差,容量是不是就比不上苏词,也很难说。周词在细微处的处理,真可谓是细腻到骨子里去了,不说词用得准确无误,单就所用词组成的句法,也是千转百徊,韵道十足。但是我们还是不能承认他的词就真的比苏词来得更加的上乘。我个人一直认为如果写词就真的依了花间,吟风弄月美人柳下才算是正宗,那至少我是绝对不会去弄这正宗的;如果写词一味豪放,在我看,更加的不专业,因词本身就没有几个词牌是供给人来豪放的,我对苏辛一派属于豪放一直不承认,不能说苏轼辛弃疾写了一些豪放的词就弄成豪放派了,我想他们自己也不会承认的,那李清照写“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怎么办?婉约和豪放都是相对的,不相对的,就是质地,就是空间,就是感悟,就是你的说法究竟有多少容量来允许读者自己扩展。同时,我对古代人,尤其是金圣叹在评论唐人诗古人文的时候习惯说,“今人。。。”如何如何,大有看法,各代都有高手,都有厉害作品,不是说汉赋是赋的高峰后人就没办法超越了,唐诗是中国古代诗歌的最高峰,以后就肯定没人能逾越了,那我要说,唐人有自己的生活,一千年以后的人也有自己的生活,你活不到一千年,怎么知道一千年以后没有人能超越前代的作品?所谓“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在我看,古人是需要我们来学习的不单单是崇拜的,今人是需要自己发力的不是要自贬的。基于上述的观点,我们来看沈先生的这一手《蓦山溪》。
上片说景,下片书怀,看起来很平常的布局,巧妙在哪里?“云低吴楚,浪去天涯路。”先近后远,先实后虚,如果后面没有“塔上看宜城”则落空了,高手在这里不会给你落空的。如果说这些还仅仅是看,那么“无穷”“无数”“无主”的组合,则不能不大大地欣赏了。关键是:“无穷”和“无数”还在说路的天涯和花的铺衍,“无主”则肯定不单单是说“燕子”因了“新巷陌”而“无主”,而是整手词要说的关键之一,是承上启下的,是纽带性的,因了这个纽,带起下片的“音尘迢递,渺渺思千古。”上片的“老垂杨,新巷陌”变成了近,而“音尘迢递,渺渺思千古。”变成了远,这两只暗钩悄悄的咬住,使“却似月朦胧,只教听、凌波新步。”这个对“音尘迢递,渺渺思千古。”补充的句子有了新的空间,才很自然的转入作者需要的境界,这就是“百年心事,云海路漫漫,”到这里,积聚的力量已经足够了,顺便说一下,如果不是“云低吴楚,浪去天涯路。”这样的起,到这里,“百年心事,云海路漫漫,”从何说起?这样才使“吟未了,风声起,俯仰谁能悟!”来得更加的沧桑和黯然。一个朋友说,写到这里我以为他要豪放一下呢,我说你个猪,到这里还豪放个屁啊,这里是聚力一击,但是豪放不是“击”,强行抑住才是真正的“击”。“俯仰谁能悟”五字抵得住一篇《天问》。还有,如果不这样写,豪放了一把,则,上面的“无主”就得改成“有主”不是么?个中布局的心思如此之深,就是我说的质地,最后的一个感叹,就是给读者的空间。顺便说一下,“云海路漫漫”的“路”如果改成“雾”,则可避开前面已经用的“路”,效果差不多也达到了。因为前面“路”是修饰“去”的,这里“雾”是修饰“云海”的,还是可以说得过去。如果这样改了,还可以更加的突出前片的三个“无”。
李贺作品:李凭箜篌引
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
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
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
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七星宝剑:
在中国文学史至少是中国诗歌史上,象李贺这样年仅二十七岁就苍凉辞世而其诗歌质量位居人才辈出名标青史的唐朝诗人之前列者,恐绝无仅有。李贺死后,杜牧为其诗歌集子写序,李商隐为其作传。按一些人的说法,说李贺如果不死,其成就将直逼《离骚》,那是胡说,呵呵,李贺实际早就成熟了,到目前我们所能见到的李贺的诗歌,几乎都是上乘之作,一些作品如这个还有《金铜仙人辞汉歌》等,都是是李贺诗歌的顶峰之作。我的意思是,李贺再活也很难超过自己了。大家都说李白是仙才,李贺是鬼才,他们并不知道李贺没办法“仙”的,瘦小的个子,一身的病,贵为宗室苗裔却一生郁郁不得志,写作是真正的苦吟派,这些都表明他“仙”不起来,但是,我们现在来读他的这个名垂千古的《李凭箜篌引》,你是如何从里面读到鬼气的?这个诗歌的前四句劈头盖脸罩下来,先入为主地将下面的描摹布置好。按照我们现代人的标点,则在“李凭中国弹箜篌。”这里就不是句号而是冒号,因为他下面全是在写弹箜篌以后的样子。我严重地注意到他所描写的声,色,形象,想象,几乎全是苍凉的,除了“香兰笑”有一点点暖意以外,其他的,都非常的冷峻,即便是这里,前面还是“芙蓉泣露”,就不要说“石破天惊逗秋雨。”等等了,后面的“蛟舞”还是“瘦”的蛟,一直到最后,吴刚睡不着觉,兔子还是“湿寒”的。我说这些的意思有两个:一是厉害的作者都是将词语驱来喝去的表达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观点,自己的习惯,自己的身世以及自己的感觉,不厉害的作者都是在找词语来填充自己,扭动自己。二是写作其实是一种思维活动的词语反映,高级的作者是把镜像给你由你自己去感觉,不高级的作者是告诉你,他在说什么。有人把这个作品和韩愈的《颖师琴》,白居易的《琵琶行》做比较,说“韩足以惊天,李足以泣鬼,白足以移人”有一点道理,其实也就一点点道理,因为他可能没弄清楚,韩的诗是在写诗,白的诗是在描摹场景,只有李贺这个猪才是用所谓的“箜篌引”在说他自己的心境。
秦始皇兵马俑·那匹马
那匹马作出奔驰的样式
那匹马不动
不动地驰过汉唐宋元
举起的那条前腿已经断了
但没有血
那匹马静默
那匹马不诅咒
声音对它又有何用?
已经很久了
那匹马就这样立在三条腿上
作出奔驰的样式
与自己为难
和人们作对
那匹马不动
七星宝剑: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来说这个作品,这个厉害到极致的作品。
如果我们已经知道了他就是要议论了,我们就等待他议论的精彩;如果我们已经熟悉了这种“冷抒情”的风格,我们就知道他将有精彩的抒情。但是这个作品是在你完全有准备的情况下感动并彻底的认为“感动”二字是多么的苍白,根本不能形容看到“和人们作对”时候的心境。一种无法形容的最后三句。
沈天鸿的作品很奇怪,你几乎不能在读他作品的前一行知道他后面将要怎么写,或者即便你知道了要怎么写还是立即被他写的吸引并吃惊于他竟然是这样写。服!
对于这样的作品,任何的评论都将失色,你看到“声音对它又有何用?”这一句的时候,你会觉得所有的评论家都是苍白的,无法进入这一刹那的定格。
喝火令
燕子穿簾月,鶯聲拂柳風.西窗剪影曉來東.流水不聞歌意,徒染杏花紅.
昨日情方好,今朝願已空.這般光景與誰同?莫展心箋,莫要盼相逢,莫系舊時盟約,一夢若驚鴻.
七星寶劍:喝火令最近大行起道,很多人在弄,新浪作業偶爾去看看也好多做這個作業的,實話說,好的不多。其實這個詞牌不簡單是下片456的推展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而是它上片應該不能自顧自的寫景,到了下片才開始抒情,因為前人弄這個的很少,所以借鑒也不多,個人在閱讀的過程中怎麼會一下子就被這個小東東吸引的呢?我自己也想了很久,後來我想通了,就是上片的“流水不聞歌意,徒染杏花紅.
我寫的這些可能作者寫的時候是並不在意的,就是說,寫作者並不能預知作品在運用什麼技巧,寫完了,有一些體悟,是讀者幫著完成的,關於技術,是有心人琢磨的。現在的理論家很多不能成立的原因在於他們不能沉下心來用作者心態去體會作品而是用他自己的理論心態去量度作品,一些作者要在心裏面不承認他,是有原因的。
杜律之《登兗州城樓》
東郡趨庭日,南樓縱目初。浮雲連海岱,平野入青徐。
孤嶂秦碑在,荒城魯殿餘。從來多古意,臨眺獨躊躇。
上來五個字,說,俺老爸在兗州為官的時候俺在一邊侯侍著的某一天,接下來五個字鍥入主題,就是登樓。樓高不高沒說,但是“縱目”能不高?不然就不能說“縱目”,由縱目而發感慨來得才順理成章。這裏的“縱目”具有高屋建瓴的作用,其氣勢其領帶作用是明顯的。頷聯是看到的東東。轉聯繼續看,看到了眼睛看到的以及眼睛看不到的。注意,這才是轉,是承上啟下的轉,頷聯看到了,頸聯看到了看不到的,這裏的“在”是“孤”,這裏的“餘”是“荒”,這才是真正的轉,是不脫開頷聯的轉,這樣的轉才真正是向縱深發展的轉,所以,“縱目”的領帶作用和接下來兩聯的扣緊效果,後來詩家恐也沒幾個人真的看清楚。因為頸聯的轉落在“在”和“餘”,才有收筆的“古意”,才有最終的“躊躇”。這裏的細節關聯真實是脈絡筋骨絲絲入扣啊。還有,前言趨庭,才有獨眺,整個氣象才不至於孤單,前人幾乎沒人注意到這裏的味道。掩卷之餘,就想找個地方自殺。
64
——為小薇2009年生日而作
是誰在天空撒下種子
長出這許多若明若暗的夢
西山的小池一夜就滿了
清晨的時候我去看她
圓圓的盈盈的
你的眼睛
東邊的小河
兩岸的柳枝都抽綠了
嫩嫩的芽羞羞的小心
你的靦腆
是誰在遠方點燃生日蠟燭
照亮了這些長長短短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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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律之題張氏隱居二首
其一
之子時相見,邀人晚興留。霽潭鳣發發,春草鹿呦呦。
杜酒偏勞勸,張梨不外求。前村山路險,歸醉每無愁。
七星寶劍:五律走實而不空,字字須著落。從哪裏開始著落?從題。所以五律很少用《無題》為題的,七律就可以了。題為隱居,五六為證。但是五六不能空來,所以三四鋪墊之。三四曆來為人稱道,就章法而言,無外用經,細看來,用經才是根本,用經才是隱居,用經才能“歸醉每無愁”。一般人可能都沒注意起手二聯,好像僅僅是起句而已,不想“時”變成了次數,就是經常,“興”變成了情趣,就是“隱居”,由於經常的相見,經常的在一起切磋,“經”的作用力才被引發。一些大家也不注意尾聯的“險”,是對隱居的反走。
其二
春山無伴獨相求,伐木丁丁山更幽。澗道餘寒曆冰雪,石門斜日到林丘。
不貪夜識金銀氣,遠害朝看麋鹿遊。乘興杳然迷出處,對君疑是泛虛舟。
七星寶劍:這個顯然與上一個五律不是同一時間作的,這個是說俺寂寞著,找你來玩了。注意這個“獨”字,還不僅僅是我“獨”,可能張隱士也“獨”著,所以,千古流傳的“伐木丁丁山更幽”來得自然,來得順水推舟。還要注意“春山”的領起,沒有這個時間的定位,三四五六都不成立了。三四很有意思,三向回走,四向外去,寬闊。嚴重誠服五六的轉。很多人在作七律的時候五六不轉而承三四繼續寫景,是未得七律真諦,七律容量大,字句較五律多了十六字,不是僅僅在五律的基礎上多的,是它根本就是要大大的突破五律的內涵。這裏的“不貪”和“遠害”哪裏是僅僅說麋鹿在野為遊在案為庖?(古語:麋鹿走於山林,而命懸於庖廚)直接是說人在朝為庖在山為遊哦。所以“隱”何其珍貴呢?我相信杜甫寫了這五六兩聯,就覺得世事繁複,好像在做夢一樣啊。結局的七八是不是來得順手?
三首《滿江紅》(青衫客,倚修竹,酒鄉侯)
一、青衫客之唱:
料峭西風,長天外、斷鴻聲遠。登高望,荒煙漸起,日沉雲卷。倦鳥遲飛奔古木,荻花暮動搖江畔。馭六龍,難覓舊光陰,心才亂。
浮大白,推金盞。擊節唱,吹斜管。逝川如斯去,一生何短!醉裏青山難老去,詩中冷月常虧滿。算而今,新病又沉屙,惟嗟歎!
二、倚修竹之和:
暮雪瀟瀟,倚窗索,曉莊夢遠。春好處,桃紅晴雨,柳風斜卷。半蹙眉山煙袖小,笑吟撩過秋千畔。黯銷凝,猶幾解花人,芳魂亂。
呼玉笛,期梅盞。瓊枝秀,搖寒管。冷竹依前瘦,漏聲初短。曲裏飛觴難續寐,詞中裁月方心滿。謾從今,一葉許菩提,無多歎。
三、酒鄉侯之和:
侵水荻花,殘陽外,征人去遠。暗高臺,且依羅帳,相思夢卷。玄墨難抒長夜裏,素弦獨弄小軒畔。寂無聲。新月又西斜,憐心亂。
秉風韻,欺花盞。借雨意,調竹管。啟窗對孤影,寒宵燭短。醉裏常因心事憾,書中更就思情滿。峰回處,遙望舊江南,一聲歎。
七星寶劍:一般意義上的《滿江紅》大家都認為用入聲,書激憤,壯情感,張襟抱,雖然薑夔自制了平聲調,但流傳不廣也並不見得就怎樣入情入理。這個詞牌在我看大約和後來人多用此調填與氣志有關的內容才形成了這樣的說法,究其聲律,不論入仙呂調還是入南呂調,都並不是一定要宏聲闊氣甚至歇斯底裏,究其原委,發現和強調押入聲大約是有直接關系。入聲音切,急促而鏗鏘,引起整個內容跟著憤越,是有可能的。
本次制作,唱者的青衫客在詞中明確說了“新病又沉屙”,可能是在病中,在病中想來氣短體弱,不能用入聲來催自己,所以他用了比較普通的仄聲,整體情緒低沉,綿綿不斷的思緒,煞是好看。起手的“料峭”大約可以商榷,這個詞比較多的用在初春,不常用在秋風,要說秋風寒冷,又要第二個字用仄聲,可以用“蕭索”,而且這兩個字可以起到整個詞的基調作用,至少,“蕭索”和後面的“斷鴻聲遠”關系比較近,而“料峭”比較遠。特別欣賞“倦鳥遲飛奔古木,荻花暮動搖江畔。”和“醉裏青山難老去,詩中冷月常虧滿。”這兩聯,上片一聯意境開闊,即使在情緒低落的時候寫出這樣的場景也很美很渾厚。下聯的議論恰到好處。上片的結句還是不很好吧,“心才亂”是散文語,不是詞語,雖然這裏用得剛好的感覺,還是不要這樣,這樣就有“白”的嫌疑,還是用“心堪亂”比較好。
倚修竹和詞顯然女性手筆,上片欣欣然,收在黯然,下片黯黯然,收在菩提,也算是順理成章。個中氣息比較單薄,在下片“曲裏飛觴難續寐,詞中裁月方心滿”一聯中沒有啟迪結尾的暗示,倒是有非常“塵世”的想法,結句就顯得湊。和原唱在這裏用“醉裏青山難老去,詩中冷月常虧滿”總結上面啟迪尾聲相比,低了一個檔次。
個人激賞酒鄉侯和詞。整首詞意境廣遠,詞章絢美,情緒把握得恰到好處,收放自如。上聯“玄墨難抒長夜裏,素弦獨弄小軒畔”,一長一短,一面一點,真是好看。下片的上來四句“秉風韻,欺花盞。借雨意,調竹管。”極盡綢繆,既是對上片的定位,也是對下片的啟發。所以“醉裏常因心事憾,書中更就思情滿”才來得自然,來得貼切,來得講究。上片結句的“憐心亂”一定是不好的,別扭而且與下面那個“心”重複,大約要換成“繁星亂”。特別值得大書特書的是下片的結句“一聲歎”,好得要命。順暢而自然,一點痕跡都沒有,大大超過了前面兩個高手的結句。這三個字放在“峰回處,遙望舊江南”後面,真是點睛之筆的效果
旧家具
今夜的窗户
照进年代久远的月光
步行的声音,一些
永远生活在膝下面的东西
走动的声音闪闪发光
宛如新婚时的祖父
宛如祖父低身
看见的镜中新娘的晨妆
但是我看不真切
我只看见暗红的漆
看见漆斑驳脱落处
静如止水那木头的躯体
当年,漆从各处深入这里
风声更紧。五十年前
祖父携带全家出走
历尽艰辛
如今他在镜框中彻夜无眠
回眸处,漆下行走之物
退路被堵住
灰尘飘落,擦亮的漆
只会将我的目光反射回来
——闪电,已越过今夜的窗户
七星宝剑:
真的希望有更多的一些人能够读到这个诗歌,我的要求并不是很高,我并没有要求把沈天鸿的作品通通读过,现在是快餐时代,都忙着,但是,能不能静下心来,就看几首就好了,看几首,其中就要包括这个看起来多平常的题目《旧家具》中所包含的半个世纪以上的沧桑变幻的诗歌阐述;体会一下“永远生活在膝下面的东西”这样的表达如何的细腻到极致;想象一下“宛如新婚时的祖父宛如祖父低身看见的镜中新娘的晨妆”的美妙;还有在暗红的漆脱落之后,作者用“静如止水”来形容“木头的躯体”是怎样的准确和彻底;当然,那句独立的“当年,漆从各处深入这里”句子所包含的深刻含义,注意“深入”这两个字;就像你无论如何都必然的在“如今他在镜框中彻夜无眠”处停留,感叹“彻夜无眠”的刻骨准确和贯透时光的点金手指。固然你不会省略开始的时候是月光照着窗户,而到了结尾则变成闪电越过窗户这两者之间的对比所产生的动态历史,也就是祖父的月光我的闪电。
这个诗歌的技巧如此完美无缺,以至于用理论的方法几乎无法区分其风格的归属。这也是我建议那些不论用写实的手法,现实超现实的手法,印象的手法,种种现代派手法写作诗歌的朋友来读一读的原因,读了以后你才会知道,风格重要么?归属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