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 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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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封林度,今年二十八岁,马上就要二十九岁了,因为现在已经到了冬天了,没几十天这一年就算是拜拜了,那不等于就是又长了一岁吗?何况我是一月份的生日,一晃,就是真正的二十九岁了。二十九啊,就等于是三十了哦。古人说三十而立,我却什么都没有立起来,就连立的迹象都还是渺茫着。老爸嘴上不象老妈那样唠叨,眼神都不对了,说穿了,就是想抱孙子啊。我四个姐姐,就我一个男孩,老爸的老爸是单传,老爸三个姐姐,是单传,如果我不争气生个儿子,我们封家在我这里就算是断了根了。老爸条件好啊,不行就再生一个,不行就再生一个,所以他生了四个女儿,还是把我这个儿子生出来了,我想,一定是我老爸耐心地和我妈妈商量,怎么样,咱再来一次?我这样说的理由是很充分的,因为打我有记忆起,我爸对我妈就从来是和颜悦色近于阿谀奉承,从来都没看过他们吵架,就更不要说还打老婆什么的,不过我老爸坚决不是那种脾气好的男人,因为他打起我们这些孩子来,一点都不手软,尤其对我,我小的时候也想自己宠自己一把的,觉得又是老巴子,又是唯一的男孩,怎么条件也比那么多姐姐好吧,错,呵呵,老爸不管这些,照打不误。尤其是连坐,太没道理,就是不管那一个犯了错,都要跟着跪,奇怪,三姐犯的错,管我什么事?为什么要跟着跪?但是一次以后,就不再问了,呵呵,根本就没你问的权力啊。现在老爸是不打我了,大人了哦,但是,他的眼神总是那么厉害,看你一眼你就得慌上半天,这都是小时候被打怕了。话说回来,老年以后的老爸虽然不时还露出威严,好象很怀念威严的效应,但是威严里面毕竟多了很多温油。有一天老爸就对我说,林林啊,该考虑结婚了,生个儿子还是女儿都不要紧,生了就死心了,就不想了,现在是独生子女了,这些都明白,但是不生出来,这心老是悬着不是事啊。嘿嘿,他嘴上说生男生女都一样,骨子里面不知道有多想抱孙子呢:)我说老爸,现在都时兴帅哥靓女什么的,你看我长的这质量,条件不好啊。老爸就翻眼睛,说哪里不对了?个头总有1米7吧,脸就难看了?我看就很好,关键是你自己,那小莫好不好?你不要,那小黄倒是好了,人家又不要你了,你说你折腾了多少个了,都是只开花不结果,你叫我怎么说你?我说行,我明年争取给你解决罗,明年不是我三十吗?三十而立,呵呵。老爸就说,你还知道三十而立啊。这时脸色稍缓,我赶紧递上一根烟,一边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一边说,比我大还行不行啊?不行。老爸很坚决,你都三十了,再比你大,生孩子恐怕都困难,你要慎重。知道了,我揣起打火机,出门去也。
我在一家还算蛮大的私营企业的企化部工作,主要是做文案。我们部门应该是不小的,有十几个人,头是一个比我大九岁的美男子,叫汪峰。美到什么程度,美到用玉树临风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尤其是有正经事情,主管需要穿正装的时候,西装一上身,你就可以看出来即便是象样的电影明星,也几乎不能和这家伙比肩。一米八八的个子,国字型的脸,满脸强壮的络腮胡子的青。但是人家不屑留胡子,有留胡子的绝好条件而不留才酷,比那些条件般般却赶紧留起胡子来结果稀稀拉拉的一脸自己强迫自己的样子正点多了。我基本是那种非典型的,哪里都不突出,一定要说哪里突出,就是脑门大一点,就大这么一点,就把脸的比例弄得不好安排。好在我自己并不自卑,不自卑的理由之一是我和头(我们喊他老大)的关系不一般。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认为是主管和部下的合作,这是正;也可以认为是官方和枪手的合作,就是部门所有文案绝大部分都是出自我的手,而署名全是头的,这算是偏。诚心实意的说,我对这种合作非常的满意,为什么呢,因为一,我不想抢班夺权,我压根就从来没有想过我要取而代之去做企划部的主管,呵呵,我的形象也做不了;二,企划部怎么裁员,除非打算不要这个部门了才会威胁到我。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但是我不能确定这算不算是原因,就是我很喜欢和我的主管在一起,我有时候感觉我可能有一点变态,同性恋当然不至于,但是我很喜欢看他,看他说话的姿态,看他总是有点色的眼睛看那些女员工,呵呵,一脸的调皮和无所谓的样子很让人醉心。我心悦诚服地认为他就是做主管的人才。主管嘛,不怎么需要自己动手,是管别人的手的;同时我也毫不客气地认为,我就是做助手的人才,助手嘛,就是别人的手。呵呵。我知道我的老大最近在想啥,想啥?想大老板的千斤。哈哈。大老板两个宝贝女儿,大丫头远嫁加拿大,踌躇满志,每次回来国内都要给一些还算不错的员工带点小礼物,虽是近四十的人了,仿佛刚刚恰好女人味;二丫头比她姐姐小了十多岁,也算风华正茂吧。属于大家拿的状态,谁最后拿得到还不知道,弄不好人家学哲学的,脑子好使得狠,拿大家了也说不定。说实话,除了长相没有她姐那么耀眼,其他地方还成。瘦得骨感已经不是骨感快要只是骨头了,个子还好不算狠高,看起来就还匀称着。再加上弄个象《冬日恋歌》里面郑什么桢的短头发,孬好把瘦削掩盖成小巧,脸的皮肤意外的黑,至少被颈项的粉白比得没处躲。她在攻读哲学。你说有个这么有钱的老爸还读什么哲学,是不是有点那个?想不通。老大对我说,阿度,你得给我出出主意,我要把这妞干掉。我说你那糟糠怎么办?哎,他说,别人说也就罢了,你小子说这话是不是成心气我?我的情况你还不知道?我都两个月没有和她同房了哎,我们离婚是肯定的了,没法子过了,你不懂,你小子就算什么都懂,因为你没有结婚,所以你就没办法懂已婚女人的情况。我其实还是知道一点情况的。她老婆靓的程度绝对不比他的帅逊色。三十二岁吧,最多是这样,电视台的主持人,一周主持两档娱乐节目,那反映,那条子,那嘴巴,没得说了。特别是笑得太他妈的甜。据说和一个还蛮有名气的地方导演弄上了,据说老大还抓到了他们一起喝咖啡的亲热状,等等。我有时候心里面就想,这样一对,朝哪里一站不是《天仙配》?你表说,这样的人出事的几率还就是高。
我因为被一个网上MM诱惑,玩上了《冒险岛》这个游戏,所以,在老大家庭情况比较紧张的时候,我乘机将他拖下了水,他下水以后就忙得不亦乐乎,上瘾得很。我过去也是不玩网游的,我网上一个MM热心得要命,帮我注册,给我装备,结果我发现这个游戏好,好在卡通。我很不喜欢三维的,我眼睛被他弄得发昏,冒险岛是二维的,小人精神着呢,正符合我的个性。古人说:“少年人须有老成之识见,老成人须有少年之襟怀。” 老成人说的是老年人,我自己把自己定位在老者这个层次,所以就很接受卡通的冒险岛。我喜欢游戏,但是不喜欢组合游戏,比如半千这种游戏,要大家一起玩才过瘾,最好到网吧玩,人多力量大。太闹,我就不玩。我玩游戏的目的是想事情,我过去玩斗地主,费脑子,不玩,后来到网上下围棋,遇到好多无赖,生气,也不怎么玩了,玩了冒险岛以后,太高兴了,一边玩,一边可以全力想我的策划方案。作为老大的枪手,我可是全方位的,从出点子到形成文字,一手包办。下班以后不回家,就在办公室玩,用公家的电,用公家的网络,呵呵,很好。所以一定要拖老大下水,不然就不怎么好了。老大今天没心思玩,把我拖到我们常去的咖啡屋,主要是要聊大老板的二丫头的事情。
“老大,按你的条件,干掉二小姐,问题不大的。”
“人家要是有了怎么弄?这么老大不小的了,肯定有。”
“这年头,有没有都无所谓,已婚还第三者呢,况未婚乎?呵呵。”
“说的也是。那从哪里下手呢?现在这些丫头,灵光得很哪,你屁股还没撅,人家都知道你要放什么屁了,臭不臭都知道。”
“想办法弄到她的QQ,先从网络下手。这样隐蔽性比较好。”
“这个——”老大有点迟疑,“你知道的,我打字速度有限,怕加她她不应,应了聊起来我没劲,弄不好,人家瞧我不起,反而弄巧成拙。”
“恩,倒也是。”我沉吟一会说,“等她下次来了,直接进攻,请她喝咖啡吃饭什么的。”
“那不成,现在公司里面那些色狼的眼睛都要出血了,这样做,太明显太招摇,弄不好,大老板不高兴了,更麻烦。”
“哈哈,传统的,我弄个哥们打劫她,你去英雄救美。”
“打你个头,你以为是写小说看电影啊,缺德。”
“不知道她生日是哪天,如果近了,可以采取一些适当的行动。”
“要是刚过,不是要等明年?就算是马上就要过,你知道人家还不是知道,行动一点特色都弄不出来。不行。”
“我晕,我问你,老大,你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她才想动手还是有其他什么企图呢?没有爱情的婚姻可是不道德的哦。”
“没有经济基础的婚姻才是破裂的前提。要说喜欢,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每次她来都和我打招呼,我觉得她挺纯净的,现在到哪里找纯净水?都是他妈的矿泉水,什么元素都有。”
“你表说,要是真的喜欢,还是有办法的,要是只是想着她的经济基础,还就是办法不多。”
“为什么这样说?”
“你看,她在学哲学,哲学这个东东哪里是好学的?枯燥无味,尤其是,弄哲学需要中西贯通,现在的哲学已经不能单单是中国古典哲学或者西方哲学了,而是综合的,就是都得懂,然后精通一门,你就给她弄好多哲学书,你高中那个同学不是开着书店吗?就说你同学开书店,书便宜,你一下子给她弄个千把块钱的书去,不定她好高兴。”
“糖衣收下了,炮弹打回去,怎么办?”
“所以我说得真的有点喜欢啊,你真的喜欢了,糖衣送了,炮弹打回来也伤不着你。就怕不是真喜欢,就可惜了那钱,哈哈,那钱算个啥,抱定了,就算不成功,也是心甘情愿贡献的,这样感觉好浪漫哦。”
“钱倒不是什么事情,后续手段好象没有哦。”
“她收下了,就好办了,后续手段总是有的。”
“送‘书’,就是送‘输’啊,很不吉利的。”
“也是,他妈的好象送书还没有什么好的例子呢,以前以借书为名勾搭或诱惑还是有不少成功的例子,不过,借不一样,是借对方的书(输),自己这方是赢的,哈哈。”
“所以啊,我说了,钱不是问题,想想还有什么法子可以切开口子。”
“老大,我说啊,现在全公司的男士,有老婆的没老婆的都在觊觎着这个女人,你当然是条件最好的,关键是你得考虑进攻得手当然好,进攻不得手不能丢面子啊,非得好象根本就没有过这回事情才能挺得住,你说是不?”
“是啊,我说阿度啊,直接进攻怎么样?干脆请她喝咖啡,吃饭,其他的得失一概暂时不考虑。烦不了那么许多了。”
“好啊,老大如果有这个决心,倒也不失为直捣黄龙的做法。小弟佩服。需要用到小弟的时候,只管吩咐就是。”
出自[清]张潮《幽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