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粘稠的夜晚升起一盏黑色的灯
于浑浊的水中捕捞一只透明的鱼
于沸腾的人群捡拾一张媚俗的脸
我操 我想说
于游移的风中抓住一根青春的尾巴
灰天上的风筝线
老树上的枯藤
湖面上小舟拖过的痕迹
麻花辫子
水草与金鱼
蛇吃兔子
床上的男女
女人的思想
我还忆着昨日寒冷干燥的风,今日已坐在温暖湿润的南方。南方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暖,这让我想起昨天那个阴郁的下午。
从郑州上火车开始就不断的一件一件脱掉身上的衣服,在广州站下车的时候,已经简单到一件单衣了。友人的车上,我看到窗外来来往往的黑皮肤们仿佛比往年更多了,友人说到这两年以来随着中非之间贸易往来的增多,越来越多的黑人居留在广州从事商业贸易,这其中有很多都是非法居留,但惯于中国一向以来的外交政策,总是对这些人给予最大限度的宽容,即使他们经常性的扰乱社会秩序、吸毒、强奸与诈骗。望着那些黑皮肤的人们,我想起了“第九区”。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广州,但却是我第一次来广外。白云山下的广外郁郁葱葱,典雅又舒畅。我总是那么的留恋校园,以至于我总觉得路旁那些散发着迷人气息的翠生生的杉树都在轻声呼唤我的名字,看着三三两两往来的男生女生们,我再一次陶醉于回到从前的幻想当中。
小雪是一个节气
有时候是个女孩子
说话的时候阴沉着脸
一边走路一边呼扇裙子一边高喊着男人的名字
傍晚的时候
树叶突然有一种预感
在冬天卷走理想的瞬间
转过身就跳了下来
大街上老婆婆们越来越少
女孩子搓起了手
男孩子们跳的老高
他们以为
这样可以看的更远
失望排着队缓缓走过来
窗口的灯一个接一个的熄灭
影子发抖的夜里
你看到自己吐气成烟
十月阳光的味道
是一种说不出的咸
一个诗人在石榴树下枯坐一晌
才憋出了这么一句
十月阳光的颜色
是一种说不出的枯黄
一个诗人在铺满落叶的院子里枯坐一天
又憋出这么一句
十月阳光的形状
掉在地上摔成一道几何题
诗人从早上开始测量
黄昏才想起她的模样
诗人摘掉眼镜翻身躺在地上
才发现星光
是太阳从破破烂烂的夜幕的大大小小的洞洞里
透出的亮
孤独的手指拂动吉它的时候
空气中颤动着奇异的关联
和尚说不是风动
不是幡动
可一枚石子丢进来
一圈圈的波总会在心湖荡漾起来
分解和弦分解不了纷乱的心绪
积攒的忧郁在音乐中井喷
拨片持续而强烈的撞击E弦
哪怕
昨夜的寒蛩再鸣
三更的石阶再凉
也挡不住
嘶哑的声音断掉在
命运的深渊
在这个清冷的早晨,我突然哼唱起了一首歌。直到拐过街角,那缕幽蓝的阳光坚定地绣入我的眼中,我才发觉自己哼的句子——沉默入迷的呼吸。
在这个沉默入迷的早晨,我一边在路上走着,一边想起了那个带给我陌生很久的快乐的夜晚。
周云蓬坐在那面著名的墙下的沙发上,坐得很直。比我想象中魁梧许多,跟我想象中一样长发而墨镜,并且出乎我意外地留着八字胡。
7LIVE在舞台前面铺上了一大块红布,三三两两坐满了人们,台上的暖场小窦,走上台的时候仿佛一名摔跤运动员。可一但拿起吉他,却仿佛笼罩上一层淡紫色的光芒,标准,教科书一般的标准姿势。小窦开唱小白船的时候,很悠然;再唱台湾民谣的时候(原谅我真的不知道是谁的歌,但听起来很黄舒骏的感觉),很向往,并且说了一句话:我们不要忘了民谣的根在哪儿;又唱藏歌的时候,很专注。
老周是个沧桑而饱经世故的老男人了,所以他绝不像小钟那样拘谨而沉默。老周像喝酒一样,喝了一口杯中盛着的白开水,开始了他的述说。老周的现场一直洋溢着一种忧虑而又轻松的失重感,我们沉醉于其中浑然不知所觉却又清醒无匹。
我惊叹于老周指甲在坚硬与柔韧之间的平衡,它拂过的琴弦溅出的音乐堪比最昂贵的拨片;我温暖于老周买房子又卖房子在世俗与理想之间的平衡,它拂过每个人的欲望再付之于哑然失笑;我哽咽于老周烧自己身体与房子生起的那把火在现在与未来之间的平衡,它拂过那些过往的日子收割每一份垂死的爱情……
写到这里,怎么也写不下去了,因为那些文字已然揉皱了我的心,让我在灵感枯竭的同时突然想起沉默如迷的你。
EM D D EM
*2
EM
G
D
EM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C
D
G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EM
G
D
EM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G EM D EM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C
(扫弦) D
G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EM
G
D
EM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M
G
D
EM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C
D
G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EM
G
D
EM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G EM
D EM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C
D
G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EM
G
D
EM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他端坐于马桶上手捧一本诗集
良久
虽然没有拉出什么
仍然
擦了两擦
我们在河之两岸
走了很久
才看到一座桥梁
可等我走近它的时候
你已踯躅于前方
我们在河之两岸
走了很久
才看到一座桥梁
可当我走近它的时候
你还徘徊于远方
我想停下脚步等一等
可那条名叫岁月的河流
却不容置疑地带走了我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