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很久以后,我真的遗忘了一些事。那不是因为时光带走了你,而是我终于回到尚未遇见你之前的世界。那样,我们可以有另外的机会,以不同的方式,一再的相逢。只是为了相逢那一刻,最好的时光。
不认识他们。在偶然的时空记录下这两张年轻素净的面孔。单纯地希望他们定格在那个阳光温煦的午后,不辨世间沧桑。有时候宁愿相信,一次依偎就是地老天荒。
走得远了,才发现,路其实并不漫长。而是我们不肯,花时间等待,并且守望。左手花开,右手流年如殇。
已经记不清上次最后一堂瑜伽课至今隔了有多久。以为这样的搁置至少会前功尽弃。可是不。却发现自己有更深的沉浸,更久的松弛,更好的平衡。真是惊喜。
在突然的静默中,感觉四周空寂。听得见呼吸,听不见心猿意马。不控制,但是可以,注视自己。又在伸展带来的些微疼痛之中,回到身体尚未抵达的极限。
近来内心纠结,常写出晦涩难懂的文字。记得芹菜语重心长教导过,到时候文字不露修饰的痕迹,就成了。难啊。从学到用,就是婉转迂回,一吟三叹。也明白平实即是深刻的道理。但若不用力,就怪自己敷衍了。
一些记忆,由于不可诉说,沉积在心里,渐渐变成坚硬的壳,或茧。以为不再触碰,就不会再伤。可是依然会在微风轻拂一样的遇合之间,蜻蜓点水,一击而中。内心的柔软破茧而出的能力,也叫做勇气。
不寻找,不等于没有遇见。
因为不吃肉,总有人问我是否信佛。我会断然说不信。然后看见别人疑惑的眼神,自己也赧然。一次比较明确的回答是,没有宗教可以收容我散漫的心。
宗教于我来说,是一门艰深的学问。我对于学问的态度,一向是好奇但不深究。我的肉眼凡胎在世上漫游过这许多年,看了万千风景。总像贪玩的孩子,忘记收拢自己的心。而灵魂,竟一直流离失所。至于信仰,在我失魂落魄的行走之中,早已灰飞烟灭。那样轻易颠覆的东西,或许我就不曾坚实拥有过。
在尼泊尔,看见很多人在拐过某个狭窄的街角时会双手合十,然后发现那里有一尊小小的佛龛。他们的举动自然而然,面容温和恬淡,礼佛是熟悉的日常生活。似乎真的能感觉遍地神佛无处不在。
而在承德已经没有香火的达赖行宫,仿布达拉宫而建的大红台
那道光来自最遥远的星系。从浩渺无际的宇宙,经过怎样漫长的旅途,不得而知。而当抵达的时刻,迅疾过闪电。从此见识了闪耀的征兆,流星不足为奇。
不问你是谁。
梦呓般低语,是女巫施了魔法的咒词。一直说一直说,听到禁锢已久的声音。
然后记得那些瞬间。安放在有苹果花开过的地方。
无奈是发不出声音的叹息。在灵魂最接近的时刻,也听不到。
那样不安和绚丽的幻觉,呈现难以置信的幸福。一瞬间而已。
日后想起,有无人察觉的微笑。暖而不烈,温而不火。
既然,爱是世间最重的枷锁。
那么,我们永不相爱。就这样各自走着。波澜不惊,时光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