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遣送回家的时候,我刚泡好一碗面。我端着玫红色盖子的饭盒,穿过两条街,回到一个人的房间。
秋天到了,我看到了大片的落叶,悲秋的情绪一定不能有。但是房子还是有点冷,它被我收拾得没有人烟气。老郭走时放的水杯立在那里有点发霉,老程说这次的飘逸杯质量确实有点问题。
难过的是,电脑坏了。隔绝了我和外界的主要渠道。买了大量的书,只是在睡觉前拿着红笔勾画,一晚多半本。言辞极优美,内容很恍惚,想得太多,更易惑乱。越来越觉得自己适合宅在家里做个全职太太,只是不够贤良。
天气好的一天,选择爬山。书记说这样对膝盖不好,我只是想出汗晒太阳。在二号公路看这个城市,依旧眺望找学校,两栋巧克力色的高层后面就是同志们还在辛苦的场所,我却在山上看着秋天的动荡。长腿的蜘蛛,面目狰狞,我想第一时间灭了它。缆车晃晃悠悠,只有一个和我一般无聊的人,坐在上面看着脚底。干了的适合做粉笔的土块,被我写了一路抽象的字体。劳动后的强大食欲和我的瘦弱有点不小的反差,就让大伙都说我气色好吧。
见到了6年未见的重举同学,一个下午的曾国藩,讲的我云里雾里,关于“守拙”“坚持”等话题,我假装谦卑实则不感兴趣,不是很喜欢政治色彩很重的人,即使他确实很伟大。同学中最书生的人做了刑警,最憨厚的人当了城管,最文艺的重举兄潜心金融业,现实有点不理会我们的愿望,走着看着就轻而易举地打破我们的理所应当。
因为隔离,我不用去唱那首我不喜欢的歌,不用站在第一排做感恩的手势,不用穿着黑色的高跟鞋,一步裙,配着运动衫了。因为隔离,我不用听课,不用写那些虚伪的评课记录,听专家讲那些个他们所谓的理论。因为隔离,我可以在夜晚不顾及时间,看着书睡倒。因为隔离,我的毛笔字可以按计划进行了,我认真得看了马哲,虽然依旧错题很多。
今早去升旗,突然觉得有点过年的感觉,很多的人拿着很多的气球,喧哗声盖住了国歌声,6点56分,国旗缓缓升,鸽子飞翔,气球飞舞,很是壮观。随即想,这些气球在天上炸了,它的残骸会在哪里出现,会不会戏剧性的掉在每个人的脑袋上,这些气球会资助多少个孩子上学呢?昨晚的烟火又耗费了多少银子?这些这些,也阻挡不住我对祖国的祝福。早上收到竹子的一则短信,是这些天收到的最感动的文字:“祝福祖国,全国人民大团结万岁!”祖国和执政党是两个概念。
晚上和书记去了“泥巴味道”,喧闹已不适合现在的我们,远远不如从前的时间吧,几个胖胖的小伙子在台上比赛喝着啤酒,可悲的是身后放着貌似文艺的手鼓,门口的石人被蜡油染上了“鼻涕”,一副无辜的样子。和书记检讨自己的人不成,突然很急躁、羞愧。
回家时,他说:“司机师傅,你把她送到马路的对面,不要让她过马路。”他说他想起来今年夏天的那个车祸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