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中华!
沉痛哀悼地震中遇难的同胞们,祝福所有活着的人们。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为亲爱的祖国祈福。
心情很沉重。默哀——
◎蚂蚁,蚂蚁
还没有像这样为一群蚂蚁的命运
揪过心。那是一个安静的上午,在车库门口
我看见地上有一条弯曲的黑线。再靠近些
我才看清那是一只蚂蚁的大军正在运行
它们迁徙,搬运,匆忙地赶路,听不见声音
在这支队伍的一部分,有一道
被车轮碾过的痕迹
有一些蚂蚁被压扁,也有三两只
正在移动同伴的尸体。而其余的大多数
看上去仍若无其事,仍在匆忙地赶路
我一个人蹲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很久
那是一段无聊的时光
直到晚上我才再一次想起它们
新闻上说山东的火车相撞事件
死亡人数已增至72人
◎两只鞋
让你仍是我无法到达的地方
是我的镜子,影子,针锋相对的敌人
让你独自
经历,衰老。像一个小括号,让我
永远把你平衡在我的另一端
让我用这仅有的一条路
也把你填满
那是一个初冬的夜晚,我一个人
在田里灌溉小麦
灰暗的天空下面,漆黑的田野
看不到边界
借着微弱的星光,我看见不远处
高出土地的几个坟头
那夜巨大的空荡和寂静
一度让我感到到周围草木皆兵
死去的奶奶,因为恐惧
我觉得你多么亲近多么温暖
◎三
阳光开始温和,公路两旁的树
罩上一层淡淡的新绿
冬去春回,万物复苏
我要去往一段崭新的生活
我要离开你。我说过我要忘记你
从此不问季节,只漫随流年
当我们沿着来时的公路
在暮色中离开玉皇坨
山中的一日慢慢收拢
那给我们引路的女子
那小酒馆里给我们讲故事的中年汉子
那盘坐在老房子前的小脚老太太
和她脚下的花斑狗
连同另一些不明不暗的面孔
一一镶嵌在他们自己的位置
在车灯推开的光亮中,他们
一一闪耀
我们只是匆匆的旅人
对他们来说,就像从指缝间顺流而下的
几粒沙子
而对于我们,他们成为不变的风景
成为种在路上的一木、一石
◎张
那些熟悉的脸孔越来越少——
打工的人走进都市,姑娘远嫁他乡
还有一些人陆续从村里
搬到了村外的坟地
只有小麦和玉米还一茬茬地生长
只有土地还翻晒着古老的诺言
它应该是透明的,但不是玻璃
它有宽敞的空间,可以
居住许多陌生的水草
和自由来去的小鱼
它也应该是柔软的
你可以和它相互抚摸
你可以随意进入它内部
出来,就湿漉漉的
它也是平静的,但不是一潭死水
它朝一个方向坚定地流动
紧贴着土地
起伏的心跳
但它不会把你带到一个目的地
相反,它最终可能会使你迷失
让你停在一个始料不及的地方
而每一个地方都可以是它的源头
◎蒲公英
没有人注意到一棵蒲公英。在山间
它就是一粒最小的斑点,和更多不知名的草木们一起
蔓延成了这满山的青翠。
因为寂静,我会把眼前的这一切比喻成
一幅宽大的画卷。即使
有风的时候,它们微微摇曳,
到处浮动着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想象不出一棵蒲公英从少年
到白头,究竟有多远。
当我轻轻吹一口气,它轻轻地散开。
而我并没有打扰这棵蒲公英的生活——
它就是寂静的一部分。也是风的一部分。
◎发如雪
这么快,奶奶离去已经四年了
从我记事起,她的模样就几乎从没变过
那上衣的灰,那满头的白
覆盖了我二十多年的记忆
在她的身边,我总是很难注意到
那些不动声色的变化
我上小学的时候她还能下地干活
那时她也像母亲这样风风火火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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