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时间有多长?
在儿时看来,这几乎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距离。那时候寒暑假归来,我们都会明显感觉到同学们的变化。哪个个子又蹿高了,哪个新理了头发,哪个女同学又换了新衣裳——那时,二十年之长已经完全超越了我们仅有的想像力,仿佛一个世纪。懵懂中,只是觉得其间的沧桑与变化足以把岁月和梦想一起催老。
而今越过二十年,我们又围坐在一起。只是中间那张大大的酒桌代替了先前那张窄窄的木板钉成的划着“三八线”的学桌。我们也早已不再是那群满脸稚气心事淸涩的孩子,我们自己的孩子也都已开始心事萌动了。蓦然回首,时间之快,实如离弦之箭。
中专,二十年前就是横跨于城乡之间的龙门。而我们都是一群农民的后代。我们中的一些人直到中学依然没有条件或者也没有习惯穿袜子,就赤脚穿着自家做的布鞋,有的人的大脚趾早已出人头地了还舍不得换。所以,十年寒窗苦读,只为龙门一跃。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而最终跃过去的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复读生,有的是冒了别人的学籍,一辈子用别人的
风,忽然间硬了起来,就象突然坏了脾气的老师,而且动辄发作。我们的顽皮,似乎也因此收敛了许多。体态肥硕的麻雀缩头缩脑地蹲在黑樾樾的脱光叶子的楝树上,就象秋收后落下的果实。
仰头望去,背景是明净而高远的天空,一切仿佛成了颇有几分古意的水墨画。
学校的窗户全都蒙上了塑料布,而教室里的我们一下子都成了臃肿的企鹅。我们穿着自家做棉鞋或者用芦花和茅草编织的“茅窝”。而棉袄则全是那么的不合身,因为都是从哥哥姐姐或者父母那儿继承来的。小军子则戴起了“三片瓦”帽子,据说是他姐夫从部队带回来的,实在是温暖而神气。我们把手抄在袖子里取暖,而尹校长却能背袖着手在操场上踱步,这让我们赞叹不已。
呼吸忽然也变得特别有趣,一呵一团白气,再呵又是一团白气,呵着呵着我就把自己想象成吞云吐雾的孙悟空,神通似乎一下
叶盛是四川某电厂的职工,妻子陈晏在映秀镇工商所上班,每个周末回家。夫妻俩今年都是32岁,而且同月同日出生。结婚10年,他们跟许许多多的家庭一样,守着一份平淡的生活。
地震发生的时候,陈晏在映秀镇。
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陈晏的电话,总是无法接通。不通再打,叶盛在心里告诉自己,陈晏不会有事,要镇定。但心底的焦虑还是愈积愈深。而且不断有坏消息从映秀传来。两天后,叶盛终于跟随志愿者的队伍来到映秀。有人告诉他陈晏已经回家了。叶盛不放心,还是来到陈晏上班的地方,办公楼已经不复存在,眼前只是一堆废墟。
陈晏一定还在!叶盛在废墟上一遍遍地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有价值的线索。终于他找到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片,其中的一个号码竟是陈晏哥哥的。陈晏在这儿!叶盛大声地呼喊陈晏的名字,向他猜测陈晏可能存在的每一个缝隙呼喊。终于,他竟然听到陈晏微弱的回应。叶盛立即用自己的双手开始扒开断砖残瓦,尽管很难,但叶盛感觉自己在一点一点的接近陈晏,所以他一刻不敢停息地扒着。
后来救援队来了,他们开始分析陈晏所处的环境,设计救援方案并紧张施救,终于凿开了一个约50厘米见方
我白发的父亲
在五月的田野里
立成一棵成熟的庄稼
镀了阳光的白发
每一根都是熟透的麦芒
透着纯银的光辉
我泥腿子的父亲
是位乡村教师
他用种田方法的教书
打枝 锄草 灌溉 施肥
每一个伢子都是他的苗
豆三麦六 菜籽一宿
他熟谙农时
所以他用苏北口音的普通话
念起 上 中 下 人 口 手
不徐 也不疾
我乡村教师的父亲
是个地道的农民
他用教书的方法种地
横平竖直 合辙押韵
他用玉米 秧苗 营养钵
锄头铁锹 金钩银划 以正楷的书法
写下了超过三百首
极具田园风味的诗篇
每一粒种子都是他的伢子
每一粒他都抱着带分数的热情
他敬畏人误地一时 地误人一年的古训
朗诵起 春种一粒粟 秋收万颗子
宗教徒般的虔诚
我满头白发的父亲
以成熟的姿势
立在侍弄了一辈子的地里
背景是已经变成猪圈的小学
帕金森让他拿不稳小灵通
他依然用苏北口语的普通话
朗声
开学那天,一件白涤确良衬衫套在他又细又高的身上,略显肥大。那时的乡下很少有人用衣架,而他却给我这样的联想。同样引起我注意的是那只质量不太好的眼镜压在他的鼻梁上,显得有些沉重。而镜片后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温和明澈,让我想起家旁边的小河。他的身边就是送他到校的母亲,我曾经的语文老师,很显然老师已经不认识我了。而我当然记得,尤其是我老师当中少有戴眼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