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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德召囬紇。使驅漁陽虜。鋒纓接西京。胡馬失禁度。太祖召囬紇。分蔣似繞楚。迪化易赤旗。貔貅盡編戶。王公屯伊犁。植柳立銅柱。鎮邊拆兵團。嘯傲猶勝虎。漢兒勤於耕。胡兒獵狐兔。相安無相欺。直至民先富。巷陌看尋常。熙熙列商埠。歲入咸豐年。是年生妖婦。巧取鑄銅山。使錢如糞土。始覺商賈輕。意欲登紫府。鄧通寵無終。婦亦嘆命苦。遂掖去國裘。閤縱奔貳主。妖言鼓機簧。招搖蟻蜂聚。今年七月初。螳臂忽當路。斫伤千余人。街市播大怖。所幸在盛時。龍庭营虎旅。胡兒畏吾兒。四方自可撫。

 

聖哉漢煌煌。御宇六十許。朝野倡龢龤。三邊何足慮。治國守歧黃。寬猛重相輔。或曰行羈縻。柔德收內附。海內無閑田。玉荒昆山渚。所藏非所能。虛擲詎非取。或曰齊行倫。兼以車書補。榮恥及於禽。禽獸本知哺。奈何時過秦。五經無確估。本源尚不存。如何訓聾瞽。胡兒畏吾兒。但增三邊戍。此計非久長。用之非常數。君不知。國有文大獅。國有余秋雨。國有拜金壇。國有超男女。國有洋快餐。國有話水煮。驅若十萬師。化胡囿於圃。休要論偽真。但要人心固。

 

 

桂氣扶風不在春。龍潭三蹈聖其仁。勸君莫恨荊江水。廄火曾教馬禍人。

 

外一首:口號其二 為孫中界釣魚案

 

祝融包火巧搜神。尚有無邪不擾身。今日方憐東郭老。中山狼是獵人人。

 

《搜神記》中糜竺搭載凶神尚因動機純良而不為所害。如今。。。社會風氣是怎樣被一些人搞壞的?

上周和几位天津的老先生聚会,当我自我介绍姓来时,对方问天津的某方志学大家来某某和我是什么关系。呵呵,要从族里的辈份字看,那位大家还是我的晚辈。这倒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是引入话题。

 

提到那位大家,我倒是想起了他的一篇文章《我们扫地时是某大学地面最干净的时候》。那篇文章中提到了他的研究生导师范文澜。

 

范文澜是历史学家无疑,有人说他是国学大师,这要看什么标准。但至少范氏曾施教国学门(那时不叫某某系)。按照血缘辈份和学术传承交叉起来的牵会办法看,范氏和我居然是同辈。这又只是一句笑话而已。但要说我和范氏的“渊源”,还要从文革末我小学二年级时期谈起。

 

那时我舅妈分配在一家图书馆工作,那家图书馆要处理一批所谓没有时代精神的旧书,舅妈低价买了五卷但不全的范氏《中国通史简编》送给我们家。当时,我对历史的兴趣是从一本批判孔子所谓亲亲相隐的小人书开始的,全是因为这本小人书对道德的震撼力使我对孔子的评价“糊涂”起来。

 

当然,我的阶级立场之“模糊”,另一本小人书功劳也很大。那本书说,一个地主病重,需要进补黑鱼,他的孩子去公社的鱼塘偷鱼被捉。想像着那个地主病重无助的样子,我的阶级立场从此开始“动摇”了。

 

以上两件事情在拙作《我在网下诗坛的那档子事》中有所描述,并非我想为今天所用,凭空提起。

 

那时还发生一件事情,有一天我和一个同学争论,我说孙中山是国民党员。那人起初和我争论很激烈,说我这样说就等于说孙中山是坏人。第二天他哑炮了,后来我了解到,他把我当作造谣的坏人向老师揭发了,结果当然令他失望。

 

这以后,对那些已经顽固于某个结论再与人争论的人,其路数我已经算是贯彻领教了。

 

好了,回过头说范文澜和他的《中国通史简编》。通过前言,我知道此书是范氏在抗战时于延安所编。我当时想,真不简单啊。其一,书虽简短,但材料不可谓不详实。里面尽然有一件文物照片插图——楚国的手弩,居然有现在手枪上才配置的扳机枪托!我对那件武器特别感兴趣。当时我还不知道范氏去延安是带着几十箱文物和资料的。只是一个劲地佩服他利用材料的能力。其二,就是,范氏身在延安,怎么修史却如此客观,全不像我们那时的阶级立场。他对孔子是推崇的,对农民起义的评价也是客观的。他特别说到一段历史观的问题,有人建议他把三国历史说成当时的形势,要把曹操当作日寇一样的侵略者,东吴当作国民党一样的动摇分子,只有蜀汉才是抗战到底的英雄。这个建议被范氏拒绝了。要知道范氏当时在什么地方,当时那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整风运动!这些,我当时还是知道的。

 

后来一直想了解范氏在延安的命运时,才意外知道,原来范氏在延安整风运动中也够狠的,批王实味是上了纲的。范氏的政治生活虽未坚守实事求是的原则,但可以说,他的学术态度是守大节的!这还是不简单啊!

 

当然,这本书大约在我四年级的时候因借给别人而一去不复返了。我当时以小学低年级的水平能窥得多少史家语言的端倪,不得而知。要说范氏怎么高明,也未必。

 

范氏对民族的定义,就生吞斯大林的说法,“民族是人们在历史上形成的有共同语言、共同地域、共同经济生活以及表现于共同的民族文化特点上的共同心理素质这四个基本特征的稳定共同体。”他还同意了斯大林的“真正的民族是在资本主义出现以后才存在的”。生硬地把斯氏理论和孔子的“行同伦,车同轨,书同文”相比。须知,语言可以强推,经济模式更可以沙汰,地域更可以占领,但人的行为价值观、文化深层认知感是强迫不得的,孔子那个时代已经如此,那么一个成熟的自然民族经历几千年发育以后,更是会烙下这样强烈的特有心理素质,有时候这个问题甚至不关先进与否,这是人的感情问题。只有教育人爱我及他,用换位思考(有时候甚至这个方法也失效)的方法考虑民族发展问题。要人们自觉进步才是根本。资本主义发展以后,恰恰是民族关系进入一个新的发展和挑战时期,而不是起始。拔高资本主义的作用,否定人类前期的成果,恰恰是斯氏“社会发展史”发展论,毫无根据。事实上,斯大林在处理民族问题上是很失败的。

 

范氏《通史》比较简短,我不记得范氏如何描述楚国发展史。但范氏使我对历史学更加感兴趣。以后,我们不难看到楚武王熊通是怎么称王的。今天,竟然有人说楚是(周的)诸侯,在孔子那时候就封王了,真是嘲笑大家的智力。

 

还是那一把像手枪一样的手弩,使我以后对楚国的历史非常感兴趣。我们说,文化是多源的,在承认这个事实之后,我们再去讨论文化之多源,犹如江河之多源,可以从高处往低处流动的交流问题。然而这个流动也是非常艰苦的。地域在文化中所起作用绝对不能用今天房地产过户那么简单的方式去思考。阿拉伯区域曾经有过古埃及人,古巴比伦人,亚述人,波斯人,古希腊人,罗马人等精彩的文明,今天有多少被阿拉伯人继承?上述人等,很多崇拜鹰,现在伊斯兰人视鹰为不洁,只有埃及人勉强在一些国家标志上承继这些图腾,也是为了榜古埃及的大款。

 

楚人,据屈原自述是高阳的传人,似乎他们也是炎黄后代了,这有多少可信?炎黄是较高的文化源头,当地统治者从当时认知出发,为了体现自己政权的合法性,这种言论不足为怪。即使是真,也只能说明楚国贵族(或早期的公社成员)来自中原。至少于殷末周初,你不能否认楚的先人和岐周之间已经是异类了,他们那时是“同盟军”,共同对付商纣王。到了东周,楚拒绝了作为与国的义务,并谋杀了一位周天子。熊通的时候更是攻伐了若干周的诸侯国,设为郡县(比秦始皇早,楚在统治大区域国家行政能力方面比中原先进嘛!)。他的解释是,这样的攻伐并非贪心,只是希望周天子重视他,给他一个诸侯当当。但是没有得到回复,熊通一怒之下,“王不加我,我自尊耳”。自称为王!从此也转而为周系诸侯自称为王做了先例。有人竟说,楚之王,是周天子分封的。事实上是暴露他中华中心论的沙文主义思想。“微管子,吾其披发左衽矣”。孔子不赞成管子或齐小白的霸道治国,但不否认管子的功劳。事实上,当时之前,周王国曾有过非常危险的时期。周再腐败一点,楚就可以完成类似汤武的成就了,因为那时候周是诸侯离析的,和商纣王时代无异。如果没有管子,历史可能重写,不知哪一代周天子又成了像商纣王一样被楚的话语权用周的文字把他妖魔化的人。如楚占了周的地盘,接受了周的文化,会比周接受商的文化更不买账的。因为周和商之间,文明差距远远大于楚和周之间。岐周曾经是七十里方国,什么都没有,连甲骨文都照搬过去。

 

楚作为当今意义的中华民族文明的源头之一,他虽不断和当时中原做文化交流,但有自己独特的文明,尤其是底层的、深层次的。要说交流,从条件看,也是楚贵族和华夏贵族之间的交流多于民间交流。我们从屈原对中原典故知识的应用上可以窥其管豹。但,你不能因此说代表楚语言最精华的歌诗取法于中原某某被你假设的“多来自民间的诗歌”。人为制造什么“楚国古风”等术语。这不是在两三千年前人为制造一个“小球推动大球”、“民间围棋外交”的神话吗?楚民间语言是楚文化的根本,他虽不可能出于文化保护自觉地抵制外来文化,但其自发力量不能小觑。你凭什么叫楚人把“於菟”说成是“虎”啊?荀子云:“楚人安楚,越人安越,君子安雅”。大思想家荀子都不免把操什么语言打上道德的烙印,用今天的话解释就是“你不说普通话就说明你没层次”。楚国贵族为求统治的合法性,或许会屈从这样的大国沙文主义论调,民间能不抵抗吗?还会推动楚国士大夫效法中原?这又是“某国统治阶级是坏的,但该国人民总是好的”论调,而这所谓“好”,就是接受大国沙文主义的文化观!

 

事实上,楚贵族的文字在全盘引自中原篆书之后,又加上了楚地特有的鸟虫书写法,可以说成是一个复辟。因为你中原自己的书写都不稳定,你的文明高度不足以全盘影响全体楚人。这也更说明楚人文化的独立性。

 

学史是明理的关键,要有实事求是的方法论,任何先期预订结果再做研究的方法都是错误的。在提到范文澜及其著作时,我还是怀念那时期的历史学家,尽管他们不是完人,但基本能遵守学术操守。

 

(可能错别字、笔误,容后面再改!)

七律 布衣兼自況 /文蘇萊曼

自卸寒牛背上衣。偶然變色吐長霓。可憐五步飆(?)身手。祗換終年洗鬢絲。人老曾真解事。秋涼真個成詩。孟姜香隕長城在。想是情深錯借題。

 

布衣  /原玉 丁小玲

落落乾坤一布衣,心旌自许挂云霓。涤星古水过门巷,燃梦春灯乱柳丝。不向花间行跬步,恐持脂粉入清诗。朝朝磨墨墨磨我,只把幽思纸上题。

 

 

莫愁湖  /文蘇萊曼

目盡危樓壓淺湖。尋無片綠上裙裾。倚牆三兩車前子。觸景紛呈紫代朱。豈是秋高傷潤物。莫非淚竭待還珠。石人但顧邀風月。玉骨難從病裏腴。

 

塔影湖  /原玉 丁小玲

谁把丹铅倾一湖,悄然塔影对吟裾。接天荷梦看俱老,出世清心剩点朱。断续虫声来四野,翻摇雨盖滚千珠。堪怜诗稿纵堆案,片纸无人评瘦腴。

 

 

 

蕭然  /文  蘇萊曼

懶嚮蓬山返雁書。層雲競走替傳呼。一年光景隨翻頁。百草秋園待點朱。且自案頭磨鐵杵。饒他日冕布金吾。分萍但有微波動。隔水能無養眼魚。

 

 

萧然  /原玉  丁小玲

谁更泼茶与赌书,萧然对壁复徒呼。半生家国头为白,数卷诗词墨代朱。天路信高难叩阙,絮云无赖不温吾。年来剜尽心头肉,谁共相濡涸辙鱼。

 

 

浣溪沙  哭憶外祖母田氏/文  蘇萊曼

從此殘春隔冷秋。奈何天數背人謀。慟聲啼斷少年愁。

黃口懸河傾感戴。家山牽夢領虛遊。陳情誰與表開頭。

 

浣溪沙  母祭一週年之一  /原玉 丁小玲

濩落真成一叶秋,风檐剥啄与谁谋?过门翁媪也添愁。

逼厏乾坤原逆旅,周遭闾巷竟成游。相将那得再从头!

 

教竹客写诗,是最不上算的投资。当年鄙人教他如何规避孤平,一点回报没有。刘源春老兄教他回避孤平、三平调,竟换来三年的谩骂。不过,教他的初衷本是想看他的大作时能养养眼,不要摔坏眼镜,不在乎那劳什子回报,也就坦然了。最近,这竹客已经挟山寨恶语之余威,连续为旧诗圈圈里面的笔会做了两届全面的义务点评,点评出什么效果?深为忧虑,不妨再教他两手,权作岗位培训吧。

 

其十二  寄彭XX

三世難為客。邦窮慎用兵。

鄉人夔子國。瘴毒漢家城。

邊邑猶嘶馬。朝庭莫請纓。

吾皇循舊策。十萬壯心驚。

 

 

邦穷慎用兵——谁邦穷慎用兵?缅甸JZF?GG特区?还是天朝?要是GG特区,还勉强能承得上下一句“乡人夔子国”。

 

下面的问题来了,按照竹客的理论,大凡被人说多的词句,不能再用,用了就批你“用烂了”。那么,请问,“夔子国”算不算用烂?竹客好像正在作老杜诗笺注,但愿不要去偷句子。其实老杜所言夔子国,是将夔国(近重庆)故意误用,竹客不会连误用也拿来抄袭一遍吧。抄袭到重庆也没意义。

 

什么叫“夔子国”?竹客不妨去复习一下。夔子国,大概在今天的湖北省秭归县吧。楚灭夔子国,应该是灭了两次,一次夔子国是楚的异姓国,这地方早在殷商时期,就有立国,曰“归”,楚国后来在这个地方建立了夔子国,应该是动用了武力的吧。为什么要扯到殷商时期呢?这个问题一定要说。鉴于竹客会胡搅蛮缠,为自己把“下黄泉”说成“下黄流”,硬扯出某某曾祭过河源;把羊叔子赠药的典故说成赠酒典故,硬说成赠药时同时赠酒。所以,如我说“夔子国”典故实际上是暗示同姓征伐,他一定会扯到殷商的,不如我早说。另一次楚灭夔子国,就是灭了自己的同姓国了。这也是“夔子国”典故的主流含义,通常人们用这个典故说明战争的无情无义性质。

 

那么,如起承合理,这个夔子国一定指的是彭XX的GG特区。那么,谁讨伐它(注意,我写的是白话文,否则,这个“它”作“蛇”解释)的?缅甸JZF!难道缅甸JZF是果敢的同姓国?扯到前面殷商“归”国的理由,已被我封死,谅竹客不敢狡辩。那么扯到天朝行不行?也不行,“夔子国”的典故已经固化,它一定在讨伐者和被讨伐者之间使用,天朝没有讨伐GG特区,自然不能把它当作夔子国。所以说“乡人夔子国”是极大的不协,可解释成“我家该(我出手)打的倒霉蛋”,但我们没人要打他,也没有意愿假别人之手打他,而且打他之人一般被定义成不义,当然更不可能是T文T种的天朝;按夔子国典故的固化含义,也不可能是异文异种的缅甸。完全引喻失当。乱用典故,是竹客的特点,然后再胡乱狡辩,是他的应手,我就拭目以待了。

 

“边邑犹嘶马,朝廷莫请缨”——这里的“嘶马”、“请缨”是局部合掌,不赘!“莫”字是祈使意思,竹客叫朝廷不要请缨(且不说,请缨的主体一般是个人,怎么可能是个集团呢?)。那么,朝廷循TGYH和BGSHNZH之旧策有什么好“心惊”的?这里的“莫”改成“未”似乎正点,虽然贫乏了些。“朝廷莫请缨”和“吾皇循旧策”严重冗余!

 

再看看字面上的冗余:“邦”、“夔子国”、“边邑”一组;“用Y兵”、“嘶马”、“请缨”一组;“乡”、“汉家城”、“朝廷”、“吾皇”一组;“慎用Y兵”、“莫请缨”、“循旧策”一组。如此重复,你是在给我等作合并同类项的奥数题目吧?

 

 

天给凤尾竹客那首需要合并同类项的奥数诗做过点评以后,这厮食髓知味,竟来哀求鄙人将他所有诗文都评价一把。他也太把自己当作一回事了,想速成,不要太急。

 

他说他于赋体创作,可以速成。那么我们不妨再看看,他速成的赋体是个什么怪物?

 

一雨庵問答賦

    客問。飄飄兮。風其來矣。瀟瀟兮。雨其至矣。換而不同。出而有別。疑矣。困矣。昔者釋牟尼者。一音演說。法華會上。眾生起惑。雖一毫之光。遍照十界之相。比一繭之絲。實發先學之端。如何平等法中。菩薩如癡蠅粘唾。佛子心裏。聲聞如蹇驢在途。穢乎。淨乎。如何染乎。疾乎。療乎。如何存乎。生生如何自出。世世如何熏習。先生其示之哉。

    予曰。昔六祖云。汝等佛性。譬如種子。我今說法。猶如時雨。蓋六祖之語。一會之言耳。非自專也。非自用也。根性不同。好惡有差。智慧者。狹劣者。無分別之分別也。行方便之方便也。有佛亦廓然。無佛亦悠然。對面亦識之。相背亦識之。疑者。自縛也。惑者。自尋也。手心手背。誰判誰管。均自乘白牛車者也。

    是以一宅為喻。八苦相煎。五趣眾生。昏而喜樂。十德長者。憐而誘導。奈何諸子了無出心。實亦愚人不知苦果。竟言羊鹿之車。白牛之乘。載而樂之。出而可戲也。此亦彼我成德。都不自知。父子連心。一體皆然者矣。

    是以窮子為喻。富者是求。福德生財。般若成空。有子它遊。有父自憂。忽而識之。難以悟之。愕者以為犯也。信者是以付之。非無因也。實果成也。小乘法果。昔日之修也。如來寶藏。今日之得也。此亦河伯井蛙。其盡美之者乎。觀此了事漢子。做個無心道人。至於大事因緣隨來。如風過樹。化會之處。欣而樂之也。

    是以眾草為喻。微風是起。一風之雲。止而凝焉。一雲之雨。傾而覆焉。一雨之潤。花果敷焉。一地所生。草木有別焉。曰平等法雨。悉皆萌芽。普利眾生。亦各不同也。然者法法如如。同一相也。物物洽洽。同一體也。聽法語。解纏縛。即脫即離而已。所謂各有不同者。如水之隨器也。是故說法者一心。亦同水之一味也。

    一心緣空。空而應之。五陰須舍。舍而知之。知亦無所有。有亦實是無。原無在也。原無不在也。予之所言。君其得之乎。

    客曰。大哉。善矣。途中之樂耳。終未到家。心中所出耳。方至實所。雨中之庵。庵中之人。人中之我。我中之汝。汝中之雨。異耳。一耳。真乎哉。幻乎哉。塵塵世界。千千之念。雨雨之潤也。

 

呵呵,此篇“赋体”除了闹出文字和立意上的笑话被我昨天修理过不说。大家看见没有?他还来个“问答赋”。前人赋体,问答起句不少,但真正为满足答者布道的同体作品,不免失之边缘。竹客就是通过这个门径来达到速成效果的。

 

好,这也没关系。但赋的特色是“体物浏亮”。纯粹抒情说教的赋体并非主流,而且人家也不会突破赋体的底限。

 

譬如,东方朔的《答客难》,其实在赋与散文之间,题材虽是抽象的思想碰撞,但人家也没忘记用前朝的史实铺陈道理;贾谊的《鵩鸟赋》受楚辞形象很大,抒情色彩很浓,但赋体骨架依然不散。

 

那么,我们竹客的大作如何呢?全篇不见他一笔赋笔,全是说教,谈何为赋?赋贵在体物,要个实在。西晋挚虞在《文章流别论》中说:“辩言过理,则与义相失”。而竹客硬生生将一篇关于佛理的议论文加个赋题,等距离打上若干标点,拿出来拍卖了。全不从实景出发,还大肆贩卖唯心主义,左一个以某某为喻,右一个以某某为例,哪有什么体物?全是他脑子里的臆想!

 

再说文风,骈偶乱七八糟,助词极不经济,通篇之吾者乎,这哪像韵文?先秦散文也不是这个架子,整一个乡村猴子为王的私塾先生。其实,之吾者乎也没呼出什么样子,从《妙法莲华经》里面抄了一大堆自己也消化不了的东西,直至什么“观此了事汉子,做个无心道人”,整一个《菜根谭》的写法。须知,佛经译文推动变文,变文是后来章回小说、戏剧文学的先引。佛经和赋,二者的文风大相径庭,你洒上一些之吾者乎的胡椒面,就有大成了?

 

我看,不练好内功,就急于求成,你和关山月的浮躁有什么区别。这赋体恰恰也满足了“中间赋”的一切体征。

 

 

有前輩山林野老者,作七言歌行建國六十週年紀念。凡百八十韻,兩千五百二十字。儘敘鴉片戰爭至今之事。堪稱大,長,今巨制。余觀之狂羨不已。以此律為戲耳。

 

 

岐黃野老出山林。欲展老拳收五禽。惡虎容倀披紫綬。牝雞換韻誤青襟。新標著我垛中取。陳運由他鞭下吟。甲子重花能飯否。彈歌正許大,長,今。

 

外一首:

 

楚雲深  有宵小欲綁架林師志雄,不知就裏,在什麼地方尋得另一位“山林野老”亡父打油詩四首欲羞辱與我。豈不知那打油詩情真意切,引我溯源而上,再識得另一個晏然自在的“山林野老”。快哉,快哉!

 

彈歌犯蹕來。非為清君側。君側有桃符。熠熠寒光拆。
丁憂錯捉刀。芒種須耕織。最愛大長今。寧不誇顏色。

 

 

注:真正“大長今”三字中“長”應唸作“成長”之“長”。然電視配音有誤,我等也將錯就錯。

 

 


梦遇浙水之神-奇文赠知己

 

作者:孤侠行(潘斌)

 

申巳年五月中,因事纠葛,一帏之内无复存丝缕余温。以至焚笺裂帛,数年之牵念尽销于一夜。思之怅不自已,万念俱寂,遂绝漠北数载之羁留,怆然独去,辗转至京、陕、晋之地。其间世之冷暖炎凉,心之怅惘忧愁,备尝之遍。后入湘,暂待衡阳,栖于湘江之畔。入夜无眠,独起徘徊任步于江岸。睹江波之被月华千里,岸树仿佛神女遗踪,心有所感,绪甚寂之。念湘神之情犹逝,无非英也,子建之恨长留,岂独我哉?低吟有所释,归而有此梦。梦醒,怅然若失,乃痛惜雕楼好眠,知音难觅,上邪犹誓,情散无踪。遂记之自解心曲,以遣怅怀,其辞曰:

余闻浙水之神而念兮,既醉于华胥之国。恍行汀渚漫望兮,石磊磊而桂华荫。美人闻余将至兮,遣青鸟衔枝以言情:“吟子云锦之章而羡兮,旦感暮怀于宫阙。华池弱水缱錈兮,怜姽婳盈盈之难弃。欲侍君于腾濛兮,候玉山于麝兰之洲”。余信意而去胸垒兮,谢仙姝之怜才情。恶鸩鸠之鸣晦林兮,感神女识余江河。恐浊秽之污美人兮,祈霰临以增其洁。浴玉露以浸馥兮,含杜若而轻吟哦。饮枫露之茗食玉英兮,惟求齿颊之芳洁。整冠带而去兰尘兮,若玉树之临风。丰神绝世旖旋兮,拟屈子而惭湘君。

日忽忽欲将暮兮,余徘徊高丘而颙望。弥水遐尔以烟霭兮,唯蒹葭之采采。忽鸟鸣风薰天色分兮,若浩荡而来青冥。箕尾耀而危虚光兮,丰隆御瑶象以前导。雷师遥驻天音兮,轻音渺而万彩华。望舒广袖以笼风兮,漫浙水以雅芳。香袭烟乱波开兮,鸾凤仙舞而两分。桂舟飘摇而荔帘卷兮,波粼粼而美人现。冰鲛托绡龙扶裙兮,歀香步而轻移。衣朝云而裳晚霞兮,纫杜蘅以为纕。串瑶光以为坠兮,控明月以为珰。乱云巧堆青丝兮,若飞瀑之入流。眉黛如诉烟青兮,含睇巧笑而行。轻袂飘若云霓兮,似桂魄之洒帝圃。玉为骨而冰作肌兮,犹寒霜之抚玉欄。美目流盼而生辉兮,唇若御园之艳樱。纤柳腰而窈窕兮,若雁行之袅袅。芷魂兰魄侍左右兮,风击佩而环相叩。持琼枝以掩羞靥兮,采芙蓉以饰其娇。

余瞻此景惊且疑兮,未信玄瞳之所影。及美人施施而至前兮,方省浊身之万幸。欲礼之而无措兮,忽触美人玉葱之轻挽。微颤若娇荷之承新露兮,暖温如碧玉之生静烟。娇软似凝脂之无骨兮,香息若夜兰之吐清芳。缓抬首眸凝而相视兮,犹山海崩前而万物静!欲言而清泪先盈兮,恍若前世之今逢!情掩宇内之无物兮,惟清秋之绪风。灵空若万魅之销兮,唯天地之青青。纵集奇言之不赋兮,任神来之华章!恐尘辞侵女儿之洁兮,凝噎竟不能语!思渺精卫之悲兮,虽能言其若何?!旷瞻浙水迢递兮,惟余银汉之月白!

忽足下生薜荔之椒舟兮,比肩无言而篁楫自济。瞬淹流茫茫之江心兮,船容与而凝滞。美人轻试阑干以冰縠兮,微正华容以轻愁。莺啭动广寒而诉兮,清音启天籁而歌:“尝吟君蕙文于桂帏兮,慕思无绝于荷屋。其气渺八极之无人兮,其豪若孤鸿之冲天,其华援千仞之壁立兮,其章拟万壑之松风。苑水府之重重兮,仙凡阻而不能晤。循章拟君而自伤兮,孰知斯人之憔悴?情牵公子之深重兮,若浙水潺湲之未绝。寐思君而独悱恻兮,无眠仰明月以太息。欲共君灵槎以去兮,虽绝世而未悔。奈何违帝子之仙约兮,未敢累于水族。然我心如明月之皎皎兮,愿天地为之共鉴。此去永无再晤兮,必郁悒而亡荒流。运命何其苦凄兮,愿无忘妾于江湖。魂飘离恨之日兮,望君诔妾以华章!不弃美人之迟暮兮,誓侯君于九垓之西畔也。”言讫解玦以赠余兮,涕决若江河之带下!玉痕若娇桃之洒清露兮,凄凄如孤菊之遭寒瀮。弱弱似泣兰自怜清影兮,哀哀犹落红之逐飘流。亘古之情钟我辈兮,舍此夫复何求?!

余还珮以答兮,斑斑零落之霑余襟。环指为斛对空酹兮,复扣舷狂歌而啸:“余浊身领神女之睐兮,岂前世之修耶?湮尘埃之无华兮,仿佛玉圃之落英。心妄妄未知所之兮,凭长夜而寂廖。渡三江而临五岳兮,信知音之难求。莫邪之不存兮,何知干将之锋耶?焦尾弦之不继兮,岂闻广陵之音耶?美人悠忽远逝兮,鳖灵之载孰阅耶?神卿芳濯浙水兮,众蕊岂再妍耶?香魂若飘无继兮,将有歧黄之起疴耶?苟余绝芳于世兮,独聆杜宇之啼耶?惆怅永昼之不绝兮,遗苍茫之意难平耶?群蕊霑零雨其濛兮,岂效枫霏之霁雪耶?思卿之念撼天地兮,虽飞黄其可逐耶?同穸之心昭日月兮,策骅骝其可追耶?纵锦章之惊鬼泣神兮,女儿将有闻耶?世之万物莫余知兮,余当共卿同赴九垓!”歌毕相执而不释兮,虽龙锋未能两分!吾心挚前尘之遥约兮,卿情坚今世之流转。风萧萧而木叶下兮,任清目之涕横。苦隔世之难合兮,恨时蹇而命乖。空羡金风之从玉露兮,徒嗟命差七夕之牛斗。凄兮苦兮,我心忧兮,誓将折芳草以共美人!魂将逝而魄欲飘兮,顾彼神会而心领。意动天地之渺渺兮,唯浙水浩浩而空流。意决相拥而视兮,举身若鸿而纵回水!永赴旷流之茫茫兮,无返四合之红尘!

忽忽闻水声之震耳兮,荡荡犹巨鲧之塞息。挣之作伟翼之击汰兮,魂悸魄动而觉醒。四顾复为旧景兮,唯泣下之湿枕席!艳阳缕辉晃晃兮,始昭庄生之一游也。酒将销而心黯然兮,临牅抚欗而独叹:世情犹逝梦之难继兮,此身因何而伤?芳泽犹神卿之香湮兮,余心凭谁而悼?喜兮悲兮,我心寂兮。唯愿复返华胥兮,不弃南柯之一梦也!

無窮正象大羅天。哭問誰能釋太玄。人指鴟夷真國器。我從鵩鳥斷流年。多情身毀榮期壽。未病時逢賈傅遷。處士於今雖不用。可憐開卷賦甘泉。
孤俠行詩文選集之一(2009-09-08 20:23)

成都赋并序(含注)

 

作者:孤俠行(潘斌)

                 

  陆平原曰:“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于赋一体,比之班张司马诸士之作,莫不中焉。察以宫台之例,都阙之叙,尤合绳墨,洵不虚也。然其繁饰之馀,奢夸侈附之弊,虚造无验之瑕,亦毕现焉。是故左太冲1哂之曰“虚而无徵”,“玉厄无当”,斯言确也。

 然究如太冲矜许己作“山川城邑则稽之地图,其鸟兽草木则验之方志”,终亦未能出罗列之藩篱,而致神思凋敝,绮句厄囿。虽能袭宏构丽张之遗炳,亦未得特离窠臼,独出机杼。以此观之,其于绛州2之文思妙叠,佳吟遄飞,不亦远乎?

 今作成都一赋,私念欲渥有汉之遗泽而摈其流病,继发豫章之故风3而清吐新声,于兹但有涓进,即意达也,诚无憾焉。倘复逞誉乡饰土之绪、延鸿引睐之惠,则游子廿载登高怀远之情愫或堪稍慰,而文人心力亦克致用。臻此,则善之善者也。

 

  洲分九地,神定六合。物化龙象4,地延星槎。国肇鱼虫5之不测,风谣野奏;城筑夐古之茫然,诗赋庙陈。昊天独厚,拢宝如盆;莽原偏嬖,佑礽以险。长安据北地而领宫观,绮都扼西徼而竣陴壕。悬珙岧峣,耸构巍峨。岷嶂叠而北阙翼,峨崕拔而南荆绝,邛嵴扆而西荒控,峡渊带而东灏屏。岷沱曲崇阿以缑缠,夔剑雄俊蜀以扊扅。

 自兹风物俞盛,因是渔樵尤僻。条枚葱茏,苍柯荫翳;狖攀泉涌,鸢飞翮奋。崖踞岩参,岂化上苑之麒麟?鹗号雁掠,应从瑶池之凰凤。飞瀑练壑,响震群峦;洪波激垒,珠碎孤婺。青猿啼石,声撩青城之幽;白鹭横空,影渡峨嵋之秀。寒涓曲集漭流,高标向雪;神女暗恨云雨,怨睇倾峰。霞蒸乎雾作,烟分兮水阔,篁汰于岚淹,籁生其碧渺。萧风掀怒,魄悸魂惊;危矶裂江,舟翻楫覆。

  入则藓松倚壑,古衫扪霖,兽巡鸟啼,鬼径盘曲;出则黛岳翔羽,清萝覆壁,藤乱桥飞,暴湍潆洄。野人游岩,迷离彤云叆叇;惫旅走谷,踟蹰紫绮澒洞。望冰雪之皑皑,凄唳寥远;阻林杪之霏霏,行歌悲亢。虽羡天宝物华,珠佩瑽瑢;奈何獐惧豺葸,岭峰嵽嵲?

 因思造化弗易,亦念囿藏实难。真君6领命,缚离堆之蛟螭;壮士7戮力,服虺蟒于绝道。天泽不废,地宠复濡,焚山赭树8,驿麓疏川。于是榛开荒域,流奔遥溟,鸿连塞外,物阜蜀中。挟四海之王鼎,秦通僰逵;祀三朝之社稷,汉承天祚。宾俦如缀,市廛之繁实益增;舟驾相属,华都之美姿始彰。锦室玉阶,富惊化外之客;彤宫紫殿,名动洛邑之滨。一都伟观,万方来揖;四城9宏布,千邑交通。“扬益”10之颂因之传也,“天府”之名由是兴焉。

 于是蓺禾黍,荑洼隰,植兰芷,构亭台。鸟娇萋岸之草,楼矗饰藻之檐。货殖富肆,典籍接檩;雄才络绎,巨卿缤纷。秀毓芙蓉之红湿,畴野畇畇;艳灼龙泉之桃夭,裙裾施施。轻歌曼舞,无乃黄钟大吕;轶行懿德,岂乏鼎食庭除?上邑雄列,谷盈神州之廪;猛士筹边,智服龙沙之地。忽尔闾阎错绕,幽花护影;复又台阁勾连,绮窗朗轩。人烟辐辏,或喧或呶,嘉宾鲤集,为璨为瑾。云浮玉垒,形肖谪尘瑶宫;幡错金铺,彩髹妆卉仙阙。公子登楼,耻诵仲宣之句11;佳眉凭栏,嗔啭黄莺之舌。俯天遥视,川极迂回盘郁之势;造室飞觞,醴酲流连寂寥之身。轻试春闺宝镜,绚紫煜罗;应焕夏陂妖荷,流丹昭迹。

 追寻芳躅,如烟如梦;怅怀遗韵,似歌似愁。鳖灵吼窟,龙蛇祟止滟澦12;杜鹃啼血,望帝忧托春心13。夫人浣花知巾帼有志14,苌弘化碧恨王侯无情。子云排珠玑15而户奏弦歌,文翁兴仪礼16而门成邹鲁。子虚赋而帝子惊,草堂筑而波澜烈17。薛笺粉重,句斐锦江之春;武侯祠森,虑尽忠纯之色。黄荃毫涉丹青18,谱绝群芳;坡老19词摹碧宇,华孕众彦。鸿鹄凌霄,李青莲仗剑出蜀;文章惊世,陈子昂临肆摔琴20。当筵傲啸,羁客他乡失路;临风怅问,美人何处当垆?21

 于是陟高抒恨,势挽斗姥22之练;复尔凌虚涤怛,绪披天孙23之靥。岗岚骀荡,神怡枞櫶蓁蓁;桨声欸乃,目惬鸥鹭翯翯。龙嫠扫瘴,应醉白帝24彩彻;熊咆震岳,谁谓青莲锷残?阳乌昪耀而煦育,翠柏蓊郁而纠纷。卧雪眠云,洁争寒松劲倔;吟风弄月,心慕老鹤昂藏。扉隐青桑沃若,阡陌纵横;城湮红尘弥博,烂锦招张。至若河川绵荡,堰修渠瀹,薰馥栉野,壤肥园丰;又焉星影摇曳,玉韫珠藏;浪静波恬,鱼跃歌闲。风露浸人,榴吐相思之语;浩月迴波,帘隔徘徊之影。艅艎航而舴艋穿,茑萝散而薜荔衍。黄鸟与白云相颉颃,含桃携文杏共酕醄。腾天潜渊,诗成鸬鹚横篙;撷梅采菊,意懒芳菲漫城。

 日则西导青藏,气濯昆仑之雪;夜则东汲潇湘,辉分洞庭之月。豪则潮涌秦岭,野笼洗岫之雨;敛则马跃大理,歌醉绣景之云。翥灵仪,骧神骏,吞吐千秋王气;迓绝色,吁胜概,捭阖万古雄风。于是骚人之忧倏忽,墨客之兴依然。重躔遐迩之烟景,复临周遭之丹墀。洴澼黼黻,花掩映髻之溪;演绎氍毹,韵烺罹忧之腑。桥别万里,策安荟英朱甍25;堆拱三星,铜铸旷古精魄26。榼具镶梦之醇,茵褥轻履;座布落花之地,柳幕重遮。婉容婉止,绝优人之幻变;如琬如璜,任侠士之狷狂。云水栖客奚来?无非笙歌百里;僧寮27信家何驻?盖自笑语千声。牧之无缘,只识秦淮风月;义山有幸,独怜巴山夜雨。朱颜易逝,由他翠减红衰;情怀不改,共孰天荒地老?!城罩煊煊煌煌,牍章岂纳纷纭?物竞萋萋蔓蔓,畲歌难唱覼缕!

 然神州巍焕,奸宄觊觎,天物暴殄,胜地屺毁。九州浩劫,弗存皮毛之附;万方多难,岂维西南一城?强虏掠而阆苑隳,倭寇恶而杰士死。抚膺恸花萼飘零,遗刊湮灭;扼腕恨家国倾颓,垣壁破残。碧血染而烽烟裹,壮夫征而妇孺诀。毁家纾难,踵前贤之芳尘;杀身成仁,洒后继之泪雨。中流击楫,丹心数番世界;马革裹尸,碧血几度春秋!国门悬颅而孽斩,雉堞旆展而妖除。七十载风雨如晦28,三千年沧桑似积。

 于是古都重诞,再曜百世之光;邑人奋发,同雪千古之耻。苏疲瘵,浚偃蹇,迹轮毂于陂陀;振庠序,谋筹谟,蔚宇厦于废弛。圭臬以蓝图良景,经纬以汗马衷肠。鸠工庀材,匹夫兴于晨熹;植桐栖凤,异客沐于暮色。内娇崇彭,外宠黄九29。鬓孟昶之花以弥香,畅府南之河以漾碧。风雨挠剥偏遗金沙蒙史30;道乐缥缈还忆青羊演法31。商科同驾,帷定“中心”32、“硅谷”之策33;工贸咸集,利兼“通信”、“网络”之捷。倡宽仁向善之俗,启厚德载物之心。振纲纪于廨署,巨细靡遗;墁泥垩乎乡野,礼义同蓄。革弊鼎新,缨络以邑州环拱;殚精竭虑,股肱以法德规人。拓西僻,开东徼,仪交瀛洲绝域,文汇欧陆异氛。飨宾御旅,馔盛肴味之极;徕商引贾,怀竭地主之诚。银舰回环,物鬻五洲四海;良车驰骋,衢接遥土异邦。看霓缤虹炫,雍容古都之气;想茶馥水清,秾酽新邑之情。紫京有象,歌“和谐”之绝唱;蜀琴重拨,奏文明之妙音。

 噫!忧亦成都!喜亦成都!轩然而蟠,应赖洪炉大冶;慨然而顾,长惕劫灰余火。天翻地覆,深惜苍颢之赐;言薄意深,岂尽山河之奇!论兴废,明盛衰,征谋集虑,居安思危。中华复兴,应自百子同荣;绮都共进,岂独一翼雄飞?絺章绘句,重掞怀乡之笔;掇玉摭金,不负操觚之手!

 壮哉成都!美哉成都!千古风流射帝京,吴戈犀甲烈柔情。而今焕得春风貌,冠绝西天第一城!俎豆重光,绝与偏安一隅;鼓钟又振,岂再坐困愁城!看桑梓蘧然意兴,对江山慷慨摅膺:祈名都瀛寰宏播,愿中华琼浆共斟!

 

: 1太冲:左思字;

2绛州:王勃,绛州龙门人;

3豫章故风:滕王阁序;

4龙象:佛语,在陆象为大,在水龙为大,喻磅礴之物;

5鱼虫:蚕丛及鱼凫,蜀主;

6真君:即二朗真君;

7壮士:即五丁壮士;

8焚山赭树:李冰治水之法;

9四城:成都古有羊马城,罗城,皇城,宫城等内外四城;10扬益:扬州和益州,古有“扬一益二”之说;

11仲宣之句:指王粲《登楼赋》,言愁怨别之作;

12鳖灵吼窟,龙蛇祟止滟澦:鳖灵降龙蛇化丛帝事

13杜鹃啼血,望帝忧托春心:望帝化杜鹃事;

14:唐成都浣花夫人事

15子云:西汉扬雄,成都人;

16文翁:汉蜀郡太守;

17子虚赋而帝子惊:汉武诧《子虚赋》事;草堂筑而波澜烈:成都杜甫草堂联:“世上疮痍,诗中圣哲;民间疾苦,笔底波澜”;

18黄荃:西蜀成都画家,世人称“黄荃富贵,徐熙野逸”;19坡老:苏轼;

20陈子昂临肆摔琴:指陈子昂长安摔琴事;

21美人何处当垆:文君当垆卖酒事;

22斗姥:道教女神

23天孙:织女星;

24白帝:白帝城

25桥别万里,策安荟英朱甍:指孔明万里桥送费禕使东吴事;

26堆拱三星,铜铸旷古精魄:三星堆青铜之谜;

27僧寮:指唐代成都四大丛林之一文殊院,

28七十载:自卢沟桥事变计起;

29内秀崇彭,外宠黄九:环成都之崇州画池,天彭牡丹,黄龙洞,九寨沟四景;

30金沙蒙史:成都金沙遗址将成都历史向前推进1000余年;

31青羊:成都著名道观青羊宫;

32帏定中心:国务院规划建为成都大西南科技中心,商贸,金融中心事

33硅谷:成都大学城创西部硅谷之举

 

九難餘生薄似霜。遺民話說信由韁。車臨瘴癘聲先杳。命犯芙蓉劫愈長。幾國重農安本末。萬人剪徑做文章。念君曾亦金陵士。逼死坡前認互相。

昨日作诗提到羊叔子,想起了《三国演义》里的一段道白:

 

曰:“岂有鸩人羊叔子哉,汝众人勿疑!”

 

当时想,若截取“岂有鸩人羊叔子”句,倒是一句不坏的诗材,至少是半个好诗钟。这句话不宽不狭,体范则中,诚为难得。本想立即开工,但转念一想,这样的好句,前人有没有用过?还是要勘察一下,不要闹笑话。

 

进百度一查,好家伙,似乎已经被人用滥了。此句入诗入联甚至入赋不计其数,兹略选数则,抄录於下:

 

武兄惠药

 

宋  陈起

 

昔人馈药不敢尝,未达寒温良毒旨。
朝来剥啄客问病,宝剂盈奁意何侈。
便当三咽答殷勤,儿欲先尝还且止。
平生结交结以心,岂有鸩人羊叔子
多君相济义薄云,友道线绝今振起。
绿阴庭院趁清和,拌擞精神迎药喜。

 

 

 

保定途中偶成

 

明  郭登


白璧何从摘旧瑕,才开罗网向天涯。
寒窗儿女灯前泪,客路风霜梦里家。
岂有酖人羊叔子,可怜忧国贾长沙。
独醒空和骚人咏,满耳斜阳噪晚鸦。

 

 

大黄

 

清  袁枚

 

药可通神信不诬,将军竟救白云夫。

医无成见心和活,病到垂危胆亦粗。

岂有鸩人羊叔子?欣逢圣手谢夷吾!

全家感谢回天力,料理花间酒百壶。

 

 

挽熊季鹰

 

清末民初  严复

 

便司献替,遽以毛鸷为能,公等体矣,岂有鸩人羊叔子
直到弥留,犹祝中兴不远,天乎鉴此,可怜忧国贾长沙。 

 

 

读十字军英雄记

 

民国  胡适

 

岂有鸩人羊叔子?焉知微服武灵王!

炎风大漠荒凉甚,谁更横戈倚夕阳。

 

 

 

十字军英雄记

 

民国  胡适

 

岂有鸩人羊叔子?焉知征服赵主父?
十字军真儿戏耳,独此两人可千古。

 

 

时古对类

 

民国  佚名

 

七 言
日映层岩图画色,风摇杂树管弦声。歌枕有诗成雨梦,隔帘无语说春心。花逢酒客容先醉,柳向诗人眼倍青。叫月杜鹃喉舌冷,宿花蛱蝶梦魂香。花如解语还多事,石不能言最可人。静极却嫌流水闹,闲多翻笑野人忙。日月两轮天地眼,诗书万卷圣贤心。水向石中流出冷,风从花里过来香。细水浮花归别涧,断云含雨入孤村。黄叶下时牛背晚,青山缺处酒人行。看来世事金能语,说起人情剑欲鸣。鸿雁不堪愁里听,云山况是客中过。青枫江上秋天远,白帝城边古木疏。白下有山皆绕郭,清明无客不思家。书成蕉叶文犹绿,吟到梅花句亦香。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千门柳色连青琐,三殿花香入紫薇。孤屿池塘春涨满,小阑花韵午晴初。几处吹笳明月夜,何人倚剑白云天。黄公石上三芝秀,陶令门前五柳春。岂有鸩人羊叔子,更无悔过窦连波。窗前绿竹生空地,门外青山似旧时。瓜步江空微有树,秣陵天远不宜秋。九龙移帐春无草,万马窥边夜有霜。雪水烹茶天上味,桂花作酒月中香。芰荷覆水船难进,歌舞留人月易低。萸菊年年彭泽酒,江湖处处范公船。烟开兰叶香风起,岸夹桃花锦浪生。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织女桥边乌鹊起,仙人楼上凤凰飞。穿帘小燕双双好,泛水浮鸥个个轻。家山小别吟兼梦,水驿多情浪与风。名接天庭多景色,气连宫阙借氤氲。梅残烛烬西窗雨,雪冷香浓小阁云。深院谈棋桐叶雨,曲栏敲句藕花风。千里题书临白雁,重阳疏雨映黄花。高人屡解陈蕃榻,过客难登谢朓楼。二十五年将就木,一千里路不通书。黄牛峡静滩声转,白马江寒树影稀。雨气全吞幽壑树,风声直送大江湖。沧波一望通千里,画角三声起百忧。芙蓉叶上三更雨,蟋蟀声中一点灯。纵使有花兼有月,可怜无酒更无人。往往花间逢彩石,时时竹里见红泉。桃花柳絮春开瓮,细雨斜风客到门。已作迟迟君去鲁,犹歌缓缓妾归家。吴楚青苍分极浦,江山平远入新秋。因风去住怜黄蝶,与世浮沉笑白鸥。丹枫江冷人初去,黄叶声多酒不辞。琴临秋水弹明月,酒上东山酌白云。十年黄卷胸中蕴,一旦青云足下生。山色晓沾花外雨,鸟声时彻树头云。

 

 

自白

 

当代  熊东敖

 

这回真个误儒冠,悔恨无端死亦难。因我累君心泣血,由情及义梦生寒。讵知商海成灾海,转觉名山是火山。岂有鸩人羊叔子,满腔衷曲向谁弹?

 

 

 

:这里面我最喜欢陈起和郭登的大作。

 

袁枚的作品则失之油滑。不过,“感谢”是并列词,由两个当时的白话“感”和“谢”联合,现在的“感谢”事实上是现代文言文,由“感而谢之”合成一个固定双音词。所以鄙人说近体诗是白话诗,而新诗才是地地道道的文言诗。今人中,近体诗写得圆润的多用白话文,而那些被人看了说“太白”的中华诗词大众派,恰恰是因为不恰当地参入了一些文言文词句的缘故。如:“改革”“开放”等。

 

严复重复别人,整联都抄。

 

胡适重复自己,了无新意。

 

熊东敖的前四句可谓声泪俱下,转结要读懂,恐怕要知道作者当时的处境。顺便说一下,熊东敖一辈,鄙人总结成当代诗词“四零一代”,他们一方面鄙视中华诗词学会的胡作非为,一方面尘缘未尽,被后者利用。他们的才学在中华诗词中可谓擎天一柱,可惜,客观上帮人涂脂抹粉还不落个好字。

 

古人成句,一般不强调再用。此句化意则中,似乎可以例外。但化用者,亦有高下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