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他总会在乡下采摘含苞待放的栀子带回家。插在清水里。不到两三天。花苞绽放。硕大而饱满。香气浓郁而辛辣。
许多个初夏,闻着这阵芬芳起床。穿着吊带短裤,只用自来水洗脸。他已不在屋子。拿着公文包早早去上班。晚上,母亲耐心地绣着女工等他回来。默默无声。他半夜才到家。先开你卧室的门,从门缝里看到你已睡下。之后习惯性倒头就睡。有时打鼾声沉重。
母亲在这个季节,总是买回一大袋的樱桃。殷红而饱满。洗了之后,放在塑料盒子里。随手抓来一把吃。
中旬夏夜。月满银盘。流光倾淌。冰凉如水。抱膝坐于窗台,少年事提上心头。曾不晓为此番天地动容。
之后几年。每每六月。都会念起栀子。走路经过闻到这香气,亦是熟悉。会抬头四处寻看,浓绿枝叶中银亮着的光辉。白湛湛如同月光。
亦是念起他。沉默寡言,四处奔走的男子。有时性情高涨,言语过多,才会主动与你亲昵,把你叫过去。话题无外乎一
梦回幼时荷塘湖畔。涟水青碧荡漾。赤足独坐河畔。怡然自得。
忽闻桨声帆动。友朋呼唤上船。
木舟雾中前行。徐徐柔风拂面。水波依如明镜。
划船少年采摘莲子,双手捧上。硕大而青绿。
须臾。欢散。独自回到岸边。笑颜入水。
亦不觉孤单。
在罗马的时日,土黄色的城市,如同荒漠一样的干燥闷热。柏油路面被日光刷洗的光亮。房屋尽是泥土般的黄。街道脏乱而窄长。放眼望去,只是一片金黄色的灼热。晒地黝黑,热到失去胃口,大部分时间只是不停地喝水。
于街边一家服饰店,偶遇印有奥黛丽赫本的白色T恤,才恍然想起多年前看过的《罗马假日》。公主半夜逃离宫殿,在罗马古城废墟的栅栏边上,一个人困倦地躺下来。因此遇见了那位美国记者。
一部老旧的黑白电影。翻出来再看,已是别种感受。那个年代的罗马人还风行着骑小型摩托车,意大利男人会载着心爱的女人回家,而在如今的街道上已经很少见到。
在公主曾经买蛋筒冰激凌的西班牙广场的台阶上,坐满了假日里出来晒太阳的人群。广场上的池水还依旧清澄碧绿,围坐着的孩童们乐此不疲。
在街边拍到的玉兰。花瓣饱满而厚重。开的熙熙攘攘,盛大而隆重。让路人不得不为之侧目。
枝上已长出许多细小的新叶。凋谢的花瓣铺在地面上,在辛辣的日光中散发出一种浓厚的粘稠味。
待到花尽,这株玉兰便与其他的树木并无差别。
但她毕竟依旧是拥有她自己的光鲜。
沿着你的声线下落,触摸到你荒凉的沉默。
不遗余力是我独自地唱歌。
那一片火光,明亮不了你心的尽头。
却是我们战争的宣言。
你手持背叛的剑。
而我仍旧举着你送给我的誓言。
以为可以战胜一切。
却怎么都逃不过自己的心甘情愿。
我踏着海岸线走失在你的心脏
海浪的亲吻依旧潮湿
只是我干涸的嘴角已经绵延成沙漠
等不到
等不到
你绿洲的那条河
我们都在犯罪
企图用更多的罪名来掩埋自己的良心
葬送纯洁的童贞
杀死我们曾誓言的爱情
以为剖开血淋淋的心脏
就找不到什么再是心动
却不知
到头来
死亡也比不上你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