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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母亲 (2008-07-07 02:45)

我一生当中最怕的一天终于来临了。

一直期待母亲长生不老,期待她一直跟着我,在这个纷扰的尘世上享受着亲情的快乐,然而,除了2001年那次回国她在我的心中的形象,对于母亲,我竟是那样匮乏我的记忆。从十五岁离开母亲到省重点读高中,我跟在母亲呆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研究生毕业后留在京城工作,邀请母亲在北京住了一个月,但由于没有宽敞的住房,加上北京的炎热,我很遗憾没有给母亲一个凉爽的夏天。

我曾写过母亲的故事,当时发表在《婚姻与家庭》上,北京电视台主持人田歌看了我的文章特意把我请到了北京电视台,跟冰心的女儿吴青,歌唱家李光羲,作家白桦一起讲述母亲的故事(阅读此文,请点此链条:http://www.fhy.net/On-line/2002/fhy0205b.html)。到后来,江文艺出版社打算出版我的长篇小说,我也是把此书献给了我的母亲,可惜,母亲再也看不到了。

母亲是在2 0 0 8年七月四号在锦州205医院去世的,据我姐姐说,她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在她气喘去医院的路上,她仍然能够说话,她认为她仍然象以前那样,去医院,然后再回来,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要永远地离开我们了。母亲去年八月被诊断得了胃癌,家里人没有告诉她得的是什么病,在她去世前,她因为气喘已经去过两次医院了,每次都是安全回来,我非常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注意她气喘的事,其实那是心力衰竭的症状。癌细胞吸血吸得厉害,所以,母亲有些贫血,再加上心脏老化,心力衰竭就发生了。

母亲没有留下遗言,每次打电话,她都怕费钱让我赶快挂掉。我没有想到母亲走得如此匆忙,前几天我把电话打过去,是我老姨接的电话,我指明要跟母亲说话,母亲不想接电话,直到我姨说是我的电话我妈才起来接,她耳朵聋,听不见我说的是什么,我姨来当翻译。也许你从来不觉得接个电话有什么费劲的地方,但是对于一个晚期癌症病人来说,拿着听筒就象举着一个千斤重的东西,当时我不知道母亲跟我讲话有多费劲,我愣是跟她多说了几句,现在想想,我真庆幸,能够再一次听到母亲的声音,以前都是我姨接电话,我跟她讲怎么治疗我妈的事。

母亲一拿过听筒就哭了,她一辈子都不会说什么,知道我在电话那头,她就哭了,我告诉她不要哭,我又换了工作,挣的钱比以前还要多,不要怕花钱。只要她高兴,我花多少钱都行。放下电话我就给大姐打电话,跟她商量给我母亲再寄钱的事。然而,钱没有寄出,人就没了,这怎不让我肝肠欲断?

母亲少言少语,她从来没有当我的面说想我的话,我想母亲至少还得活三至五年,所以我心里没有一点准备,如果她说她想我,尽管我工作再忙,我也会飞回去看她一眼啊。

多年前父亲去世,那时我还在锦州师专教书。当时我就发誓,善待母亲。所以,当我考上北师大的研究生,我就不让母亲卖冰糕了。那时我的工资7 5块钱,再加上我当英语家教的钱,后来我还在北京很多高校代过课,从那时到现在,我一直坚持奉养母亲,从没有跟哥哥姐姐争过什么,我认为这是我理所应当的事。母亲总说,我给她花不完的钱,她都让钱给埋上了。可就是这样,她还是很节俭,还说把攒下的钱给我。

我不住地呼唤上帝,难道他创造了一个生命,然后就让一个生命悄无声息地走了吗?一个生命竟然这么脆弱,当你呼完最后一口气,你就永远地离开了你爱也罢、恨也罢的尘世,那么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我痛苦地思索着这个问题,痛苦地思索着这个全人类都在思考的问题,我知道我将来也要去母亲现在去的地方,那是没有人能回避的事情,所以,在日常生活中,我把一切看得很淡,其实在父亲死后我就这么做了。钱是身外之物,我跟老公说,他怎么给他母亲寄钱我都不阻拦,只要他觉得合适,我不想让金钱这个恶魔把美好的亲情破坏,因为钱让大家打得对面不相逢。如果因为给母亲治病我成了乞丐,我也无怨无悔。然而,就是这样,钱也没有留住我的母亲。我想如果我有来世,我一定学医,拯救濒临死亡的病人,不让他们遭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我一直害怕母亲的离去,尽管我早已成家立业,也做了母亲,我就是不想看到母亲离开我远去。苦命的母亲只是在最近的二十年时间里才稍稍享受了一下轻松的生活,才不再因为衣食发愁,我小时候是在上顿接不上下顿的生活中长大的。那些日子犹在眼前。

我一再祷告梦神,让母亲与我在梦中相见。然后,半夜醒来,一点母亲的影子都没有。想到母亲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动弹,当我叫她妈妈时,再也不会答应我,,我心如刀割,泪如泉涌。我的母亲就永远地离开了我,离开了我们,离开了这个让她痛苦又让她迷恋的世界。

我不知道失去母亲的痛竟然痛得我如此入骨髓,如此难以承受,那是一种钻心的痛,我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大姐母亲去世前的点点滴滴,拿着听筒,听着大姐的叙述,我在电话这头嚎啕痛哭。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写博文了,我想我要是不把我的感觉写下来,我会更后悔。老公看见我非常悲痛,进来安慰我,我抱着他,让泪水汩汩流淌,在我生命的深处,我竟然这么困难地面对母亲的离去。那撕心裂肺的痛让我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我希望我的母亲在天堂能够快乐。

妈妈,让我再叫你一声妈妈,妈妈,你听见了吗?

我是一个孤独的孩子,因为我再也没有妈妈了。她的身体已经化了缕缕轻烟,去了她该去的地方,妈妈,你现在跟爸爸在一起,不会孤独,等将来,我完成了我在这个世界的使命,我也去你那个地方,照顾你,全心全意爱着你,我们享受着永远的快乐。

 

2008年7月6日于IOWA

 

附小说自序:

 

自序

当我决定把这本书献给母亲的时候,泪水开始慢慢溢上眼角。我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她如今卧病在床,而我又不能每天在她身边守候。想起我能走到今天,都是因为母亲的缘故。

我突然觉得我这四十年好像是一幅幅电影画面,一幕幕过得那么快,从十五岁离家上高中,到大连读大学,又到北京读研究生,留在北京工作,再到十年前来美国留学,在美国大学找到工作,尔后又把家安在美国,时间过得如白驹过隙,让我的记忆都感到疲倦、健忘,然而,我却清楚地记得这些年来母亲从来没有逼过我做过什么,从来没有期待我考过什么对于我,她最喜欢津津乐道是我八岁那年跟她一起去供销社买东西,我手指着那一排排乌黑诤亮的自行车对母亲说:妈,那是红旗牌自行车。

从此以后,母亲逢人就说,我闺女比我强多了,会识字。我想,也许正是母亲对我的自豪,正是母亲对我的夸奖使我大学毕业后仍然不满足,去北京考研究生,师从外国文学领域著名的陈惇教授,毕业后先后在英文版《中国妇女杂志社》和中央电视台海外中心工作,在组织关系正式调入中央电视台之前接到了美国三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毅然辞职,远赴重洋到美国留学。

听到我要留学的消息,远在广西柳州在我上大学时一直给我物质和精神鼓励的舅舅语重心长地说,女孩子读个研究生已经顶天了,不要去美国了。然而,这次我却无法听进舅舅的话。母亲没有读过书,一个大字不识,甚至自己的名字也不会认、不会写,可她希望我能识字、我能读书,希望我比她强,突然间我觉得我在心中给自己设立一个又一目标是不是想弥补母亲一生不识字的遗憾,是不是想实现母亲自己难以实现的心愿。

我知道自己是个要强的人,但我的要强并没有表现在跟人攀比上,我从来不跟别人比,我只跟自己比,如果是我想做的事,我绝不会放弃,直到碰得头破血流,知道自己做不了,才肯放弃。正是这种动力,加上对母亲的爱,才使我毅然决然放弃在中央电视台优异的工作环境,来到美国。

到了美国,我一直想写本书,一直想用自己的笔给国人画一下真实的美国。当我开始动笔写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那么无知,对美国了解是那么少,所以小说刚刚动手写,就撂笔了,可以说从动手开始写到写完,这本小说断断续续写了八年的时间。八年时间里我经历了求学,生孩子,找工作、在美国大学供职的过程。对美国的了解一点一点加深,所以,才敢一口气把小说写完,才敢在大家面前展示我的丑娃娃。

说写完后,我诚惶诚恐,非常想知道在美国生活的中国人对我小说的看法,我找到了各个层次的人来看我的小说,他们有大学教授,有在公司工作的白领,还有在餐馆打工的朋友,大家都说我的小说根本放不下,是一口气看完的。我的一个在加拿大呆了十年又在美国呆了十年的朋友说我小说里的每个主人公她都能够找到原形,她当医生的老公从来对小说不屑一顾,却在她的影响下也一口气读完这部作品。听到此话,我感到欣慰。

还有的朋友直言不讳地说我的小说简直就是一本黄色小说,应该放到扫黄之列。我的小说的确写了性,之所以写性是因为我认为我们应该把性还原为它本来的地位,不要把它的地位人为地拔高,好像除了性就不能谈点别的,不错,人的生活中少不了性,但是如果人唯性是尊,那么你的生活跟动物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拿最近轰动的《色·戒》来说,如果你把它看成色情电影,那你完全误解了李安,李安是用色表达他对人性的理解,而我小说里表达的性也有它的目的。

还有的朋友说我的小说让人读起来沉重,心酸,让人流泪。其实,在美国的每一个外国人,哪个心中没有一部血泪史。他们没有时间写,没有工夫述说,而我的小说正是讲了他们的故事,说了他们要说的话,表达了他们的愿望和想法,一个朋友曾说:你的小说说出了很多人不敢说的话。

很多美国朋友都问我为什么来美国,当美国朋友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手指蓝天,笑盈盈地告诉他们,我来美国是想看美国的天有多么高、多么远,多么蓝。

还记得我们全家去参加的一个晚会,那个晚会有很多商家的展台,柜台上拴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两个女儿都喜欢气球,就跟我和老公要气球,我手指着气球告诉她们不能要。展台后面的美国人此刻走过来,问她们要什么颜色的,我赶忙说:请别介意,她们是小孩子,见气球就想要。那个美国人说,没关系。只见那个美国人片刻就割下气球,费力地蹲在我的女儿面前,因为非常胖,所以蹲下来很吃力,他那胖墩墩的大手很费劲地把两个气球分别拴在我女儿小小的手上。那一刻,我非常感动,这种感动敲击着我的心扉,让我至今难忘,让我的感动总是定格在那一瞬间,让我有了种种留在美国的理由和借口。

每次给中国的朋友打电话,当朋友问我为什么不回中国时,我却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的确不知道中国是否还有我的位置,中国是否还有一方属于我的天空,但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的母亲,永远不会忘记我家乡的小河,尽管它不宽阔,它不辽远,但它在我的梦里仍然美丽动人,它默默奉献着,用静静的、清清的的河水无私地养育着岸边的人民。

这本小说试读期间,曾有读者来信说我的小说象记实文学,他的话不无道理,因为虽然这部作品人物是虚构的,但它描写的事件是真实的,如果能给那些即将赴美留学工作的朋友以一些指导,也不枉费作者的努力。

最后,作者想借自序一角感谢那些曾在本书出版、发行和校对中给予帮助和支持的海内外朋友,他们是郑宏范先生、姚梅女士、王光尧先生、张亚娟女士、王潇女士、张敏女士,没有他们的帮助,很难想象这部作品能够顺利地面世。同时也感谢我的先生孙彦钊,正是他的不断鞭策和鼓励,使我能够在那么劳累和繁忙之中还能挤时间抽时间完成这部作品。

 

满素洁

2008121日于美国IOWA

 

 

美国的校舍结实吗? (2008-05-31 01:54)
在美国教课的时候,很多美国学生向我抱怨美国的教育体制,说美国学生不尊重师长,基础教育搞得一塌糊涂。反观中国基础教育,我们根底比较扎实,但是动手能力和想象能力实在太差,这也导致一些中国学生到了美国以后经历了非常痛苦的适应时期。其实,说中国不好,有时并不都是崇洋媚外,有时是爱之深,希望中国好起来。列举一些美国好的地方,是希望中国能够学一些这些好的东西。这样,我们才能逐渐强大,才能真正跻身世界强国之列。有些网友看了我的头一篇文章,把我骂得狗血喷头,其实大可不必,你只需礼貌地指出,说谁捐了款就行了。没必要骂人。如果这篇文章若恼了哪位易激动的人,千万别骂人,骂人多不好。你教育教育我就行了,我洗耳恭听,我的耳朵是不接受骂人的话的,那话难听嘛,对不对。张嘴就骂人可不文明,真正爱国的人是不骂人的。鲁迅骂人骂的最凶,也没听见他说什么放屁之类的话吧。

今天看了多维社的文章,让我们学学美国人是怎么从教训中长进的。这是否也给我们一些启迪:

附多维社的采访:

中国四川大地震让多所学校倒塌,同样拥有地震带的美国,一旦灾难发生时,学校是否为一个可靠的避难所?多维社5月29日就此议题采访了美国加州地质调查局首 席地质学家帕里希(John G. Parrish)等专家,帕里希表示,加州拥有高标准的地震建筑法,其中关于学校与医院的尤其严格,加州的学校建筑可说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建筑之一。

  “在加州,我们有项特别的法令称为‘费尔德法案’(Field Act)。” 帕里希对多维社解释,1933年4月10日,加州长滩(Long Beach)发生地震,许多学校在该场地震中倒塌或损毁,在这之后‘费尔德法案’通过,这个法案要求从幼儿园至大学的各级公立学校建筑必须采用加州较高的 建筑标准以及具有可承受地震的能力,且工程计划必须经由州政府认可的建筑师来设计,并通过州建筑科(Division of the State Architect)的审核与批准,加州地质调查局也会审视计划,确保建筑确实有能力承受地震。

  6.3级的长滩地震在当年造成120人死亡、5000万美元损失,另有70间学校倒塌,120所学校严重损毁,由加州国会议员费尔德(Charles Field)发起的‘费尔德法案’在地震发生的一个月后迅速通过,法案还规定工程监察员必须是独立于承包商,全程审视工程。

  帕里希表示,在长滩地震后,他们发现外包给建筑商的学校工程往往采用品质不佳的材料,或是本身技术不够,加上学校年久失修,才发生严重损毁的情况。“自从‘费尔德法案’实施后,没有一所依‘费尔德法案’建造的学校在地震中倒塌,也没有学生伤亡。”

  帕里希向多维社说明,依照‘费尔德法案’对学校建筑进行审核,只有在兴建之前针对该计划,以及兴建时才做,随后学校每年所做的审核是依照一般的安全检查来进行,以确保学校仍保持在安全状态。

  “不同州别拥有不同的学校建筑法,许多州不会发生地震,因此学校建筑法没有像加州来得严格,不过即使在加州不同城市的学校,依照地震危险程度的不同,也会有稍微不一样的校舍建筑法,不过都需至少符合最低限度的州建筑法规。”帕里希说。

  他进一步解释:“加州某些地区的建筑法,如萨克拉门托市(Sacramento),由于地震发生机率低,会比地震发生率高的旧金山还要稍微松一点。”

  自从‘费尔德法案’实施后,建筑成本跟着上升,许多人认为应该降低标准。于是,1992年州建筑科进行了一项调查,比照了依此法案与未依此法案所建筑的学校后发现,增加的建筑成本不到4%,而其中增加较多的是检查费用。

  “加州的学校和医院建筑法是最严格的,学校方面的审视是我们提供地方社区的服务中最重要的一环,在我们与州建筑科的合作下,加州学校建筑可说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建筑之一。”帕里希说。

  曼菲斯大学地震研究和信息中心的地震学教授邱哲明,则认为每个学校承受地震的能力,还与学校是否重视此议题有关。

  “每个州依据当地不同的地震发生率,有不同的建筑法规,若在纽约建一个能承受极大地震的建筑,就变得太过,但在加州则不得不建一个能抵挡大地震的建筑。”邱哲明对多维社说。

  “而每个学校对地震重视的程度不同,也会影响学校建筑的防震程度。像我们学校由于有地震中心,拥有地震专门人才,我们的一个教授就替全校的建筑做了防震检测。”邱哲明表示。

  虽然美西是美国最可能发生地震的区域,但不代表美国其他地方便没有学校地震建筑法规。

  纽约埃克哈特'施瓦茨建筑公司(Ekkehart Schwarz Architect PC)建筑师施瓦茨(Ekkehart R. Schwarz)对多维社解释,纽约虽然地震发生率低,但也是有相关的学校建筑法规,只是没加州来得严格,纽约的学校建筑法规是基于美国的建筑法规而定, 只要依照它的强度规定,要建多少层楼的学校建筑都可以。

  从事建筑业38年的施瓦茨补充,学校建筑法在纽约市与纽约州的规定不太一样,由于纽约市人口稠密、高楼多且密,因此纽约市的学校建筑法也较严格,而纽约市依照各个区域的规定,其学校建筑法规也会有些许不同。

  至于纽约学校的建筑计划则不需先经过州政府的审核。施瓦茨说:“不需审核,那是因为在纽约职业的建筑师都需有建筑教育背景、通过纽约州考试并取得执照,在这方面的规定严谨。”

  纽约市教育局亚裔顾问于钱宁娜对多维社表示,纽约的建筑师都是有执照的,对于建筑师资格的规定本身就很严格,而在美国建房子,若造好的建筑没有符合政府建设部门的规定,是拿不到许可,以学校来说,是不许学校开门的。

  “就像皇后区法拉盛北方大道上的凯斯剧院(RKO Keith's Theater),由于开发商的提案一直先后未能符合纽约市标准上诉局以及社区委员会的要求,因此改建案迟迟未通过。”于钱宁娜说。

  于钱宁娜另指出,以往纽约建筑师考执照的时候不需考地震项目,那时的纽约建筑师到加州去要换执照时,就必须加考地震这一项,但现在可能是政府加强地震防范,纽约已规定必须考地震项目。

  “在纽约盖房子是遇到特别项目,就必须取得额外的批准,如皇后区富兰克林大道上要建一所学校,但有一棵树在规划范围内,建筑商就必须到社区委员会 (Community Board)取得批准,才准在上头盖学校。”于钱宁娜说,若没有特殊事项,是不需取得政府部门批准的,因为不论哪种建筑均有严格的规定,只要按规定来便能 确保施工品质。

  “学校每年都需接受安全审核,美国的学校建筑法规比中国还严,所以学校都是最好的避难场所。”于钱宁娜说。(完)

中国政府如果动真格的,其实是最能干的政府、最讲人情的政府,看看我们怎么齐心协力对付SARS就明白了,这次地震我们也看到了外媒对我们的批评,希望我们政府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把弄豆腐渣工程的人绳之以法,判它个无期徒刑。

联合早报文章:

中国官方对于四川汶川大地震大量学校倒塌的调查至今远落后于民间的期待。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昨晚的报道只强调灾区学生如何被安置就学。

  据中国政府网昨天消息,国务院抗震救灾总指挥部要求,对灾区损毁校舍建筑的搜证是为灾后规划建设提供科学依据;要求仅指出:发现建筑设计和施工确属存在违法问题的,要依法查处,而且是由各有关地区政府负责落实

  四川省教育厅日前向教育部提交震区倒塌校舍的初步调查和评估结果,把倒塌原因归咎于地震超过预计强度、灾情发生在上课期间、学生疏散困难、校舍建筑陈旧落后、校舍建筑抗震设计有先天性缺陷等。

  然而,社会基层对于当局至今还没有正式交代豆腐渣学校真相的不满越来越大。

   拥有全国模范军队转业干部称号、被中共四川省委评为优秀共产党员、中共总书记胡锦涛点名要干部向其学习的四川省教育厅副巡视员林强,在最新出版 的《南方周末》专访里评论校舍倒塌现象时说:当然有天灾因素,但天灾并不必然导致悲剧,把悲剧推诿于天灾,在道德上是一种偷懒的做法。

   林强批评,当局至今还没有积极对校舍倒塌进行系统分析和总结,对悲剧责任调查取证,也没有对死难者家属道歉。他说:如果发生了那么大的悲剧,我们却一 点反思都没有,一个说法都没有;如果我们总是把自己的名誉和前程看的比孩子们的生命更重要,这样下去,怎么可能有心灵的提升和机制的重建?又怎么可能永绝 后患?

  出于一个教育行政官员的负罪感,林强在523日上书要求转让他奥运火炬手和观摩北京奥运会的资格。

  对于大量校舍倒塌,林强形容天灾人祸总是相辅相成的。他尖锐地指出:如果生命价值还不能战胜官场潜规则,我们还要官官相护,还要你好我好大家好,那我们就太没有良心,就太无耻了。我们就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更谈不上做一个教育工作者了。

  至于他的思考在中国教育界有多少代表性,林强承认:没多少代表性,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中国国家质检总局副局长支树平前天在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重复说,中国国家领导人已经注意到学校倒塌问题。
  他说:在灾区某些地方已经对倒塌的学校开始调查,对调查结果的处理,就是前面我反复表态的,肯定毫不含糊,毫不手软。

  新一期《南方周末》则引述在四川都江堰现场勘察的建设部抗震救灾专家组成员、同济大学教授陈保胜说:聚源中学在选址、建筑的构造、建筑结构体系、施工和材料肯定是有问题的。

  报道形容这是豆腐渣学校调查终于首次有了官方权威专家明确认定

  聚源中学两栋教学楼在512日的地震中倒塌,造成278师生死亡,11人失踪。中国总理温家宝在现场视察时还向挖掘出来的遗体三鞠躬致哀。

  四川省教育厅厅长涂文涛522日通报说,截至521日下午4点,全省师生有6581人死亡,8810人受伤,1274人失踪,1107人被埋,四川受灾学校达13451所。

  对比公立学校校舍倒塌的普遍现象,由民间集资督办兴建的学校却在大地震中屹立不倒。

  同期《南方周末》报道,香港慈善团体苗圃行在四川所建的61所学校,以及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在四川捐助的169所希望工程小学都没有倒塌,也没有师生死亡,其中中科院希望小学与北川中学仅一墙之隔。

  有报道称,北川中学估计师生死亡上千人,但是至今仍没有官方统计。《重庆晨报》529报道,北川中学高二8班全班53名同学,因51人失踪或遇难,1人重伤而取消了班号



地震仅仅是天灾吗? (2008-05-17 02:42)

刚刚看到中新网的一篇文章,说的是怀远镇中学学生99%存活创奇迹:用胆识勇敢救自己。 其实,这次地震不仅是天灾更是人祸。为什么说是人祸,问问那些在中国上过学的人,曾几何时被教过灾难时逃生的本领。我的两个女儿那么小,甚至比我都懂有火灾了怎么逃生,老师每年都要训练几次,而我们做的不够。怀远镇中学学生之所以能够逃出来是因为老师在领跑,如果我们之前给学生灌输过地震常识,让学生知道大地震只是几秒钟的时候,我们可以挽救很多生命。还有中国学校的建筑也存在问题,这一点应该向外国学习。记得每次有飓风警报,我们都会被通知要躲在哪里。学校的校舍是首选。可见,美国学校的房子在设计过程中是经过考量的。总之,一句话,中华民族重亲情但是有时漠视生命和弱者,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重视逃生教育。


出了事也不报,这次借着了奥运的光,否则恐怕还是不敢报。可以说,中国政府有了很大进步,怕什么呢,报出来又能怎么样?天塌不下来。


希望从现在开始中国政府增加点灾难逃生常识课,少上点没用的政治课,人心最难控制,政治课上多了让人反感,都什么年代了。话说回来,人心也最容易控制,象在美国工作生活久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比较善,乐于助人。为什么呢,每天身临其境耳濡目染教育的结果。知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同胞爱中国也爱美国,美国政府从来没有强迫说你们得爱我们呐,否则就把你赶出去了。这也回答了全世界人民都往美国跑的原因,包括英国人、加拿大人。还是那句话,不能强迫人家爱你,那么多中国人在海外护奥运火炬传递,中国政府有没有给他们上课?没有。


很高兴看到李连杰、章子怡、成龙和姚明出来捐钱,受过西方文化洗礼的人就是不一样。没见着国内的大款和哪个企业捐钱的?也许我话说得太早了。我们拭目以待。


去年八月,我们网络课程部解聘了一位比我早来的课程设计人员。他离开我们部门后,跟我通电话说,很后悔没有珍惜工作,搞到现在工作都没有着落。


在我们网络部还没有吸收我这股新鲜血液的时候,就他一个课程设计人员,可能他觉得自己是个大拿,所以,干事吊儿郎当,通常不能按时完成任务,而且总有很多借口。


象我们所在的课程设计人员职位,在美国叫做工资职位(exempt position)。这个职位对人们有很大吸引力,比如说你花了一整天时间看病,就工作了一个小时,人家也照样付工资给你,如果你小孩生病,你带他去看医生,人家也不扣你钱,如果你去银行办事,花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也不扣你工钱,你也不用补出来, 然而你要是外出开会,或者因为没有完成既定任务,有一天多干了几个小时,人家也不给你加班费,这个职位比较有弹性,工作早点晚点,领导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狠点,如果你家水管漏了,你只需跟头打声招呼,你就去吧,修水管的时间不用补回来,你这个月该完成的任务,想办法完成任务就行,但你千万别养成习惯,天天水管漏,那你就麻烦了。


在我们部门,只有课程设计人员才是这个职位。我们前面那个老兄这下子可逮着了,每天中午先去游泳,后去午睡,一天我有事找他,别的同事说他午休要花三个小时的时间,两点半以后他才能到。我在网上曾经读过一篇文章,这篇文章还是美国人写的,大致说的是跟同事共事时,尽量不要引起同事的嫉妒,不要晚来早走,拿轻躲重。象我们这么好的职位,本身都招人嫉妒,你还天天中午去游泳去午睡,还不把人家气得天天喷鼻血,关键时候能说你好话吗?


结果,去年六月单位先后招进我和另外一位同事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炒了前面那位老兄的鱿鱼。听到他被炒的消息,我头都大了, 心里非常替他难过,找一个工作多不容易, 现在美国失业率居高不下,有了工作为什么不珍惜。


这下好,原来三个人干的活两个人干了,被炒的那位同事虽然心里不太好受,但却幸灾乐祸地跟我说,看你们怎么能玩得转。他不知道我们不仅玩得转,而且转得很好。


跟我一同被招进来的那位同事工作相当有热情,相当卖力,大张旗鼓地干了一番,到后来由于跟同一部门的技术人员发生争执,被人家告到大头那,他也去大头那告状,结果他告的状大头不听,不仅不听,也把他原来搞的东西一一给否了,他急了,跟大头的关系立即陷入僵局。


他老婆是个中国人,所以我们关系比较近,我劝他说,嗨,谁让我们是小兵呢,就应该听喝,他说领导说得不对,他说得对,得听他的。我接着提醒他说,我们这个部门2005年成立,不到三年的时间,已经炒了两个课程设计人员的鱿鱼,你要加小心。他说他不怕,真到那个份上,他要找校长谈,不行就走人。我说,你拿走人威胁谁,谁在乎,你惹了一肚子气还丢了工作,得不偿失。


每次大头给我们发来电子信件(我们领导在另外一个地点办公),做的都是对他不利的决定,这位同事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好过。上个月他请了一天假,我跟老公说他准是面试去了,而且第二天他也没来上班,也没有跟我们解释,我跟老公打赌说,他准是被困在机场了。那些天美国中西部大雪纷飞,很多飞机都飞不了,如果他走芝加哥,那更玩完。我每次走芝加哥没有一次是正点的。结果,我的猜测是对的,两周前,这位同事找到了一份工作,递了呈辞,准备走人了,他告诉我他就是被困在了机场。各位看官,千万别认为我是小神仙,我本人有过多次被困机场的经历。


他这一走,我以为天都会塌下来了,这个小学期他负责四门课,我负责五门课,就是整死我,我也没有本事在八周之内设计完九门课,我们网络部把全年分成六个学期,每两个月就是一个小学期。而且,我的工作根本不是拿了模板就把内容往上套的那种,我得象地主黄世人催债那样把每门课的内容从教授那里抠来,之所以用抠,是教授们有时不玩活,而你又不敢得罪他们,得哄着他们,美国人叫交流技巧,以后再给大家讲我怎么哄教授,怎么让老板开除我怎么哄都不管用的教授。把内容从教授那里哄来后,你得一一仔细过目,写得差的,退回去让他们修改,实在改不了,你就得亲自操刀了。大家别以为我在吹牛皮,美国教授不会写教学目的的人大有人在。俺是经过专门训练过的,所以每个被修理的教授还是蛮服气的,在秘书那讲了不少我的好话。选我们网络课的美国学生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修的课是一个中国人设计的。


这位老兄只给我们老板两周的时间找人,我虽象热锅上的蚂蚁,但在领导那一点都没敢流露出来。我以为领导可能会抓瞎,可是,在临时召集的工作例会上,领导一点也不慌忙 ,她把课程重新做了部署,把选课目录做了更改,除非是打出去的广告,否则把该撤的课都撤了下来,那位技术人员还帮我接管了一些只需要更改教材、不需要进行重大内容改动的课。我原来必须要在下个月完成设计的五门课,一下子减到两门,另外三门课可以在下个小学期完成,最后三门课都是旧课,暑假完成就行。我的任务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 嗨,这事闹的。


领导对我表现非常满意,一再说给我增加工作量了,其实我在这次事故中虽然内心烧着熊熊的焦虑大火,但表面非常冷静,两个人走了一个,老板本身都很烦,你再嚷嚷你完不成九门课,等于给领导火上浇油,我在会议上跟领导说的都是我会竭尽全力把这些课程设计完的话,我说我会下了班也干,周末也干,你猜领导说什么,她说我要你过正常生活。


虽然现在就剩下我一个课程设计人员,但是我还是不敢跟领导拿把,耍态度,想当年我第一个老板把我招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当了半年的光杆司令了,半年优教中心都没有人,那又能怎么样,学校还不照样转,缺了你一个学校也没有黄铺,没有人培训老师又能怎样,头一点损失都没有,一分工资也不会少拿,所以呀,在美国工作,千万别跟老板拿把,觉得缺了你人家玩不转了,别把自己当核心,觉得没有了你,就不和谐了。这个世界,缺了谁都照样转。


不是有句名言吗:夹起尾巴干活, 我再告诉你一句我的名言:剪掉你的尾巴干活。要是不剪掉你的尾巴,我怕啥时候,你没夹紧,尾巴掉出来怎么办?因为,在美国工作,咱不能跟领导拿把啊。


美味家做豆腐详解 (2008-03-06 12:32)

 

老公首次告捷,后来做什么都连连得手,我在厨房只能给人家打下手,有时打下手人家还嫌干不好,所以,我现在基本上是远离厨房。

 

最近搬到衣阿华州,发现买豆腐成了问题。我们这个城市太小,一家老挝人开的亚洲店,一盒豆腐两美元,价格贵也可以忍,关键是不新鲜,里面都冒泡泡了。

 

很长时间没吃豆腐,觉得非常对不起自己的肠胃。心想,既然豆腐是人做出来的,为什么我们自己不能做豆腐呢?刚开始,还是我操练,整了两回,我成功地把豆腐脑给鼓捣出来了,就是怎么也做不成豆腐,把豆腐脑端到桌上,两个小兔崽子紧着劲地说:恶心。她们老妈多少年没喝着豆腐脑了,都把我给谗懵了,她们还说恶心。她们说恶心让我来了灵感,后来她们做错了事,我们就惩罚她们喝豆腐脑,又打又骂多没意思,弄不好还被人家告到警察那,当父母的兄弟姐妹们,这招非常管用,不能不试啊。


做不成豆腐让我很灰心,老公却跃跃欲试,当夜,我再次上了文学城的网站,到私房小菜那,把所有做豆腐的帖子查了一遍,总结了一下,打印出来,让老公如法炮制。老公就是聪明,第二次我们就吃上豆腐了,自己做的不加任何防腐剂和添加剂的东西真香。下面是制作过程:

 

原料:两杯黄豆 (two 8-oz cups)。大约半斤。一小勺Niagri凝固剂 (coagulant)。

 

工具:量杯(8盎司)、量勺、漏盆、大笊篱和棉细布及家用打碎机(blender)。

制作方法:

 

1 黄豆浸泡8小时----12小时。如果发现泡黄豆水表层有白色泡沫,说明黄豆泡过劲了,但是还可以用,最好用清水多冲几遍。冬天不用放在冰箱里,夏天最好放在冰箱里。

 

2  把泡好的黄豆用量器分两堆,分两次打碎。把第一堆黄豆放到打碎机里,加三杯水(24 盎司),启动打碎机,大概转一两分时间,你看要是不碎,多转一会也行,把得到的生豆浆放到一个容器里。里面的豆渣不倒出,还放在粉碎机时,再加三杯水,启动打碎机,把得到的生豆浆放到同一个容器里面。用上面方法对付第二堆黄豆。

 

 

3 把棉布(Walmart 有卖的,有人用cheesecloth, 但我觉得没有棉细布好,没有一个眼,非常好)放在大笊篱上,把大笊篱架在盆上,将生豆浆倒在棉细布上,拿起所有棉布角,挤出豆浆。

 

4 把生豆浆放在锅里烧开。这一步比较棘手,如果火烧大了,豆浆容易糊;火小了,大半天的,你的耐心受不了。我的经验是:中火分三个锅至少两个锅煮。豆浆烧开后,转为小火再烧15分钟左右。煮熟的豆浆可以直接喝了。豆浆味十足,喝了还想喝。绝对和你从商店里买回家的不一样,你绝对不会后悔花时间做这豆浆。

 

5 煮好的豆浆放五分钟,就可以用来做豆腐了。一小勺(one teaspoon)Niagri凝固剂用一杯温水化开,然后将化开的凝固剂(凝固剂是我在网上买的,用石膏、卤水、葡萄糖内脂都没有我买的凝固剂健康,我买的是用海盐提炼后的剩余物-niagri,含有多种矿物质)一点点的倒入豆浆里,边倒边用筷子搅拌,如果豆浆出现凝结状态停止加凝固剂,盖上盖子。五分钟后检查如果有的地方还是milk状态,就往那地方加一丁点凝固剂。再盖盖子,等五分钟。

 

6 此时加了凝固剂豆浆就是豆腐脑(南方叫豆花)了,舀上一碗,就可以吃了。然而,你要是吃光了,就做不成豆腐了。把棉细布盖在不锈钢漏盆上,把豆腐脑倒在棉细布上,拎起棉细布,把浆水挤出来,不要把剩余物倒出来,直接用棉细布把它叠成四方的形状(我们没有做豆腐的盒子,有了盒子就不用叠了,所以这一步费点事),四边一定要叠紧。要不,边上没有中心瓷实。接着用你认为什么合适的东西压在上面(比如,我们家用三磅的蜂蜜罐来压),等水都出去后,就是豆腐了。压的时间不要太长,十分钟就可。

 

 

漏勺不锈钢漏盆漏勺棉细布

 

 

漿水挤出棉细布四角起来豆腐折叠进去为了豆腐成形而是为了压上一个东西

 

 

蜂蜜一个防止豆腐不均匀碗下面豆腐

 

 

成品豆腐

 

(三)在“国土安全局”人面前该说谎则说谎

 

都说林子大,什么鸟都有,世界之大,什么人都有,可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帝那么偏爱我,让我第一个工作就跟国土安全局 的人搅和在一起。


在美国干第一个工作,恐怕大家都跟我一样,热情空前高涨,找到了工作,觉得自己价值得到了体现,干起活来非常卖力气,因此,当老板要求我从早上九点钟干到晚上六点钟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们优教中心人员不多,一个老板,一个秘书。老板管着我和秘书,我是中心主要干活的人,因此,秘书有时给我打下手。刚开始工作,一切都觉得新鲜,尤其是贴培训通知,准备培训材料,复印,装订等工作都不用自己跑腿,很觉得自己工作环境真好,每天总是笑呵呵的,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然而,好景不长,自从我答应老板每天工作到六点时,我的麻烦就来了。每天晚上,五点五十五分,秘书都会把电话打过来。今天嘱咐我把制冰机杠杆放下来,明天嘱咐我冰箱关好了没有,大后天还让我看看培训室的门锁没锁。要不说咱人老实,觉得人家大老远的打过电话来多不容易,让看什么就看什么,她在电话那头等着,等我看完了,告诉她才挂电话。一天吃午饭,无意中跟老板聊起这事,老板满脸不屑地说:整个一个国土安全局。经历过美国911事件的人,都知道国土安全局是美国国贸大厦被炸毁后成立的,在国土安全局工作的人个个神经都甭得紧紧的。国土安全局的人过度紧张使美国人对他们颇有微词。


老板跟秘书工作时间比我长,肯定跟我有同感,要不怎么这么快地给她定性了呢。既然老板都定了性,我是跟国土安全局的人在一起工作,让查看这、查看那,就更责无旁贷了。


秘书每天四点半下班,我是六点钟下班。快四点半的时候我都尽量走出我的办公室。我和秘书的办公室紧挨着,她的门每天锁来锁去,不知要锁多少遍她才放心,她先锁上,然后咣噹几下门看锁上了没有,虽然没有把门咣噹开,还不放心,再把门打开,再重新锁上,那种声音每天快四点半时让我准时享受,我理智上能忍受,可我的神经快崩溃了。有那么几天,我差点冲过去,告诉她锁上了,另外,就是你不锁也没关系,我们的钥匙彼此之间都能打开对方的门,我要是找东西,还得开你办公室的门,再说,晚上还有打扫卫生的,即使锁不上,也会有人最后把门给你锁上


她每天定时演奏这种音乐让我大大受了刺激,因此,我决定在她快要给我播放音乐时来个猖狂大逃串,一时慌乱,我竟不知躲到哪里才好,由于老去厨房,我的脚不知不觉向厨房迈去,我一下子钻进了厨房。


要不说美国人会享受呢,是凡叫工作的地方都整了厨房,至少有冰箱、制冰机、饮水机、咖啡机、微波炉、饭桌,象我们还有糕点柜、饮料柜。看到我跑到厨房,她也一路杀了过来。我跑到厨房不是躲她的音乐吗?可看她杀了过来,我竟然不知道把手脚往哪放,心想,也不能让她看到咱们的窘像,手马上伸到柜子里,去拿咖啡,哈,我到厨房是有原因的,我是来给自己煮咖啡的。看见我要煮咖啡的样子,她马上说:你不是不喝咖啡吗?还说喝咖啡多了对胃不好。


天哪,她的记性真好,那是我面试时被安排跟她见面,大家胡侃乱侃时说的话。


在我愣神的一刹那,她走到制冰机跟前,啪地一下,把那个小杠杆放了下来。


五点五十五分,我们单位国土安全局的 人准时向我报到,今天有问题的地方依然是制冰机。天哪,那个小东西不是让她给放下来了吗?我们单位的是老式制冰机,冰满了,那小杠杆必须放下来,否则,它就不停地制冰。一听说还是制冰机的毛病,我说你不是放下来了吗?她说,噢,我忘了,那你看看我把培训室的门锁没锁。我说好,就去看门,然后向她“汇报”。


挂断电话后,我就开始琢磨这事不对劲,她自己明明干了的事,为什么每天还让我再检查一下?她四点半下班,到家五点钟,如果真的有问题,不至于每天五点五十五分准时给我打电话,因为你想起事的时间不会是一样的。联想到我六点下班,联想到她每天定时打电话是老板在宣布我工作到六点以后,我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她是监督我,是看我有没有提前给自己下班,早点溜走啊。


好一个狡猾的美国鬼子。


但是,好像中国人是最不怕鬼子的。


第二天,她又准时问候我,她刚说完,你去看看制冰机关了没有,我胡弄她说:关了,关了。她说,你没去怎么知道关了。我说 ,我知道你这个时候会给我打电话,所以我提前把工作做好了。她说谢谢,就挂了电话。


狼今天真来了,她今天真忘了关制冰机。


第二天上班时,远远看见老板和秘书正在厨房忙和,走进一看,景象真壮观,满地都是冰,秘书和老板撅着硕大结实的屁股用撮子把冰往垃圾桶里放呢。看见我进来,她不紧不慢的问我:你不是说关了吗?我也不紧不慢地说:我的确关了,可是这个制冰机工作太认真了,太充满热情了,不让干都不行,主动干活,是个工作狂。老板笑得快趴到地上了。


从此以后,我们单位国土安全局的人不再晚上五点五十五分定时给我打紧急情况汇报电话了。我终于解放了。


然而,晚上她放弃了我,早上新的折腾项目又上马了。


我们优教中心一共有三个培训室,因为里面放着价格不菲的电脑,所以,所有房间都有自动报警系统。每次开门前,必须输进密码。我们中心三个人,人手一个。因为密码是保安部直接设计好传给老板的,所以老板给每个人打印了一个密码条,让我们锁在办公室抽屉里。密码输进后,开门时报警器就不叫了。原来她晚上折腾我时,早上从来没有因为消除报警系统密码设置的事找过我。


一见她笑眯眯地走到我门口,我就知道坏了,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又卖什么药。果然,让我猜中,她让我输密码,消除报警系统密码设置。人家忘了自己的密码,而且还把密码条忘家里了,你还怎么着?输吧。


可是,她让我输上瘾了,天天让我输。


秘书早上八点上班,我九点。我这个笨脑袋就使劲想啊,这期间一个小时,就是找学校保安也该把密码设置消除了吧。今天把密码条忘家里了,明天准该带了吧。怎么天天让我消除报警系统密码设置啊?看来外国人也拣软柿子捏。


我得想辙了。


第二天来上班,第一个任务又是输密码,她又是笑咪咪的,每天这么折腾我,连一句抱歉、谢谢的话都没有。我也礼貌地说:等一下。她看见我今天没有象往常那样直接去输密码,没趣地走开了。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我想我也不是太笨、太受欺负的主,我只是太善良而已。我拿起钥匙,径直走到一间培训室,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顿时警铃大作。那声音非常刺耳,就象预报龙卷风要袭击的声音,不到一会的功夫,就来了一个保安。听完我们解释,替我们消除了报警系统设置。


保安走了以后,她跑过来问我,怎么没消除就开门了,我说:贵人多忘事,我忘了,真对不起。


警铃大作以后的几天里,她终于让我消停了几天。可是,狗改不了吃屎,她又让我输密码。让我输我就输,然而,我输进了错误的密码,这次系统没有警铃大作,但是报警键盘却不断地传来滴滴的叫声。


她问我怎么了,我说,输错密码了。她赶紧说:赶快看你的密码条。我说,完了,我把它忘家里了。


她脸色不太高兴地走了,抄起电话,叫来保安,消除了我们培训室的报警设置。


从那以后,她没有因为制冰机和报警器找过我任何麻烦。


很多情况下,人们辞职又找了工作,不是表明辞职者不喜欢他的工作,而是辞职者离开他不喜欢、无法相处的人。我不特别聪明,尽管在北京读书时, 导师说我一眨眼睛就是一个鬼主意,然而,面对秘书这种人,我只有走为上,因为我怕我也有黔驴技穷那一天。

 


 

(二)永远避免正面冲突
 
在中国那阵,听一些留美元老说美国人非常直率,有话你就直说,如果工作中发现对方有做不对的地方,你就讲出来。经过我的观察,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你要是真的讲出来,我敢保证,美国同事绝不会对你破口大骂或跟你面红耳赤地吵起来,但是如果心眼小的,可能会给你穿小鞋,美国男同事也不例外,有的男同事比女同事还婆婆妈妈。然而,人世间就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地方。工作场所也不例外,有了矛盾怎么办?是激化矛盾还是解决矛盾?中国有句俗语,不吃馒头也要(蒸)争口气。要在美国发展或者已经在美国发展的兄弟姐妹这口气千万不能争。


在国内你经常看到两个人在公共场所打起来,在美国你几乎看不到,可以说,我在美国呆的十年没有看到一次,是美国人素质高吗,不是,那是他们文化,如果老子和儿子发生冲突,在美国绝不会上演儿子跪在外面乞求老子原谅或者父子俩大打出手的场面,但可能老子会收到儿子的传票,因为儿子雇了律师把老子告了。如果儿子出了事,你最好不要找老子解决问题,除了他会通风报信,你得不到任何东西,你不会说服老子把他儿子给劝回来,改邪归正,你能做的就是针对他儿子。


所以,从上文你可以看到,美国人从来不正面发生冲突,从来不去质问为什么你没有怎么着、怎么着,如果是质问的性质,也是以询问的方式,而不是指责的方式。如果有问题,你不能直接跑到同事那里对她指责,她会告诉你:你不是我的老板,请闭嘴。


但是,是不是到了老板那里就完事大吉了,把她一告 ,你就赢了,没那事,你那同事敢不完成任务 ,不配合你,肯定准备好了一大堆理由。等你告完她的状, 老板就会找她谈,不用说,她已经明白你已经告了她一状,你就等着她更猛烈的报复吧,那时候你的日子就惨了,这时恐怕你会更加紧频率去老板那告状,老板也有一大堆烦心事,时间长了,就会认为你是一个麻烦制造者,久而久之,就会对你厌烦,反而站在你的同事那一边,而你的同事会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是不是外国人在美国工作就没活路了?美国人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其实你可能觉得你是外国人,他们才敢这样对付你,或者说整你,其实他们内部也打得不可开交。抛开你是外国人不谈,要想在美国生存,必须学会为人处事的技巧。我过去的一个老板曾经跟我讲过,她说:为人处事的技巧是属于一种天赋,很难教会一个人,但是技术专业上的东西属于硬件,则容易教会,所以找工作时一般都要看你的交流能力。交流能力不行,技术再过关人家也不愿意要。

 

让咱们还回到原来的话题, 怎么对付不配合的同事。首先,我个人不赞成同事有一点小毛病,你就把她告了。你该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比如说,你是负责培训大学教授的,而你手下的秘书是负责给你做好报名表的,这样你好照着她给你做好的电邮给要参加你培训的大学教授发过去一些必要的培训材料。如果有十个教授,她漏掉了两个,你自己补上就行了。如果你找她补上再给你发回来,她会觉得你的行为让她觉得你是她的老板,除非你是她的老板,否则你尽量不要这样做。我的秘书就曾跟我抱怨过另外一个同事对她的等级歧视。


如果你非想让你的同事知道她工作得不好,你可以这样问:是不是某某大学教授的电邮不好搞到啊?等等。你绝不能说:你为什么不把某个教授的电邮填上?这样问就激化了矛盾。如果你以我建议的方式问,你可以得到两个信息:第一,你的秘书努力查过这个教授,这个教授刚来的,系统还没有显示他的电邮,是他的系秘书帮着报的名, 你的秘书忘了跟你解释, 从这你可以知道,你的秘书不是故意给你工作造成麻烦,而你善意的询问会帮助她以后改正,第二,你的秘书对这个问题反应甚为强烈,甚至说了一大堆你也可以把教授电邮搞到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在明显的推卸责任。你说一声谢谢,就不要再讲什么了。你要换一种方式解决问题。


你回到你的办公室,从现在起,你就该留一手,把你的秘书给的东西都仔细备份,如果每件工作她都会漏掉一些教授,你也不要去找她,这是她故意气你、整你,你先补上,把该发的东西给教授发出去,否则,到了头那里,如果你以秘书不给电邮为借口,不给教授把东西发出去,老板就会认为你没有团队合作精神,会责问你那么小的事,干嘛非等秘书给你找,反而会责备你,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找,记住:能看明白事的老板少啊。如果你已经结婚,你有两个孩子,他们吵得翻天地覆,你能不能理清,清官难断家务事嘛,你的老板也一样,职场上好老板更是凤毛麟角。


在这种情况下,等你收集足了证据,你就在恰当的时间,老板难受的时候你千万别添乱,你要在她心情好或高兴的时候说。你这么说:老板,我们是不是该评估一下我们给教授发的培训通知,好像要求他们上报电邮地址一项还强调得不够,老板就会想知道为什么强调得还不够,会让你把话说下去或者让你把培训通知拿过来跟她一起看。你说,我们强烈要求想报名参加培训者必须提供电邮,可是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一共有12个教授没有提供他们的电邮地址,这时,你的老板就会问, 难道某某秘书没有跟踪此事、向教授们要电邮吗?这时,你拿出秘书给你的那些文件向老板显示那些空白的地方,老板就会立即明白秘书没有尽责,而不是你告诉老板她没有尽责。老板不会觉得你在告状,而是觉得你是在谈工作,是设法把工作做好,她不仅不会反感你,而且还会帮助你。你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让领导明白了你的处境,让她明白了秘书没有尽职,而你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你把事干得非常漂亮。


我工作时有两个同事好得一塌糊涂,有时两个人在底下嘀嘀咕咕,应该是我份内的事也不跟我商量,两个人就嘀咕解决了,嘀咕解决了也不通知我。你肯定认为我很痛苦,痛苦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痛苦我不就神了,但是我决定装作没看见,没听见, 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我干我的工作,不去嫉妒,也不眼红,更不去敲边鼓,他们有事找我,我总是热情帮着解决。有一天,他们俩都跑到我这跟我套近乎,到后来,我发现两个人如同路人,见面连一句招呼都不打,原来他们俩掰了。两个人每天都跟我打招呼,跟我商量问题,搞得我象他们领导似的,你肯定认为我非常激动吧,用宋丹丹话说:错。


我有我的原则,你冷淡,我还是我,你热情,我还是我,私底下透露一句,这是跟我那心爱的老公学的,这叫:我有一定之规。总之一句话,天不会塌下来,如果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泰然处之、想尽一切办法避免正面冲突是职场必胜的法宝。为工作把同事关系搞僵了是最不划算的,人每天24个小时,除了跟家人时间最长外,剩下的就是跟你的同事了,我一天8个小时都奉献给我的同事,因此,我总暗地里称我的同事们是我的情人们,你愿意得罪你的情人吗?

 

(一) 智斗是上策
 
美国真是个炼狱,能把庸才炼成奇才,把蠢才变成天才。如果你天生就是天才,那你在美国注定要发大财。象我这个笨才,虽然没有变成奇才和天才,但是在北京上学对上打字课都头疼的我居然还拿了一个跟电脑有关的学位。
 
我找的第一个工作就是给全校五百多位大学教授提供技术服务,给予技术指导,培训他们把技术用于教学当中。我们中心有会议室、教室和教师工作室,我负责这些房间电脑的维护以及软件的使用,要是哪个老师操作电脑出了问题,当仁不让还是我替他们解决。

在我来之前,教师工作室就安了一个试卷扫描仪,由于扫描仪放在电脑前面,而电脑屏幕又不高,导致大部分电脑屏幕都被扫描仪给挡住了,给工作带来极大不便。我老板的办公室用的是一台旧电脑,之所以没有给她新的,根据她的说法,她已经在另外一个办公室有了一台新电脑,所以不能给她两台新的。她在我们中心的电脑屏幕跟教师工作室的一样,比较低,而她本人又是大个子,至少有一米七五,鉴于这种情况,我提出买两个电脑屏幕底座,一个放在教师工作室,一个给老板用。老板爽快地答应了,并转给秘书去订货,订货前,秘书还特地跟我核对了形状、颜色和品牌。

过了很久我都没见货来,等我见到电脑底座时,我发现一个安在老板电脑上,一个安在秘书电脑上。秘书的电脑跟我的一个机型,电脑屏幕高度比较合理,可是她却占用了本来给教师工作室的电脑底座。

当我看到那崭新的电脑底座不伦不类地安在秘书的电脑上,还有跟我连一个招呼也没打,简直把我气炸了肺。回家跟老公嚷嚷,老公让我少管闲事,肯定是老板同意的,让我装作没看见。可我明明看见了,装作没看见心里非常不舒服。

在中国那阵,由于缺乏对美国人的了解,觉得美国人是特纯、特天真的那种族群,你有什么都可以跟他们说什么。到了美国才发现,感情美国人跟中国人没什么两样,你要是多说了,或说了实话,那你注定玩完了。还记得上学的时候,一个老师讲课特枯燥,让看的书一大堆,有十几本之多。一天打电话到我家里,非常关心地问我对他课的看法。美国老师一般都不往你家里打电话,肯定是这个老师发现我上课不认真听讲、神情恍惚所致。老师突然来电让我很感动,对于他的提问如实回答,打那以后,我写的文章开始得五分、六分。原来我都得满分或者得九分,得八分的情况都很少见,这门课我后来得了C。说实话,我得感谢这个老师,正是他对我不公平对待使我认识了美国人也是人,有着人类该有的所有弱点和缺点,喜欢听好听的,所以对付美国人,说话也得拐弯抹角,不能直来直去。

电脑底座的事更清楚地让我认识到对于秘书这种人必须智斗。

自从我看见了电脑底座安在了秘书的电脑上,我就一直琢磨怎么在不伤害秘书和老板的情况下把它安到它应该去的地方,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我等待着恰当的时机,美国人常说,忍耐是一种美德,可见等待一个恰当的时候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但我知道时机不对会把事情搞砸,我必须等待,我没有选择。

时间一天一天划过,我要等的那一天终于来临了,这个学期终于进入尾声阶段,过了两三周就是系秘书和个别老师到教师工作室扫描试卷和课程评价调查表的时候。我用一种再简单不过的口吻给老板发了一封询问电脑底座到了没有的邮件,还说这个学期快要结束了,过些天会有人来用扫描仪,希望在他们来之前,能把电脑底座安上。其实天天能见到老板,我根本不用发电子信件,但是发电子信件为将来有证可查做准备,这一手也是跟美国同事学的,同时也给秘书发了一份。

也就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秘书跑到我的办公室,告诉我可以把她电脑底座卸下去,安在教师工作室的电脑上。

我在心里得意地笑了一下,然而我很清楚地知道战斗仍没有结束,我得牢牢地把电脑底座安在教师工作室那个电脑上。我这个老实巴交的人开始进行了下一轮的战斗。我故作感激地说,不用了,让老板再买一个,你也需要底座嘛。她赶紧说,不用,不用。我接着说,你敢肯定不用。她说,她敢肯定不用。我接着再问,你是永久不用,还是暂时不用,她说永久不用。我仍然再一次重复那句话,你敢肯定永久不用。她说她敢肯定。我说,那你就再也用不着这个底座了。她说,没问题, 绝对不会再用了。我再问她,是我帮你卸还是你自己卸,看见我没有挪窝的意思,她没有回答我就开始拆卸,我则在一旁打下手。嘿,经过千辛万苦,电脑底座终于到了我的手上,我千恩万谢了她,以最快的速度把电脑底座安在教师工作室那台电脑上。

这件事给我很大启发,如果我直接问她为什么把属于教师工作室的底座安在她的电脑上,她会用一万条理由为自己辩护,而且还会搬出老板来挡驾,如果说是老板同意的,我又能怎么着?不仅把秘书得罪了,而且还把老板也得罪了。伤了和气不说,而且还没有达到目的。

原以为到了美丽的美利坚我可以不在这复杂的人事关系上动脑筋,这也是我远赴重洋、决定在美国留学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结果,脑细胞一个都没省,而且比中国还复杂,在中国你毕竟不用讲英语啊,用英语智斗还是要动点脑筋的。
 在印第安那大学工作时,有个同事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尤其当她丈夫要去中国出差考察,她似乎跟我更亲近起来。

 

美国人说话一般很讲究分寸,至少我见到的同事都是这样,公司的我就不敢说了,因为没工作过。这个同事说着说着,就讲起我们中国人吃狗肉、猫肉、蛇肉的事,看来是憋了很久、觉得跟我关系差不多才敢讲的,而且还问我味道怎么样?

 

除了吃过狗肉,我还真没尝过猫肉和蛇肉的滋味,她那么一问,我还愣了一会,心想这猫肉、蛇肉到底是什么味道,我还真不知道。于是告诉她狗肉很香,但是猫肉、蛇肉不知道什么味道。你看,我是不是老傻冒?

 

再后来,她一再跟我纠缠说你们怎么能下得起口去吃那些肉?我说我们的狗跟你们不同,我们的狗养来是为了吃肉的,属于肉类狗,宠物狗我们也不吃。吃狗的问题解决了,可她并没有就此罢休,开始跟我继续谈论为什么我们中国人吃猫肉、吃蛇肉,这可把我难住了,吃蛇还说得过去,补身体,可吃猫我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到后来,我这个老土冒终于看出人家对咱中国人有点讽刺挖苦的味道,于是决定为十三亿中国人包括我在内开始辩护。

 

一次她又拿吃猫肉、吃蛇肉说事。我说,你们美国人得佩服我们中国人敢为天下先,就像我们中国人佩服你们敢为天下先一样:远的不说,君不记得美国六七十年代,美国人缺肉吃,连小松鼠的肉也吃吗?她先愣了一下,心想你怎么知道我们吃小松鼠的丑事?见她愣神的空,我又说,我有一个好朋友,大家都管她叫露妈妈,她是美国人,她可没少吃小松鼠肉。我的美国同事这才缓过气来,然后大言不惭地说,每当她爸爸打猎回来,都是她妈妈到厨房去收拾那些猎物,小松鼠不好收拾,她妈妈不乐于收拾等等。

 

说实话,当露妈妈告诉我他们美国人吃小松鼠时,我还真的吃了一惊,但是想到人饿了,什么不吃,于是听完就忘了,要不是这个美国同事,我还真想不起来呢。

 

再后来我又换了工作,跟五六个同事一起出去吃工作餐。他们刚开始提到我们中国吃肠、吃肚、吃肝,有个女同事还故作恶心状,我慢悠悠地问她,你吃香肠吗?她说:我吃啊!我接着问:好吃吗?她说,好吃。我盯着她的脸,还是慢悠悠地说:那里可有肝啊。她马上说:你肯定在跟我开玩笑。我说:你看看原料说明就知道了,你问问别人,我绝不骗你。看到别的同事都在点头,她不再作声了。

 

然而,她只沉默了一会又发动了新一轮进攻,你们中国人吃狗、吃猫、吃蛇。我说,没错,那些肉好吃着呢,我饿的时候你最好别跟我在一起,说不定我还会吃你呢。

 

中国人象我这样的一般不先攻击别人,看来,你不攻击别人,不见得人家不攻击你。美国人连小松鼠都敢吃,我们中国人吃个猫、吃个狗算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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