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碎雨篇
题记——沈总给我留言说很久没有活动了,是不是出个题目大家写写,真是觉得这是个及时且好的提议。次日皮总也上线跟我说起这个话题,她更直接,将题目都定了下来。我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中一下子就冒出了一句话“且行且珍惜”,好吧厮年厮月,厮时厮地,我们要珍惜的东西太多。
我不知在人生之中都掉落了什么,总之,那许许多多的放弃和失去都是在未来的时光里所无法追回和弥补的。
开始害怕失去,有人说,害怕是因为再也输不起,一直不知道曾经那些不经意的事情,却是生命中最重的不可或缺。
在所有的不舍与留恋中,年华一寸一寸的流去,遗我以苍桑过往,那些被忘记的,那些最疼痛的,那些在心中成为不可抹去的痕迹的,都在时间的长河中慢慢的遗落。我开始喜欢回忆了。
春天在寒风彻骨的二月里不见一点踪迹,但是我知它还是来了。早上从阳台的窗户里看外面路边的树木,我以为它们应该还是冬天的模样,可是那枝枺梢头隐隐的还是有些绿意。待再细看,却又是一片枯枝。
忽然觉得珍惜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因为人们总是在拥有的时候不知如何去珍惜,如何去爱护,直到失去时才能发觉得那些时时在身边的一切那么的不经意又那么的不可或缺。
往往,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中国总有古语,言过之的意思,比如杞人忧天,比如庸人自扰,再比如患得患失。是些不沾边的成语,却被我同时想起。所有的忧虑都是多余,但是如果没有这些忧虑,人们总会轻视身边的一切。
被浪费的时间太多,我总是慨叹时光无情,带走青春带走年华,可是在闲暇的时候,我会想起很多不经意的瞬间,那些时光美好温馨。
人们常说“时光静好,现世安稳”还会说“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其实很多很多的平淡的时光才是我们人生中最可回味的美好。
在经历过一场不大不小的病症之后,如同生命接受了一次洗礼,那些被我忽略的,被我轻视和不在意的东西才是我真正最在意的。甚至就连那些被我仇视的一切都变得不那么可憎可恨了。原来,只要你留恋,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值得珍惜的。
我不去细数,也无法细数,那些洒落在生命每一个角落的细微所在,都是我一生中最可珍惜的。我一路行一路走,点点滴滴,所有的失去与留住,从轻视,忽略到呵护珍视。我把上天所赋予我的一切都当作最珍贵的礼物,小心收藏。
遇上这几个人,也是上天的一件礼物,让我们天涯海角的相识了,并且一路行来,这么多年。
刀先生常说,网络里与现实中总是不同的自己,所以我们从不知道电脑屏幕对面的你们到底真正该是什么样子,但是十年时光如流水,虽然有长久的沉静,却还是旧相识。
有一日翻看从前的文字,发现文件夹里收藏着一篇刀先生在青螳螂里写的“青螳螂十二钗”当年看过之后笑喷,如今却是暖暖的回忆。
当我坐下来细数这些人的时候总有许多可以让我微笑的理由。
我喜欢沈总的亲切,无论在哪里,只要她在,便不可能冷场,她有一种魔力,可以让多陌生的人坐在一起时变得亲熟起来。她笑得很有感染力,不夸张,不做作,朗朗的,让人听到便觉得开心。她能将一件并不出奇的事情讲得绘声绘色,你听的时候跟着她笑,可是如果你试图将这件事情当作笑话讲给别人的时候却发现,原来这件事就只是普通生活听琐碎零散,如何也不能讲得生动。如果可以,请把沈总的亲和力与感染力给我一些吧。
认识的许多人,我都可以用准确的语言来描述他们,可是皮总不行,我一直找不到一个适合的词句来描述她。但是我想她该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虽然她有许多的大大咧咧,可是于生活甚到整个人生,她都该是追求完美的。其实同为家中长姐,与她相比,我对家的付出少之又少。从她弟弟回国,到结婚生子,她从一个散财闺女到散财老姐现在成了散财大姑。其实她何止散财,钱财身外物,那些身体力行只让我这同为长姐的人只觉汗颜。于家人的付出,那份心,这些人我想没有可以相比的。
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活出笛子的那种快乐,她常说的平常心不知她能不能做到,我却做不到。即使她写阴冷的冬天也能让我感觉出那么一点小调皮,她的乐观向上,不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能有的。
茶许久不写字,我与她也不常常聊天,那些久远的记忆里,她总是冷静一些,也许她并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所以在文字的背后,她于我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可是却又总能让我感觉出她是一个清晰的存在。我不知要写什么,所只谈感受。
QQ游戏让我佩服寂廖的认真与执着,我倒是觉得他比笛子还要孩子气,如果用个矫情的字眼叫纯真。那些被指缝漏走的光阴,在他的身上留下的可能比带走的要多一些吧。
那个总是忙的刀先生,被我在博里无数次提起的刀生先,甚至有一次竟被一个网友吃醋,说我写的这个为什么不是他。不管像他自己说的网络以外的样子是什么样,我所认识的刀,总是怀着一份热忱,就算生活是一袭华美袍,上面爬满了虱子,他还是活得最认真,最用力。
我珍视并珍惜你们所带给我的一切,我妥贴收藏着生活所给我的一切,在有生之年,无数次咀嚼回味,让它们沉淀成我厚重的生命之魂。

宠爱自己/文碎雨
我们都不会爱自己。
从来活着的意义并不在于个人,人是群居动物,所以便衍生出许多的情感,延伸出许多的牵挂。
我们从还是孩子的时候,便学会了看周围人眼色的习惯,大人不高兴了,孩子便会提心吊胆,做错事情了,会害怕受到惩罚。我们怕家长生气,怕师长不喜欢。
长大了,在所有的社会角色中,我们连从前那个只会怕家长师长生的孩子都不如了,我们要顾及周围的一切。我们是子女,我们是爱人,我们父母,我们是受雇者,我们是客户的服务者。我们的每一言一行都在顾虑身边的人。
我们爱自己的亲人,爱人,孩子,朋友。我们会同情周围的不幸,会用一颗悲悯的心对待这个世界的不公。但是太多的人不会爱自己。
我们要宠爱自己,以各种方式。
只是宠爱自己,并不是宠溺自己。
如果你是一个幸福的子女,那么父母不必日日牵挂,他们可以安心晚年,如果你是一个健康漂亮的爱人,那么你的爱人常见你笑靥如花,温婉动人,你便永远是他的赏心悦目。如果你是一个大方温良的父母,那么子女见你总是温暖的港湾。如果你是一个知性的朋友,那么你的朋友怎么不愿与你友谊常青。
爱别人的时候,要先学会爱自己。
父母老了以后,我常对他们说,你们要保护自己,不要舍不得,只有你将自己照顾好了,不生病,健康快乐,那样,我们才会幸福。
爱人对我说,你健康的时候总是会笑,你笑的时候,我无比的快乐。
我们身边的人所求不多,他们只要我们幸福快乐的存在,那么于他们也将是最大的幸福。
所以我们学着爱自己,宠自己,给自己一些小放纵,让自己可以撒撒娇。
也许,我们在生活中是那个被宠爱的人,父母宠,爱人宠,甚到连朋友都会宠着你,不要侍宠而骄。你所骄纵的是会失去的。那么就不是宠爱自己了,是让自己走进一条无门之路。
我们可以在不快乐时做一次出行,在陌生的环境里放逐心情。也可以在节日的时候给自己买一件心仪已久的礼物,不必奢华,只要心仪就好,一个小满足能使好心情加倍。可以在工作疲惫之后去大餐一顿,将所有的埋怨和不满吃掉。
我们善待自己,宠爱自己,常给自己一些小满足,也许生活真的会有许多不同。

情人节及其他/文碎雨
一年365天里最最敏感的日子是哪天,不用问,肯定是2月14号。
微博里有人写,“今晚所有的宾馆会爆满,又有无数少女失贞。高兴的是,床上躺的是别人的未来老婆。悲剧的是,你未来的老婆不知道在谁床上躺着。更杯具的是,她当年在80块钱一宿的旅店里失身,却要求你有2万块一平的三房一厅时她才和你结婚。
”
这一天,总有人问,节日怎么过?
年少的时候,情人节是关于爱情无限憧憬的浪漫期待。
恋爱时,这一天是用来证明爱情存在的最好的表达日。男人用尽心思,女人挑尽毛病。
结婚后,情人节是一个鸡肋的存在,女人心里想要浪漫,手上却又舍不得那些银子,看着别人到处晒浪漫,心里又如同生了无数只小手。男人说要给你些浪漫时,你说,还是把那不实的东西折现比较实惠。可是如果男人在这一天一句话不说,甚而跑到外面喝酒,那么,情人节三个字会时时刻刻萦怀不去。因为你不知道,他不与你把这一日当成盛日,却又将这一日给了谁。
谁不喜欢浪漫,再刻板的女人都想要一份意外的惊喜。她需要她的男人将她捧在手心里,有节过节,有纪念日过纪念日。鲜花美酒不是浪漫,执手相握才是情之所在。
爱情,不是金钱所能填满的欲望。
其实,至今也不知道这情人节到底缘于何方,都说西方,那又是西方诸国之中的哪一国家呢。再者,那西方人又与谁同渡这情人日。国人说,所谓情人,不是婚姻里的爱人。那是谁?小三?二奶?还是红颜知己?我想这节日源来的地方定不是将情人定义成如此的。不然那要到何等开放,竟将一个日子给出轨的人们当做节日来庆祝。
孟庭苇唱过了那首“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之后,这首歌的标题似乎成了所有孤单情人节的专利用语。那些孤单的人总会在这一天忧伤的说,又是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也曾有过一个人的时候,在情人节的白天里,坐在城市最繁华的街道看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还能记得那一天,阴郁的天空,寒冷的气温。那些行走在城市街头的日子里,那一天的忧伤不是没有人陪我过情人节,而是我在那一天还没有找到人生的方向。
也曾在情人节的这一天收到过鲜花,只是那一支玫瑰并不该开在我的花瓶里。
我爱的人,并没有送过鲜花给我,在一年中所有的日子里都没有送过。他只会在这些特殊的日子里问我,想要去哪里?抑或是在家里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两杯红酒。情人节,不只是一个舶来的节日,也是我们成亲的日子。所有的节日都平凡成最普通的日子,而每天都过得情深意浓,那么日日就都是情人节了。
浪漫在每个人心中都是不一样的,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也是不一样的。
爱之初始时,你俩把臂同游,长长的街道走起来竟嫌太短。车来车往,你们沿街而行,脚下踩着高跟鞋,走长长的柏油路,那笃笃的敲击声悦耳动听。寒冬里,低寒的气温呵气成霜,你们相望凝视,那眉那目都成了温暖的所在。站在结冰的河岸边,看对岸的风景,你们以为自己是看客,其实早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面纱褪去,同持柴米油盐,若是还让你走那长长的街道,若是再让你穿着高跟鞋走长街,定是找不到一丁点的浪漫,在冬天里只站在街边相视一分钟,肯定不是深情,定是吵架对视,看到底谁的气势能胜得了谁。让你在呵气成冰的日子里看河岸光秃秃的风景,不需片刻定会呵着手向车子里跑,然后甩下一句“神经病”。
这便是生活与爱情的全然不同。
所以,情人节之于生活中的人们,应该是一个调剂品,在枯燥单调的日子里,轻轻的爱一次,将那些初始的情怀再给自己一天,让我们在一天天的老去中不失去最初的纯真。

上元灯火灿烂时/文碎雨
已经六九天气,俗谚说,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不知这柳梢之头有没有一点新绿,但是天气确确实实的寒了又寒,冷得骇人。
长了三十多岁没逛过灯会,没看过灯展,那一年元宵节,去看灯结果大雪纷飞,只看到人山人海和一片没有光亮的花灯造型,没有新意,大呼上当。所以从那后失了看灯的兴致。今年又听说灯会花灯异彩,小孩便早早打算带全家去看灯,却不想元宵之夜狂风大作,冷气刺骨,哪里还敢再去看灯。
次日,仍是寒凉,这个春节眼见已过,我们却从无独处的时间,想想可以去看看灯会如何。
那一条园区大道黑暗无比,街灯并不明亮,我心里并未有太多向往,只是想出去走走。
远远的看到那一条街口布满了警力,有烟花自那方向升起,两人一路随人流向前,边走边说,早知如此热闹应该叫上爸妈他们。
灯火如昼,人潮如流,造型各异的花灯摆满了长街两侧,路边的树木也挂满了串霓虹,赤红青绿颜色各异。各种寓意的花灯长廊,里面走满了人,我们站在灯廊外面拍照。小孩的脸被寒风冻通红,笑得都有些僵硬。我却总被他的闪光灯拍成一张净白的脸,天寒的呵气成霜。
那双龙戏珠之前人山人海,绵长的彩灯沿街而设,只是龙灯不舞,只在那里静静的张牙舞爪。

上元佳节,我看着灯火长廊却不禁想起那首词“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江南小街,花灯如昼,有寻故人的女子,在长街里独行,四周灯火灿烂,唯她寂寞清静。年年元夜时,岁岁不相同。
我在想,古时女子只有上元灯夜才可上街游玩,想那江南的夜,定是比现在的这北方温润许多,长街临江,花灯如昼,有美丽的女子,三俩成行,在旖旎的元夜春光之下愈发明媚。笑靥如花,那一张张笑脸在灯火光晕之下会是何等的妩媚迷人。
连辛弃疾都会写“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元夕成就爱情无数,却在我们这千百年后的今天,只成了一个没有假期没有期待寒冷冬夜,只成了那些印在包装盒上的几个“佳节快乐”的文字了。
也许,越是在城市之中,越是远离节日,那些最传统的东西只成为文字里一种可读的故事。
我看见有人走在路上,挑一盏花灯,那灯造得份外繁复,里面有小小的烛光。小情侣挑着一种最古老的纸灯笼从对面走来,让人艳羡不己。可是我寻遍街道两旁也没有看到卖那种花灯的小摊。在一座连年有鱼的花灯下面,我看到一个老大爷提着一盏金鱼灯笼,于是上前问,我可以把它照下来吗?他笑,照吧,就是没有亮呢,灯灭了。

从街的中心开始,我们从路一边开始走起,再转回来,走另一边,在每一套灯前拍照。小孩的手冻得几乎僵了。我说,你放起来吧,暖和一下。他却只将手放进口袋里一小会就又伸出来拍照。
回家的时候并不太晚,冷风将我们几乎冻僵,我在车里翻看拍的照片,再抬头时却见他一边开车一边微微的笑。
没有走去时的那条路,走了外面的大道,灯火通明照如白昼,我们一路走一路说,明年一定带老爸老妈他们来。
这上元佳节,这元夕之夜,月洒清辉,寒风刺骨,我们还能追溯出多少上古的文明,以在将来的岁月中渊远流长。
生活就是一地鸡毛/文碎雨
冰河在博客里说,他们吵架了。
妹在签名里说,什么时候是尽头?
薛妞在QQ里说,岂知心若浮萍。
生活在每个人的眼中多多少少都有着不尽如人意,爱情,在时间的流逝中模糊不清。
年少的时候,不明白那些成人为何整日争吵不断,为的不过是些琐碎的小事。劝架的人问,为什么吵起来的?两个人常常相顾无言,从头想,那些吵架的由头太微不足道。似乎只有势均力敌的针锋相对才能显现出自己在这个家庭中,在这份爱情中不可动摇的地位。
爱情在脱离现实的柴米油盐中变得美好梦幻,少年的人们,可以舍弃一切只为爱情而爱。那个时候,没有家庭父母的责任,没有孩子的哭闹,没有逢场作戏,甚至谁也不知道谁回到家中会不会将那双脏袜子洗干净。阳光下的所有一切都是光鲜的,他衣服上的一颗细小尘埃你都想珍藏,因为那有他的气息。只是这一切到了婚姻中,在生活里便不再美好如初了。那颗微尘你不会再去珍惜,因为家中到处都是他的气息,有燎人咽喉的烟味,有他未洗过的脚臭味,还有总会推三阻四才去洗澡的体臭味。他随便乱扔的外套,脱得横七竖八的鞋子,所有琐碎都要你亲力亲为的去收拾,那时的你怎会再觉得那颗微尘是那样的难能可贵呢?因为已经到处是尘埃了。
每个人都懂得,王子与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都不过是童话故事。
现在的很多文字,很多访谈,甚至那些所谓的知心姐姐,都会用一种很灰暗语言阐述爱情被剥去光鲜外衣后的无奈。那些赤裸裸的灰败让人在婚姻里失去更多的信心。都说,爱情的保鲜期很短,时间久了,爱情就只剩下亲情,就如同左手握着右手。谁说过亲情却是一种割不断扯不清,永远难以拔除的情感,谁又说过,左手握着手那才是最真实的存在,两只手,温度相同,不波不惊。
生活总还是平静无澜的好,虽然琐碎,却总比过大风大浪安然的多。有时候一些忍让退让并不是表示你的懦弱,相反却是一种智慧。
生活其实就是一地鸡毛,你不能用力,只能轻轻拾捡,用尽耐心的拾捡。

十五载流年似水/文碎雨
人生第三个轮回的时候,我们已从青葱少年变成了中年男女。有人说,到我们本命年的时候一定要大聚一次。又有人说,干嘛要在第三个轮回时提示自己已老呢?流年似水,我们失去了芳华,却沉淀出情感。
一直以来,并不热衷于同学聚会,我喜欢几个知己把酒言欢,我怕人多,怕那种复杂纷繁的矛盾和情感。那些所谓的年少轻狂,许多往事都一如昨日。我们都笑过去不懂事,笑那时候自己的年少无知,可是还是以为有人会放不下。直到大家围坐在一起,那些年,那些事,我们回忆怀念的都成了温暖的曾经。原来,流年似水,那些少年往事只留在那个纯真年代里了。
从去年的夏天就开始说要同学聚会,却因了许多事情一拖再拖,这一次坐在一起时,其实才说起不过数天,有时候一次相聚也是缘份。
大家说许多陈年往事,似乎许多事情都只是某个人挥之不去的记忆,所有的人都模糊了,只有那个人记得。有时候许多人都记得的事情,却只有一个人毫无记忆。时光真是无情,它夺走了我们的青春,更夺走了我们许许多多温暖明媚的记忆。
我在群空间里上传许多的老照片,有人却说,那一张为何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呢?记忆本就是些光影碎片,剪辑之后,底片上模糊的人影已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了。
本来只是想建个群,把旧同学拉在一起聊聊天,没有联系的可以联系上,却不经意的组织了一次聚会。以为也会像最初时的那些次聚会一样,无聊到大家不想再来,却不知,这一次开始大家没有了从前的那种疏离,我们只是分开了些时日而已。所有的欢声笑语还一如十五年前的那个破败的教室一般。也许,不管我们如何老去,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永远是那些青春少年,经得起玩笑,经得起打闹。
十五年,又是一个十五年,从只是凑凑聊天,到我们想要聚会,我们想起了时光,想起了身边流走的岁月,这十五年的似水流年。
有人举杯,为了一句话,为了一些不记得喝尽一杯酒。又有人举杯,总有许许多多大家可以起哄的借口,总有可以一饮而尽的借口。
大家都说,我们没有变,还是从前的模样。其实,我们都变了,眉目依旧,却徒增了岁月的痕迹,欢笑依旧,却多了时光的雕琢。每个人,每一颗心都不复从前的单纯快乐。有人说,怎么这么容易就笑了呢,好久没有这样大笑了。晚上回家,我的嗓子竟然有些干哑,说话太多,笑的太多,太大声。毫无防备的笑原来也伤人。
每次聚会之后平日静悄悄的群里总会热闹一些时候,人们的兴奋之情还未从前一日脱离出来。计划着下次出行或是相聚,只是下一次总会在各种繁忙之中悄然推至一年之后。
趁新年未完之前,大家相互说着新年快乐,又一个流年开始,这似水的时光骇人前行。我们正在一年年老去,不知多年之后,我们还是彼此眼中心中的那些个青葱少年吗?再过十五年,我们再相聚,还会有人说,我们没有都没有改变了容颜吗?
嗬,这十五载的流年似水!

驸马与小三/文碎雨
同学聊天,有人说,那天我见到谁谁了。大家反应不一,却突然有人跳出来说,哦,驸马呀。语气酸涩无比。
人人都笑话吃软饭的,男人的家境能力若是比女人差了,定是会被人耻笑了去的。比如一个男人,你可以事业有成,上亿身家,身后的女子就算是个人老花黄的家庭妇女又如何,不会被不齿不说,还会被人赞成长情。可是反过来,如若一个家庭,男人每日锅前灶后,屋里屋外的忙乎,女人在外呼风唤雨,身家千万,那么这个男人便会被众人鄙视,说闲话。其实在这背后男人闲话这种人的时候要多一些,比如说那个娶了富家女的同学为驸马。女同学说起的时候,最多是一种不屑。而男同学说起来的时候,却纯粹是一种羡慕嫉妒恨了。
再说一女性同学,长相漂亮,性格爽利,却不知为何嫁与一个与她父亲年纪相仿的男人。当然那个男人从前是她的老板,时间久了,也许是日久生情。成熟多金的男人,自然有许多比同龄人更吸引人的地方。男人还算负责,休了原配,将二奶扶正。众人再说起的时候,男人们似乎连不屑都不会,最多当个笑话说说。而女人则不然,她们忿忿的居多。小三居然能够扶正,并且还总出来招摇,青春换钱,破坏别人家庭换取自己的安逸生活。太多的不齿,冷嘲,诸多的不屑。
男人和女人其实有这个共通点,就是男人对男人不够宽容,女人对女人也不够宽容。
男人在一步一拼的时候,看着与自己在同一上起跑线的人突然之间大步向前了,而自己无论如何追赶,也许这一生都难以企及的时候,怎么不滋生各种羡慕嫉妒恨呢?原来男人也可以通过一桩婚姻,使自己平步青云。男人很多,想平步青云的男人也很多,但是能给自己这架飞升阶梯的女人却不多。
女人就会因着一副容貌的天差地别生出许的嫉恨来,更何况,会有人用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做那种任人不齿的小三时,女人们更有了各种鄙夷的借口。在背后骂得欢畅淋漓,可是反过来却不断的羡慕着你还在使低档化妆品时人家就已经用进口大牌了,你好不容易舍得花一千块钱买一双靴子时,人家已经去香港血拼了的强大金钱后盾。
各种人有各种人的生存之道,其实生活都是自己的,在鄙夷别人的同时,有人说自己是幸福的,有人怨恨生活给自己这许多的不如意。其实别人的生活是羡慕不来的,也不是一个鄙视一句嘲讽就能与你拉平的现实。
其实不管做了驸马,还是小三,无非是钱与权。别人所嫉恨的也就是是这些罢了。至于他们是否有情,没有人去追究。

流光祭/文碎雨
生活零乱了时光,如黑暗中行走的船,只有一片茫茫死寂。
[一、新年]
时间倏忽而过,未觉得流转新年已过。
乱乱哄哄的新年,仿佛从年前就开始忙碌,不知在忙些什么,我想是在清除旧年的所有乏味与不安吧,但是在新年伊始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同,除了乱还是乱。本来这是我这几年来最从容的一个新年了,可是因为妹的离婚,妙妙的心情不爽一切都变得杂乱不堪。
几乎每日都有孩子的哭声,大人的不高兴,我想舒展眉头,可是听着所有人的谈论,那一档子事不断的被提起,心中烦闷不堪。我想幸好妹不出来拜年,不然她会有多烦。
回老家,家中有才离婚不久的一个表妹带着孩子在家,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女孩三十几岁未家,当初我被人数说的命运仿佛重现一般,大家又在说,别挑了。新年在一些剩女,离婚女的命运中成了一个劫,总是逃不开,躲不掉,一年一年,直掉嫁掉自己为止。
新年似乎不再重要,只不过是几个亲朋的相聚,拉拉家常里短,当然,只要没有带伤疤的人,这就是一个快乐的节日,但是只要是那些有疤的人,这无疑是一个撒盐的好日子。
[二、爱情]
这个世界上可以将人打入万劫不复的除了死亡便只有爱情了。
旧年的最后一月我参加了几个婚礼,也看到了几个离婚,爱情在遍地开花,也在遍地枯萎。
时光埋藏的不只是青春还有古老的爱情。
电视剧人到四十很扯,但也会说几句经典的台词。旁白说,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已经不再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年龄了,而二十岁的华硕,她要的爱情是单纯的。是的,爱情之于少年,只在于它是爱情,只有爱本身,其它的都不重要。而在生活浪沙里艰难走过来的人们,爱情之于他们不再只是爱情,它是亲情、责任、甚至会是流言蜚语,他们在乎这一切。
离婚的人们说,总算逃出了那个火坑,可是当初那个一往无前,不顾一切往里跳的人又是谁呢?爱情曾经重似千斤,却如今薄如片纸。两个人婚姻的不幸,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们的周围有多少人会因此改变些什么。
爱情就是如此的可笑,当它在时,情深意浓至死不渝,当它不在时,你死,你活与我何干,更甚而,比陌路还不如。
看暮光之城,吸血鬼在暗夜里守着熟睡的人类爱人,那样的夜到底是漫长还是短暂呢。他爱她时,看千年万年也觉得不够,即使是睡着,只要陪在身边便是好的。可是不爱了呢?也许吸血鬼会一口咬下去,吸干对方的血,却还让对方无还声的余地。
爱情,有时真是虚伪的可怕。
[三、期盼]
从年末到年初,网络上所有可以写字的地方都在提示大家,总结旧年展望新年。而我们又无数次的让自己祈盼,那些美好甚至是恶毒的愿望不断的在心中形成,来年能实现吗?
新年最后几天里,身体不断的叫嚣着疼痛,它不断在提醒自己,它在,它无时无刻都在。我在所有的新年愿望里都写,来年与医院挥手相别,但愿这愿望上天能够听见。
从前我会在许愿的时候,然望谁谁好,希望父母亲人怎么怎么样,可是如今,我却一直都在说,让我好起来,健康起来。也许是自私,但是我一直在想,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爱,你又拿什么去爱别人。
我们可以对上天许无数个愿望,实不实现都无关紧要,但我今年的这个愿望是郑重的,我想说,如果你要我活,就请让我好好的活,别弄些乱七八糟的病来折磨我。
[四、流光祭]
时光碎了一地,我们都无法拾捡。

遥远的楼塔,梦里的朝圣路/文碎雨
都是些熟悉但却久远的面孔,梦里竟是白天。
其实是有些零乱的,见到了不想见的人,虽然那些是故人,有少年时的仇敌,有已然故去旧友,所有的人围在那里讨论要去哪里。那像是一次秋游,只是到处是夏天才有虫蝇,我们低头掩口而过,可是还是止不住心中的恶心。我问,为什么要来这么肮脏的地方。有人笑,她一直是这样的自负,仿佛她是大家的主宰,她说,这里很好,不要挑剔。我们不停的走,慢慢的分开,各自走各自的方向。
有少年时喜欢我的男孩,送我一件衣裳,我不敢收,那一颗少年心就那么碎在了我的面前。
忽然有人提议,我们去那里吧。我想了很久不知道那里是哪里,于是同他们一起走,穿山越洞,外面越来越凉。走着走着便有一片开阔地,那间大殿外面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却听不见半点声音。带我们来的人说,这里,我们可以看见塔楼。但是那只有站在殿前的那片平台上才可以越过群山看见高耸在山颠的那条朝圣之路。
大家都不敢动,站在人群之后,看着殿前的那长袍主持。我甩甩头,一步跨上那片平台,眼前一片开阔,那片建在山颠的楼宇就那样出现在眼前,远远的能看见有人一步步向那里走去,是朝圣者那样的匍匐前行。那片建筑恢宏庞大,立在峭壁之上,我似乎忆起我走过那条小路,是那样艰难的路,我曾从那片建筑之间穿越而过,山顶之上寒风凛冽。正想之时,我被人从平台上推下去,那个长袍者一双眼凶狠的瞪着我,他说,不许上来。只这一推,我便跌下那平台,眼前又是山川门庭,我看不见那片高处的楼阁了。我请求着想再次上去,却一直不被允许。
转头看向广场之上静坐的那些人,他们是朝圣者,都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等待可以通行的时间。我所有同行的人们不见了,我只知道那上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我们这些所有等在广场上连上平台看一眼都不行人们是不被允许知道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还在想着那一条蜿蜓向山顶楼阁的小路,那是我曾走过无数次的路,而我却不知道我走去那里要做什么。
我终是没能到达那山顶,只在这山下的大殿里一间一间的走,我看到家里的好几个亲戚在与老喇嘛说话,他们不知道得到了些什么,一切那么的祥和。温度变得温暖起来,我立在门边等所有的人,他们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说,我们回家。最后,我又看向那山颠的楼阁,还有朝圣者不断的向上攀爬着。我依然不知我何时去过那里,去那里又是去做什么。
所有的秘密留在了梦里,我终是没有见到那楼阁的真正面目,没能走那一条朝圣路,但是心里却无比的宁静。我在一片静谧中醒来,那时不过才凌晨四点。
我在满室黑暗中回忆着这个梦,那条路依然那样的清晰,仿佛我真的走过一样。然后我一直辗转,梦境愈加清晰。其实那座楼阁像极了布达拉宫,只是布达拉宫是白色的,而这座楼宇却是与山同色。只是那天空不是高原的清净碧蓝,而是这几日才有的阴郁。那永远铅灰色的天空代替了我所有梦中的夜幕。这新年前的夜里,这样一个梦,却让我的心无比的温暖,不知为何会温暖。
也许我的心中有过一座永远也到达不了的楼塔,而我一直在向着那条路走去,那是人生的一个希望与目标吧。在心中描摩过无数遍的理想,才会让我觉得那般的熟悉,而我却在迷茫,这样的虔诚朝拜,我最终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呢?不知道,也许永远也不知道,毕竟我终是没能到达那座楼塔。那个推我下平台的长袍者也许是怕我看到那远在山颠的美景,它迷惑我,让我一路匍匐,他也许是不想看到这个情景才不许我看到。
我的人生中到底有没有这样一座楼塔呢?我真的会怀上万分的虔诚去朝拜它,不愿停歇吗?

新年除尘/文碎雨
新年之前没有假期了,不是今年没有,是来这个公司之后的每个新年之前都没有假期,每年都要上到除夕之前的一天才算完,所以家里的清洁工作大部分落在的小孩的身上。今年好在节前一周的那个周日没有补班,所以有空在家里搞一下卫生,擦了玻璃,清洁了部分门框之后,剩下的工作就好做了许多。每晚清理一些,这样到今天已经干得七七八八了。
实际上是有大段的时间在公司里空空的浪费掉了,坐在电脑前,同事们走的差不多了,各个商户供应商都已经放假了,我们呢只能在这里干耗时光。这是一年中最无聊的时日,我忽想就想起从小到大每个春节前的除尘工作,如同恶梦一样。
在老家的时候,每年的腊月二十三是扫房子的日子,每家每户都会把家具一应用品搬到院子里,然后窗户门大敞四开的扫起来,农村多土,所以这一次是真正的除尘,可见屋子里到处尘土飞扬。我们也学着妈妈包起花头巾,满屋满院的乱跑。那时候觉得这是最好玩的一天,因为家里所有角落里掉落的,或是箱子里被妈妈深藏的东西,我们平时不易见的都可以一一翻遍。妈妈一边干活一边呵斥我们不许乱动东西。可是这样的日子到了我十四岁那一年结束了。
那一年忘记了是因为什么事情,爸妈已经无暇顾及除尘事宜,他们忙着年底的生意,最忙的时候会连饭都顾不得吃,所以这项工作就交给了我和妹妹。
妈妈发派工作的时候,我是欣然应允的,觉得这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啊。但是当我拿扫把后才发现,我不知要从何做起。家具我们连挪都挪不动,只能在上面蒙上一块床单以免尘土掉进去,所有表面上的东西一一搬到屋子外面,只这些我们三个就做了小半天。弟那年才十岁,很弱小,什么也做不了,但也在帮忙。太阳偏西的时候,我们几个将将能把屋子里的东西放回去,但是都不能归于原位,到处是灰。晚上终于将床和吃饭的地方打扫出来,这样免强将这一日混过去了。
后来竟不知,这点除尘工作,我和妹一直做到了除夕的上午,玻璃要两个人擦,一个屋子里一个屋子外,腊月的天气呵气成冰,我的手冻得通红,那般的痛苦。最后还是没能将所有工作都作完,我在最后一天的上午独自偷偷的流泪,因为累,浑身酸疼,因为冷,出来进去,屋子里的温度被我们弄得与外面相差不了多少,还因为,我不可以出去玩,朋友来找我,我却在不停的工作。
那些所有关于除尘这一日的好奇在那一年的腊月里烟消云散了。
后来的每年,都是我们姐弟三个在做这件工作,爸妈再也没有管过。我们也一年比一年的轻车熟路起来,知道哪件工作先做哪件工作后做。擦玻璃也不再是漫无边际的瞎划,有计划的过水清洁,所有可怕的劳动慢慢的被我们适应了。但是,我依然还会在每年春节之前从心里畏惧这项工作。仿佛那一年漫长无边的工作一直在那里等我一般。
所以,从十四起,我就会说,我害怕过年。不是因为过年会长一岁,而是那可怕的大扫除。至今仍是这样。
现在,做一些扫除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了,但我还会在擦玻璃前有深深的惧怕感。每年都是如此,只有将玻璃擦完我才会心安,可能是因为现在的我不是怕那些辛苦,更怕的是那窗外的寒吧。
如今住在楼房里,不能把家俱搬到外面去,但是家里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到处是灰了,(其实小时候就为城里烦恼过,他们扫房子不能把家具搬出来不是等于没扫吗。)只需一块干净的布,一把梯子,到处抹抹就可以了。每年扫除我都在庆幸,我们家真的很小,做起卫生来太轻松了。所以,在我雇得起保姆之前我坚决不换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