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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去年,曹保平导演拍了一部电影《烈日灼心》,不仅成就了邓超、段奕宏、郭涛三位主演夺得影帝桂冠,更让观众对片尾那杀人真凶一分多钟“法治进行时”叹为观止。但大多数观众仍叫不出这位演员的名字,搜索这位演员王砚辉的新闻、采访等,非常非常少,即便有,也是一些现有内容的剪贴,或简单的评论。他是我心目中华语电影领域实力与名气最不成正比的一位演员。于是,作为王砚辉老师的粉丝,我决定采访一下他本人。联系上王老师非常顺利,王老师热情地接受了我的邀请,在十月一日下午,我们愉快地聊了两个多小时。

王砚辉的表情。摄影:周葵

​最早是看《光荣的愤怒》,觉得熊老三这个角色演得太棒,但演员很陌生,于是我就在网上搜索,搜到一部九十年代您主演的电视剧《第三军团》。我记得小时候也看过这个剧。

哦,那个是96、97年吧,那时候拍的。

是您第一部电视剧么?

不是。但那个是我到北京后拍的第一部电视剧。那时候的电视剧,我觉得质量挺高。是一个中学生题材。我演一个打入学生内部的年轻老师。这个电视剧真是不错的。

那时候和后来的角色形象反差好大。我那天还把《第三军团》视频截了个图发微博上。

哦,那个微博我看到了,哈哈。

有网友留言说:《第三军团》我小时候看过啊,没想到里面还有王砚辉老师。

那时候很瘦。看上去也确实像个高中生的样子。

那时是在北京电影学院进修?

我是94年到北京电影学院进修,王好为导演看到我们演的话剧,就跟我说,准备拍《第三军团》,你过来吧!就这么去拍了。这个剧,现在回想起来,很有意思。

电视剧《第三军团》,左边王砚辉,右边吕齐。

那个时候有很多中学校园题材的。

是的,那个剧本也好,小说改编的,解放军是第一军团,警察是第二军团,他们管不到的地方,我们来组成第三军团,来除暴安良。当时这些电视剧,都太有活力了。那时也怕通不过审查,让你中学生来干这些事儿?后来还是播了。反响也不错。演员阵容也很强大。

吕齐演校长。

吕齐老爷子,老艺术家。那时我真的是很多贵人相助啊,王好为导演他们两口子,还有《第三军团》几乎所有演员,对我帮助都很大,《第三军团》剧组里面艺术家真的太多了,朱旭、谭宗尧,都是北京人艺的老艺术家。他们身上,潜移默化的,影响我很多很多。

然后我还搜到一部电视剧,视频找不到了,简介资料提到您。就是《大贪官和珅》。

哦,那个和珅。我演嘉庆皇帝。那段时间在北京确实拍了一些电视剧吧。

您的电影,能找到的我基本上都找出来看了。

哈哈,我演的电影,基本上都是那么点儿,那么点儿,那么点儿……

但都很精彩。昨天我还找出来《形影不离》看了。

哦,那个,和吴彦祖。演一个卖豆腐的小贩,和吴彦祖打了一架。

最早您是在云南省话剧团?

是。现在也是。中间有几年呢,就去了北京看看,就是想去看看人家那边什么样。

那时在话剧团已经待了几年?

五年。我当时跟我父亲说:我要去北京看一下。如果真的不行,我也就死心了。不去怎么知道行不行?对不对?我爸就说:你去呗!于是就去了。那段经历对我来说特别宝贵。

也是考试考到北京电影学院?

对。北京电影学院当时有个进修班,要考试,而且要求特别高。当时的学习非常有成效。演了很多话剧。我在北京又待了五年,然后回到了云南省话剧团。

当时回到云南的考虑是?北京机会应该更多。而且那时像《第三军团》直接就是非常重要的角色了。

北京太复杂,像你们这样的精英合适。我是待不住。哈哈。可能也是潜意识之中吧,我觉得再在北京待下去可能会迷失。我就想,在云南,那一片山,那一片水,多自由啊。我是一个特别爱自由的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再在北京待下去我可能越来越火了,也可能失败,但后来回云南后的发展,我挺满意的。

您在话剧团主演的话剧《打工棚》《陌生的女人》当时反响很好。

对,当时拿了很多奖。还有个《老知青客栈》,这几个话剧都拿过分量很重的奖项,市场反响也不错,当时都全国巡演。我最早一进话剧团那时候,二十多岁吧,那个时候就演了不少话剧,当时剧团也挺重用我。

您觉得演话剧最大的体会是?

现在中国社会,大家普遍很浮躁,心都很急,能静下心来演上几年话剧,真的很锻炼人。我觉得一个演员如果能在舞台上演过一些话剧,有自己舞台上的代表作,是非常扎实的一个基础。

但最近几年演话剧少了?

对。

因为好剧本少?

是的。我觉得我是特别喜欢演话剧的,但问题是我们基层话剧团,很难。如果有好的剧本,合适的机会,我肯定是非常愿意演话剧,话剧是殿堂。那时我们在北京看话剧《萨勒姆的女巫》,国家话剧院的。太棒了,那种震撼,能让我整整一个月心灵上特别舒服。然后我又俗气起来了,又要去挣钱了,哈哈。但话剧就是能不断从心灵上刺激你。特别好。

我们说说《光荣的愤怒》吧,是曹保平导演到云南来选演员,选中的您?

对。当时也很偶然,也很好玩,也没想过他会在云南选那么重要的角色。一般都是从北京带过来主要演员。他当时看到我,就说让我试试熊老三。

这个人物非常的深藏不露。

熊老三这个角色,我想了一夜,我这么设计:他是村长,可能是老娘临终前,把四兄弟叫到一起,那三个都是混蛋,老三,就你脑子好,我不管别的,你是村长,这几个亲兄弟你一定要安排好。其实我也烦他们啊,天天惹事,但没办法,是亲兄弟,我得罩着他们。有了这么一层,他的复杂性就体现了出来。

王砚辉在《光荣的愤怒》中饰演熊老三,获得华语电影传媒大奖最佳男配角奖。

感觉曹保平导演在定演员的时候,另外三个,熊老大、熊老二、熊老四就是选的长相上就显得凶神恶煞的演员,一出来就让观众感觉这是坏人。只有熊老三是深藏不露的那种。

嗯,角色大致是这么不同的定位。有的坏得比较直接,有的藏在背后,比较复杂。像《追凶者也》我演的那个贵哥也是,这样的基层干部现在很多,拆迁,可能就是县里面下达的任务,必须要完成,不得不完成。思考这个角色的时候,要思考到他的复杂性,他的社会性。

说到这个贵哥,刘烨演的宋老二,找到贵哥当面对质,您的面部表情细微变化特别有意思,从惊讶,到平静,再到反戈一击,很精彩。网上也有很多评论。

这个角色是很有意思。当时我是这么想:这个贵哥,村里的治保主任,他当时跟宋老二说那些话,说什么全村全县全省的经济怎么怎么就因为你一个人拖了后腿。你不拆迁,大家都想杀你。你想哭哪里不能哭,偏偏要到祖坟上去哭……也许这里面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是当地的真实状况。也许他是在吓唬他,这两者可能都有,夹杂着的。如果单一的话,观众可能就觉得简单了。因为你的祖坟,大家都拿不到拆迁款,谁心里都想杀你。我想这可能是一种真实的现状。

如果不是那个电话突然打进来,宋老二估计就乖乖地被您说服了。

是,他已经觉得他自己错了,就要灰溜溜回家了。《追凶者也》其实是个悲剧,大悲剧,每个角色的命运都是大悲剧,你想想。

《追凶者也》,王砚辉与刘烨。

曹保平导演拍的每一部电影好像归根到底都是悲剧。

差不多。

我注意到《光荣的愤怒》结尾,片尾曲都开始唱了,叶光荣一个人走在村里,突然有人喊他,他一愣,电影结束。

那就是我喊的。

我猜也是,哈哈。

这个需要细品啊,哈哈。曹保平的电影你看第二遍、第三遍,会发现很多有意思的细节。看第一遍的时候发现不了。

像《光荣的愤怒》里面,很多细节,比如熊老三一开始把叶光荣当成自己人,见他时裤腿都卷起来的,到后来就披一件皮衣。这些细节都是您自己设计的么?

有些是。像云南农村吧,很多人就披个皮衣,他也不穿起来,就披着,然后骑自行车、骑摩托车也不会掉,挺神奇。

我们再来聊聊网上好评如潮的《烈日灼心》您那一分钟的戏。能否详细说说这一分钟的前前后后?

那个也是很偶然,太偶然了。省话剧团到北京来开会,曹保平导演知道了,说:你在北京呢?我说是啊。他说来来来,我这有个电影,抽空帮我来把最后这点给弄了吧。第二天下午我就过去了。就去拍了这么一段。

拍了多长时间?

几个小时。我记得从下午两三点钟拍到晚上六七点钟吧,就这么一两分钟的戏,拍了很多遍。当时也是和曹保平导演不断商量,不断的碰,这种情况下,这个角色他应该是什么什么感觉。这种感觉试一下,那种感觉再试一下。这种状态试一下,那种状态再试一下。最后找到的,表现出来的,就是电影里看到的那个状态。

《烈日灼心》神奇的一分多钟。


如果您那天不在北京,那是不是曹保平导演可能就找其他演员来演了?

可能是吧。

那就没这经典的一分钟了。

别人也能成就经典,但可能风格就不一样。

那一小段在网上获得了很高的评价。

这也是曹保平导演告诉我的。有一天他跟我说,说你上网搜一下,上微博搜一下,大家都在说你的这一段表演。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法制节目录像。我就一搜,咦?还真的有很多,我当时就想,我有这么好吗?

您平时也不怎么上微博?

微博是很早就注册过,但很少玩,不懂。包括前段时间有人跟我说,说你去微博申请个大V。我就申请了,但好像一直也没通过。后来上一个剧组有个制片人朋友说帮我弄,这才加上V。哈哈。包括前几天有个媒体吧,毒舌电影,发了一篇关于我的文章,也是朋友跟我说的,我就去看了一下,很多网友留言。我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哇,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我真的有那么好吗?

您太谦虚。曹保平导演拍的这几部电影,不管里头您戏份是多是少,都能给观众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对我来说,就是不管角色大小,都是很用心来塑造。而且一定要把这个角色的复杂性、独特性体现出来,这个很重要。还有就是一个演员可能真的到了四十岁之后,他的阅历、积淀才足够来塑造好角色。我现在的这个状态吧,我觉得挺好。到这个年纪了,自由,开开心心地生活,对火不火的没什么概念,现在生活衣食无忧,比起物质上的刺激,可能更渴望精神上的共鸣。其实曹保平导演的每一部电影,要求都非常高,拍摄都很艰苦,但很快乐。当你能把一个复杂的角色,他的很多个侧面给展现出来,有观众认可,我觉得太快乐了。演员的存在感不就是观众的认可么?

能否说说与曹保平导演的合作?

曹保平拍电影要求特别高,比如里面所有打耳光,全是真打。《追凶者也》我打张译,最后已经剪掉了好多,当时大嘴巴子是连续的扇。曹导拍电影能让演员回到干这行的一种原始状态,你是真热爱这行,很干净,大家就是齐心合力把这个事给干了。刘烨在电影里开的那车,是报废车,很危险,云南都是大山,一不小心就翻下去了。

他的电影追求品格。不敢说是最好的,但你能感觉到他是努力追求品质的,追求格调的。现在有的电影,看完后就觉得两个小时完全浪费了,两个小时多重要啊,可以干很多事情。以前很多优秀的电影电视剧,都在引领观众,你得走在观众的前头,引领观众走向更高的审美。

这些年和曹保平导演合作以后,可能也是潜移默化的形成了我自己的一种电影观,一定要传播给观众一种力量,一定要让观众感受到一种冲击,先不说是否能达到,就说悟到了这一层,明白了这一层之后,对于一个演员都是很快乐的事情。

您有没有特别想塑造的角色?哪个人物,或者哪类人物,你还没演过?特别想演一下?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事情……

有网友曾经说过,说王砚辉老师有机会一定要演一回宋江。《水浒传》那个宋江。

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点意思。以前确实也没特别想过演什么角色。宋江,手下有108个怪物,他怎么控制?他从一个地方上的小官,到水泊梁山的领袖,他的历程,肯定有他的阴谋和阳谋,我觉得这个有意思,他很复杂、深刻。我就演一个黑、壮、眼神里有狡黠的宋江。可以颠覆一下。憨、傻、仗义、狡诈都有。有意思!

我觉得您适合演毛泽东。这个有没有其他人跟您说过?

有人提过。最早大概二十多岁的时候,我一个伯伯说,说你有点像青年毛泽东。后来中间也有别人提过。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找我演的。哈哈。

是不是《烈日灼心》之后,很多导演找到你,但还是让你演各种反派角色?

是有不少。反面人物难演,坏人难演。不能脸谱化,很难。回过头来看看我自己以前演的那些坏人,前面说了《光荣的愤怒》《烈日灼心》《追凶者也》,还有一部《李米的猜想》那个裘火贵,生活所迫,也挺复杂的,都不是一般的脸谱化的坏人。另外像《心花路放》里面那个大哥,就更好玩些,总之都各有各的特色。

最早您也演过很多正面人物吧?

原来基本都是演正面人物,演过很多军人形象,部队连长、司长、司令员,还有警察等等。其实不管正面人物或是反面人物,别人给我这个角色,我接了,我就好好演,我争取把角色内心复杂的东西演出来,能按照我的思维去走。

电视剧《老柿子树》,王砚辉饰演金德,是一个傻子。

还有个电视剧叫《老柿子树》。是个大西北那边抗战题材的。您演一个傻子。

这个电视剧不错!我觉得是电视剧里面我演得比较好的角色。把他傻子那个劲儿演出来了。他其实是最聪明的,他的兄弟最后全死了,就他活了下来,还娶妻生子。他是大智慧啊。都说我傻,傻了就没有对手了,就没人防备了,就有馍吃,有媳妇娶。

现在像白银杀人案、太平洋渔船杀人案这些真实案件都准备拍成电影了,很多网友都希望您能演。

这个还是得看缘分吧。我觉得犯罪题材、警匪题材其实很难。无论正面还是反面人物都不能简单塑造。比如连环杀人犯,罪大恶极的凶手,其实就在你身边,就在这个咖啡馆,坐在你边上那一桌。你演一个警察,你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你要抓捕的目标,你根据现有的线索,东奔西跑,绕了一大圈,但其实这个人就在你边上。你非常努力,但同时也非常焦灼。这是正常的状态,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是大无畏。像《烈日灼心》《寻枪》就很好,把那种正常的状态呈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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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这几年里,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几乎每一位老前辈的去世,都会引发一阵“怀念童年的经典”、“现在的孩子看的都是些什么垃圾动画啊?”“水墨动画这么好的东西没了!悲哀!什么时候才能再拍一部这样的动画啊!”……等等诸如此类的话题。昨天看到马克宣先生去世的消息,今天朋友圈里就有不少人转发“中国最后一位水墨动画大师走了”。尽管这些文章里充斥着大量的七拼八凑、张冠李戴。比如《大闹天宫》《山水情》《三个和尚》等等动画片的编剧、导演、人物设计、动画设计……一会儿是这个,一会儿是那个。在很多媒体微博、营销账号那里,这几年里哪个去世了,哪个就是这些片子的导演。有些考虑到这一点但懒得考证的,干脆含糊写一个“主创”。上海美影厂,这几年倒是真为营销账号们提供了很多素材。

我一直就觉得水墨动画没了就没了,没什么可悲哀的。《三个和尚》拍不出来就拍不出来了,很正常。而且,我的观点是:没了反而比有要进步,拍不出来了反而比拍出来了要来得正常。为什么?因为那类片子很难变现,它们很难进入到动画的产业链中,这些片子,这类片子,说到底还是小众创作,全世界范围内都如此。那个年代美影厂是吃财政饭的国企,靠政府拨款来运营,不用考虑任何市场因素。而相对封闭的社会环境,也容易使从业者们心无旁骛地创作。但现在完全不同了。水墨动画难么?放到现在来看,数码技术的突飞猛进,当年再难的技术,放到现在不说易如反掌,但肯定也比当年便捷、高效。可为什么当年那么难的却有人弄,还拍出了《小蝌蚪找妈妈》《山水情》这样震惊世界的作品,而现在相对容易了却没人弄了?很简单,体制变了。市场经济体制下,拍水墨动画风险太大,变现太难,那就放一放。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可以由着自己性子创作,而政府为之买单。

这当然是进步,这就是“没有比有是进步”。没什么可悲哀的。

现在,有喜羊羊,有熊出没,有魁拔,有赛尔号,有各种总动员,有各种历险记,有口碑不错但票房惨败的,有挨了很多骂但小孩非扯着父母去看的,有辛辛苦苦拍出来院线根本不要的,有投其所好专门骗政府补贴的,有各路明星来配音的,有宁浩徐峥来做制作人的……所有这一切,这纷纷扰扰,这光怪陆离,这每年年产多少多少分钟动画却没有一分钟水墨、没有一分钟《三个和尚》……这越来越多的动画公司、动画从业者,越来越大的市场,就是催生出真正优秀动画的土壤,就是金字塔的塔基。这样的大环境变化,这样的行业变化,就是进步,大进步,这所有的一切,就是告慰马克宣先生、告慰故去的美影厂老前辈们最好的方式。而不是非要再拍出一部《小蝌蚪找妈妈》《山水情》来。

当然,虽是大进步,但这些还远远不够。不过,这又是另一个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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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一口气看完@郑捕头 郑猛老师的这本书《我爱·我家》,随便写写感想,想到哪说哪。

这本书的诞生有一些曲折。在创作过程中,郑猛老师与我有过很多交流。其实他最早想写的并不是这本书,他最早想写的是梁左,他想通过对梁左的亲人、同事、朋友等等相关人士的采访,来细致还原梁左这个人。但因为很多原因吧,最后搁浅了,于是他变换了选题,转而写《我爱我家》台前幕后的事。并且开始联系采访各种相关的人,就这么写了起来。

郑猛老师跟我聊起他正在写这么一部作品时,我很感兴趣,第一反应是想作为策划人签下这本书。我当时正在做Tango的《睡不着》和小矛的《我实在不想看你再受折磨了》这两本漫画书。但同样是因为很多原因,主要是我自己的原因,最后我没能做成郑猛老师的这本书,略有遗憾。现在是新星出版社出版了。

记得书名还没确定时,郑猛老师和我闲聊,他问我对书名有什么建议,我随口说了个《为一句无声的诺言》,然后边上可以有一排类似副标题那样的小字“中国第一部情景喜剧《我爱我家》二十年纪念”之类。不过最后出版社定的这个名字《我爱·我家》也挺好,带点双关的意味。

这本书除了前面对《我爱我家》台前幕后来龙去脉的详细记叙之外,我觉得很有价值和意义的是最后对英达的采访中,英达提到的对“情景喜剧”的概念理解,这个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说法,他说《编辑部的故事》不是情景喜剧,《武林外传》也不是情景喜剧。为什么这么说?还有对现场笑声、罐头笑声等等的阐述,罐头笑声是不是随便找几个人哈哈哈一下,还是怎么弄?很多都是第一次听到,先不管是不是赞同吧,这篇采访里面的很多对喜剧、情景喜剧等等的理解和阐述都非常有价值。具体的就不剧透了。

郑猛老师说过,这本书还是有很多不足,比如没能采访到宋丹丹。同样也是因为很多原因吧。缺少了和平,总归遗憾。

今天下午,在北京有个《我爱我家》二十年的小聚会,就是因这本书而起的,不过出版方没有做成很传统的那种新书发布会,这个很好。看到微博啊朋友圈啊也有几位朋友在发照片,好像有英达他们切蛋糕。本来也想跑去北京凑个热闹,但无奈有事脱不开身,小遗憾。 

最后,感谢郑猛老师在这本书的后记中感谢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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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Tango老师的《睡不着》,已经面市几个月了,从现在销量的反馈,以及各个网络平台上读者的留言来看,反响挺好的。当去年这个时候我跟Tango老师签出版合同时,我的朋友疑惑地表示,这类漫画书很可能面临叫好不叫座的境地,“能卖到一万册就是成功!”现在来看一万册肯定已经超过了。这并不是说我多有前瞻眼光,而是我和Tango老师在一开始也并没有给出书这个事情定什么具体的指标,我们各自都有其他工作,都不以图书出版为主业。自己确实发自内心地喜欢、然后做着玩、但投入地做着玩——这是我们的出发点。

漫画从诞生之初到今天,形式上已经拓展了很多,当年丰子恺先生把“漫画”这个词引入中国,肯定也不会想到,漫画的外延在今天已经非常大,而且一直有新的形式出现,这是漫画的巨大进步。二十年前人们不会认为高木直子那种随手记录生活的涂鸦也能算“漫画”,更不会认为这种书能画出来出版卖钱,但这十年来高木直子的书一直占据销售榜前列,同时带动了一大批国内的作者创作,这就是漫画这一概念的丰富、延伸,是行业的巨大进步。分镜头讲故事的漫画是漫画,一幅图影射某个新闻事件的也是漫画。漫画的分支已经越来越多,受众群体的细分也越来越细。有一次Tango老师的签售会上,我问观众,是否知道周洪滨、猫小乐?结果听说过的人没几个。但这不妨碍他们的漫画书一本能卖到一百万册,能出几十本上百本而且一直还能出下去……他们有他们的细分明确、付费欲望强烈且稳定、数量足够庞大的读者群体,这就是漫画行业的巨大进步。

作为从业者,我会关注各种各样作者的作品,而作为读者,我肯定也有自己的偏好,我自己从小看欧美漫画家的作品比较多,尤其阿根廷的莫迪洛、季诺、卡洛伊这三位大家。我自己酷爱那种“完全没有任何立场、意义、指向,而完全以构思和创意取胜的漫画”,这类漫画,八九十年代国内其实也有不少作者创作,比如夏大川、侯晓强、李润堂、金晖等等,但因为现实原因——这类漫画创作难度太大,而卖钱太难,所以大多数作者慢慢都转行了,画四格、画插图……或者干脆不画了,因为本来多数也是业余爱好,大多数人都有本职工作。比如上海的金晖老师,他的漫画荒诞而幽默,并且充满了油画感,曾多次在国际大赛上摘金夺银,但后来也不画了。他的主业是一位出色的牙科医生。

当越来越多的搞笑四格、长篇连载、讽刺时事、小清新绘本等等漫画形式喷涌而出、这个行业呈现出巨大发展的时候,那种真正以创意取胜,没有文字或者文字极少,只有一个或几个简单画面的漫画,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我没有考证过这类漫画算不算漫画的本源,也就是说漫画最初可能就这么一种类型,就这个样子的。凭直觉我觉得可能是。这类漫画也不太容易给他一个命名,直到有一次我看到一位网友在Tango老师微博留言,说这是“古典漫画”,我觉得这个叫法很好,就像我们喜欢的“古典前腰”里克尔梅、孔卡。

先抛开水平不说,像Tango老师那样基本一天一幅“古典漫画”,坚持三年多的,不说中国,在全世界范围内我估计都是极少极少的,这也是最早我看到Tango老师微博特别惊叹的原因,当时他的粉丝大概几百人,发了大概有几十幅了吧,而在去年我和Tango老师签出版合同时,他的粉丝大概五六万人,当时已经有出版公司与他零星地联系,但最后他还是把这本书签给了我,我虽从事漫画行业多年,但从没操作过实体书,这也是我策划的第一本实体书。

“睡不着”这个书名是我朋友想出来的,当时就是觉得不能像老一辈漫画家那样出一本名叫《丁聪作品集》《华君武作品集》(虽然确实也是作品集),还是得有个小概念,于是想到了Tango老师发布作品一般都是在深夜,就有了《睡不着》这样一个名字。另外,封面上三个字,不好意思,是我随手乱写的,当时设计师试了几种字体,都觉得不是特别满意,于是就随手写了三个字,也到了交稿最后期限了,就这么着吧。

这本书里的240多幅作品,是从当时900多幅作品中选出来的,这本书出版后,中信出版社希望很快能做第二本,我们也接到了一些其他出版公司的邀约,但我们觉得还是暂时先缓缓吧,因为短期内做第二本的话,作品的质量不可能超过第一本了,Tango老师更不太可能为了出版而“赶稿”。甚至可以说得绝对一些——Tango老师最好的作品都在第一本里了,以后即便是五年后、十年后再出第二本,可能也很难超过第一本。原因?没有原因。上帝安排的。就像《我爱我家》无法超越,甚至后80集都无法超越前40集那样。

这是一本一切都在相对比较自然状态下产生的漫画书,这一点感觉特别美好,他不是作者拼命赶稿赶出来的,他有耐心打磨、精耕细作的空间,我们既快乐地享受着创作漫画和策划图书的过程,同时也保持了严谨的工作态度,我们也没有做更多特别刻意的营销。当然,这本书作为一个产品,问题还有不少。感谢Tango老师的信任,感谢中信出版社的合作,感谢各位读者的喜欢。这本书一定不是爆发式的井喷畅销,但希望他能一直有人买有人看,能“长销”。就像“古典漫画”带给读者的感觉——细水长流、润物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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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go老师的《睡不着》,已经面市几个月了,从现在销量的反馈,以及各个网络平台上读者的留言来看,反响挺好的。当去年这个时候我跟Tango老师签出版合同时,我的朋友疑惑地表示,这类漫画书很可能面临叫好不叫座的境地,“能卖到一万册就是成功!”现在来看一万册肯定已经超过了。这并不是说我多有前瞻眼光,而是我和Tango老师在一开始也并没有给出书这个事情定什么具体的指标,我们各自都有其他工作,都不以图书出版为主业。自己确实发自内心地喜欢、然后做着玩、但投入地做着玩——这是我们的出发点。

漫画从诞生之初到今天,形式上已经拓展了很多,当年丰子恺先生把“漫画”这个词引入中国,肯定也不会想到,漫画的外延在今天已经非常大,而且一直有新的形式出现,这是漫画的巨大进步。二十年前人们不会认为高木直子那种随手记录生活的涂鸦也能算“漫画”,更不会认为这种书能画出来出版卖钱,但这十年来高木直子的书一直占据销售榜前列,同时带动了一大批国内的作者创作,这就是漫画这一概念的丰富、延伸,是行业的巨大进步。分镜头讲故事的漫画是漫画,一幅图影射某个新闻事件的也是漫画。漫画的分支已经越来越多,受众群体的细分也越来越细。有一次Tango老师的签售会上,我问观众,是否知道周洪滨、猫小乐?结果听说过的人没几个。但这不妨碍他们的漫画书一本能卖到一百万册,能出几十本上百本而且一直还能出下去……他们有他们的细分明确、付费欲望强烈且稳定、数量足够庞大的读者群体,这就是漫画行业的巨大进步。

作为从业者,我会关注各种各样作者的作品,而作为读者,我肯定也有自己的偏好,我自己从小看欧美漫画家的作品比较多,尤其阿根廷的莫迪洛、季诺、卡洛伊这三位大家。我自己酷爱那种“完全没有任何立场、意义、指向,而完全以构思和创意取胜的漫画”,这类漫画,八九十年代国内其实也有不少作者创作,比如夏大川、侯晓强、李润堂、金晖等等,但因为现实原因——这类漫画创作难度太大,而卖钱太难,所以大多数作者慢慢都转行了,画四格、画插图……或者干脆不画了,因为本来多数也是业余爱好,大多数人都有本职工作。比如上海的金晖老师,他的漫画荒诞而幽默,并且充满了油画感,曾多次在国际大赛上摘金夺银,但后来也不画了。他的主业是一位出色的牙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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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抛开水平不说,像Tango老师那样基本一天一幅“古典漫画”,坚持三年多的,不说中国,在全世界范围内我估计都是极少极少的,这也是最早我看到Tango老师微博特别惊叹的原因,当时他的粉丝大概几百人,发了大概有几十幅了吧,而在去年我和Tango老师签出版合同时,他的粉丝大概五六万人,当时已经有出版公司与他零星地联系,但最后他还是把这本书签给了我,我虽从事漫画行业多年,但从没操作过实体书,这也是我策划的第一本实体书。

“睡不着”这个书名是我朋友想出来的,当时就是觉得不能像老一辈漫画家那样出一本名叫《丁聪作品集》《华君武作品集》(虽然确实也是作品集),还是得有个小概念,于是想到了Tango老师发布作品一般都是在深夜,就有了《睡不着》这样一个名字。另外,封面上三个字,不好意思,是我随手乱写的,当时设计师试了几种字体,都觉得不是特别满意,于是就随手写了三个字,也到了交稿最后期限了,就这么着吧。

这本书里的240多幅作品,是从当时900多幅作品中选出来的,这本书出版后,中信出版社希望很快能做第二本,我们也接到了一些其他出版公司的邀约,但我们觉得还是暂时先缓缓吧,因为短期内做第二本的话,作品的质量不可能超过第一本了,Tango老师更不太可能为了出版而“赶稿”。甚至可以说得绝对一些——Tango老师最好的作品都在第一本里了,以后即便是五年后、十年后再出第二本,可能也很难超过第一本。原因?没有原因。上帝安排的。就像《我爱我家》无法超越,甚至后80集都无法超越前40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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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go老师的《睡不着》,已经面市几个月了,从现在销量的反馈,以及各个网络平台上读者的留言来看,反响挺好的。当去年这个时候我跟Tango老师签出版合同时,我的朋友疑惑地表示,这类漫画书很可能面临叫好不叫座的境地,“能卖到一万册就是成功!”现在来看一万册肯定已经超过了。这并不是说我多有前瞻眼光,而是我和Tango老师在一开始也并没有给出书这个事情定什么具体的指标,我们各自都有其他工作,都不以图书出版为主业。自己确实发自内心地喜欢、然后做着玩、但投入地做着玩——这是我们的出发点。

漫画从诞生之初到今天,形式上已经拓展了很多,当年丰子恺先生把“漫画”这个词引入中国,肯定也不会想到,漫画的外延在今天已经非常大,而且一直有新的形式出现,这是漫画的巨大进步。二十年前人们不会认为高木直子那种随手记录生活的涂鸦也能算“漫画”,更不会认为这种书能画出来出版卖钱,但这十年来高木直子的书一直占据销售榜前列,同时带动了一大批国内的作者创作,这就是漫画这一概念的丰富、延伸,是行业的巨大进步。分镜头讲故事的漫画是漫画,一幅图影射某个新闻事件的也是漫画。漫画的分支已经越来越多,受众群体的细分也越来越细。有一次Tango老师的签售会上,我问观众,是否知道周洪滨、猫小乐?结果听说过的人没几个。但这不妨碍他们的漫画书一本能卖到一百万册,能出几十本上百本而且一直还能出下去……他们有他们的细分明确、付费欲望强烈且稳定、数量足够庞大的读者群体,这就是漫画行业的巨大进步。

作为从业者,我会关注各种各样作者的作品,而作为读者,我肯定也有自己的偏好,我自己从小看欧美漫画家的作品比较多,尤其阿根廷的莫迪洛、季诺、卡洛伊这三位大家。我自己酷爱那种“完全没有任何立场、意义、指向,而完全以构思和创意取胜的漫画”,这类漫画,八九十年代国内其实也有不少作者创作,比如夏大川、侯晓强、李润堂、金晖等等,但因为现实原因——这类漫画创作难度太大,而卖钱太难,所以大多数作者慢慢都转行了,画四格、画插图……或者干脆不画了,因为本来多数也是业余爱好,大多数人都有本职工作。比如上海的金晖老师,他的漫画荒诞而幽默,并且充满了油画感,曾多次在国际大赛上摘金夺银,但后来也不画了。他的主业是一位出色的牙科医生。

当越来越多的搞笑四格、长篇连载、讽刺时事、小清新绘本等等漫画形式喷涌而出、这个行业呈现出巨大发展的时候,那种真正以创意取胜,没有文字或者文字极少,只有一个或几个简单画面的漫画,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我没有考证过这类漫画算不算漫画的本源,也就是说漫画最初可能就这么一种类型,就这个样子的。凭直觉我觉得可能是。这类漫画也不太容易给他一个命名,直到有一次我看到一位网友在Tango老师微博留言,说这是“古典漫画”,我觉得这个叫法很好,就像我们喜欢的“古典前腰”里克尔梅、孔卡。

先抛开水平不说,像Tango老师那样基本一天一幅“古典漫画”,坚持三年多的,不说中国,在全世界范围内我估计都是极少极少的,这也是最早我看到Tango老师微博特别惊叹的原因,当时他的粉丝大概几百人,发了大概有几十幅了吧,而在去年我和Tango老师签出版合同时,他的粉丝大概五六万人,当时已经有出版公司与他零星地联系,但最后他还是把这本书签给了我,我虽从事漫画行业多年,但从没操作过实体书,这也是我策划的第一本实体书。

“睡不着”这个书名是我朋友想出来的,当时就是觉得不能像老一辈漫画家那样出一本名叫《丁聪作品集》《华君武作品集》(虽然确实也是作品集),还是得有个小概念,于是想到了Tango老师发布作品一般都是在深夜,就有了《睡不着》这样一个名字。另外,封面上三个字,不好意思,是我随手乱写的,当时设计师试了几种字体,都觉得不是特别满意,于是就随手写了三个字,也到了交稿最后期限了,就这么着吧。

这本书里的240多幅作品,是从当时900多幅作品中选出来的,这本书出版后,中信出版社希望很快能做第二本,我们也接到了一些其他出版公司的邀约,但我们觉得还是暂时先缓缓吧,因为短期内做第二本的话,作品的质量不可能超过第一本了,Tango老师更不太可能为了出版而“赶稿”。甚至可以说得绝对一些——Tango老师最好的作品都在第一本里了,以后即便是五年后、十年后再出第二本,可能也很难超过第一本。原因?没有原因。上帝安排的。就像《我爱我家》无法超越,甚至后80集都无法超越前40集那样。

这是一本一切都在相对比较自然状态下产生的漫画书,这一点感觉特别美好,他不是作者拼命赶稿赶出来的,他有耐心打磨、精耕细作的空间,我们既快乐地享受着创作漫画和策划图书的过程,同时也保持了严谨的工作态度,我们也没有做更多特别刻意的营销。当然,这本书作为一个产品,问题还有不少。感谢Tango老师的信任,感谢中信出版社的合作,感谢各位读者的喜欢。这本书一定不是爆发式的井喷畅销,但希望他能一直有人买有人看,能“长销”。就像“古典漫画”带给读者的感觉——细水长流、润物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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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相声《宁波话》与上海独脚戏《宁波音乐家》来,随便吐槽几句。

《宁波话》是个并不怎么出名的相声,应该算是传统相声吧。网上能搜到刘宝瑞、苏文茂、郝爱民等的版本,姜昆好像也表演过,几年前在北京德云社现场还听刑文昭、李文山说过。整段相声时间也不长,用方言抓哏,利用宁波方言中部分词语与音乐简谱发音相近的特点,把一个简短的小故事用唱歌的方式表现了出来。用现在的话说属于“谐音梗”。

听听现在能找到的版本,会发现,这个相声不管谁演,演出效果都很差,观众席里只有零散的礼节性的掌声,笑声几乎没有,个人感觉是所有的包袱都没响。

这似乎应该是北方的相声演员意料之中的事,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个素材会被搬上北方相声舞台?

这个节目最早是上海滑稽中一段传统独脚戏,叫《宁波音乐家》,作者不详,起初有各种版本。上海滑稽大师姚慕双、周柏春将其整理改编后,逐渐成为姚周的经典代表作,流传至今。周柏春去世时,悼念的观众自发打出的横幅就有“再见!宁波音乐家!”可见这个独脚戏在上海观众心目中的分量。

1949年后,京津相声界与上海滑稽界时有交流,双方的节目互为改编、移植都有,比如相声《五官争功》就改编自周柏春的另一个单口独脚戏《全体会》(貌似未经授权,周柏春在传记中曾表达过忿忿不平)。但《宁波音乐家》显然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段子,并不适合移植。特殊性主要表现在:

一、演员必须非常熟悉宁波、熟悉宁波方言。在生活中必须就“大致会说宁波话”,宁波方言其实是非常难学的。这个节目必须是“平时就会说宁波话的演员”来表演,而不是“平时完全不会说宁波话,突击学会这个段子里的宁波话”的演员来表演。

二、观众必须平时就大致听得懂宁波话、生活在一个周围有宁波话的氛围里。这一点尤其重要。这个段子的所有笑点,都是基于“观众平时就说宁波话或者至少听得懂宁波话”这点之上的。是观众已经知道了3,演员再给他7,然后凑成10的,换句话说,这个段子有观众门槛。如果观众平时完全听不懂宁波话,周围也没什么说宁波话的人,那么欣赏这个段子,就与看耍猴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听个新鲜”“听着古怪”而已,而基本不怎么可能感到好玩、可乐。

上海的滑稽演员显然具备了第一点,更何况姚周这样的大师。江浙沪一带方言本来就是滑稽演员的基本功。而上海以及周边江浙城市的观众群体,也具备了第二点,至少在当时具备了第二点。上海是移民城市,上海的人口构成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宁波人以及宁波人的后代,这也是为什么上海滑稽里经常出现宁波方言的原因。这个独脚戏也是在这种社会背景下诞生的。为什么上海滑稽里没有诞生《山西家信》?就是因为当时上海没有山西移民。所以基于这两点,所以这个段子能成为上海滑稽里的代表作。

而在京津一带,这两点都不具备,相声演员学江浙沪方言的本身就很少很少,因为没这个必要。突击学习,十有八九是学不像的,如果平时听得懂宁波话的朋友,听这个相声,会觉得演员的发音都非常不标准。而第二点则更不具备,整个北方社会的氛围、气场里,是根本没有宁波话的影子的,观众对宁波话的认知为0,你要给他10,相比于上海观众认知为3,你再给他7,哪个效果更好?不言自明。所以这个段子移植成相声,肯定是失败的。

最后总结:好的文艺作品,都是演员和观众共同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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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现在央视春晚只剩下吐槽的乐趣时,对早年春晚带给我们的欢乐会分外怀念,而对于我来说,记忆中的春节,央视的春晚往往并不是最期待的,我最期待的是十几二十年前,当我懂事开始,上海东方电视台每个春节的大年初二晚上,会播一台上海滑稽大会串的晚会,这个晚会始于何时,不知道。从网上流传的视频资料看,1984年就有,可见这是上海滑稽界与电视台的传统,什么时候消失的,也记不起来了,只知道近几年,东方卫视春节都会播一个叫“笑林盛典”的晚会,北方的笑星和上海的滑稽演员混搭,炫目的舞台、粗糙的节目、罐装的笑声、远去的大师……让我越发怀念早年的春节滑稽大会串来。

印象中我最早在电视里看到的春节滑稽大会串,是1995年的春节,时间过去了近二十年,再早的,我还太小,就算看过也毫无印象了。1995年那台晚会,零星的记忆依旧清晰,那年是在一个中式传统茶馆里举行的,所有演员都围坐在一张张桌子旁,喝喝茶,磕磕瓜子,轮到哪个节目了,就上去说一段,是非常典型的“联欢会”,那年第一个节目是一个类似群口快板的开场节目,好像是给观众拜年的顺口溜类内容,直接在观众席里完成,这个演员站起来说几句,坐下,然后就轮到那个演员……几乎所有演员都轮了一遍。场面非常欢乐。

那台晚会现在还能记住的节目,还有秦雷、陈健的独脚戏《猪年说猪》。内容记不清了,但现在猜测一下,应该就是围绕“生活中离不开猪”这类套路而展开,演员说一些关于猪的成语、歌词之类吧。搜了一下演员资料,1995年,秦雷和陈健都刚刚三十出头,当时他们这一批上海滑稽剧团的“小滑稽”已经出道几年了,在观众眼里已不算陌生,而他们的学员班同学周立波,当时好像已经淡出滑稽界,下海经商了吧?

秦雷、陈健当时是小滑稽,但筱声咪、孙明那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记得那台晚会上,筱声咪和孙明表演了他们的经典代表作《流言蜚语》。这个独脚戏堪称是上海里弄市井生活的最经典写照,两个爱打听事的中年妇女小人物形象被塑造得栩栩如生。那时也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独脚戏段子,印象非常非常深刻。时隔很多年后,在收音机里又听到这个节目时,脑海中首先浮现的还是那个小茶馆里的场面。而今,两位都已离开了我们,特别可惜。

还能想起来的那台晚会上的节目,还有姚周笑的代表作《骗手表》,不过不是在那个小茶馆里演的,而是前一年的一个演出录像又播了一遍,这应该也是姚周笑最后一次表演这个节目。当时,姚慕双76岁,周柏春72岁,笑嘻嘻75岁。周柏春被迫脱掉长衫,里面穿着红色小棉袄,一脸窘迫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玩了。几乎可以这么说,这样的讲述旧时上海滩骗术的段子,就是随着姚周笑这一辈的辉煌而辉煌,随着姚周笑这一辈的故去而故去的,今后不可能再有人写出这样的独脚戏了,因为生活土壤已经彻底失去了。

这是1995年。后面几年的,以后慢慢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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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28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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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生活
当看到上海滑稽界老前辈去世的消息,那心底一凉,总会比相声更凉一些,对这两门艺术都很喜欢,没有分高低的意思,但滑稽离我更近,对于相声,可能是“听着马三立、侯宝林的相声长大”,但对于滑稽,那些演员们更像是左邻右舍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

昨天看到吴媚媚老师去世的消息,一瞬间就鼻子发酸,以前上小学、初中时,早上爸爸妈妈喊我起床,然后打开半导体收音机,一直固定的就是上海电台,好像是六点半还是七点钟,忘了,滑稽王小毛。一边放着,一边洗脸刷牙吃早饭,吃完早饭,他也正好放完,然后我就上学去了。很多演员演过王小毛,但观众印象最深的,演员可以与角色划等号的,就是王汝刚;也有不少演员演过王小毛的妈妈,同样,印象最深的是吴媚媚。

“小毛诶……”“乖乖……”王小毛额姆妈那清脆的苏北腔,这一刻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已经很难找到吴媚媚老师表演的滑稽戏的视频了,老早的《啼笑姻缘》,如果不是因为她逝世的消息,估计几乎没有人会知道,连《笑着向昨天告别》《阿混新传》,想想似乎都是很遥远的往事了。早年,她是舞台上与姚周配戏的花旦,但似乎是上海滑稽剧团里姚周的光环实在是太耀眼了,多多少少盖住了其他演员的光芒,加上女滑稽演员在滑稽大戏中可以演很多角色,但独脚戏里几乎是男人的天下,所以文革后,人们印象最深的上滑的阵容就是姚周和他的双子辈弟子们,以及再后来冒出来的周立波、钱程那一批小滑稽。但总有一条路为好演员准备着,除了广播里王小毛的妈妈,观众更多的在各个影视作品中,认识了吴媚媚,或者说认识了她这张熟悉的面孔,她扮演的弄堂老太太,太多太多了,似乎只要是以上海为背景的影视作品,只要里头有里弄生活的,总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是她。往往是戏份不多,但表演极其自然,偶尔冒出的一两个小噱头不失滑稽演员本色。印象中戏份最多的,估计是英达导演的那部情景喜剧《新七十二家房客》了吧。

昨天,我发了一条微博,说总觉得上海弄堂里的苏北老太太,都是吴媚媚,而宁波老太太,都是绿杨。

这就是滑稽的魅力,尽管从事这门艺术的演员水准有高有低,节目有好有坏,但自打她诞辰至今,一百多年来,她总能让上海,以及周边的江浙城市的人们,体会到一种真正贴地气的魔力,你总会觉得,那些演员就和你一起,住在一条弄堂,这个老太太是吴媚媚,那个温文尔雅冲你点头微笑的老爷爷是姚慕双,蔫坏的老伯伯是龚一飞,俊朗的小伙子是王汝刚,叽叽喳喳的姑娘是顾竹君……

刚才,看到网友@LaineyLiyi提到吴媚媚老师在那部著名的电视剧《十六岁的花季》里,有一个小噱头,把迈克尔·杰克逊称作“美国共产党”。看到这个,扑哧一笑,脑海中立刻联想着,浮现出一位上海里弄老太太,多半是因为耳朵背听错了年轻人说的话,出现这样笑料的场景。这部电视剧太遥远了,虽然很小时候看过,但细节早就忘了,更记不得吴媚媚老师在其中的表演。有时间得搜索下这部戏的视频,这个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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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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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食辣

不食辣是再微博认识的朋友,我已经想不起来是怎么认识的了,反正不是因为漫画,好像就是转发了他写的段子。后来无意间和他聊起,得知他以前学过一些国画,但很久很久没拿起笔了。于是就煽动他重新拿起笔,画漫画多好玩啊!

不食辣那些涂鸦,画的名人漫画像,寥寥几笔,神形兼备。而更让人吃惊的是,他那些最早不是用笔画出来的,也不是用普通鼠标画出来的,而是控制thinkpad笔记本中间那个红点画出来的……当时我就很吃惊,很难想象这都能用来画画?反正我根本控制不好。

后来不食辣兄买了手绘板,那作品线条就更流畅了。当然,被小秘书删的就更多了……所以,大家今后看他微博时,只评论,最好别转发。你懂的!

阿丁

我是今年夏天去北京出差时见到阿丁老师的,他写的那本书《软体动物》我很喜欢。那天,由轻功水上飘攒了个饭局,约上阿丁、阿乙、潘采夫、醋溜儿老几位一起涮火锅,我与几位大神都是第一次见面。相谈甚欢。

席间阿丁老师说:我也画过漫画呢!

“是么?”似乎大家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一手。

于是阿丁老师娓娓道来,他说他之前当医生时,画过一个四格漫画系列,叫“唐医生外传”,其中“唐”指代中国,这一批漫画当时在一些报纸刊登过,还记得当时工人日报负责漫画的编辑是徐进,为了画漫画,还专门买了拷贝台呢!

我估计现在学漫画、动画的孩子,都已经直接进入数字化时代,不知拷贝台为何物了。

我一直想看看阿丁老师的那批作品,我觉得一定很有创意。但他老说拿不出手,时间过了很久了,也没在身边,就不往网上放了。哈哈。

虫虫

很早很早之前,我也觉得漫画就该是带情节的,说事情的,反映个什么主题的……但后来越来越觉得他应该是无拘无束的,什么都能表达的,就像tango2010,还有虫虫的作品。

虫虫的漫画,好几年前就看过,当时在《幽默大师》杂志上看到她画的,确切说不是画的,而是“拍摄制作”的漫画——拍下各种玩具的照片,配在一起,填上对白——总之很有意思。

后来再看到,是今年她的《跟我去香港》这本书。这是一本漫画式的香港旅行笔记,轻松自然的手绘,看介绍是她历经三年,几次去香港之后的精心创作。与一些图解式、说明书式的“旅游景点指南”显然不同,这里面融入了太多太多作者的情感,而这也是一本漫画里最珍贵的东西。你能透过漫画,联想到这位作者,她一定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看微博,虫虫好像在画《跟我去台湾》,以及更多的旅行漫画。以前听人说,“旅行”与“旅游”是不同的。我觉得这其中的差别,从虫虫的书里,能找到答案吧。

兰东

兰东是我同事,今年到公司的。

当时我们招聘,他在微博上看到招聘广告,就投简历过来,他很喜欢漫画,常在网上发自己的作品,还有一群粉丝。他退学在家。

我一直很好奇这会是怎么样一个人呢?叛逆小子?

但他其实是一个平时比较沉默寡言的人,闷骚型吧,哈哈。不过也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时候——有一次玩真心话大冒险,他提问,我们都以为他平时也不善言辞的,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劲爆的问题。没想到他脱口而出:如果第二天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JJ没了,你会怎么办?

因为不在同一个部门,所以与他工作上接触也并不多,但我们有共同的爱好——漫画。他还曾应聘过猫小乐工作室的编剧。

他的真名就叫兰东,姓赵。有一次我和他开玩笑说,你一定有个兄弟,在遥远的西班牙,他的名字叫梅西。

他说,他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名字美好起来了。嘿嘿!

强强


强强是夏俊峰和张晶的儿子,夏俊峰和张晶是谁?不知道的朋友可以网上搜索下。

也是很偶然的机会,看到张晶在微博里发儿子强强的画,最早看到的好像是画一个卡通造型的老虎。十岁孩子的作品,我觉得,在同龄人中,已经非常非常不错了。

当然,小孩子这样的创作,到底算不算正宗的“漫画”?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重要。至少在这里不重要。

后来,看到张晶时不时会在微博发强强的作品,某一天,好像是九月份,我就给张晶发了条私信,询问了他们的住址,然后,给强强寄了一套漫画书。张晶说,儿子特别高兴,那时正好是他的生日。

到今天,一共给强强寄了三次漫画书,二十来本吧,反正我自己想到买书了,就会捎带着看看有没有适合小学生的漫画书,给他寄几本过去。

我希望漫画能带个这个家庭一点点快乐。我也希望自己在新的一年里,仍能继续坚持做这件很小很小很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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