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加载中...

个人资料
故事会
故事会 新浪机构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051,830
  • 关注人气:14,294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友情链接和圈子

故事会新浪微故事大赛

《故事会》杂志和新浪微博联合主办2013微故事大赛,邀请各路故事名家、草根英雄和世外高人展开较量!活动持续全年,每月产生一名金奖得主。

故事中国网

《故事会》主办 故事大本营

评论
加载中…
图片播放器
访客
加载中…
好友
加载中…
留言
加载中…
博文
标签:

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一票难求(东方夜谈)

(陈婧)

买 车 票

小宇家住在市郊农村,家里有好几十只羊。不久前,他为了救一只被野狗叼走的小羊,受了惊吓,落下了失眠的毛病。

这天晚上,小宇又睡不着了。他悄悄溜出家,来到村口的小河边,遇上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小男孩,叫司柏。两人聊了起来,小宇这才知道司柏老家在外地,几年前跟着爸爸妈妈来到这里,就住在附近。

这不,春节快到了,一票难求成了所有外乡人面临的困境,司柏也一样,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想家想得呀,都睡不着觉。

小宇听司柏这么一说,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去买票!”司柏说:“我倒是知道不远有个24小时营业的售票亭,可是我……我身上没有钱……”

小宇笑了:“我有钱,走吧!”

说走就走,小宇拉起司柏的手,好不容易奔到售票亭,天哪,排队的人简直能让两个小男孩吓破胆,司柏更是脸色发白,两腿打颤。小宇扯了他一把:“跟着我,必须排!”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轮到了他们,小宇兴奋地扑到售票口,举着钱,大声说出了司柏要去的地方。

售票员冷冰冰地扔出了一句:“车票已经售光了!”

就像当头泼下一盆凉水,小宇一下子就呆住了。司柏脸色一变,眼泪差点掉下来。小宇不甘心,又问道:“阿姨,路过的车也成。”

售票员面无表情地回答:“都售光了!”

司柏紧咬着嘴唇,泪水已经溢出了眼眶。小宇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死心地扒着售票口的窗台,拼命地往里看着,真希望能一下子弹出一张票来。

售票员看着他们的可怜样,不觉动了恻隐之心:“要不你们明晚再来试试看?说不定有人会退票呢。”

帮 大 忙

连续几个晚上,在小宇的坚持下,两个人都跑到售票亭守着。这天快半夜了,寒风凛冽,几条野狗在路灯下徘徊。小宇和司柏抹着鼻涕泡泡,焦急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只见黑影一闪,一条野狗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猛地蹿进了售票亭,扑向了低头操作的女售票员。售票员一慌,尖叫一声,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还是小宇眼疾手快,见狗的一只前爪扑到了售票窗口,他往上一蹿,一把扯住了狗爪子,死死地把狗抵在了售票窗口上。一旁的司柏吓得惊叫起来,幸亏后面的大人们急忙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那只野狗弄了出去。

售票员稍稍定下神来,感激地看着小宇,说:“谢谢你小朋友,要不是你,阿姨的脸就……”

“不用谢!”小宇看了看司柏,问有没有退票,售票员查询一番,无奈地冲他们摇了摇头,小宇和司柏只得灰心丧气地离去。

“等一下!”售票员犹豫了一下,把他俩拉进内室,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票,说这票原是为她老公过年回老家准备的,终点站正好是司柏要去的地方,现在就让给司柏。司柏听了,眼里湿漉漉的,向售票员千恩万谢,紧紧攥着那张车票,和小宇走出了售票亭,不住地说:“谢谢你,小宇,真的谢谢你!”

这时,突然有人叫司柏的名字,小宇一扭头,见是一个女人,司柏说是他同乡的阿姨。原来她也是来买票的,可两手空空,没买到,她看着司柏手里的票,泪水盈盈,说:“孩子,你的命真好……”

司柏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嘴角动了动,犹豫了半天,一把拉住那女人:“姨,这张票给你!”

女人一下子愣住了,脱口说道:“就这么一张票,你还得回家呢,这怎么成!”

“姨,我回去是一个,你回去却是好几个呀!”司柏毅然决然地说,“你要是不要这票,我就撕了它!”

最后,车票到了女人的手里。

女人走了,小宇不解地看着司柏,司柏叹了口气,把实情告诉了小宇:其实,他的父母半年前已经不在了,那个姨待他像亲妈一样,这张车票,他能不让出去吗?小宇听了,大受感动,不过,他有点不明白:司柏就把一张票给了他姨,可他为什么说“你回去却是好几个”?小宇想到这里或许有什么内情,就没有细问,说:“不回家也一样,过年你就到我家来!”司柏苦笑着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呀!”

小宇拉起司柏的手,口气坚定地说:“怎么不可能?我明天就和妈妈说,她一定会同意的!”

司柏拗不过小宇,只能点头答应。

小宇掏出一张贴纸,上面是愤怒小鸟的图案,说:“这就是我们的约定!”说着,他把贴纸贴在司柏的额头上:“小鸟连猪老爷都打败了,咱们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永 别 离

这天是小年,小宇一早起来,兴冲冲地把司柏的事跟妈妈说了,妈妈很支持,小宇别提多兴奋了,蹦蹦跳跳地就要去草甸子上放羊,还没出门,就被爸爸拦下了。

爸爸似乎很高兴,跟妈妈说:“小宇妈,之前我宰的几只羊销路很好。现在的城里人,就喜欢这种天然羊肉,这不快过年了吗?今儿再宰一头去卖!”

妈妈听了,脸上乐开了花,随后,爸爸出去选羊,最后选定了一只,刚要动手,妈妈连忙阻止:“他爸,你可别开心得过了头,这是只母羊,怎么能宰呀?”

爸爸一笑:“我当然知道。不过这母羊已经两三年没生羔了,就宰它!”

没想到爸爸刚刚拿起宰羊刀,突然,旁边冲过来一只羊,一头抵在他手上,刀“当”的一声掉在地上,而那只羊又冲到母羊跟前,用头不停地轻轻蹭着母羊的肚子。

看着眼前这一幕,爸爸呆住了,他皱起了眉头,慢慢走到那只羊跟前,又看了看母羊,自言自语:“你是说它怀羔了?”那只羊抬起头,“咩咩”叫了几声。

爸爸半信半疑地检查了母羊,他大为吃惊:“嘿,它竟然又怀羔了,真不能宰了,那宰哪只呢?”

妈妈指了指刚才冲过来的那只羊,说:“就宰它,这只肥呀,还是公的!”

“好嘞!”爸爸立即动手,和妈妈一起把羊绑了起来。就在这时,屋里的小宇闻声冲了出来:“你们为什么非要杀羊不可?”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被绑住的羊身上,就在这一瞬间,他愣住了,那羊的额头上,竟然有一张清晰的贴纸:愤怒的小鸟!他浑身一抖:“司柏……是你?”

羊睁开了眼睛,朝着小宇一张口,“咩”地叫了一声。羊的眼睛里带着笑,它扬扬下额,指向一旁那只怀孕的母羊。母羊眼中含泪,拼命地摇着脑袋……

看到这一切,小宇恍然大悟:司柏、阿姨、售票员,都是羊?怪不得当时司柏只把一张票给了姨,却说能回去好几个,那是因为他姨怀着好几只羊崽呢。

想到这里,小宇哭喊着冲过去,拼命去夺宰羊刀,一边夺,一边嚷:“你们不能杀他,他是司柏,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帮他买到回家的车票了,可是他把票让给了别人!”

爸爸一把将小宇推到旁边,说:“他妈,赶紧把他弄走!”

小宇被妈妈关进了屋里,也许是太激动的缘故,小宇瘫软在地,仿佛整个灵魂都飞出了身体。恍恍惚惚间,司柏突然来到他的跟前:“小宇,你还记得你和野狗搏斗而受了惊吓吗?我就是你从狗嘴下救出的那只羊。因为你是心灵特别纯净的孩子,所以咱们才能在梦里相遇。其实我要的那一票,根本就不是什么火车票,而是活命的一票……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把人类佳节变成‘畜生劫’该多好呀……”

小宇打了个冷战,一下子睁开眼睛,原来自己和司柏的所有相遇,都只是奇异的梦。他猛地冲向门,门被锁死了;他又扑向窗户,拼命地拍打着窗棂:“住手……住手!”

小宇的妈妈回头扫了一眼,说:“这孩子,自打上次让野狗吓着了,精神都有点问题了!”

“这是病呀,得趁早治!等我宰完羊,带他看病去!”爸爸说着,一刀捅进了羊的咽喉……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标签:

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眉间痣(民间故事)

(燕垒生)

清朝末年,福建有一户陈姓人家,父亲早年为官,而今已去世,留下兄弟二人。弟弟叫陈二,十六七岁,很是顽劣;哥哥陈大,年长不少,对弟弟管教很严厉。

有一次,陈二在外面赌博,输了不少钱,债主追上门来,陈大很生气,拿出家法将陈二狠狠打了一顿。陈二怀恨在心,心想若哥哥死了,那就轮到自己当家做主,也不至于为一笔小小赌账挨打了。

陈二年纪小,自然没胆子真去杀人,当时乡间有种“打小人”的说法,说只要在一张纸上写上仇家的姓名和年庚八字,用鞋底打,那人很快就会染病身亡。于是,陈二暗做准备,一天傍晚,偷偷地溜到村里一处偏僻地方去“打小人”。

正在陈二拿着鞋底乱敲的时候,突然,听得身后传来“哧”一声笑。他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个陌生人,年纪不大,生得温文尔雅,眉间正中生了一颗痣。

陌生人走过来,看了看纸上写的字,忽然笑道:“小兄弟,你这样可没什么用。”

陈二听他话里有话,便问怎样才有用,这人说:“区区不才,能以秘术杀人。只要小兄弟你给我三十个大洋,定让你得偿所愿。”

陈二年纪虽然不大,但赌场上去过好多回,哪会信这些,他撇撇嘴道:“要是我付了钱,你却溜了,那怎么办?”

陌生人道:“我可以先做事,你再给钱。反正你见识了我的本领,到时若不肯付钱,我就会用同样的法子来对付你。”

陈二越听越害怕,假意答应下来,问道:“那你要怎么做?”

陌生人在地上挖了个浅浅的小坑,再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包着几根头发,接着又拿出一个纸包撕开,里面是些白色药粉。陌生人把头发放在坑里,上面铺一层药粉,又埋好坑后说:“十天内,这陈大必死。我十天后重来此地,到时你就拿三十个大洋过来,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说完,他伸手拔下陈二一根头发,走了。

陈二越想越怕,陈大虽然打了他,他也有心要咒哥哥死,但毕竟是同胞兄弟,先前打小人,实是出于小孩子的心性,现在听了陌生人一番奇怪的话,不觉胆战心惊起来,于是马上跑回了家。

这时候,陈大正在厅堂与一位客人闲谈。陈二心里很急,等不及了,便招手让哥哥出来,跟他说了这事。陈大听说弟弟居然打小人咒自己死,很是光火,但听陈二说碰到的是一个眉间有痣的人,顿时一怔,说:“我让你见一个人。”说着,便领着陈二来到堂上,将他带到客人面前。

陈二一见哥哥的客人,吓得差点屁滚尿流,原来那客人跟他刚才见到的陌生人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衣着不同罢了,而且哥哥的客人年纪要大一些。

那客人一听此事,也动容道:“小兄弟,快带我过去看看。”陈二领着哥哥和那客人,到了先前陌生人埋东西的地方。那客人刨开了土,奇怪,原先埋的药粉和头发竟然全都不见了,只见土里有密密麻麻的小虫,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那客人拈起一只小虫看了看,叹道:“居然下这等毒手,真是太过分了。”

陈大问道:“是令弟所为吗?”

客人道:“不是他还有谁?没想到十年不见,他还是心存歹念,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只要过了一天,连我都对付不了啦!”陈二近前细看,见那小虫是红黑色的,每只都有四对足。

这时候,那客人也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些黑色药粉。他撕开纸包一角,然后在地上用药粉画了个圈,只留了一个很小的缺口。

说来也怪,客人画的这个圈,像是产生了巨大的魔力一般,很快将那些小虫吸引了过来,小虫沿着那个缺口,一只只全都爬进了圈子里,在里面堆叠起来,几乎高出地面半寸,但没有一只越出用药粉画的圈子。

一会儿,客人开口了,说:“应该没有漏网的。”说着,他用手里最后一点药粉将缺口堵上,又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些黄色药粉,撒在小虫身上,黑压压的小虫立刻蠕动起来,很快,黄色药粉浸润到了小虫的身子里,消失了。

客人又拈起一只小虫,看了看,说:“行了。”然后照原样埋好,对陈大说:“看来我只能在此叨扰十日,等舍弟自投罗网。”

接下来十天,那客人便住在陈家,陈大每天好酒好菜款待,陈二不敢出门,便也陪着。陈大说起自己的弟弟小小年纪就好赌,以后不知如何是好,客人说:“久赌必输,不信让令弟与我赌赌看。”

陈二不信,便拿骰子来赌,谁知连赌了十回,不论谁做庄,陈二回回都输,他大为吃惊,要拜客人为师学赌术,客人叹道:“小兄弟,这可不是什么必赢赌术,我不过是做郎中罢了。”

“做郎中”即是作弊的意思,陈二还不信,客人袖子一撩,却见他腕上爬着几只极小的蚂蚁,每只都比半粒芝麻还小。客人道:“我就是用这几个小东西来搬动骰子,你自然是必输无疑了。你若不信,接下来我就让你赢。”

果然,接下来,陈二不论押什么,出来的骰点都完全与他押的一致,陈二这才相信,决定戒赌。

接下来的几天,陈家兄弟每天都和那客人谈论。客人谈吐风雅,才学广博,陈二问那小小的虫子怎么能杀人,客人说,那些是恙虫,极具攻击性,连猛兽碰到它们都难逃一死。他弟弟摆布的还不是普通的恙虫,而是用秘药养成的毒恙,嗜血成性,攻击完目标,如不及时回收,就要祸害主人。

陈二一惊:“祸害主人?什么意思?”

那客人说:“舍弟定是用令兄的头发做引子,他拔你的头发也是提防你到时不肯给钱。毒恙养成后,就会通过气味找到头发的主人,钻入他的身体,叮咬吸血。被袭者先是高烧,接下来就是全身器官衰竭。幸好我知道得早,用药粉化去令兄的气味,等毒恙长成后就找不到目标,不过,那些毒恙嗜血成性,找不到目标时,连主人都会祸害,舍弟到时来收恙虫,便会自食其果。”陈二听得心惊胆战,后悔不已。

到了第十天,那客人忽然说:“行了,现在该过去了,他虽不成器,终是我同胞兄弟,我不能见死不救。”

陈家兄弟跟着那客人出去,到了先前陈二遇见陌生人的地方,远远便见有个黑乎乎的物件立在那儿,走近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人,身上爬满了恙虫,连眼耳口鼻里也有虫子爬进爬出,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那客人走到跟前,叹道:“小弟,你偷偷下山已有十年,这回该跟我回山了吧。”这人身上爬满了恙虫,痛苦不堪,只能勉强点了点头,那客人便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些紫色的粉末,他用粉末沿着这人脚下画出一线,一直延伸到树林之中。

药粉刚撒下,这人身上的恙虫便一下沿着药粉撒的线爬行,眨眼间,就爬得一干二净,这人很快露出面孔来,陈二一看,正是自己先前遇到的陌生人。

陌生人已是神情委顿,那客人向他低声问了两句,陌生人答了,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本子,这本子每页上都写着人名、住址,好几页上还夹着头发,其中竟然有两页写着“欲杀陈大”,某年某月某地收账。一页是陈二所托,那么另一页呢?显然是另有仇家要杀陈大。

本来陈大还想再骂陈二几句,但转念一想,若不是弟弟打小人偶遇这陌生人,若不是这陌生人贪财,想从弟弟身上再赚一票,若不是弟弟及时以实相告,只怕自己这条命早就没了。

拜别客人后,陈二问哥哥这两人到底是谁,陈大说,那客人是父亲生前为官时认识的,详情他也不知道,只是曾听父亲说过,眉间有痣之人,多是开过天眼的玄驹门术士,如果遇见,定要好生款待,不可怠慢。不料如今遇上这兄弟俩,总算逃过一劫,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经历此番险遇,陈家兄弟和好如初,手足相亲,重振家业……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7-06-20 09:46)
标签:

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瑞·科·帕耶斯,美国风俗小说家。作品富有想象力,人物塑造立体丰满,构思精彩奇巧,结局设计出人意料。本篇根据其同名小说改编而成。

百合花池塘

(翻译:屠珍)

(改编:子夜)

麦洛瑞是一家出版公司的编辑。一天,他偶然在劳务市场遇见一个小伙子。小伙子名叫克里斯,满头乱发,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等待工作的降临。麦洛瑞心一软,给了他一个工作机会—打扫花园。

这天,麦洛瑞正坐在花园里审稿,克里斯拿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来到他面前:“麦洛瑞先生……”

麦洛瑞受到了干扰,不耐烦地抬了抬眼:“克里斯,什么事?你没看见我正忙着呢?”

克里斯鼓足勇气说:“哦,对不起,麦洛瑞先生,我有几首诗想请你看看……”

麦洛瑞想:上帝,又是一个“新秀”作家!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是你写的吗?”克里斯点点头,流露出一种既胆怯又自信的神情,这叫麦洛瑞特别反感,他皱着眉头问:“你以前投过稿吗?”

克里斯连忙说:“没有,我不知道自己写得够不够出版水平。”

麦洛瑞硬下心肠,说道:“你如果不试一下,便永远也不会知道。赶快到市立图书馆去找一本《作家》杂志,上面刊登着征求诗歌稿件的广告,然后把稿子寄出去试试看。”

克里斯的脸色暗下来,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和当时在劳务市场找工作时一模一样。麦洛瑞又一次心软了,说道:“那就把它放在这儿吧,有空我会看一看。”

说着,麦洛瑞翻了翻笔记本,发现诗稿是用潦草不堪的笔法书写的,不满地说:“克里斯,你想投稿,必须递交打字稿啊!”

年轻人解释道:“对,先生,这我也知道,可我不大会打字,况且我也没有打字机。”

麦洛瑞摆了摆手,眯着眼读了读第一首诗。这一读可不要紧,他差点从躺椅上摔下来,心中暗想:我的上帝,简直是件瑰宝,字字珠玑,闪耀着真理的光芒!

麦洛瑞聚精会神地阅读着那铿锵有力的诗篇,不禁热泪盈眶。他一生渴望做一名诗人,可是他竭尽全力也只勉强写出了一些拙劣的打油诗;他是个够格的编辑,深知自己在创作领域全然无才无能,但这并不能遏止他心底的创作欲望。他不由奢望起来:这些诗要是出自他本人的手笔,那该多好哇!

麦洛瑞一篇接一篇地读下去,希望第一首只是侥幸成功之作,可他错了,在这个小本子里,每首诗都写得十分精彩,美而有力。

麦洛瑞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把这些诗出版,作为一名识才的编辑,肯定会永垂青史。不,这还不够过瘾,他握着这部绝妙的手稿,脑子里下意识地动起可怕的念头。

麦洛瑞叫来克里斯,带着贬低的腔调对他说:“你这些小诗嘛,只有几首还勉强可取。我待会儿叫人打一份出来,让我们负责诗歌的编辑审阅一下。不过,你千万别抱太大的希望。”

克里斯听了,不住地点头感谢:“太好了,麦洛瑞先生,能得到你的认可实在是—”

麦洛瑞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想在花园里种些水生植物,你想感谢我的话,帮我挖个池塘吧!”

克里斯高兴得眉飞色舞,当即答应下来,连声说:“夏天来了,种百合最好了。”麦洛瑞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好,就听你的。”

克里斯正准备转身干活时,麦洛瑞随口问了句:“哦,对了,我需要知道一点你的经历,这是编辑的例行公事。”克里斯突然有些不大高兴,流露出一种疑惑的眼神:“这跟编辑是否采用稿件有何相干呢?”

“好了,好了,别太紧张嘛,”麦洛瑞摇摇头,微笑道,“这主要是给编辑一些线索,看看你今后有没有可能出版更多的作品。”

克里斯恢复平静后,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世:他跟家里的长辈闹翻了,偷偷出来打工,如今是个孤独的单身汉,没有任何社会关系。麦洛瑞点点头:“哦,原来如此。”

几天后,一名工人开来一台挖土机,开始挖掘池塘。等那名工人走后,麦洛瑞叫克里斯跳下坑去:“检查一下四周够不够平整,明天会有人来抹水泥。”

克里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跳进土坑,麦洛瑞就拾起一块大石头,向他头部猛砸下去,克里斯没吭一声就倒了下去。

紧接着,麦洛瑞跳进坑内,用一把铁锹在池塘底部挖了一个深坑,把克里斯的尸体推滚过去,掩埋起来,又铲了几锹土遮住埋尸的痕迹。

第二天,工程照常进行,池塘的四周被毫无困难地抹上了水泥,底层铺上了厚厚的、肥沃的土壤,然后种上了百合球状茎根,放足了水。

做完了这些,麦洛瑞对照着克里斯的笔记本,用打字机打出一份诗稿,之后,他把本子扔进壁炉焚毁。为了安全起见,他又把灰烬掏出来,倒进抽水马桶冲掉,再把壁炉四周擦洗干净。

麦洛瑞没有雇用全天制的仆人,所以他轻而易举地窃取了克里斯的诗稿,并干净利落地消灭了一切证据。为了更加保险,他还煞费苦心地把克里斯可能留在小屋、车房和花棚里的手印统统擦掉,还雇了一名流浪汉来打扫院子,这人的停留可以遮掩克里斯短暂的逗留。

第二年,这些诗作由麦洛瑞工作的出版公司出版了,并获得了一致好评。大家都惊叹麦洛瑞过去作为一名编辑,从未染指过写作,而今居然能有如此佳作,实在不简单。

池塘里的百合花开得十分茂盛,争香吐艳,麦洛瑞的诗集也畅销不衰。

然而有一天,当麦洛瑞走进办公室时,桌上留有一张条子,要他去见总编辑斯坦顿。他猜想这一定跟那本诗集大获成功有关,于是满面春风地走进了上司的办公室。可是,他的脸色很快就变了。

斯坦顿的声调冷冰冰的,态度极为严肃:“麦洛瑞,发生了一桩奇怪的事。”说着,他递给麦洛瑞几本小册子。麦洛瑞狐疑地翻开,发现是油印的诗集,诗集的纸页泛黄,一看就是有年代的了。让他大跌眼镜的,是那一首首诗歌,正和自己“写”的一模一样,更戏剧化的是,诗歌的署名,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名字—“黛拉·特里曼”。

麦洛瑞的头“轰”地一下炸开了,他喃喃道:“哦,不,这其中肯定有、有误会……”

斯坦顿挥挥手,打断了麦洛瑞的话:“这位黛拉·特里曼女士是一个小地方的诗歌俱乐部的会员。那个俱乐部经常给会员油印一份小型诗刊,而且保存着它从成立第一年起印刷的每期刊物,所以你手上这本,绝无伪造的嫌疑。”

麦洛瑞的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了下来:“不可能,如果真是如此,这位特里曼女士为何不早把这些诗歌发表?”

这时,隔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花甲老太走了进来:“你说得没错,俱乐部多年来一直试图说服我把作品拿去发表,可我觉得自己的作品还不够成熟,有俱乐部油印也就知足了。”

麦洛瑞望着老太太,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就是特里曼女士?”

老太太从包里抽出署着麦洛瑞大名的诗集,重重地摔在桌上:“我用来写诗的笔记本,曾被我那不务正业的孙子克里斯偷走了,后来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家里人都急疯了,这些作品忽然由你署名出版了,我便不得不请律师提出控告。”

麦洛瑞意识到自己窃来的荣誉正在土崩瓦解:“你刚才说、说、你的孙子叫克里斯?”

特里曼老太太没有回答,盯着桌上亮闪闪的书名发起了呆:“诗集的名字倒起得很别致嘛……要知道,克里斯最喜欢的花,就是这个了。”

麦洛瑞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一旁久不说话的斯坦顿说:“麦洛瑞,这件事律师已经介入彻底调查,因此希望你能澄清事实。”

此时,麦洛瑞的大脑还在飞快转动:律师一旦介入调查,肯定会搜寻克里斯的下落,他不仅会被指控剽窃别人的作品,而且还会被查出是个杀人犯。他后悔自己不该利欲熏心,更后悔自己傲慢地给诗集起了个致命的书名—《百合花池塘》。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7-06-19 09:55)
标签:

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错过的约会

常育晶

二十九岁的梅朵还待字闺中,是个不折不扣的剩女。别说她自己着急,家里人也跟着操心。逢年过节,七大姑八大姨那眼神,就像看怪胎一样。梅朵实在受不了这刺激了,这不,她在一家相亲网站注册了账号,跟时下的年轻人一样,决定网上相亲!

很快,就有小伙子给梅朵发来了邮件,梅朵筛选了几位,几番接触下来,渐渐锁定了一位。小伙子叫林桦,大梅朵两岁,从小家境贫寒,他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在这个城市扎根的。

网上聊了两个月后,梅朵觉得林桦热情上进,善良体贴;林桦呢,也觉得梅朵言辞不俗,温婉善良。于是,两人终于决定见面,地点选在一个公园门口,怕认错人,他们还约好,碰头时手里拿一张当天的晨报。

见面的那天,梅朵正准备出门,突然接到单位电话,说有个重要的客户来访,这个客户一直是梅朵负责的,所以她必须去机场接人。

这一来梅朵傻眼了,不能赴约倒也罢了,为难的是,她根本就没法通知林桦。原来,为了浪漫起见,两个人约好在见面之前互相不留电话。

梅朵赶紧打开电脑上网,一看林桦没有在线。情急之下,梅朵只好找自己的闺蜜陈倩帮忙,让她代替自己去见林桦,把事情解释清楚。

陈倩爽快地答应了,当然也没忘奚落梅朵一番:“你们真是一对活宝,原始人啊?现在谁不是对上眼就互留电话?”

梅朵没时间和陈倩计较,一再交代陈倩:“在公园的北门啊,手里拿张今天的晨报。”

接待完了客户,梅朵马上给陈倩打电话,急切地问:“怎么样?”

“见面说。”陈倩说完挂了电话,从陈倩的语气中,梅朵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见面,陈倩满面怒容,劈头盖脸就问梅朵:“你约的那叫什么人啊?整个一人渣!”

“怎么了?”梅朵赶紧给陈倩倒了一杯咖啡,“慢慢说。”

原来,接到梅朵的电话,陈倩马上就到了公交站,上了车。在快到公园的时候,车里有个男青年突然发问是谁丢了钱包,车厢里的人马上翻看自己的皮包,有个姑娘发现自己的钱包没有了,就说是自己的,让那个男青年归还。没想到,那个男青年在核实了钱包的式样和包里的物品后,竟提出了归还钱包的条件—50块猫腰费!

梅朵一头雾水:“猫腰费?”

陈倩解释说:“就是好处费,他说他不能白白猫一次腰捡钱包。”

“真够过分的!”梅朵说,“可这和林桦有什么关系呢?”

陈倩不无调侃地说:“我的傻妹妹,你还不明白?”

梅朵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你是说,那个男青年就是—”

陈倩接着讲:“我下车后到了公园,正想买一张今天的晨报,可是突然看到在车上讹人钱的男青年正在北门徘徊,好像在等人,我就留了个心眼,注意了一下,发现他手里果然拿了一张今天的晨报!你说,我还用过去和他见面吗?”

梅朵不仅感叹:“感觉那么阳光的一个人,怎么心思这么龌龊?”

陈倩拍拍梅朵肩头,最后总结道:“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梅朵暗自庆幸,多亏那天有事不能赴约,否则怎么能认清林桦的真面目呢?从那以后,她就隐身上网,决定不再理林桦了,她觉得品质这么低劣的人,实在没有继续交往的必要。但不知为什么,梅朵却始终狠不下心来删除林桦的照片,照片上的林桦,眼神清澈,显得那么阳光……梅朵又失望又难过,看来网络真是有很大的欺骗性啊!

林桦不知道梅朵为什么突然消失,便在网上寻找梅朵的踪迹,在QQ上不断地留言:一开始是问梅朵为什么失约,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后来就问梅朵为什么不再上网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焦急、关切之情跃然网上。

梅朵始终没有回复,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揭穿他?没意义,就让时间湮没一切吧。翻看曾经的聊天记录,林桦幽默风趣、充满阳光的话语又让梅朵心里隐隐作痛。

一天,陈倩说要参加个聚会,过来借衣服,看到梅朵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心地问:“怎么?还没放下?”

梅朵避开陈倩探寻的眼光:“不是。”

“他不适合你,”陈倩坐到梅朵身边,认真地说,“再怎么说咱也不能找个贪小便宜的市侩,以后麻烦大了。”

陈倩的话是对的,梅朵也知道,只是……

“放心吧,会过去的。慢慢找,网上帅哥千千万嘛。”陈倩打趣道,“看看我挑的衣服,怎么样?”说着,她把挑好的衣服在梅朵面前比试着。

这时,钟点工吴阿姨走了进来:“梅小姐,房间打扫好了。”

没想到,陈倩一看到吴阿姨,顿时变了脸色,把衣服胡乱装进包里,说还有急事就匆匆走了。

梅朵满腹狐疑地问吴阿姨:“你们认识?”

吴阿姨迟疑着:“嗯……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她。”

梅朵追问道:“怎么回事啊?”

“对,没错,就是她!”吴阿姨想了想,又问,“梅小姐,她是你的朋友?”

梅朵说:“是啊,从小到大的朋友。”?听到这,吴阿姨摇摇头,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了:“哦,那我不说了。”梅朵不愿打探别人的隐私,便没有追问。

“我看,我还是说了吧。”吴阿姨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我在你家干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看得出你是好人,不像有的人瞧不起我们。我就多一句嘴吧,梅小姐这么好的人不该交这样的朋友。”接着,吴阿姨说了一件大约一个月前的事情。

那天,吴阿姨在一户人家干完活出来,搭公共汽车准备到另一家去,没想到在刷卡的时候把一张50块钱的钞票掉在了车上,就被刚才的这个姑娘捡去了,她捡到钱就直接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而她没想到捡吴阿姨钞票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钱包弄掉了。这一切都被一个小伙子看到了,他捡起姑娘的钱包,看她没有还吴阿姨钱的意思,就用了个机灵的小点子,不仅还了她的钱包,还巧妙地帮吴阿姨要回了50块钱。要不是小伙子帮忙,吴阿姨两三个小时的钟点工就白做了。

一开始,梅朵并没有在意,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她问:“那个小伙子是不是向捡你钞票的姑娘要了50块钱的猫腰费?”

吴阿姨答道:“是啊,当时小伙子朝姑娘要猫腰费的时候,一车的人都在骂小伙子,可是后来小伙子把钱还给我,又说了原因后,车上的人都称赞小伙子机灵善良。而那个姑娘,脸涨得通红,车没到站就要求下了车。”

梅朵心里似乎明白了,她打开电脑,找到林桦的照片,问吴阿姨:“捡到姑娘钱包的是不是这个人?”

“就是他!”吴阿姨一眼就认出了林桦,“多好的小伙子哦!”

梅朵全明白了,那天的公交车上果然发生了唯利是图的丑剧,只是主角不是林桦,而是她的闺蜜陈倩。怪不得陈倩反对梅朵继续和林桦交往,怪不得李倩见到吴阿姨就跑,看来有时因虚幻而看不清楚的不只是网络啊。

梅朵没再听吴阿姨的啧啧称赞,也没回答吴阿姨自己为什么会有林桦的照片,她飞快地给林桦留言:我们见面吧,明天10点,公园北门,手拿晨报。当然,这次梅朵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7-06-16 09:51)
标签:

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阿P送快递

(梅永远)

好奇怪的地址

这年头找个工作挺不容易的,不是笔试就是被鄙视。阿P好不容易过关斩将,才找到了一份快递员的工作。

阿P进了一家叫做“斯通快递”的公司,他一开始觉得这公司名字挺洋气,也挺配他“阿P”这样的洋名字,后来自己琢磨几遍,发现这公司的名字有点问题,很容易让人误解为“私通快递”。

于是,阿P便去找部门经理“光头强”反映了这个问题,光头强挠着光光的脑袋,想了想说:“你这样一说,还真是有点歧义呢,看不出来,你阿P还是挺有头脑的嘛!如果公司换名字,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阿P煞有介事地想了想,说:“我觉得‘P通快递’这名字不错,‘屁’像一阵风,来去都无踪,又有很强的扩散和影响能力,与我们快速、高效的服务口号很匹配。”光头强愣在那里瞪着阿P,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话:“这名字好是好,就是味有点大吧!”

公司换名字的事情暂时搁到一边,阿P的业务开展得如火如荼,很快,他在所负责区域的客户中声名远扬了,大家都知道有个跑得比屁还快的阿P。于是,他的活儿也越来越多。

这天,阿P接到一个客户电话,让他去青年路55号收一个快递。阿P正好在附近,十分钟之内便出现在客户面前。客户是一个穿着碎花睡衣的漂亮女孩,她将一个写了字的千纸鹤塞进快递袋,又认认真真地填好了快递单。阿P扫了一眼收件地址,是本市的合巢路55号。对方也是55号,有点意思。同城快递,阿P收了这个女孩6元钱,便匆匆离开了。

按照公司规定,同城快递是要先送回公司扫描,然后再进行派送的。阿P没想到,他中午将这份快递送到公司后,很快又分发到他手里,他顿时愣了,问分拣员:“我的地盘我熟得很,这个合巢路肯定不在我的区域,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条路呢!”

分拣员头也不抬地答道:“合巢路就是现在的青年路,前些年改名的,很多人都不知道。”

这一下阿P可呆住了:合巢路就是青年路,那么,合巢路55号和青年路55号就是同一个地址,那个穿睡衣的女孩就是自己给自己寄快递,她不是有毛病吧?

触不到的恋人

当天下午,阿P满腹狐疑地将快递又送到了青年路55号,这次阿P又吃了一惊,开门的不是那个穿睡衣的女孩,而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阿P想看看他们到底要闹啥样的幺蛾子,就站在门口观望。“眼镜男”签收了快递,用手握着拳头,兴奋地说了句:“太好了,她给我寄东西来了!”

阿P惊异地看着那男人迫不及待地拆开快递袋,欣喜若狂地取出那只千纸鹤,又贪婪地读完上面的字,然后,那男人对阿P说道:“师傅,你先别走,我再寄个东西给她。”

说着,那男人一溜小跑,从屋里拿出一条紫色的手链,又写了一张便条,装进了快递袋,又填好了快递单,寄件地址是合巢路55号,收件地址是青年路55号。阿P瞪着眼睛看着他,忍不住说道:“先生,你不知道这两个地址其实是同一个地方吗?你这不是寄快件,这是玩回旋镖呢!”

“眼镜男”笑了:“你开什么玩笑?你没看到吗?她从青年路给我寄来千纸鹤,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面呢,而且,我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

阿P无可奈何地封好袋子,收了钱,心里说:算了,你们有毛病,你们就折腾吧!反正我还能多拿点提成呢。你们愿意视金钱如粪土,我就愿意视你们为化粪池!

第二天上午,阿P将快递又送到了青年路55号,这次开门的又变成了那个“睡衣女”,她收到手链,抿嘴一笑,说道:“他还真是个有心人!”然后,女孩又转向阿P:“你先别走,我再给他寄个东西!”

这次,“睡衣女”从屋里拿出了一把剪刀,阿P吓了一跳,“睡衣女”却把剪刀伸向了自己,“咔嚓”一下,她剪掉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小心地用纸包好,装进了快递袋。阿P探着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他确定这女孩和“眼镜男”住的就是同一个房子,可他们各自又信誓旦旦地说是一个人住的,这……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这简直太折磨人了,阿P的好奇心就像是水里按不下去的葫芦,他问“睡衣女”:“只有你住在这里吗?”

“睡衣女”轻快地答道:“不是啊,还有汤米。汤米,出来吧!”

阿P心想:这才像话嘛,那个“眼镜男”应该就是汤米了,这一男一女不过是合伙逗他阿P玩而已,现在这世界,啥样的怪事都有!

正想着,汤米出来了,还摇着尾巴,阿P又一次愣在了那里,原来汤米是一条狗!阿P无奈地叹了口气,试探着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人了?狗不算,猫不算,蟑螂、蚊子、苍蝇都不算啊!”

“睡衣女”摇摇头:“那真没了。”

阿P追问:“你难道真的不知道青年路和合巢路其实就是一条路?”

“睡衣女”张大了嘴巴:“真的吗?我是最近才租这个房子的,我不知道啊,你没骗我?可是我给他寄过东西,他也给我寄过东西,而我们从来没见过面,真的没见过面啊!”

阿P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不是胡扯嘛!他明明是把快件从这个地方收走,又重新送回到这个地方的,而住在同一个房子里的两人都说彼此没见过面,而且都说自己一个人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看来,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在耍阿P!

这个装有头发的快递送到公司扫描后,阿P下午又将快递送了回去。那个“眼镜男”收到头发后,激动地将头发凑到鼻翼下,嗅了又嗅,一副迷醉的样子,说:“太棒了,还带着她的芳香、她的体温、她的……”

阿P打断他的话:“别闻了,你们玩够了吧?我就像个小丑,被你们逗得团团转,好吧,我告诉你,合巢路55号,就是现在的青年路55号,你们俩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眼镜男”看着阿P一本正经的样子,想了好半天,小心翼翼地问道:“合巢路后来改名字了?”

阿P“哼”了一声,“眼镜男”忽然大叫一声:“啊,难道、难道……”

阿P嘲讽道:“难道穿越了?”

“眼镜男”一拍大腿,嚷嚷着:“差不多吧!你看过电影《触不到的恋人》吗?两个人生活在不同时空,可以通信,却无法见面。我是几年前住在合巢路55号的,后来我搬走了,路改名了,现在的房客,就是那个女孩,搬了进来,无意中我们取得了联络,却无法见面。你能告诉我,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吗?”

阿P像是看着怪物一样,懒懒地说:“都是千年的王八,你跟我玩什么忍者神龟啊?你糊弄三岁小孩?”

“眼镜男”略一沉吟,说:“也许——这个屋子就存在平行空间呢!”

阿P摆摆手,说:“算了,你就棺材里烧纸,糊弄鬼去吧!我也不想管了,这次你想寄什么东西?”

“眼镜男”嘴里嘀咕着:“我耍你有什么好处?我还得掏快递费呢!而且这次,快递费还不少呢!”

这次,“眼镜男”寄了一个大件,是一个大套娃,快递费要二十块钱。

阿P晚上回家后,跟小兰说了这件奇怪的事,小兰也不相信所谓的“平行空间”,但是这两人好好的为什么开这种玩笑呢?讨论了半天,小兰说道:“没有别的解释,这两人肯定是脑子有毛病了。”

阿P犹疑地说:“看着挺好的,怎么会有精神病呢?”

太气人的测试

第二天上午,阿P将套娃送到了“睡衣女”那里。“睡衣女”这次寄了一个更大的东西,是一幅真人大小的自画像,快递费六十。阿P收了这个包好的画像,扛着画框在马路边走,走着走着,突然,阿P灵光一闪,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个规律:他每次上午来这里能见到女孩,而下午则能见到那个“眼镜男”。阿P懒得将那么大的画框送回公司了,他决定利用一下这个“规律”,于是便在附近找了个熟人开的烟酒店,寄存了一下。下午的时候,阿P又赶了回来,扛着画框送到了青年路55号。一切如旧,这回,开门的果然变成了“眼镜男”。

奇怪的是,这次“眼镜男”没有再寄东西给“睡衣女”了,难道这场穿越时空的爱恋已经告吹了?

回到公司后,阿P将快递费交到了财务,这时,光头强忽然冒了出来,拍着阿P的肩膀说:“表现不错啊!”

阿P一愣:“怎么了?”

光头强乐呵呵地说:“记得吗,上回你提了公司要改名的建议,我跟老板说了,老板给了八个字:‘P通P通,狗屁不通。’他还说你想在公司名称中加入自己的名字,说明你有私心,于是决定要让你接受测试——他安排了两个人演戏,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将快递费私吞。你没给我丢脸,即使东西不方便拿回公司扫描,你还是老老实实把钱交回来了。”

阿P有些窝火:“这么说,你们都是在耍我?根本没有什么《触不到的恋人》这回事?”

光头强咧着嘴说:“其实那两人是老板的小姨子和内弟。老板原来只是想通过相隔不远的地址寄收快递,来考验你会不会干私活,但是他小姨子是电影学院的,她坚持要自导自演一场戏来锻炼她的演技。”

阿P将包一扔,嚷道:“既然没有信任,我就只好解任,老子不干了!”

光头强赶忙说:“别生气,阿P,你已经通过考验了。”

阿P轻蔑地说:“虽然没有触不到的恋人,却有触不到的员工,我就是你们公司永远也触不到的员工了。”

走出公司,外边阳光灿烂,丢了工作,阿P原本很郁闷,转念一想:离开了这样的公司,我应该庆幸。再说,这样离奇的故事我应该把它写下来,也许,我还是个当作家的料呢!想到这里,阿P又高兴起来……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7-06-15 10:24)
标签:

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蚂蚁的故事

(谢丰荣)

城里来了个年轻人,自称姓昆。他广结书法界朋友,家中收藏了不少大家手笔。这天,一个男子到小昆家拜访,一进屋,就站在正中那幅字的面前,久久凝视。那幅字写的是唐代诗人刘方平《月夜》中的名句:“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小昆上前问道:“朋友,你喜欢这幅字?”来客回答说:“这幅字笔画粗细相间,颇具灵气,实在是妙!”

小昆立即试探着问:“这幅字是何人所作?”来客脱口而出:“本城第一书法高手萧然。”小昆微微一笑,与来客互通姓名,来客叫马义,两人感叹相见恨晚。

马义说想买下这幅字,小昆一听,摇了摇头。马义请小昆尽管开价,小昆则断然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将这幅字挂在客厅正中?这正说明它在我心中的重要性,我是不会卖的。”

马义却不死心,连续三天登门,但小昆态度坚决:不卖!可马义第四天来时,却得知小昆明日就将把这幅字卖给一个胖老头。

马义不满地向小昆讨说法,小昆支吾着说:“马兄,我们一见如故,理当割爱相让,只是这幅字自有渊源,我……” 马义想了想,说:“生意不成仁义在,我在家备了一杯薄酒,不知昆兄肯不肯赏脸前去,一醉方休?”小昆觉得马义值得深交,就答应了。

到了马义家,小昆一看,他也收藏了不少字幅。那天晚上,两人边赏边饮,好不痛快。小昆随身带着那幅《月夜》,到半夜时分,他将字幅取出展开,趁着酒意问:“不知马兄为何一定要买下这幅字?”

马义见到字幅,脸色一沉,他沉吟良久,讲了一个故事——

有个老书法家,以一幅绝妙的字闻名遐迩。那幅字用笔与传统手法大相径庭,让人过目难忘。不过,后来却传出一条奇闻,说他那幅字并非本人所写,而是他精心饲养的一窝蚂蚁“爬”成的。原来老书法家不知从何处弄得十只蚂蚁,又大又黑,都非凡品。他用一种特殊的药物喂养蚂蚁,以“药”诱“蚁”,故使蚂蚁能按人的意图“爬”出字来。

有人还说,老书法家有一支大毛笔,笔管正是蚂蚁的巢,到他写字的时候,十只蚂蚁就从笔管里爬出,掉进砚台,滚得一身黑墨,又跳到宣纸上爬来爬去,然后就形成了文字。

这么一来,老书法家的字就被称作“蚂蚁体”,他的名气甚至盖过了本城头号书法家苏劳。

那位苏劳,倒很大度,一天,他专门请老书法家在酒楼对饮。只是老书法家不知怎么的,喝了两三杯就昏昏欲睡,他感觉有异,便匆匆回去了。待他精疲力竭地踏进家门,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毒药味道,只见一窝蚂蚁都躺倒在地,老书法家气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好在还有两三只蚂蚁能微微动弹,他赶忙捧起蚂蚁,又从墙上取下那幅让他成名的字,跌跌撞撞地把蚂蚁和字幅放到远离毒粉的地方,之后,老书法家气绝身亡……

听了这故事,小昆吃惊地问:“你说的老书法家,可是萧然老师?而那字幅,可就是这幅《月夜》?”

马义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小昆,突然开口问道:“这字幅,你是怎么得到的?”小昆说是捡来的。

马义笑了笑,夸他运气真好,又继续说道:“萧然老师视蚂蚁为儿女,他一心要让它们沾上人气,为此还请高人在这幅作品的‘气’字上施了法力,等时机成熟,蚂蚁就能转世为人,哪知一片苦心付诸东流了!”说罢,马义泪流满面。小昆也很感动,但他更想知道马义与萧然是什么关系。

正在这时,马义拉起小昆的手,说:“昆兄,你是个聪明人,又有侠骨柔肠。等会儿你就会明白我是谁、想做什么了。昆兄,你帮我一把吧。”小昆将酒一饮而尽,点头答应了。

马义见状,放声大笑,对天说道:“萧然老师,您待我不薄,我已将复仇大事交给好兄弟了。今后,我愿在您坟头安家,天天陪伴着您!”说完,他将两只掌心贴在《月夜》的“虫”字上……就在这一刻,奇怪的情景发生了:马义消失了,字幅上出现了一只很大的黑蚂蚁,黑蚂蚁冲小昆不停地晃动触须。见此情景,小昆猛地明白了,“马义”两字,加上偏旁“虫”,正好就是“蚂蚁”!原来马义是萧然老师那窝蚂蚁中的一只啊!

第二天,小昆找到胖老头,说:“我看你不是为自己买,不知背后那个高人是谁?”胖老头只好说是替苏劳老师买的。萧然死后,苏劳得到了那支有蚁巢的毛笔,他试着养了几窝蚂蚁,却没有一只会写字,又四处打听那幅蚂蚁体的作品,却毫无结果。

小昆听了,说:“我久闻苏老前辈大名,还是亲自把字幅送给他为好。”

胖老头却为难起来,苏劳行事谨慎,陌生人他是拒不会见的,但胖老头拗不过小昆,只好在前面带路。

苏劳家气派非凡,但他目光阴鸷,见有生人,就责怪胖老头,小昆却凑到一支毛笔前,说:“这就是萧然老师那支充满传奇色彩的蚁巢笔吧?”

苏劳不悦,正想下逐客令,却听小昆又说:“我不光有萧然老师的字,还有……”他卖起关子来,眼光瞟着胖老头,示意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言。苏劳来了兴致,连忙打发了胖老头。

小昆先取出字幅摊开,苏劳从上至下查验起来,看了很久,脸上露出喜色,却假惺惺地叹道:“唉,萧然是个怪才,竟然能随心所欲操纵蚂蚁,可惜给蚂蚁喂什么药材,毒死蚂蚁不说,也毒死了自己……”说完,他让小昆拿出所带的东西。

小昆随即取出了一个小瓶,揭开塞子,一只黑蚂蚁爬了出来。小昆说,这蚂蚁正是投毒事件中幸存下来的。

苏劳很怀疑,提议让这蚂蚁写一幅“福寿无疆”试试,小昆说,以前萧然老师写字,先要让蚂蚁在腕口处咬上一口,让蚂蚁们沾上他的血,这才能达到心灵相通。

苏劳一听,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让蚂蚁爬上手腕。黑蚂蚁很不客气地咬了他一口,他一抖,黑蚂蚁掉到了砚台上,在墨汁中滚了滚,跳上宣纸,只见它在纸上时而滚动,时而滑行,时快时慢,真是妙不可言。

苏劳看得心花怒放,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因为蚂蚁写的根本不是“福寿无疆”,而是“天诛地灭”!

这下他气得暴跳如雷,恨不能一掌拍死蚂蚁,可突然间,他感到四肢无力,头晕目眩,看着被蚂蚁咬的伤口,惊叫一声:“蚂蚁有毒!”

小昆冷冷地看着他,说:“苏劳,这是你罪有应得!”苏劳哑口无言。那天,他请萧然饮酒,的确下了蒙汗药,中途又借故下楼,本想潜入萧然家盗取字幅和蚁巢笔,无奈门锁严实,一气之下,在外边撒了一圈毒粉,然后赶忙离开。哪知萧然见蚂蚁死了,又气又急,竟一命呜呼了。

现在,苏劳气息奄奄,连连哀求。小昆冷冷地说:“放心,你死不了的。萧然老师之所以要用药物喂蚂蚁,是因为这十只蚂蚁本身有毒,他想去除它们的毒性,以便今后变成人不会害人。可蚂蚁的毒性又被你那把毒粉给激发了……你是自作自受,今后你的四肢都将瘫痪,只剩脑子能活动了,正好用来想想一辈子干的坏事!”

苏劳听了,说他们并无冤仇,小昆不能这样对他。小昆则咬牙切齿地说:“不,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说完,小昆自顾自地凑近字幅,看着马义所变的那只蚂蚁。小昆哽咽着对蚂蚁说:“大哥,我是老二啊,我们中毒那天,你先苏醒,变成人形离开了,所以彼此都不认识。尽管我们好不容易才变一回人,但是我也决不贪恋,我们同做蚂蚁,一起去九泉之下陪伴萧然老师吧……”

说完,只见小昆伸出两手,用掌心贴到“虫”字上,顷刻间,他整个人都消失了,字幅上又多了一只大黑蚂蚁。两只蚂蚁紧紧相拥,然后相依相偎地从门缝爬了出去……

苏劳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他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叫“小昆”了,“昆”加上一个“虫”字,不就是“昆虫”吗?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7-06-14 09:48)
标签:

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能歌善舞的木人

(张成磊)

最近,海城来了一个异人,名叫胡斯。他会奇门异术,尤其擅长木工制作,他做的木鸟,扭动机关后就能展翅飞上天;做的木船,能在大海里自动航行;更绝的是他还能做一些木头人,供自己使唤。木头人大小与真人相仿,手脚和头部都活动自如,能走路,会穿衣,还会烧水炒菜。

这里的县令姓白,是新派来的,到任不久,听说这事后,很是不信,于是他就扮作商人模样,亲自上门探个仔细。

白县令到了胡斯家门口,敲了一下门,门开了,一个小童出来,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白县令就说:“我从北方来,久慕你家主人精巧的手艺,今日特来拜访。”

胡斯在里面听见后,说:“既是远方客,岂可怠慢?快快请进。”那小童一听,就带着白县令进去。

到了内室,小童奉上茶来,胡斯吩咐他道:“这里不需要你了,去廊下把我的衣服洗了。”于是,小童就坐在廊下洗衣,手脚很是麻利。

白县令听小童把木盆捣得“咯咯”有声,就好奇地问胡斯:“这小童身子骨单薄,为何这么有力?”

胡斯“哈哈”大笑,说:“他原本就是个木头人。”白县令不信,胡斯就唤小童过来,扯起他的左臂衣袖,白县令仔细一看,这小童的手臂果然是木头制作的,这才相信了胡斯能制作木头人供自己使唤的传说,不觉暗暗惊叹。

白县令眼珠一转,心想:自己身为县令,虽说身边不缺伺候他的人,但自己作为一县之长,该会被多少人忌恨?说不定哪个风高月黑之夜,有人会潜入府来伺机行刺。身边的人,即使是心腹,也有打盹的时候,如果有这样一个不会疲倦、能任意使唤的木头人,那就好啦!

这么一想,白县令当场就亮明了自己的身份,胡斯一听,不由惶恐起来,连声说道:“小人不知老爷驾到,怠慢了老爷,罪该万死。”

白县令“嘿嘿”一笑,客气了几句,随后就说了正事:要胡斯为他制作一个木头人,而且还必须是个女的。胡斯听了,满脸犹疑,说:“草民技艺有限,恐怕会让老爷失望。”

白县令脸色一变:“你能制作出供自己使唤的小童,就不能为老爷我制作一个女仆人?你是看不起我呢,还是怕我付不起工钱?”

这几句话一说,胡斯顿时身子打颤、浑身冒汗,哪里还敢拒绝?白县令当即喝令:“给你一个月的工期,把木头人制作出来。一个月之后,我见不到木头人,休怪我无情!”说完,他扬长而去。

从这天起,胡斯就开始动工了。白县令怕胡斯怠工,除了派人监工外,自己还隔三岔五地去胡斯家看看制作进展。头一回,只见胡斯在作坊里做了两条木头手臂;第二回,又见胡斯做了两条木头大腿;第三回,见胡斯做了一些木头骨架。看了三回,胡斯撵他了,说:“老爷,以后不要再来看了。”

白县令眼睛一瞪,问:“为何?”胡斯说:“以后的整体组装精密、繁琐,我需要绝对安静,如果有人在场,会让我分心,一分心就会出差错,我怕做出来的木头人不尽如人意。”

白县令听了,暗暗嘀咕道:“好你个臭工匠,我现在先让着你,等把木头人做好了,我再和你算账!”想到这里,他就假惺惺地笑着说:“只要先生如期交出木头人,悉听尊便。”说完,他就走人了,而且还装模作样地把监视的人全撤了。

一个月后,胡斯果然把女木头人做好了,他没有耽搁,急急赶到县衙,把她献给了白县令。白县令不想让旁人知道这事,便让胡斯在内室当场试验。

胡斯拍拍女木头人的头,她就迈步走路;拉拉她的手,女木头人就转动脑袋看人,而且无论走路还是看人,都跟真人一模一样。白县令内心很是惊讶和欢喜,围着木头人转了几圈,对胡斯道:“先生真神人也,先生之能,恐怕连当年的诸葛武侯也自叹不如!”胡斯也不谦逊,说:“诸葛武侯的木牛流马能驮粮走路,我做的木头人不但能走路,还会唱歌跳舞、陪人饮酒。”

白县令一听,更高兴了,说:“果真如此,那就让这位佳人快献歌献舞!”

于是,胡斯就拍手击节,说道:“唱歌跳舞来!”话音刚落,神奇的事果然发生了:只见女木头人缓缓转动身子,莺声燕语,唱起歌来,而且还边歌边舞。唱了几曲,舞了几圈,女木头人端起桌子上的一杯美酒,缓步走到白县令面前,眉目传情,示意白县令饮酒。白县令大喜,连骨头都要酥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连连叫好,重重赏了胡斯。胡斯说:“这具女木头人是草民心血穷尽之作,一生也就这一件了,望县令大人好好珍惜。”说完,他收了厚赏,飘然而去。

这天晚上,白县令一边喝酒,一边看女木头人表演歌舞,只见她彩裙飘逸,身形闪动,直把白县令的一双眼睛都看直了。就在这时,那女木头人一个旋身,已转到他身边,裙角一掀,竟然露出了白如凝脂般的大腿。白县令伸出指头,敲了敲女木头人的大腿,只听见发出“咯咯”的声音,这显然就是叩击木头的声音么;更使白县令惊异的是,身边这个木头人,竟然还散发出真女人的幽幽体香!

那一刻,白县令禁不住神魂颠倒了,他伸出手来,去摸女木头人的大腿。那女木头人“嘻嘻”一笑,小手动了动,就把一只大腿卸了下来,把它塞到白县令怀里。白县令抚摸着大腿,仔细打量,见它确实是一只木腿,而且还是质地坚实的硬木制成!

白县令细细地看着,不由得入神了,就在他忘神地赏玩之际,忽然,女木头人伸手按动木腿上的一处机关,说时迟那时快,大腿瞬息之间出现了一个小洞。就在白县令惊诧之时,小洞中忽然射出一把飞刀……白县令大吃一惊,急忙躲避,却哪里躲得开?飞刀直接射中了他的心脏,他用手指着女木头人,却说不出话来,顷刻间浑身乌黑,死去了。

女木头人冷冷一笑,说:“死有余辜!”说完,她随即把那只假腿重又安在身上,到了院里,冲着夜空拍了拍手,空中忽然响起了翅膀扇动的声音,紧接着,落下一只大鸟。那鸟也是木头做的,女木头人骑到它的背上,拧动机关,木鸟就展翅腾空,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木鸟飞啊飞,渐渐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只自动航行的木船,木鸟落到船上,胡斯早已等候多时。女木头人对着胡斯跪下,连连下拜,说:“多谢侠士相助之恩,使我终于报了父亲的血海深仇。”胡斯急忙扶住她,说:“你腿脚不便,休要多礼。你是替父报仇,我是为师报仇。”

原来,“女木头人”其实是真人,她原是东海孤岛上一个隐士的女儿,名叫小瓶。那个白县令,在做县令之前,本是横行东海的海盗,外号“白眼皮”。有一次,白眼皮遇上了大风,到孤岛上避难,被那个隐士搭救。一天,偶然之间,白眼皮发现隐士藏有很多宝贝,顿时见财起意,趁隐士不防把他杀了。小瓶虽然侥幸逃脱,却也中了白眼皮的带毒飞刀,她的一条大腿也就废了。小瓶在石洞中躲了几天,恰好遇见了胡斯。这胡斯,年轻时曾到岛上拜隐士为师,学了奇门异术,包括那神幻莫测的木工手艺,离开师傅后,一直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此番访师前来,恰好救了奄奄一息的小瓶。后来,两人听说白眼皮花钱买官,做了县令,于是就想报仇。无奈白眼皮武功高强,如果硬拼难免两败俱伤,胡斯就决定智取,先在海城放出他会做木头人的消息,引白眼皮前来;再用小童迷惑白眼皮,要他相信自己真会做真人一般的木头人。其实那小童是胡斯收留的残疾儿,他只不过为小童安了一条木头制作的手臂而已。后来,胡斯借白眼皮要他做女木头人的机会,为小瓶安了一条假腿,将她乔装一番后交给了白眼皮,然后请君入瓮,成功行刺,报了血海深仇……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7-06-13 11:27)
标签:

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给我一对顺风耳

(无字仓颉)

公司里的“机关”

这天,安通建筑设计公司总经理魏利民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客人是商场上一位朋友推荐的。

来人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立刻将门紧掩,又反复查看了一下,这才上前握手。握手后并不说话,用手指了指桌上摊开的纸,意思是用纸笔“说话”。魏利民被他奇怪的举动弄得云里雾里,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人开始在纸上写字,自我介绍说:“我叫秦德柱,是神鹰侦探社的私家侦探。最近商业圈里相互窃听成风,魏总有没有听说过这事?”魏利民点点头,又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点头的意思是这种事他偶有所闻,摇头的意思是这种事跟自己毫无关系——那些都是不正当竞争的小人手段,他魏某人根本不屑一顾。

秦德柱见状,写道:“魏总,您先别忙着表态。您不去窃听别人,难保别人不来窃听您!”魏利民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难道自己的办公室被装了窃听器不成?

秦德柱在纸上写道:“我来为您检查检查?”魏利民点头表示同意。

秦德柱当即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模样的仪器,打开,上面的指针立刻跳动起来;接着,一个红色指示灯亮了,并发出“嘟嘟嘟”的报警音。秦德柱四下里看了看,目光落在空调柜机上。他打开吹风口,用手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摸出来一个纽扣电池般的物件,魏利民的脸顿时煞白了。

秦德柱又从“纽扣”里抠出张手机卡模样的东西,魏利民一看,疑惑着:这玩意儿能窃听?

“您可别小看了它!”秦德柱说道,“它是张监听卡,内存一个号码,只要用电话拨打这个号,就会自动进入监听状态。十米之内的讲话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秦德柱听了,脊梁骨一下子“拔凉拔凉”的。这会是谁干的呢?老婆?还是自己的生意对头—龙都公司?最近两家公司正在竞争大鹏房地产公司天水湾楼盘设计开发的标,不得不防啊!

想到这里,魏利民问:“我能不能知道里面的内容呢?”

“不行,只有知道号码,拨打这个号才能现场监听。”

魏利民沉吟了一下,掏出皮夹,点出一千块钱给秦德柱,说是今天的辛苦费,然后,魏利民凑在秦德柱耳边,说:“你能不能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于是,魏利民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机关算尽太聪明

现在要说说秦德柱这个人。他可不是什么神鹰侦探社的私家侦探,而是一个被单位解聘的社会闲散人员,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这段时间,他抓住生意场上一些竞争对手相互猜忌攻讦的心理,拿着一台假测定仪,编了个假名“秦德柱”——“擒得住”,诱骗单位负责人上当,从中捞取不菲的酬金。

这次从魏利民办公室找到的“窃听器”,其实是他事先暗藏在手心里的,那不过是一张废弃的手机卡。他原想捞点好处费拍屁股走人,没想到魏利民进一步提出了要求:在龙都公司总经理刘再道办公室安装窃听器,事成之后,愿付万元酬金!

面对这个天上掉下的发财机会,秦德柱却有点傻了,他是个假侦探,一切的“技术”都是假的,怎么去干真侦探做的事儿?秦德柱苦苦思索,终于决定,干脆去真的私家侦探社里请个高人帮忙。除去佣金,自己大概还能赚不少。

主意拿定,秦德柱从墙体小广告上找到一家叫“鸿鹰”的私人侦探社,与他编的“神鹰”仅一字之差,让他多了几分亲切感。

来到“鸿鹰”,秦德柱说明来意,双方一拍即合,讲定包括器材在内的所有费用是五千,并指派一位叫“小刀”的年轻侦探配合秦德柱行动。

秦德柱和“小刀”马上制定好行动方案:到龙都公司找到刘总,照例由秦德柱出面“检测”窃听器,鱼儿上钩后,便由“小刀”上前操作,偷偷将真窃听器装进空调里。这样,不仅魏总的酬金到手,说不定还能额外得到刘总的一笔感谢费呢。

这套方案实施顺利,果然,刘总诚惶诚恐地拿出两千块钱聊表谢意。临别时,刘总还将秦德柱拉在一旁,对他耳语了几句。

秦德柱没想到,刘总也拜托他到安通公司魏总的办公室装上一个窃听器,并说事成后有重谢!

秦德柱故作镇静,说问题不大,只是可能收费较高。刘总问多少,秦德柱伸出一个指头:一万。刘总笑了笑,说:“没问题。”

接着,秦德柱和“小刀”商量下一步怎么办。最后,秦德柱决定趁去魏总办公室领钱时,伺机安装刘总委托的窃听器。

“机关”里的“机关”

两天后,秦德柱带着“小刀”来到魏总办公室,秦德柱介绍了“小刀”,说是自己公司的技术人员,特意安排给魏总调试窃听器来的。打过招呼,“小刀”便开始动手拆桌上的电话机,说是需要在听筒里内置一个部件,才能顺利窃听。

不多会儿工夫,“小刀”说了声“好啦”,并将一个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魏利民:“需要听的时候,拨打这个号码即可,系统会自动开通,那边不会有丝毫察觉,这样,您就相当于有一对顺风耳了!”

第二天,两人又来到龙都公司刘总办公室,如此这般,依样画葫芦。两趟下来,秦德柱和“小刀”都乐得合不拢嘴,这钱也来得太容易啦!

这次得手后,秦德柱将手机号码换了。他深知,一旦魏、刘两人因窃听事件打起官司来,势必会将自己牵扯进来,到时候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月后的一天,秦德柱在街上溜达,不知怎么的,就摸到了大鹏公司的天水湾楼盘开盘仪式现场。他起初只想看看热闹,可仔细一看,楼盘的设计单位,并非 “安通”和“龙都”,而是“瑞璞”,那可是一家不起眼儿的小公司呀,这怎么回事?

正疑惑间,秦德柱的肩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小刀”,秦德柱惊叫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嘘——”“小刀”做了个手势,“找个地方说话。”

两人来到附近的一个茶馆,喝着下午茶,“小刀”慢慢道出了一个让秦德柱吃惊的秘密——

原来,早在秦德柱找“鸿鹰”之前,就有一位神秘来客找来,委托事由是:窃听安通总经理魏利民和龙都总经理刘再道。正在“小刀”考虑怎么下手之际,秦德柱找上门来了,于是“小刀”顺水推舟,一石二鸟,将两人套了进去。

“我不明白,”秦德柱说,“他们俩互相监听了对方,应该掌握对方的底细。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胜者应该中了大鹏房地产公司的标啊!”

“哈哈……”“小刀”突然笑起来,“对不起秦哥,有件事我瞒了你。”

秦德柱惊异万分:“什么事?”

“小刀”得意地说:“我给他们装的窃听器,分别对应他们自己手里的号码。”

“什……什么?”秦德柱瞪大了眼睛:这么说来,魏利民和刘再道原本想窃听对方,不想却窃听了自己!不过,秦德柱想想又觉得不对:他们窃听时,听到的是自己这边的动静,难道不会察觉?

“小刀”一笑:“秦哥,你想啊,他们窃听时,会留外人在场吗?”秦德柱摇摇头。

“那么他们窃听时,是不是都大气不敢出的?”秦德柱又点点头。

“那么安静的环境,他们自然分辨不出这里还是那里,听不到声音,他们只会认为对方没讲话嘛。”

“哦,高,实在是高!”秦德柱这才豁然开朗,继而他做出了推断,“这么说来,你是将装在他俩办公室里的监听器号码,都给了委托你的人——这次的中标方瑞璞公司?”

“正是。”

秦德柱这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螳螂,“小刀”和“瑞璞”才是身后的黄雀!想到这里,秦德柱一口茶下肚,顿时觉得苦涩无比……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7-06-12 10:13)
标签:

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风雪夜,等亲人,亲人无影;风雪夜,送关爱,关爱留痕……

风雪夜归人

王兴菜

王大路的家乡在偏僻的山沟沟里,快五十的人了,为了生计,他还常年外出打工。腊月二十九这天,王大路刚回到家,就听到门外传来卖豆腐的吆喝声。王大路把行李一扔,拿着盆就往外走。

一听到卖豆腐就要往外走,王大路这是干吗?事情是这样的:卖豆腐的人叫憨丫,这女人智商有点低,命还不好。五年前,憨丫的丈夫二根去河南挖煤,也是春节前,遇到了矿难,送了命。当时,憨丫正怀着孕,医院诊断出憨丫是高危妊娠,稍有不适,后果不堪设想。村里人一见这情况,只得骗憨丫说,二根在外忙着给她娘俩多挣点钱呢,暂时就不回来了。

接着,憨丫顺利生产,母子平安。有人半真半假地说:“憨丫,二根在外边打工不回来了,你可咋办啊?”当时,憨丫正在奶孩子,一听这话,不管不顾地把孩子往床边一放,“哇哇”大哭起来,说:“那我就不替他喂孩子了,我死给他看!”大伙一看这情形,谁也不敢说实话,最后商量着把二根的抚恤金存起来,隔三差五地给憨丫寄回来一点,就装作二根给家里寄的。就这样,一晃五年过去了。憨丫人傻,但手勤快,一边带孩子,一边还学会了做豆腐。豆腐做得不咋样,但村里人都争着买,算是暗地里帮衬她。就因为这么回事,王大路才会一回家就要去买豆腐。

这时,媳妇开了口,说:“憨丫的豆腐我昨天刚买过,买得还不少,你说这年就咱俩过,哪吃得了那么多豆腐啊,要不,就别买了吧?”

王大路一听这话,立刻就不高兴了:“昨天买了,今天就不能再买了?你说说憨丫娘俩容易吗?再说啦,乡亲们都瞧见我回来了,我不去买几块,那还像样吗?”说完,他一甩手,气呼呼地出了院门。

到了路边,王大路看到憨丫的三轮车旁围着不少人买豆腐,心里顿时热乎乎的。很快,轮到王大路了,他见憨丫的豆腐还剩下不少,手一伸,大声说:“憨丫,给我来五斤。”

憨丫一见王大路,眼睛顿时一亮:“大路哥,你回来了啊,你在外头可看到俺家二根了?”

王大路本是个实诚的人,冷不丁地被这么一问,慌里慌张地说了句:“哦,见了……”说完,他马上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又说:“不过是去年年初见的,后来他就去另外一个地方挣钱了,二根呀,他太能干了!”

憨丫听了,高兴极了:“他是能干,明天就要过年了,二根今天晚上就要回来看我们了。”

王大路一听这话,紧张地问:“你咋知道二根要回来了呢?”

憨丫脖子一梗,说:“去年腊月二十九,二根就回来了啊!”

王大路吓了一跳:“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还买了我最喜欢吃的腊肉、烧鸡和一堆东西呢。”说着说着,憨丫就得意起来,“不过,二根他太忙了,只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赶回去了,还给我留了个纸条呢。”

王大路听迷糊了,说:“不可能。”

这时,背后一声喊:“当然可能,憨丫你别听他的,二根今晚还会来看你呢。来,给我来十斤豆腐。”

不用回头,王大路就知道是自己的冤家对头来了——住在王家隔壁的李送电。十年前,两人为争宅基地,大打出手,自此以后算是结下了疙瘩。一听李送电这么说,王大路气得肺都快炸了,加上李送电张嘴就买了十斤豆腐,比自己多一倍,那明显也是买给自己看的。

王大路气呼呼地往家走,没走多远,他隐约听见憨丫还在问:“送电大哥,你说二根今年会回来啊?”

李送电信誓旦旦道:“当然会回来,还会给你买烧鸡、腊肉呢!”憨丫一听,欢呼起来。王大路听着就恼火,这个李送电呀,憨丫是有点傻,可也不能这么骗她啊!

这天夜里,外面下起大雪来,不一会儿,雪就落了厚厚一层。王大路翻来覆去睡不着,临近天明,他发现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望着院子里的雪,他犯难了:憨丫早上起来,发现门口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该多难过啊!

想到脚印,王大路灵机一动,自己何不装一回二根呢?想到这,王大路赶紧把媳妇叫醒,说了自己的主意。媳妇一听,也夸王大路的主意好,还拿来了纸笔,两人“咬文嚼字”,商量着写了个纸条。

于是,王大路拎着自家过年用的腊肉、酱牛肉、熏鱼等,踩着雪,朝憨丫家走去。到了她家门口,王大路怕野狗过来啃,就把东西往门梁上一挂,把纸条塞在熏鱼嘴里头,转身往回走。没走出几步,王大路猛地收住脚,看着自己留在雪地上的脚印,顿时一个“咯噔”:这下可坏事了!

原来,憨丫家住在村的最东头,进村的唯一一条路,就是从她家门口往西走,如果二根回来,那他也应该从东边过来,而王大路住在村西,脚印也是从西边过来的,这不是穿帮了吗?帮人帮到底,王大路当即决定,不回家了,朝东边走,等天一亮,憨丫一起来,就知道二根回来过了。

想到这里,王大路裹紧棉袄,冒着寒气向东走去,一口气走到十里外的那条大道上。这时,天已经微微亮了,王大路站在路边,跺着脚,搓着手,等天明了,人多了,回村的大路上脚印杂乱了,他再往回走。

过了个把钟头,突然,王大路看到村子方向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朝自己这边走来。他不由吓了一跳:不会是憨丫顺着脚印跟来了吧?这可咋办啊?王大路急了,他连忙猫着腰,钻进了路边的一个草庵子。

王大路蹲着,眼瞅着那人越走越近,等看清那人的模样时,王大路觉得好笑了:那人冰天雪地中居然倒着走路!等走得更近了,王大路惊呆了:那人居然是李送电!

李送电冲着草庵子喊了声:“大路,你出来吧!是我,不是憨丫!”王大路没想到李送电倒着走,竟然还能知道自己躲到草庵子里!

王大路走了出来,这一回,李送电没把他当外人了,笑呵呵地说了事情的缘由:去年给憨丫家送年货的人,其实就是李送电。今年他想“故伎重演”,可等他拎着年货到了憨丫家门口时,发现门口梁上已经挂了一堆东西。他赶紧顺着脚印看了看,最后发现那行脚印是从王大路家过来的,于是便明白了七八分;再一看,还有一行长长的脚印,顺着憨丫家往东出村了。一开始,李送电没明白王大路这是干啥,想着想着,就想通了,可一看脚印,差点笑出了声:这个王大路也太傻了点吧,如果是二根连夜回来,即使不进家门就回去,也是一来一回两串脚印嘛,眼下,只有走出去的一串,没有来家的那行啊!如果憨丫一会出来看见了,咋办?于是,他把军大衣一裹,倒过身子,就这么倒着走了十里路,这一下,一来一回两行脚印算是凑齐了。

说完这一切,两个男人都会心地笑了。

李送电说:“老哥,十年前咱两家争宅基地那事,有点对不住你了,按说这几年孩子都在城里,我早不想回这个院了。今年回来,就是为了再装一回二根……你说说,憨丫孤儿寡母的多不容易啊,咱能给她留个念想、有个盼头,也好啊!”

王大路连连点头,这时,他腰上那个破手机响了,是他媳妇打来的,媳妇含着泪说:“大路,你这一次扮得太好了,憨丫早晨一开门,看见那些年货,高兴得大喊大叫,还找人把咱们写的那张纸条读了一遍。她抱着孩子,指着往东的那两串脚印,一个劲地说——‘瞧瞧,这是你爹的脚印,半夜他从东边进村,因为太忙,老板又让他赶回去了,你爹去城里挣钱给咱们花的啊……’”

听到这里,王大路的眼窝子湿漉漉的,这时,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欢快的鞭炮声,看来性急的村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庆祝新年了……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7-06-09 09:56)
标签:

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拔牙(职场故事)

(张维超)

温华是华鼎集团的总经理,他有颗牙坏了好长时间,疼痛难忍。这天一早,他就被牙疼折磨醒了,可他没去医院,而是径直去了集团。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董事长汇报。

董事长正是温华的父亲,多年来重病缠身,好多次都想把集团交给温华打理,但都有些放心不下。

温华把几份材料摆在父亲面前,说技术中心经理叶之利已经“叛变”,接连三次泄露集团的核心机密,这几份材料就是铁证。

父亲问温华,想怎样处理这件事。温华说:“技术中心是集团的心脏,而叶之利就是一颗钉子,钉在了心脏上。怎么做?赶紧拔掉啊!”

父亲一脸期待地看着温华,问:“怎么拔?”温华不耐烦地说:“开会,拿出证据,直接让他滚蛋!”

父亲很失望,摇了摇头,说:“这件事你别插手了,我来处理。”

十多天过去了,父亲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可恨的是,就在这几天里,叶之利又一次泄露了核心技术!温华决定,自己寻机出马!

没过多久,父亲去外地参加一个会议,他前脚刚走,温华后脚就开始行动了。没错,他要趁机把叶之利给开除了,来个先斩后奏。

进了电梯,温华的牙又来捣乱,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他忙从口袋里取出药瓶,拿出止疼片,一口吞了。一出电梯,温华碰到了父亲的秘书小刘,就吩咐道:“快,召集技术中心的员工开会,紧急会议,要快!”

刘秘书问:“是跟叶之利有关吗?”温华生气地说:“问啥问?照办就是了,快!”

刘秘书并没有离开,而是说:“温总,董事长临走前吩咐过我,如果你给技术中心的人员开会,必须阻止你;董事长还说,希望你不要忘了他的吩咐。”

温华冷笑一声,说道:“你凭什么阻止我?”说罢,他直奔技术中心。

技术中心的人都在忙碌着,温华咳嗽了一声,招呼大家去开会。可刘秘书又跟来了,说:“温总,这个会你不能开,董事长一会儿就到。”温华看了刘秘书一眼,心想:你唬谁呢?董事长这会儿应该在飞机上了。这么想着,他一下把刘秘书拨到一边:“让开!”

会议室里,该到的都到了。温华把手里的材料一摔,说:“大家看看这几份材料。”材料一传阅,好多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温华咳嗽了一声,说:“大家都明白了?那好,让叶经理说说吧。”叶之利脸色灰白,低着头一言不发。

温华拍了一下桌子,说:“既然你不说,那我直说了,你是叛徒——”

“谁是叛徒?”门开了,董事长推门而进,他看了看摆在桌上的材料,说,“这样的材料我收到过好几次了,但我绝对不信!想当初,这个集团就是我和叶经理一手创立的。我已调查清楚,这些材料是一个公司的离间计。”

温华疑惑地看着父亲,心里一急,牙疼开始了,疼痛像一根钢针直入骨髓,他慌忙去口袋里拿药……等温华吃了药,面部表情恢复如初时,会议室里仅剩他一人了。温华叹了口气,算了,先去把牙治好吧。

去医院的路上,温华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父亲说:“你不是一直想接手集团吗?那好,这件事就是一道考题,如果你能取得满分,我就让你接班,但是,你的每一步行动,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温华满口答应了。

来到医院,温华对大夫说:“拔牙要多久?我还有事呢!”

大夫给他检查了一下,说:“你的牙不能拔,我给你开些药,拿回去……”“为什么不能拔?”温华插话道,“我很忙,根本没时间一趟趟地跑。”

大夫说:“你牙周发炎,现在拔,可能会把命搭上。”说着,他把开好的处方递给温华,“交钱拿药去吧。”

温华去拿药,要排队,望了望前面,长着呢,他就寻思起大夫刚才说的话:不就拔个牙吗?能把命搭上?看来拔牙也是有讲究的……琢磨来琢磨去,温华突然想起了什么。

回到集团,温华叫来几个亲信,给他们一一布置了任务。

几天后,温华和父亲商量:“我想把技术中心的高小飞调到分公司去工作。”父亲没问为什么,同意了。

又过了几天,根据集团计划,要安排技术中心的一个人去深造,派谁呢?温华早有计划,对父亲说:“您看刘远合适吗?”父亲又点头应允了,只是说:“刘远去深造,要与集团签合同的,合同准备好了吗?”温华拿出合同让父亲过目,父亲看完,很是满意。

与此同时,集团新推出的一个产品市场反应不错,销售额连攀新高,温华就提出对技术中心的人加工资。父亲听后笑了,说:“你这几步棋走得都不错,怎么想到的?”温华张大嘴,说:“拔牙,大夫告诉我的。”父亲有些纳闷:“大夫?”

温华点点头,说:“那天我去拔牙,大夫说,我的牙周有炎症,如果盲目拔掉,会有生命危险,必须消炎止肿后才能拔掉。而叶之利呢,就是这颗坏牙,如果一下子拔掉,他会带走很多技术骨干,这样集团很危险。于是我对他身边的人作了调查,发现技术骨干高小飞并不愿和他沆瀣一气,我便把高小飞调到分公司,委以重任;而刘远呢,虽说是叶之利的死党,但我把他派去深造,有了合同的约束,他办事就要小心多了;接着,我提高技术人员工资,笼络人心。此时,叶之利就孤立无援了,就像我这颗已经消炎的坏牙,可以拔掉了。”

几天后,叶之利接到法院传票,是温华起诉他泄露华鼎集团核心机密的。等待叶之利的,恐怕是牢狱之灾。

有了这个成绩,温华对父亲说:“这下您该履行诺言了吧?”父亲摇了摇头,说:“这道题你没得满分呀!就像你的牙,拔掉了,你就不考虑再镶一颗吗?”说着,父亲递给温华一份资料。温华看后才知道,父亲组织技术中心的人,于近期秘密研发出了一个新型产品。

父亲说:“这就是我送给你的新牙。叶之利不干了,却掌握着集团大部分核心技术。如果他在打官司的同时,把这些技术泄露出去,我们如何应对?我们要打出新的拳头产品,才能万无一失。”

听了父亲的话,温华知道,自己要想坐上董事长这把交椅,需要学习的还很多。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