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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杂志和新浪微博联合主办2013微故事大赛,邀请各路故事名家、草根英雄和世外高人展开较量!活动持续全年,每月产生一名金奖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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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精彩故事

等两月(幽默故事)

邱求清

古月村村支书老邱最近头很疼,乡里指示“古月大桥”今年一定要建成,但资金不够啊!

再三斟酌之后,老邱想到一个在省城开厂的老同学。老同学姓胡,早已身价千万。果然,一联系,老同学爽快地说:“桥你只管修,至于钱嘛,桥修好了,我送到你手里。”

有了财神爷当后盾,老邱很快就同承建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施工前付一半,竣工后再付一半。

桥建成了,承建公司上门来催款了,老邱给老同学打电话,邀请他来参加大桥的竣工典礼。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老同学当初的那份承诺。

典礼当天,“古月大桥”四个大字闪闪发亮,老同学看了,连连说好。酒足饭饱之后,老同学一直没提钱的事。老邱有些急了,便直接进入了主题,哪知老同学一番醉笑,说:“钱嘛,我在加紧筹呢!等两月,等两月。”

听老同学这么一说,老邱傻眼了,但钱在人家手里,又能如何呢?好不容易等了两个月,他又拨通了老同学的电话,老同学依然那么客气,但谈到捐钱,还是那句话:“等两月,等两月。”

被三番五次的催债之下,老邱再也扛不住了,只身奔到了省城。老同学正巧在开会,老邱就在秘书的陪同下到食堂吃饭,老邱心急如焚,哪里吃得下,匆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这时,秘书递来一张纸巾,一包牙签。老邱接过来,望着牙签盒和纸巾上大大的“胡朋牌”字样,恍然大悟:“‘古’字旁加一‘月’,‘月’字旁也加一‘月’,人家要的等两月不就是—‘胡朋大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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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谁主动的(幽默故事)

李雪涛

张伟性格羞涩,谈了几次恋爱都没成。前不久,经人介绍,他又认识了一个姑娘,叫雯雯,活泼开朗,人也漂亮。张伟妈也顾不上自己的老脸了,直白地开导儿子:“小伟,这一个,说啥你也得给我谈成!记住,别再像木头人似的,该出手时就出手,该动嘴时就动嘴……”

这天晚上,张伟跟雯雯约会回来,一进屋,张妈就发现他的嘴唇红红的,那是唇膏留下的吻痕!张妈冲着儿子眉开眼笑地问:“小伟,你跟雯雯……接吻了吧?”

张伟一愣:“妈,你咋知道的?”张妈抿嘴笑道:“傻儿子,证据在你嘴上呢!”

张伟的脸“腾”地红了,张妈拉住他的胳膊,关切地问:“儿子,告诉妈,是谁主动的?”

张伟小声说:“妈,是我……我送雯雯回家,在她家门口,我拥抱了她……后来,就……”

张妈甭提有多高兴了:“那雯雯愿意吗?”

“嘿嘿,”张伟傻笑着,“她愿意,只是不太好意思,我吻她时,她直往后退……”张妈一听,突然叫了起来:“小伟,你骗妈,是雯雯主动的,不是你!”

张伟一惊,问:“你咋知道的?”

张妈喝道:“你小子把衬衫给我脱下来!”张伟懵懂地脱下衬衫,张妈接过来,“刷”地一下把衬衫背面亮给他看,只见上面竟反印着三个黑字:“修马桶”!

张伟目瞪口呆,张妈抖着衬衫,有板有眼地说:“我估摸着这‘修马桶’的小广告刷在雯雯家门口的墙壁上,还没干透呢!一个劲往后退,靠到墙壁上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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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8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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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大过贼瘾(中篇)

李永生

1.贼瘾难却

民国初年,涞阳城有家姓“关”的富户,老爷叫关三。据说,他和夫人早年都当过贼。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已成富绅的关三却不忘本,经常偷偷练习他那偷盗的本事。

这天,关三又躲在里屋,伸着两指,准备从炉里夹烧红的煤块。这时,夫人走进来,眯着眼问:“哟,大老爷,又练上了?”

关三手没停,喃喃道:“谁能保证富贵一辈子?万一将来落魄了怎么办?找不到活路,没准咱还得当贼去。勤学苦练的艺儿,怎么能随便荒废呢?”

夫人笑话他,说:“你呀,就是想过贼瘾。”关三撇撇嘴,“吧嗒”抽口烟,说:“来,咱俩玩一把?”夫人莞尔一笑,转身拎了个镶有玉石的手包,扭着腰肢向前踱步。

关三立刻读懂了夫人的意思,这是要玩“戏潜”呢!

江湖上常把行窃归为四类:黑潜、白潜、戏潜和高买。黑潜指的是半夜溜门撬锁,翻墙入户;白潜俗称“扒手”,混闹市、窃财物;制造机会接近对方,轻轻松松巧取宝贝的,是戏潜;不花钱就能在商铺里“买”到东西,是高买。

戏潜是其中最灵活的一种,关三稍一思忖,计上心来,他紧跟着夫人的步伐,肩膀一歪,夫人被蹭了个趔趄,关三忙捏着嗓子道:“娘子当心,老生冒犯了!”说着,他扬臂托住夫人的杨柳腰,旋身稳住脚步,拉夫人入怀。

夫人一怔,随即两朵彩云飞上脸颊,等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小包虽然仍在自己手里紧紧攥着,上面的玉石却少了三颗。

关三伸出拳头,露出三颗玉石,沾沾自喜道:“夫人,怎么样啊?”夫人点着关三的鼻子骂道:“死鬼,偷了玉石又吃了豆腐,中上吧。”关三扬声大笑,夫人忙用手堵住关三的嘴:“小心让孩子们听到。”

话说关三有贼瘾不是没有理由的。他是孤儿,本姓郑,名丢儿,八岁那年被京城神偷“老妖精”收为徒弟。小丢儿天资聪颖,贼道上的活儿一学就会,一练即精,被师傅当成心头肉,没几年,就掏尽了师傅的平生绝学。郑丢儿十六岁那年,老妖精死了,徒子徒孙们便散了伙。郑丢儿带着师傅唯一的女徒弟—他的小师妹浪迹天涯,后来两人就成了两口子。为了生计,依然做贼。俗话说,乱世出盗贼。两人脑子活络、手艺精,十几年下来竟偷了个家财万贯。郑丢儿挺有脑子,虽然偷盗成瘾,但也懂常走夜路会碰鬼的道理,后来就洗手不干了,于是化名关三,隐居涞阳。夫妻俩用积攒的钱财买了个小院,还开了个绸缎庄。关三聪明,干什么琢磨什么,生意越做越大。

30年后,关家成了涞阳城首屈一指的富户。那小院一扩再扩,变成仪门大院,屋舍华丽轩昂,雇了丫环婆子,养了家丁保镖。不过,此时的关三,虽然已经是孝子贤孙一大片了,但贼瘾一上来,他还是熬不住,常求夫人陪他练习,夫人拗不过,只好依他。当然,这些事情都要背着家人,所以两人大白天老拉着窗帘,引得人们红着脸偷笑。

2.初遇小贼

大户人家,自然被贼惦记。为防贼偷,关三极用心。由于他是“内行”,知己知彼,各项措施布置得很专业—院墙比别家垒得高许多,插满玻璃渣子,防止贼跳墙;院外靠墙的树木全部砍掉,防止贼借树上墙;院内墙边地角埋上铁蒺藜,门窗边用细绳拴上铜铃铛……另外,库房的设计、钱柜的安放、护院家丁的巡防路径等,也安排得精妙。

贼防贼,有趣!关家如此防范,一般的贼是轻易不敢下手的,但也不排除有胆大艺高的前来冒险。

这一天,一个小贼行窃时,当场被家丁逮个正着。关三打着哈哈走过来,上下打量这个小贼,只见他身量瘦小,面色稚嫩,看上去不出十四五岁,关三很惊讶,目光也多了层好奇,围着那贼转圈看了半天,料想此贼轻功了得。

这时候,小贼已被家丁们捆成了“粽子”。关三亲自给那贼松绑,而后双手抱拳,请那小贼落座。

正当小贼满脸疑惑的时候,关三开口了:“能进我院的,都是英雄好汉。如今两条路供你选择:第一,送小兄弟到县衙过堂;第二,小兄弟若有什么偷盗的绝招,就亮一亮。老关稀罕热闹,就当看杂耍,老关高兴了,还要给小兄弟几个钱。”

小贼望望绳子,再望望关三,琢磨琢磨,自然要选择后者,但这小贼当然不知道关三的底细,就想使个雕虫小技应付一下,糊弄过关。只见他随手捡起两个大铁球,托在手心,旋即轻轻用力,两个白得发亮的大铁球立刻在他的指尖急速旋转起来,足见手指的力道和灵活度。

没想到,关三有一搭没一搭地瞥一眼,然后闭上了眼。小贼看出关三不满意,问他要来一只鸡蛋,左脚轻轻点地,右脚一跃而起,稳稳当当地在鸡蛋上玩起了金鸡独立,两只铁球照样顶在指尖急速打转。

这一招让关三竖起了大拇指,大叫一个“好”,接着问:“小兄弟,轻功了得啊,敢问尊姓大名?”

小贼轻巧地从鸡蛋上下来,作了一个揖:“小的无名无姓,人称‘四两灰’。”说着,接过关三丢来的两个大洋,没待关三再细问,一溜烟没了踪影。

3.高人不绝

靠着捉贼放贼,关三见识了不少新鲜玩法,感兴趣的,他就偷偷练习。长此以往,关三博采众长,偷技提高了不少。江湖上也开始盛传:“上了关老爷的眼,不愁没有大洋填。”日子久了,不少盗界高人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次,关三捉到一中年盗贼,个子不高,却很健壮,两只眼珠子贼亮,脑门鼓一包,一看就是练家子。抓他时,关家八个保镖被他撂倒了三个,后来撒了个大网才把他罩住。

屋里点了两支蜡烛,明晃晃的,关三和贼相向而坐,关三问:“敢问高人何方神圣?”那贼没言语,忽然,一支蜡烛悄无声息地灭了;片刻,另一支也灭了。这时,那贼开口了:“老爷,在下‘吹灯鬼’,绝技就是吹灯灭盏!”

关三一阵欣喜,命人重新点上蜡烛,说:“久仰久仰!可是我并不见你噘嘴憋气朝蜡烛吹气啊,再说离这么老远,能有多大的气流?”

吹灯鬼笑了,说:“要不怎么叫绝活呢!我这口气,融进了吐纳功法,那气在丹田里打了十八个滚儿,旋了十八个旋儿,再自自然然地喷出来,聚而不散,且一浪高过一浪,这细细的一股气流,便形成了一把剑。”吹灯鬼似是有意卖弄,和关三说话的当儿,蜡烛就又熄灭了。

关三兴奋地连连搓手。这时,吹灯鬼望着桌子上的一摞大洋,说:“老爷,我还想多挣您几个大子儿……我还有个艺儿,老爷能否给指点一二?”

关三兴致盎然,说:“那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吹灯鬼说:“老爷,像您这样的大户人家,总得有个密室来藏宝贝吧?可不可领我去?”

关三点头,就和几个家丁一起把他领向密室。这间密室只一扇小门,若关上,即使大白天也只能从门缝透进一丝光亮。关三把吹灯鬼领到门口,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吹灯鬼一笑,进了屋。关三关上门,和家丁们提着灯笼在外边等。

一袋烟的工夫,吹灯鬼出来了,怀里抱着个青花瓷瓶,胳肢窝里夹着一个画轴,说:“老爷的宝贝真不少,可是也有假货啊!这瓶子就是赝品,还有这幅蜀锦卷轴画,仿得挺真,也骗过了老爷。”

关三呆若木鸡。他当然知道,密室里的东西,也只有这两件是赝品,可这吹灯鬼怎能如此清楚,他急问道:“何以见得?”吹灯鬼说:“这靠的是摸黑辨物的本事。这瓶子,摸起来胎体不均匀,塌胎,况且胎釉粗糙,指扣声音哑,自然是赝品。这幅画嘛,单凭丝线的单双、粗细和密度,就不难判别真伪。”

关三一听,欣喜地挽起吹灯鬼的手臂,重回堂屋,又让人托出一摞大洋,还摆了酒席,请他痛饮。那吹灯鬼也是性情中人,遇到关三这个知音,很高兴,再加上酒劲,越说越兴奋:“盗亦有道,我也是个讲信誉的人,老爷待我不薄,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说着,就把练习吹灯灭盏和摸黑辨物的诀窍告诉关三,末了还说:“这两种功夫,极是难练。特别是吹灯灭盏,要先打通周身血脉,更要融入武学功夫,越年轻健壮越好。”他望一眼瘦瘦的关三,连连摇头,说:“老爷一把年纪,又如此瘦弱……”关三忽地站起身,用拳头把干瘦的胸脯擂得山响。

就这样,关三练起了吹灯灭盏,先是练吐纳功法,他把擀面杖的一头顶在墙上,一头抵住自己的丹田。接着练习憋气和聚气,他找来一根向日葵秆,每日对着用嘴吹气,练得差不多了,再吹筷子般粗细的竹管。

接下来练摸黑辨物,关键靠一双手。为了练手感,关三用秘制药水把手泡得又软又白,每天摸无数东西—凉的、热的、尖的、圆的、方的、扁的、青瓷白玉、金杯银盏……

老天不负有心人,关三苦练两年,直到有一天,他在离自己两丈的地方点了一排蜡烛,“呼”的一声,烛光瞬间全灭。紧接着,关三闭着眼睛,平伸双掌,夫人给他手指肚上放上两根头发丝,一根长一根短,关三说:“右手沉些。”夫人看看,右手果真就是长头发……

夫人说:“行了,你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关三却摇摇头。

4.特殊来客

这一夜,起风了,树叶被刮得山响。贼都知道“偷风不偷雨”,遇到这样的天气,关家防范更严。果然,到了后半夜,来“客”了。

这个贼看上去已有七老八十,瘦成了一把骨头,连家丁都不忍心把绳子勒紧。关三命人把那贼带到堂屋。大概是累坏了,老贼进门就瘫在了地上,连声咳嗽。关三不忍心,就让人把他搀到椅子上,亲自松了绑,说:“老哥,多大年纪了,还做贼?一准儿是遇到了难处。”老贼微闭着眼睛,并不直视关三,只是点点头。关三说:“本该把你送去过堂,但见你一把年纪了,我也就做回好人。”

关三捏起一个“袁大头”扔过去,老贼稳稳地接了,毫无表情地望望关三。关三又捏起两块,说:“老哥若不想无功受禄,可以露露艺,算是让我们大家开开眼。哄得我高兴了,钱还加。”说着,掂掂大洋,扔过去。

老贼伸手,三个大洋“当啷”砸在一起。老贼脸上竟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睛微闭着,半天才说:“真的?不送我见官?还给我钱?”夫人答了话:“我们老头子就喜欢过贼瘾,当然是真。”

老贼低头不语,点点头,站起身,说:“老爷,谢谢您!我给您点支烟。”说罢,凑上前去。

点完烟,老贼张开手,亮出掌心一枚金光闪闪的戒指,说:“老爷,您的玩意儿,请收好。”

关三接过,把戒指戴回手上,脸上平展得似碗里的水,还打了个哈欠。老贼停下来,低头一阵咳嗽。

其实关三已隐约感觉到,这老贼一定是贼道顶尖高手。刚才摘他戒指的利索劲儿,就远在自己之上。还有,那蔫皮虱子般木然的表情,微闭的双眼……如此超乎寻常!想到这,关三兴奋起来,他缓缓站起身,搓搓手,说:“也罢!看你病恹恹的可怜劲儿,我就积积德。”说着就叫管家托出十块大洋。

关三接过那盘大洋,朝老贼一晃,然后走出大门,把洋钱朝天一撒,大洋“当啷当啷”落了一地。

关三扭头对老贼说:“老哥若不嫌弃,就把这银钱拿走!只是不可大摇大摆地拿啊,老哥要使些手段!”

关三笑着,直视着老贼微闭的双眼,不说话。

老贼低头思索半天,说:“老爷说的可当真?”“当真!”

老贼忽然长叹一声:“也罢也罢!若不是得了这该死的痨病需钱诊治,我这手艺是不会轻易露的。”说着就又是一阵咳。

“不过,”老贼顿了顿说,“不瞒老爷说,我这连惊带吓的,已是头昏脑涨乱了方寸。我先到院子走走,接接地气,可好?”关三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此时,老贼那原本微闭的双眼忽然睁大,放射出别样的光芒,他甩掉两只鞋子,光着脚丫子走了出去。

关三心里暗叫一声“来了—”兴奋得两眼放光,随老贼走了出去。

5.绝技之巅

此时,云雾正隐了新月,灯笼把院子照得影影绰绰。几个家丁围院墙站了一圈,防止老贼逃脱。只见老贼伸伸腰,开始悠闲地在院中散步,旁若无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时而举头望月,时而低头沉思,像一个忧伤的诗人。老贼偶尔猫了下腰,众人的眼珠子就睁大了一倍,谁知他只是用手在后背挠挠痒,咳嗽一阵,就又挺直了腰。

众人一脸茫然。这时,老贼忽然双脚一摆,踏来一阵疾风,之后开始杂乱无章地游走,灵动似八卦,柔软似太极,且越走越疾,如一枚陀螺左转右旋,飘东飘西,忽南忽北,院中就荡起一股轻风,一撩一撩地扑人脸颊。众人惊愕,不禁纷纷叫好。旋即,老贼步子却又缓了下来,飘飘荡荡如一片落叶……

关三早已看痴了双眼。

这时候老贼倏地停下来,不说话,只直直地往回走,众人忙闪开一条道。老贼重回堂屋,站定,再挪脚窝去寻鞋,众人一看他刚才站过的地方,个个目瞪口呆—地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两排大洋。

关三一下子把那老贼按在椅子上,抄起他两脚一看—老贼每个脚板上,各有一个肉窝。

“脚盗—这就是传说中的脚盗啊!”关三兴奋地喊起来。

是啊,脚盗!世上独一无二的神偷绝技。早年关三还叫郑丢儿的时候,听师傅老妖精提起过脚盗。那时候,他觉得除了师傅,自己在贼道上已是天下无双。老妖精看出了徒弟脸上的那点傲气,摇摇头,长叹一声说:“咱师徒的艺儿该是一流了,只不过天外有天。咱还有一样学不到的玩意儿,那就是脚盗。不过,我只是听说天底下有这种绝技,却无缘见到,也许,这艺儿绝了。”

其实,关三看出老贼是贼道高手,脑子里不知怎么就忽地蹦出“脚盗”两个字。把那十块大洋抛出去,自然是想引出这门绝技,但关三知道,要想寻到这门绝技,无异于大海捞针,也许正像师傅说的那样,这艺儿也许早绝了。如今,这“针”竟被他捞着了……

“老爷也知道脚盗?”

关三发觉失态,忙说:“我也是翻看古书,才得知世上有这门绝学。”

老贼双眼放出夺目的光芒,说:“这世上,除了我,恐怕无人再会这项绝技了。实不相瞒,在下人称‘钱旋子’,可惜得了痨病,活不了多久了。之前听我的两个徒儿四两灰、吹灯鬼提及关老爷技高博知、慷慨仗义,若不是亲眼相见,我还真不敢相信,佩服佩服!若不来会一会关老爷,此生有憾啊!”

关三一听恍然大悟,他之前也怀疑过自家的保镖护院功力见长得那么快,连四两灰、吹灯鬼和钱旋子这种高人都能抓住,殊不知是他们师徒三人自投罗网,以盗会友而来。想到这,关三连连说:“关某钦佩不已!想必我的爱好您也知晓,老哥可否将脚盗技艺教与我?”

老贼沉吟了许久,说:“好!绝了,难得遇上知音啊,老朽索性就传给你。但老爷只可玩乐,切不可以此偷盗,如何?”

关三闻听,大喜,低头便拜。老贼慌忙拦住:“哪有拜盗贼的道理!不过,这艺儿和我那徒弟们的把戏不同,非一二十年学不来,吹灯鬼跟我十年了,脚盗功夫照样还没入门;四两灰就更别说了,老爷也是几十岁的人了……”

关三生怕他反悔,忙说:“无妨,无妨!”赶忙又让管家托出一摞大洋。老贼说:“好吧!”

关三示意众人离开。众人走后,老贼把嘴贴在关三耳边说了半天,关三边听边点头。

6.一语惊天

关三掌握了脚盗的秘诀,如获至宝,自此便废寝忘食地练习。为了脚底长窝,关三光着脚丫,脚下垫上小石头,大冬天就踩在冰冷地上,脚底都被磨肿了,但仍练得无怨无悔、有滋有味。

过去关三偷偷练贼艺,一定程度上有玩的心理,并没有过多劳神费力,即便练吹灯灭盏和摸黑辨物时,也没有穷尽心血,但如今练脚盗,却是大过贼瘾,迷成了魔怔。白天练、晚上练,半夜做梦都踢腾脚丫子。如此这般,正事耽误不说,老胳膊老腿能受得了?夫人着急又害怕,一天劝八回,关三却只当刮了八次耳旁风,夫人真是无奈又苦恼。

这天正好是关三六十大寿。中午寿宴,关三多喝了几杯,晚上关上房门,很兴奋,就又要夫人陪他练习贼艺。夫人又劝:“你说艺不压身,怕将来落魄了,重新端那饭碗,只是这饭碗是见不得天日的。你看那钱旋子师徒三个,哪个技艺不在你我之上?不也如此这般……”

关三哪里听得进,夫人不陪,就自己练。夫人见他光着脚折腾,心里闹腾了好半天,就把他拉到了厨房里。关三不解其意,夫人说:“这次你来演偷东西,被人追赶,跑到这里,但主人搜到这里,往哪里藏?”

关三望望四周,厨房里只有灶台、案板、柜橱、水缸,还有一堆柴火。关三看看灶台,摇头;望望柜橱,摇头;看看水缸,摇头—竟找不到一个藏身的地方。关三望望夫人,一脸茫然。

夫人嘻嘻一笑,忽然撩起裙裾,虚点脚尖,动如脱兔,“噌”地蹿到水缸前,双手一拄缸沿,整个身子没进了水中。

关三先是一愣,然后指着夫人笑了:“难道你躲在水缸里别人就看不见么?”

夫人“扑哧”一笑,把缸里的水瓢往头上一扣。从上面一望,只能看见倒扣的水瓢。夫人身子没在水中,脑袋却在水外,呼吸自如。

关三傻了眼。

夫人“哗啦”跨出来,拧着裙摆上的水,说:“老爷,恕我直言。你练的艺儿再高,即便我们将来真的再走老路,也是使不上的。”关三不解。

夫人缓缓地说:“为贼,除了高超的贼艺,更重要的是心理。偷盗险象环生,急中生智方可柳暗花明、转危为安。”

关三像看陌生人一样注视着夫人。

“你苦练贼艺,但你有没有想到,你的贼艺,是在非常安全的环境下练就的,有游戏的心理。若有一天,你真的命悬一线,定会不知所措,更不会急中生智。其实,刚才躲水缸的办法并不新鲜高明,或许在你看来根本是不入流的雕虫小计,可你却没想起来,那是因为你没‘急’,所以就没生出‘智’。话说回来,你现在学贼艺如果只是为了玩乐,倒也罢;如果为了谋生,根本就毫无用处。我们已经改邪归正,就不要老回头想那‘邪’。哪如安安稳稳过日子,往‘正’里奔好?”

关三怔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朝夫人竖起了大拇指。

自此,关三就慢慢地断了练贼艺的念想,恢复了正常生活,一心一意朝前奔日子。只是苦了那些被捉到的贼,除了老弱病残被他轻纵外,其他的都被他送到衙门打了屁股。当然,钱旋子师徒三人也再没来过,渐渐地成了江湖上的一个传说,那些绝技,也终究是失传了。

再后来,关三夫妇皆高寿,活过九十,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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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7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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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一顿饭的事儿

无字仓颉

老区为人小气,是朋友圈里公认的“老抠”。有人根据他这姓的读音—“欧”,时常埋汰他:“老区老区,出手即抠。”

这天,老区一个表弟从乡下来找他办事,恰逢午饭时间,老区说:“你表姐中午不回来,干脆咱哥俩儿下馆子吧,省事。”

两人骑车来到一家装饰华丽的酒店,在门口下了车,表弟有些不好意思:“姐夫,别这么破费了,随便找个小馆子就行!”老区“嘿嘿”笑了一下,只管锁自己车子,表弟只好也跟着他锁。锁好后,老区却没进酒店的门,而是将身一扭,朝隔壁一家小面馆走去。

进了面馆,里面人很多,基本坐满了。老区在里面踅了两圈,终于找到一个仅余两个空位的桌子,老区朝正在吃面的两个人点头招呼一下,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只管搭桌坐了下来。

表弟有些不自在:“要不……咱换一家吧?”老区摆手制止:“这家面馆的面好吃,比隔壁强多了,吃饭不能看装修。”说着,他伸手拿过菜单,点了两碗牛肉面。

服务员站着不动,报价:“十八。”老区瞪了她一眼:“先结账啊?”服务员点头。老区掏出一张百元大票,拍到桌子上,服务员面露难色:“没零的吗?”老区说没零钱,让她找。这时,表弟从兜里掏出一张二十元的,说他有零钱,老区假意推辞了一番,很快抓起桌上的钱,又塞进了自己的钱包。

等上面的当口,表弟问老区:“既然不去那家吃饭,干吗把车子放人家门口啊?这边门前也有空地嘛!”

老区“嘿嘿”一笑,说:“这边没有摄像头,咱把车停这边,丢了他们不赔,咱不能为一顿饭把车子丢喽!”表弟听了,恍然大悟。

一会儿,面上来了,其实味道并不如老区所说的可口,九块钱一碗,能有啥味道?刚扒了两口,老区急忙说道:“走,换地方!”表弟惊异地说:“面都上来了,还换啥地方,凑合吃一顿吧!”

老区又笑了:“不是换馆子,是换座位。呶,那边—”说着,他一指右边隔着好几排靠墙的位子,正好有人吃完离开,“快,再晚就没有了!”于是,两人端着碗,穿越人群转移了阵地。

坐定后,表弟又不解地问:“这又是为啥?”老区神秘地掏出手机,拨弄了几下,举起给表弟看:“看,有免费WiFi用!”

表弟有些哭笑不得:“刚才咋不打开啊?”老区笑着说:“这不是这个店里的,是隔壁酒店的。”

表弟明白了:刚才的座位离得远,蹭不到,只有靠墙坐才有信号,他顿时对表姐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出了饭馆,表弟骑上车子,对老区说:“姐夫,我还有些别的事,先走了。”老区问:“怎么,不等你姐了?”表弟说:“下回吧,等有空再来。”就这样,两人道了别。

回家路上,老区的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问表弟来借钱的事,老区有些诧异:“他没提这事啊!”

老婆说,大姨专门打电话来说这事,表弟怎么会没提?老区打着包票说真没提,老婆问:“你们都干什么了?”老区说:“没干什么,就中午吃了个饭。”

电话里,老婆沉默了一阵,然后就挂了,她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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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6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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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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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家子“倪九缸”

程建金

明朝中叶,婺州府东门外有个财主,姓倪名宗舜,是当地首富,家有良田千顷,金银万两。

倪老爷虽然富甲一方,妻妾成群,可就是膝下没个一男半女。请神拜佛访名医,喝汤吃药补肾阳,眼看黄土将没到脖子啦,万贯家财依然后继无人,倪老爷急得寝食不安。

不知道是倪老爷的诚心感动了上苍,还是吃了这么多年的补药终于发挥了作用,在倪老爷六十六岁的那年春天,第九房小妾的肚皮终于鼓了起来。

十个月后,孩子呱呱落地。侍女们争先恐后地跑到书房向倪老爷报喜:“恭喜老爷,生了个少爷。”

倪老爷大喜,立即吩咐给下人们分赏钱。一个侍女拿到了赏钱,犹豫了一阵之后,又小声地对倪老爷禀告:“少爷一落地,就……就往汤盆中撒了一泡尿。”倪老爷心中“咯噔”了一下:“尿扫汤?”

“尿扫汤”是当地的一种说法,说是如果孩子出生之后,在接生的汤盆里撒尿,这小子将来肯定是个“败家子”。

倪老爷好不容易老来得子,高兴都来不及,哪在乎这虚无缥缈的未来之事?他高声嚷道:“我有‘银九缸’,何惧‘尿扫汤’!”意思是他家祖上在院子里埋着九缸银元宝,即使孩子以后真的败家,他也不怕。

这个“尿扫汤”的孩子,后来取名倪典二,外面的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倪九缸”。

倪九缸非常爱哭。这天,他正扯着嗓子“哇哇”大哭,他娘塞给他一个银元宝,抱着他坐在鱼池旁哄。不料,倪九缸一扬手,就把元宝丢进鱼池中,看到水花溅起,他突然“哈哈”笑起来。

看到儿子高兴,倪老爷立刻吩咐把院子里埋着的九缸银元宝全部挖出来,任凭儿子往鱼池里扔。倪老爷心里想:扔得再多,还不都在自家鱼池里吗?到时候只要把鱼池的水排干了,不就全都回来了吗?

几年后,元宝全部扔完了,倪老爷吩咐家人用水车排干了鱼池中的水,怪事来了,池中的元宝不翼而飞了!大家都很纳闷,鱼池在院中,日夜都有人看着,这扔进去的元宝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据说,倪家的元宝不是飞走的,而是变成了小乌龟爬走的,有人曾经亲眼看到元宝从倪家爬出去。那是一天晚上,一个农民正在给稻田放水,忽然听到从倪家大院到溪边的田塍上有“”的声响。他拿灯一照,看到一群乌龟正急急地向溪边爬去。途中,龟群遇到了一个田塍的缺口,有几只小乌龟伸头探脑地爬不过去了。这个农民见了,就从附近找了一块青砖搭在缺口上,让小乌龟顺利地通过了。农民举着灯,呆呆地看着这群乌龟越爬越远,最后仅留下一只,那乌龟的腿瘸了,爬不过去。农民就把这只乌龟捡回家,放到一只贮水的缸里。第二天一看,缸里的乌龟不见了,看到的竟是一锭价值五十两的银元宝。银元宝上还有两行小字:“修桥铺路,赠银五十两”,意思是那农民用青砖搭在田塍的缺口上,让乌龟队伍顺利过了“桥”,所以赠银答谢,元宝上赫然还有倪宅的标记。

为什么元宝会变成乌龟?坊间传说:这是因为倪九缸往鱼池中扔元宝,惹怒了财神爷,财神爷就把元宝都变成了乌龟,以此惩戒。

倪家的九缸元宝就这样没了,不过,幸好千顷良田还在,所以倪九缸的日子依然过得逍遥自在。

倪九缸长大后,父母先后去世,他成了当家人。他既不管财,也不理事,整天热衷于吃喝玩乐,家里渐渐开始入不敷出。好在家底还在,吃穿用度倒也不成问题。

有一天晚上,有个新来的佣人替倪九缸洗脚,擦脚的时候,发现他脚底下有一点黑,以为是污垢,要给他重洗。倪九缸说:“不要擦了,这是颗黑痣,我是靠这颗黑痣才富贵的。”这个佣人呆了一下,给主人擦干净脚后,急忙回到自己房间,脱掉鞋袜查看。原来,这个佣人的脚底上竟然有七颗黑痣!

于是,这佣人就想:我的主人一颗黑痣都如此富贵,我脚底有七颗黑痣,还给他做佣人?

不久,这个佣人就逃跑了,一直逃到了北京城。后来,他经人介绍,净身到皇宫当了太监,做了御前的公公,这也正应着了“七星伴月”的说法。

几年之后,倪九缸到北京城里游玩,恰巧在大街上遇见了这个逃跑的佣人。见面之后,倪九缸没有责怪他,反而多了一层“他乡遇故知”的味道,两人一起下酒馆,一起游玩。很快,北京城好玩的地方都玩遍了。

这天,倪九缸说:“都说皇宫气派奢华,能不能带我去开开眼界?”禁不住倪九缸的软磨硬泡,这个太监终于想办法把他领进了紫禁城。

进了皇城之后,倪九缸东走西逛,觉得这也新鲜,那也好看。一会儿,走到一处巍峨的大殿前,倪九缸看到大殿前梁下倒挂着一口铜钟,紫红锃亮,精致无比,觉得很好看。这时,一只蚊子从眼前飞过,倪九缸下意识地用纸扇一拍,不承想用力过头,竟然拍到了挂着的钟上,铜钟发出了一声脆响:“当—”

钟声未绝,朝堂内就传来一声喝问:“谁有本章,快快奏来!”领倪九缸进来的太监慌得魂飞魄散,急忙当殿跪下代奏:“启禀皇上,婺州府倪典二自求助粮十万石。”当时皇帝正为筹集军粮着急,听到有人自愿捐助粮食十万石,顿时大喜,立刻召见了倪九缸,并要求他火速把粮食运往京城。

那太监也是情急之中、无奈之下才说了“捐粮”的谎话,要不这样说,倪九缸的脑袋早就“咔嚓”了。到了这个时候,倪九缸只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满口应承,并连夜从京城赶回家筹备粮食。筹齐十万石粮食后,立刻派人往京城运送。

不料第一批粮食运到半道,遇到了太湖劫匪,被劫了。倪九缸只好再筹了十万石粮食,派了另外一支运粮队往京城送。半个月之后,送粮的赶回来报告说,十万石粮食又让太湖匪徒劫了。

这一下倪九缸可急了,因为家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可是皇命难违呀,他把自己家的所有粮仓全部扫空,再东凑西借,才又凑足了十万石粮食。

第三批粮食筹好之后,倪九缸决定亲自押运上路。

运粮队赶到太湖边上时,倪九缸吩咐大伙儿先在客栈歇息,独自一人上了街,想打探一下太湖匪徒的动静。

倪九缸到了街上,找了个临湖的小酒店,点了几个菜,正喝着小酒,忽然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走进店来。这人的胡子长得非常茂密,把半边脸和整个嘴巴都遮得严严实实。倪九缸一见就乐了:“这么密的胡子,不知怎么吃饭?”

想到这里,倪九缸豪爽、爱逗乐的性子上来了,他主动走上前去,把“络腮胡子”请到桌前,非要请这位胡子兄弟吃饭不可。

络腮胡子也不客气,坐下之后,随手从袋里取出了一副金钩,把嘴边的胡子往两边一捋,用金钩一挂,“呼噜噜”,就把桌前的一碗蟹肉羹吃了个精光,而且胡子上竟然连一点米糊也没粘上。倪九缸见了,惊奇不已,他拿出银子,吩咐店家上最好的酒菜,与络腮胡子一起对饮起来。几杯酒落肚之后,两人越聊越投机,聊天中,倪九缸就把自己为什么会到太湖来,以及前两次运粮被劫的经过全都告诉了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喝罢酒,拍拍倪九缸的肩膀,说:“这次运粮,如果再遇太湖匪,你只要对着贼船连喊三声—‘金钩胡是我大哥’,保你平安无事。”

第二天,倪九缸亲自押运十万石粮食拔锚开路。没多久,忽听得一声炮响,四面湖匪的船只又呼啸而来,吓得运粮工个个面如土色。倪九缸想起昨天络腮胡子的话,立刻叫船工们一起高喊:“金钩胡是我大哥—”

说来奇怪,喊了三声之后,这些湖匪果然调转船头,如潮水一般退去了。

原来,倪九缸昨天碰到的络腮胡子,就是太湖贼王“金钩胡”,他看到倪九缸是个豪爽之人,便决定放他一马。

就这样,倪九缸畅通无阻地把粮食运到了京城,但这次捐粮之后,倪九缸的家底被彻底掏空,家道很快就败落下去了,当年他父亲说的“我有‘银九缸’,何惧‘尿扫汤’”,终究成了一句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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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改编自美国推理小说家杰克·福翠尔的同名小说。

幽灵汽车(外国文学故事)

(推荐者:子夜)

离奇消失

亚伯勒郡有一条出名的“S”形单向公路,路面狭窄,两侧耸立着高大的石墙,只能容一辆车子通行;地形蜿蜒曲折,无法从路的这一端看到另一端,对酷爱开快车的人有特殊的诱惑,因此常被人们称作“陷阱”。贝克和鲍曼是监管“陷阱”的警员,分别驻守在路段两端。

这天临近午夜,贝克正坐在凳子上,无聊地望着大路。突然,有样东西使他跳了起来,那是一辆迎面而来的汽车,正发出有规律的轰鸣声。很快,两只巨大的车灯毫不迟疑地向他扑来,贝克立刻意识到这车不仅是超速而已,简直是向执法人员公然挑战!他站起身来,提起油灯,走到路肩,一边上下摇动油灯,一边大叫:“停车—停车!”

那车似乎看到他的灯了,但并未降低车速,继续呼啸着向前冲去。眼看就要转弯了,贝克急忙回头看车牌,可车子扬起的灰尘太大了,加上车身剧烈的摆动,他根本无法顺利读出号码。不过,他却看到在昏暗的车里坐着四个人,不过无法辨出是男是女。

“想逃?没门!”贝克嘟囔了一声,吹着口哨,拎着油灯,慢悠悠地返回警哨,给鲍曼打了个提醒电话。贝克的自信不无道理,“陷阱”左侧的石墙高达八英尺,是费尔普斯庄园的东墙;右侧石墙高九英尺,那是罗杰斯庄园的西墙。“陷阱”就在两座高墙之间,没有岔路,没有停车处,仅有的出入口就是由警员看守住的南北两端。这辆疯狂汽车即便逃过了他这关,也逃不了另一端的关卡。

没想到,半小时后,鲍曼打来电话,纳闷地说:“老兄,没有任何车子通过这里啊!”贝克一惊:“不可能啊!”

争执不下,两位警员决定将整条路段仔细搜查一遍。他们分别从两端出发,直到中间碰面时,两人都是一脸茫然。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鲍曼不快地问,“你真的见到一辆车?”

“我当然见到了,”贝克的声音表明他的不快,“不信,明晚我们换岗,看看它还来不来?”

两人对视了好一阵,点点头,拎起油灯,慢慢沿路返回各自的警戒点。这一晚,他们都没睡好。

第二天午夜,鲍曼警员坐在贝克的木凳上守候。果然,贝克没有说错,那辆幽灵般的汽车真的又来了!巨大的、明亮的车灯,发出轰轰声响的引擎,冲过他身边时的速度之快,几乎把他给吓坏了。鲍曼立刻打电话给贝克,贝克在另一端等了半个小时,依然什么汽车都没看到。

暗夜追踪

鲍曼终于相信,连续几天晚上,一辆幽灵般的汽车冲过这条人称“陷阱”的路,然后神秘地消失了。他和贝克决心要侦破这个案子,两人把注意力放在两侧的石墙上,但反复搜寻之后,他们发现两侧石墙上,仅有的一段缺口是一个不到十六英寸宽的窄口,根本不可能容得下一辆汽车驶过。

公路旁没有灌木林,因此,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幽灵汽车都无处躲藏,他们也没在路上找到任何坑洞足以让汽车驶入地底。

“要想找出那辆汽车跑到什么地方去,只有一个办法,”贝克说,“就是在这段路中间转弯的地方多设几个警哨,不管汽车是上天、入地或是凭空消失,在那些位置都可以看到。”

鲍曼叫道:“那岂不是打草惊蛇?对了,你认不认识长途自行车赛选手?”

“认识倒是认识,”贝克脑子转得很快,接着说,“你是说,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骑车骑得飞快,而且能持续骑一段长距离的人—”

鲍曼说:“没错,我想咱们应该能解开这个幽灵汽车之谜。”

两天后,他们找来了吉米先生,他是一位长途自行车赛选手,保持着多项世界纪录,无疑是个大师级的人物。

贝克问:“你能跟着汽车骑一长段距离,大约三四十英里吗?”吉米回答:“任何没有翅膀的东西我都能跟得住,我的车速快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鲍曼说:“我们的要求是—你骑着自行车,悄悄跟在一辆汽车后面,不准开灯,然后看它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绝对不能让车上的人知道你在跟踪。”

“没问题!”双方就这样达成一致了。

夜深了,四周一片漆黑,细长的公路在黑漆漆的夜空下,向前蜿蜒而去。石墙的阴影覆盖在公路两旁,阴影中,有一些人正在低语。

突然,他们听到熟悉的引擎轰鸣声,接着看到一辆汽车驶入“陷阱”,点亮大灯,然后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响,提速绝尘而去。

汽车冲过时,石墙边一道黑色的身影掀开一堆枯草,开始轻巧地移动。那是吉米,他正骑着自行车,静悄悄地跟在汽车后面,而且车速越来越快。接下来是一场漫长的追逐赛,一英里又一英里,汽车继续前行,吉米顽强地紧跟在汽车后面,不时被扬起的灰尘刺激得口干舌燥……

完美计划

第二天傍晚,贝克和鲍曼出现在国家银行总裁的办公室。总裁叫斯坦伍德,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正透过厚厚的镜片,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

“斯坦伍德先生,我们是来告诉你,”贝克说,“你银行中的一个保险箱失窃了,里面装的很可能是美国公债。”

“什么?”斯坦伍德先生叫起来,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失窃?”

“你的出纳员马什,今晚将会把那些公债从金库中取出,”鲍曼说,“他和另外三个人会将保险箱带走,拿到一个地方。”

斯坦伍德先生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们:“带到哪里?”

鲍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我们还知道,过去的一周里,马什每天午夜都会将这些公债从金库取走,第二天天亮前再分文不少地送回来。他们今晚仍然会来取公债,因此我建议,在午夜之前,不要采取任何行动。”

果然,当天午夜过后,马什和他的同伴被带到斯坦伍德先生面前。

马什被捕时,手上正提着那箱公债。他坦白认罪了:他在玩一种迅速致富的把戏,用投机的方式收集大量资金。在过去的几天里,有四五个可能参与投资的人每天晚上都在马什的别墅聚会。为了要取信于这些投资人,马什需要显示出他已经拥有上百万的资金做成本。因此,他每天晚上就将这些公债借出去展示。

所谓的幽灵汽车,就是马什在银行和别墅间运送公债的工具。贝克头一次发现这辆汽车时,他们正载着公债要赶到马什的别墅去,而从银行到马什家最直接的途径就是通过“陷阱”。如果汽车走到“陷阱”的一半,再穿过罗杰斯庄园到另一条路,至少可节省二十英里的路程。

“可是汽车怎能穿过罗杰斯庄园的石墙呢?”斯坦伍德问,“那里没有路。”

“石墙的中段有一个窄小、供人出入的小门,穿过那里就可以横穿庄园到达另一条路上。”鲍曼解释说,“幽灵汽车其实并不是汽车,而是由两辆摩托车排在一起,装上座位以及驾驶装备组合而成的。因为两车的引擎本来就是分开的,因此很容易将轻便的座位拆开,然后分别通过窄门,在石墙的另一边组装好,再重新驾驶。那座庄园整个夏季都无人看守,是绝好的庇护所。”

“噢!”斯坦伍德松了一口气,“我懂了,由于有规定,摩托车是不能上‘陷阱’的,马什为了节约时间,顺利取道,故意在暗夜里开大车灯,超速驾驶,就是怕被你们认出伪装啊!”

贝克接过话茬:“没错!若不是严重超速,说不定就蒙混过关了。还要感谢我们的自行车天才吉米,是他亲眼目睹了幽灵汽车变身的过程和行驶路径,才揭开了谜底。”

斯坦伍德先生赞许地点点头,说:“你们还真是了不起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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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走乾陵(传闻逸事)

张亮

唐玄宗时期,陕西乾县有两个盗马贼,一个名叫王五,年纪轻,性子倔;另一个叫李三,年纪大点,入行也久一些。一天深夜,他们刚干完了一单“活”儿,骑着两匹盗来的马,急急忙忙往回赶。赶着赶着,怪事来了,两匹马怎么着也不肯往前走了。李三心里直犯嘀咕,仔细一瞧,发觉走错路了,竟然来到了通往乾陵的大道上,而且离乾陵只有半里地了!

李三顿时大惊失色,对王五说:“兄弟,我们赶错道了,前面是安葬武则天和唐高宗的乾陵,很多盗马同行曾说过,天下的马都惧怕武则天,不敢从乾陵旁边过往,看来这话是真的,我们快快改道吧!”

王五不信,瞪着一双牛眼问道:“马为什么会惧怕武则天?”

李三说,曾经有这么一档子往事—

那年,太宗皇帝得到了一匹马,叫“狮子骢”。此马高大雄伟,行走如风,是匹宝马,不过性子狂野暴躁,难以驯服,太宗心里很是郁闷。当时,武则天还只是个“才人”,她进言说:“治此类烈马,须用三样物件,一是铁鞭,二是铁挝,三是匕首。用铁鞭击之不服,用铁挝挝其头,再不服,用匕首断其喉!”

太宗皇帝一听,十分惊异,他想不到如此一个小小女子,竟会说出这么一番惊世骇俗的话来,于是就依照她所说,先是用铁鞭击打,那马不服;接着用挝,终于将那马降服了。

李三说:“这匹狮子骢,传说是马中之王,连它都被武则天降服了,从此,天下的马都惧怕武则天了。”王五听了,挠了挠头皮,说:“就算如此,但武则天已死了几十年,难道马还怕她这个死人?”

李三说:“这武则天,生性冷血残忍,一生轰轰烈烈。她虽然躯体死去,但其灵不灭,天威犹存,我再给你讲个故事。”

武则天死后,葬入乾陵。那年,乾县有些不太平,时常有强盗出没。一天,一个强盗骑着马,离乾陵半里地时,马不肯再往前行了。强盗不明就里,下马用鞭抽它。马又蹦又跳,就是不肯走。正折腾间,忽见一对年轻男女迎面走来,强盗见那女人长得美貌无比,就动了淫心。待他们行至面前,强盗突然拔出短刀,捅进男人的胸膛,踢下山崖,转而去抱那女人。女人吓懵了,已无意识反抗,强盗一边抱住女人按倒在地,一边将马缰绳拴在自己的小腿上,生怕马跑掉。就在强盗将要得手的时候,突然间,乾陵上空升腾起一团巨大的云雾,黑沉沉的,似佛似魔,转眼间又化作一阵凄厉的怪风席卷过来。那马见了,立刻惊叫起来,拖起强盗就往山崖下面跑,最后,人和马双双跌下山崖,摔了个粉身碎骨。

说到这里,李三说:“我们还是绕道走吧!”王五脾气倔,说:“那都是瞎编的,老子不信;再说,若再绕道走,不知要多走多少路,老子今天非赶马往乾陵过去不可!”

李三再三劝阻,王五不听,硬要把马往乾陵的道上赶。马还是又踢又蹿,不肯向前。王五火起,挥鞭猛抽,鞭鞭落在马身上,一条条血痕,历历可见。那马的性子更烈了,王五艰难地赶着,累得满头大汗,怒骂道:“哼,武则天,老子可不怕你,过几天非撬你的坟、砸你的碑不可!”

话音未落,一股杀气从乾陵之上冲天而起,那马受惊,猛然间扬起前蹄踢在王五的太阳穴上。王五哼都没哼一声,倒在地上死去,脱缰的马顺着原路疾驰而去……

李三吓坏了,丢下王五的尸体往家里逃,逃来逃去直至天明,忽然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王五死的地方,嗨,遇上“鬼打墙”了!再一看,王五的尸体还在原地,流了一摊血。李三正惊慌间,远远看见几个樵夫向他走来。李三害怕被发现,见旁边有一棵树,此树又名“空梧”,质薄中空,是一种空心树。树干被雷拦腰劈断,有一人多高,约有马身粗,于是他赶紧爬进树干藏了起来。

不一会儿,几个樵夫走到这里,一眼看见王五的尸体,于是就派人去县衙报案。县衙派来一些公差查案,到了午时,案子无一线索。一个樵夫看了半天热闹,渐渐地没了兴致,在一块石头上磨起了砍柴刀。刀磨好后,他想试试刀锋如何,看见被雷劈过的树干,便抡起砍柴刀,横着向树干一刀砍去。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短小的砍柴刀似乎受了千斤神力,“咔嚓”一声,竟然齐整整地将马身粗的树干拦腰砍断,上半截树干重重地滚落一旁,旋即落下一顶帽子、一把人发,与此同时,下半截树干里传出一声惨叫:“啊—”

几个人闻声跑去一看,发现一个人蹲在树干里,正吓得面色苍白,浑身哆嗦,被刀削掉了帽子、头发,但未伤及皮肉。整个场面令众人吃惊不小,劈树的樵夫嚷嚷道:“我今天是咋的了?竟然能把这么粗的树干一刀砍断,真是奇了怪啦!”樵夫一边说,一边再抡起砍柴刀用力砍向那棵“空梧”,却只砍进二指宽的深度,接着又连砍几次,都是如此。

所有的人都对此惊疑不解。公差们虽然也摸不清门道,却明白李三与这死者定有牵扯,就将他用绳索绑了起来,准备押回县衙,关进监牢待审。李三被绑得直叫唤,却发不出人声,竟如马在呻吟一般。

这天半夜,李三躺下不久,忽然来了一个狱吏,打开他的牢门,随后进来一位身着龙袍、头戴皇冠的女人,她一脸怒色,责问道:“你盗马也就罢了,为何要杀人?”

李三一听,吓得魂飞魄散,是呀,他和王五,干了这么多年盗马的勾当,从来没有杀过人。昨天深夜,他们去李庄盗马,没想到惊醒了看管马舍的一个老者。老者起床查看,发现了躲在暗处的王五,于是惊叫起来,王五和李三怕难以脱身,竟将老汉杀了……

正在这时,那盛装的女人往李三面前掷下三样物件,一是铁鞭,二是铁挝,三是匕首。李三见状,大惊失色,一声大叫,原是南柯一梦。李三坐起身,大汗淋漓,气喘如牛。

第二天,狱吏发现李三死了,他死时的样子十分怪异,两手、两脚全支着地,蜷缩着,不像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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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1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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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钥匙(新传说)

翟怀舒

有个乡下农妇,名叫田一心,她这人呀,手大、脚大,脸大,被人起了个绰号叫“田大大”。

别看田大大粗手笨脚、大大咧咧的,可做事粗中有细,细中有心,心中有灵。有桩事,最能反映她的个性:她出门从不带钥匙,总是把钥匙藏在门口。她家门两边是窗台,窗台下是一米高、两米宽的土墙,土墙上摆着一排砖。地方不大,可奇怪的是,别人却很难找到她藏的钥匙。

这天,田大大下地了,村里有一高一矮俩老头,在她家门前闲聊。这俩老头,自从田大大的儿子服役后,经常到她家串门子。田大大是个热心肠,只要他们来,都拿香烟相敬。此刻,这俩老头烟瘾上来了,身上又没烟,这里离杂货店又远,于是矮老头打起了歪主意,想找田大大藏在家门口的钥匙,开门进屋找支烟抽。

高老头觉得不妥,认为闭门上锁,锁的是小人,不锁君子。现在门锁着,怎能随便找人家的钥匙、进人家的门?这不成“贼”了吗?矮老头觉得这不为过,“君子酒,小人烟”,有几个烟鬼没为吸烟丢人现眼过?

高老头没犟过矮老头,只好睁只眼,闭只眼,有意无意地“掩护”矮老头寻找钥匙、入室拿烟。

就这样,矮老头开始行动了。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台前,窗台上挂着一串红辣椒,矮老头踮起脚尖,他想看看田大大有没有把钥匙塞在破了口的辣椒里。一看没有,矮老头的目光又落到窗台上晒的一双鞋上,想看看鞋垫底下有没有钥匙,挪开一看,啥都没有。矮老头寻思着,估计钥匙十有八九被压在哪一块砖下,于是,他一块一块地把砖挪开,没想到钥匙的影子都没见。矮老头纳闷了,正在这时,田大大回来了。

高老头大声咳嗽了一下,给矮老头报了个信。矮老头连忙缩手,拍拍心口,心里嘀咕着:“好险!”尔后,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和田大大打了招呼。因为神情不怎么自然,被田大大识破了,大概是做贼心虚吧,没几句,矮老头就不打自招了。

田大大憨厚地一笑,说:“看你俩鬼鬼祟祟的样子,知道没干好事。不过,烟酒不分家,找支烟抽不算啥。可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一人藏东西,十人也难找,何况我不按套路藏。”说完,她转身来到门口,从门上挂着的大铁锁背面,取出了钥匙。

原来,田大大在这把铁质钥匙上,拴了一片一毛硬币那么大的磁铁,锁门后,将钥匙“吸”在大铁锁的背面,藏得这么绝,谁找得到?

高老头叹服得五体投地,自己活到六十多,从没听人说过把钥匙藏在锁背后!

矮老头则不以为然,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田大大,凡事要听人劝,你成年累月将钥匙藏在门口,就算我今天没找到,难保明天别人也找不到。再说啦,人上了年纪,记性差,弄得不好,连自己都想不起钥匙藏哪了,你说对不对?我劝你改掉这个不带钥匙的毛病吧!”

田大大摇头,说:“钥匙带在身上,叮叮当当的,多累赘,弄得不好还会丢,我觉得还是藏在门口好;再说,我只要把钥匙藏好了,神仙也找不到!”

矮老头一听,认为田大大吹牛,于是信誓旦旦地要和田大大打赌。田大大说打赌就打赌,于是约好第三天晚饭后再来一见高低。为什么约在这个时间?农村里的人晚饭后大都没啥娱乐,有空闲,图个热闹,也好让田大大在众人面前出个丑,矮老头就是这么个心思!

果然,到了那一天,田大大家门前人山人海,大伙全想看看这一回到底谁赢谁输。

田大大早就藏好了钥匙,端了个小凳子,像姜太公钓鱼一般,笃悠悠地坐着。高老头当裁判,说好半个小时内,找不到就算输,矮老头点头答应。紧接着,矮老头就开始找了,一会儿找这儿,一会儿找那儿;一会儿摸这个,一会儿摸那个,没放过任何可疑之处,可是都没找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矮老头急得鼻尖上直冒冷汗……

突然,矮老头发现窗台下的土墙被蜜蜂钻了好几个洞,极有可能钥匙藏在哪个洞里。于是,矮老头让人找来一块大磁铁,来来回回在墙上吸,结果吸到一根铁钉,没见钥匙的影子。矮老头很失望,把那根铁钉随手一扔,对田大大说:“我服了,但你能不能当着我的面,把钥匙拿出来?”

田大大说了声“好嘞”,可出人意料的是,她没从别的地方找出钥匙,却从地上捡起刚才被矮老头扔掉的铁钉,走到大门前,用铁钉对着大铁锁的锁眼,顶着一扭,“哗啦”,锁开了……

“哗—”人群一片哗然,这简直是绝了,大家做梦都没想到,田大大的钥匙竟然就是眼前这么一根不起眼的钉子。田大大笑了,说:“昨天,这把锁坏了,修锁的人将弹子倒了,于是,我就干脆用这根钉子捣鼓,锁就能开了。”

这一回呀,矮老头算是彻底栽了,可他输得心服口服。

田大大打赌赢了矮老头,自然高兴,可没过多久,她藏钥匙却藏出了大麻烦!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田大大的儿子小刚军校毕业后,被分配到部队的一个重要保密单位。时间不长,部队准备提拔小刚当保密员。做部队的保密工作,在选人用人上,要求可高着呢!别的不说,还要调查小刚的保密观念强不强,夜里说不说梦话,家里人的品行怎么样等等,总之是慎之又慎。于是,部队给镇上寄来一份调查函。镇上为慎重起见,派民政助理到田大大村里走访,开了个座谈会。

乡下人见到干部,不论职位高低,一律称“领导”。座谈时,高老头、矮老头都参加了,他们出于公心,很负责地说了田大大一百句好话,无意中,矮老头说田大大有时大大咧咧的。领导让他举个例子,于是,矮老头把田大大出门不带钥匙的习惯,来了个竹筒里倒豆子—稀里哗啦,倒了个干净。

领导觉得矮老头反映的情况有鼻子有眼,于是随口说道:“可作参考。”

不料隔墙有耳,这会儿,田大大正在隔壁“回避”呢,矮老头说的话,被她听到了。她找到领导,猴急地说:“我出门不带钥匙,这是真的,但如果认为我是个马大哈,影响我儿子前途的话,那就烦请领导在我家门前找找我藏的钥匙,能找到,说明我马大哈;找不到,千万不能因为我,影响我儿子的前途!”

领导笑笑,说:“你尽管放心,不会因为你不带钥匙,就来个推理,说你儿子不带钥匙。不过,为了给反映问题的人一个交代,给你一个安慰,我愿意在你家门口找找你藏的钥匙,长长见识,好不好?”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却在嘀咕着:门前就这么大个地方,全拆了,用筛子筛,能找不到?

既然领导这么说了,为了儿子,田大大一口答应。于是,找钥匙的“游戏”又开始了。高老头、矮老头都在场,先是回避,让田大大关门、藏钥匙,然后,一群人走了出来,领导开始找钥匙。

怪事来了,田家门口就屁股大小这么一块地方,找来找去,就是不见钥匙。最后,就像上回那样,领导的目光还是落在窗台下的土墙上,这里最为可疑,尤其是那些被蜜蜂钻的洞。领导摸了好几个洞,果然,在一个洞里找出了一根铁钉。矮老头“扑哧”笑了,这回该田大大栽了,上次这样,这一回还是这样,这也太没含金量了!矮老头走到领导身边,在他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领导一笑,拿着这根铁钉,走到门前,拿起大铁锁,用铁钉顶着锁眼子,一扭,奇怪,锁没开;再使劲一扭,还是没开……

就在这时,田大大笑吟吟地走上前来,对领导说:“把铁钉给我。”她接过铁钉,扔得远远的,然后拿起大铁锁,一手抓住锁柄,用力一拽,锁就开了,嗨,压根儿就没锁呀!

田大大说,前一阵子,这锁就彻底坏了,于是,她就干脆不锁了,只是做做样子。不设防,易被盗,可田大大家里从未被人偷过一根草。她说她不把自家锁起来,不担心大家知道她把钥匙藏在门口,乡里乡亲的,她把大家当家里人,家里人多,眼睛就多,比锁还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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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0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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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老同学,对不起

常山

老邓是个退休职工,平时爱收藏古玩。这天上午,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老邓家住四楼,平日上班时间,这幢居民楼非常安静,几乎没有人声,来人会是谁呢?

老邓起身要去开门,谁知因为年龄大了,加上坐得久了,站起来时太用力,猛然间,他一阵头晕目眩,扶着桌子缓了好一阵儿才好些。

其实,外面是个贼,而且是个女的。现在的贼也在“与时俱进”,收集信息是作案前的一个重要环节,他们早就瞄上老邓这个“收藏家”了。那女贼先是敲门,见家中无人应声,以为没人,于是就动手了。

而这时,老邓已经缓过劲来了,他走到门前,从猫眼里看到了门外的情景:一个穿着红短裙的女郎,正在用不知什么东西捣鼓着门锁。一看就明白,这是个贼。老邓心想:自己只要把贼赶走就行,如果让她进来了,反而麻烦,一则是贼或许带着家伙,易生危险;二则么,那可是个女贼,有时会说不清道不明。

于是,老邓当机立断,准备大喝一声,吓退女贼。不料正在这时,那女贼也成功地撬开了锁,“哗啦”一声,门开了……

那女贼惊呆了,尴尬地望着老邓,半晌说不出话来。

老邓威严地喝道:“你在干什么?”

女贼立刻镇定了,应付着:“请问这是罗志强的家吗?我找罗志强。”

老邓冷笑一声,大声呵斥:“你找什么罗志强?我又不是没看见刚才你在做什么!”正说着,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楼来了。女贼不敢耽搁,转身就往楼下走,刚下四楼,她与上楼者相遇了,上楼的正是老邓的老伴郁大妈。

刚才,郁大妈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才回来。上楼时,她隐约听见自家门口有人讲话。现在,她瞧瞧穿红短裙的女贼,再抬头望望家门口气鼓鼓的老邓,便问那女贼:“喂,姑娘,这是咋回事?你找谁?”

那女贼正恼羞成怒呢,她停下脚步,回头冲着郁大妈恶毒地说:“怎么回事?我是做小姐的,你老头在网上认识的我,刚才他给我打电话,叫我上门为他服务。谁知我来了,他才告诉我,你一会儿就回来,要撵我走,这老东西不是耍我吗?”说完,她回头对着楼上的老邓“呸”了一声,一溜烟地下楼跑了。

老邓一听,肺都气炸了,嚷道:“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这下可好,黄泥巴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郁大妈不干了,把菜篮子一摔,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起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你个死老头子啊,老流氓啊,这么会儿工夫就找女人,你还老牛吃嫩草啊……”

老邓怕邻居听见丢人,忙跑下来,硬把老伴拖回家,再出来把菜篮和菜拾回去,狠狠地把门关上。

郁大妈还是不依不饶,摸电门、找绳子上吊、撞墙、喝灭蚊灵……闹得不可开交。老邓没辙,只好给儿子打电话。

老两口只有一个孩子,已婚,家也住本市。儿子接了电话,很快开车赶来了。儿子刚进门,郁大妈就拉着他的手哭诉,说他老爹是如何如何下流、老不正经的。等她讲累了,老邓冲儿子苦笑了一下,说:“儿啊,你妈去菜市场买个菜的工夫,我打电话找小姐来……你信吗?”

儿子劝了爸几句,又安抚了妈一阵,可郁大妈还是没完没了的,儿子想了想,就硬把郁大妈拖走了,让她在自己家住几天。

晚上,儿子抽出空来,打电话询问父亲到底怎么回事,老邓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次日起来,老邓还是气愤不已,他决定上街转悠转悠,看能不能亲手抓住那女贼。尽管这种几率微乎其微,但他还想一试。

一路转悠,十一点多了,到饭点啦,老邓刚要进饭店,饭店里走出一个人,和他打了个照面。两人相互凝视着,不约而同地叫道:“是你……老同学!”

那人姓宣,是老邓的小学同学,成天玩在一块儿的好朋友。小学五年级时,老宣随父亲去了外省,从此再无消息。虽然几十年没见,但毕竟曾是莫逆之交的玩伴,眼角、眉梢都深深烙在了记忆中,使他们瞬间就记起了对方。

老宣告诉老邓,他退休后闲着没事,来这儿看女儿。女儿家就在附近,他拉着老邓一起去她家吃饭。见老宣提了一大塑料袋熟食,菜也有了,老邓不顾劝阻,去旁边超市买了两瓶好酒,老哥俩说说笑笑地往老宣女儿家走去。

老宣的女儿住三楼,门一开,他女儿在家,可她与老邓一照面,两人全怔住了……怎么?嗨,她竟然就是那个撬老邓家门的女贼!老宣给双方作了介绍,这个叫“燕子”的女贼非常机灵,马上热情地寒暄着,一口一个“叔”,老邓反而不便说破了。

燕子泡上茶,接过熟食,到厨房料理去了。老邓和老宣坐在沙发上抽烟喝茶,老邓说:“老宣哪,你这把年纪了,女儿咋这么小?好像不到二十吧?”

老宣说他老婆有病,四十多岁才怀孕,结果女儿生下了,自己却难产走了。后来,女儿学习不中用,就爱在外面疯。初中一毕业,她说什么也不肯上学了,和一帮小伙伴做买卖。如今他们在本市开了家公司,挺挣钱的。

老邓暗暗叹息,心里嘀咕着,自己这老同学命真苦,他若是晓得女儿是干什么勾当的,还不得气死?

老宣打听老邓的近况,老邓为了教训教训老同学那个不争气的女儿,故意提高了嗓门,好让厨房里的她也能听见:“昨天,我家来了个女贼,被我识破,她就污蔑我在招妓。我老伴是个老糊涂,和我闹,被我儿子接他家去了。”说完,他才降下调门。

一会儿,老邓起身去上厕所。卫生间挨着厨房,走到厨房门口时,老邓听见燕子在打手机,他悄悄站住,听了听,这才进了厕所。

二十多分钟后,燕子把菜肴整好,端上了桌。她刚要坐下吃饭,接了个电话,便掰开一个馒头,里面夹了一片火腿,说是有事,向老邓说了声“叔叔再见”,就吃着馒头走了。

老哥俩喝着酒,聊着天,其乐融融。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邓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后,他低头沉默了半晌,忽然鼻子一酸,眼里湿漉漉的。老宣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老邓说:“老哥,我……对不住你啊!你知道吗?我刚才讲的那个女贼,就是你女儿!”

老宣的手一颤抖,酒杯掉到地上,摔成了碎片。老邓神情有点激动,说:“知道燕子是你女儿,我原本决定放她一马的,谁知她贼性难改,听说我老伴在我儿子家,家中没人,刚才我上厕所,听见她在厨房给一个同伙打电话,叫他去我家盗窃,还说我家里肯定有值钱的宝贝。我没办法,只好在厕所里给我儿子打了电话。我儿子是派出所所长,他带人去我家守株待兔,把那同伙活捉了。之后,他们叫那同伙给燕子打电话,骗她过去……刚才我儿子来电话告诉我,燕子也已经落网了。”

说着,老邓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心情沉重地扔下了一句话:“老同学,对不起!”说完,他扭头就往外走。

老邓刚走到一楼,手机响了,他停下来拿出手机接听,越听神色越凝重。就在这时,“噔噔噔”,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楼的正是老宣。老宣边走边系着外衣的扣子,肩上背着个黑色旅行包,他看见老邓,蓦地收住了脚步,尴尬地说道:“老邓,我……去看看我女儿,孩子再怎么样,家长也不能撒手不管啊……”

老邓的双眼像狮子般眯成了一条缝,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一字一顿地说:“老同学,老朋友,只好再一次对不起你了—你不准走,在这儿等我儿子!”

“你……什么意思?”

“刚才我儿子来电话说,燕子和那同伙全交代了,你根本不是燕子的父亲,你是个老牌窃贼,他们不过是你的徒弟罢了。”

老宣霎时变了脸,他从包里掏出匕首,但他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匕首已被夺去,胳膊也被反扭到身后,整个身子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老邓扭着老宣的手臂,淡淡地说:“老同学,忘了告诉你,退休前,我一直是市少年宫的武术教练,我儿子还是我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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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09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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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招

分类: 精彩故事

都说“爱之深,恨之切”,你看故事里的小两口,还真发展到了“你追我杀”的地步……

爱之深恨之切

无心之云

肖恩和麦莉经历了长达五年的两地爱情长跑,终于在同一座城市定居下来,结婚了。

尘埃落定,麦莉决定,自己要和情敌做一个了断。

这个情敌名叫网游,具体称为网络游戏。肖恩为了这个情敌,大半夜都会爬起来玩到天亮。

麦莉给肖恩下了通牒:“你要是再这么起劲地玩游戏,咱们就过不下去了!”

肖恩自然投降。经过一个月的观察,肖恩玩游戏的时间大为减少。

一天夜里,麦莉内急,她坐起身,就听见一声轻呼,然后“啪嗒”一声,接着一团黑影扑到了床上。

麦莉打开灯,看到床上肖恩双眼紧闭,她往电脑那边看去,插头被拔出掉在地上。

很明显,是肖恩来不及关闭程序,只好匆匆拔掉插头,然后蹿回床上,闭眼装睡。

麦莉冷笑一声,道:“不玩游戏,连觉都睡不着吗?”

肖恩瞒不下去,只好招供:“帮会里有些事情,我这个老玩家不好不去。”麦莉讥讽道:“帮会?您是几代长老啊?”

生气归生气,麦莉还是想解决问题。可看起来要肖恩强制和网游断交,怕是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最理想的结局是,肖恩自己心甘情愿和网游绝交。

几天后,麦莉从电脑城订购了一台电脑,装在了客厅。接着,她对肖恩笑道:“今后我就要和你一样了,玩游戏。既然不能改变你,那我就加入你。”

肖恩看看客厅,再看看卧室,喃喃地说道:“好是好,可就是家里变得像是网吧了。”

麦莉笑道:“网管,过来,告诉我怎么玩你那款游戏。”

没多久,麦莉就学会肖恩玩的那个网游,而且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从此以后,他们夫妻下班后回到家就直奔各自的电脑前,打开游戏。他们沉浸于游戏之中,直到肖恩感觉饿了,就喊一声:“麦莉,饿了没有?出去吃点啥?”麦莉回道:“你出去给我带点吃的就行。”

游戏里,麦莉也加入了肖恩的帮会,一上线就开着帮会的语音频道。夫妻俩近在咫尺,却和其他远隔万里的人一样说话。

有一天,肖恩好像发觉了什么,走到麦莉面前,说道:“麦莉,我们好像半年多没一起说过话了,每次说话不超过三句半。”

麦莉说道:“我们不是天天都在语音频道说话吗?”

肖恩说道:“这不一样,不是真正地说话。”

麦莉说道:“你想多了吧?”

这时,语音频道响起帮会老大的集结号召,要出任务了,麦莉赶紧催肖恩归位。肖恩有点沮丧,但一回到游戏中,又什么都忘了。

网游里装备很重要,好的装备都要拿钱买。

看到妻子在游戏里穿戴寒酸,肖恩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琢磨着要不要为麦莉买上一套装备。

于是他盘算了一下,马上可以领到的一笔绩效奖金,加上这段时间省下的零花钱,为麦莉买一套过得去的装备,够了。

可谁知还没等肖恩行动,麦莉已经换上了新装备。肖恩点开一看,震惊了。那可全都是最顶级的装备,要备齐至少得花上十来万。

肖恩第一个念头就是,麦莉花钱了。于是他到银行一查账,奇怪,麦莉没有取走一分钱。

肖恩第二个念头就是,麦莉的这套装备是跟游戏里的玩家借的。再一看,所有的装备都绑定了。也就是说,这套装备是不可转让的,以后也无法转让。

那是怎么回事?肖恩脑子里闪过一个很不好的念头,难道……

肖恩静下心,在游戏里跟着麦莉观察着,发现她跟帮会里一个名为“不要说话”的角色异常亲昵。

再一看,这位“不要说话”是这游戏里排名第一的玩家,他一向花钱如流水,是个典型的高帅富。但这个人很奇怪,从不在语音频道说话。

难道麦莉和他……肖恩不愿多猜,走到麦莉面前,先关掉她的语音频道,问道:“你的新装备是谁给的?”麦莉说道:“没谁啊。”一边又将语音频道打开。

肖恩默默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在帮会里发起一次组队打怪物练习。

很快,一个六人队伍组成了,不要说话和麦莉也在其中。进到怪物的洞窟时,众人开始聚精会神地打怪,语音频道里大家互相提醒,除了不要说话仍旧保持沉默。

这时,肖恩忽然在语音频道中问道:“麦莉,你的新装备是谁给的?”麦莉没做声。

肖恩说道:“是不是不要说话给的?”麦莉仍不做声。

别的队友听到话音不对,赶紧劝说。肖恩还是接着问道:“麦莉,你和不要说话到底是什么关系?”

麦莉不屑地回答道:“你以为呢?还是赶紧集中注意力打怪吧。”

这时,怪物们都冒出来了。可肖恩却脑子一热,一刀劈向麦莉。麦莉正和大怪周旋,挨了一刀,立马丧失了战斗力,眼看就要没命了。队友见状,马上舍怪不打,一起扑向肖恩。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就是不要说话。

肖恩的屏幕立刻灰暗了,他还被踢出了语音频道。被踢出前,他听到几声恶狠狠的斥骂,说他不像个男人,并表示全帮会的人会在任何地点追杀他。随后,他听到麦莉在客厅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一晚,肖恩冷静下来后,发现自己坐在街心广场的石凳上,什么时候出的门他都忘了。虽然已经冷静了,可心还在痛。三年来亲密无间的游戏玩家竟然一齐跟着不要说话向他杀来,妻子麦莉接受异性玩家的馈赠并对他隐瞒,这一切都使他对网游产生厌恶。

重新回到家,麦莉也离开了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旁边的纸篓里,装满了揩眼泪的纸巾。

肖恩坐到她旁边,将她揽进怀中,轻声说道:“不玩了,好不好?咱们都不玩了。”

麦莉破涕为笑,郑重地点头。

肖恩说道:“明天咱们去银行汇款吧,将你那套新装备全款退还给不要说话。”

麦莉没有接茬,起身回到电脑前,打开一个界面,敲了一行字,回身对肖恩说道:“过来看。”

肖恩过去一看,电脑上出现一个视频框,框里一个恬静的女孩在对他微笑。麦莉笑道:“你猜她是谁?”肖恩说道:“不认识。”

麦莉说道:“这就是不要说话。”

事后,麦莉给肖恩详细解释。不要说话玩过很多网游,她知道在网游中,女性角色很容易受到追捧和照顾,当然免不了骚扰。于是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她选择了男性角色。

麦莉加入游戏后,不要说话很照顾她,帮助她熟悉游戏,带着她快速升级。

一开始麦莉比较担心肖恩的感受,时不时地避开不要说话。直到知道对方原来是女孩时,才和她亲密无间起来。视频的时候,不要说话要麦莉保守她的性别秘密。

投桃报李,麦莉也打字跟她说了自己的秘密,自己玩游戏是为了找出让丈夫离开游戏的办法。

不要说话立刻给她出了这个刺激肖恩的主意。

听到这儿,肖恩叹道:“这女孩,怎么想得出这么一招!”

麦莉连忙解释:“她曾经在另一个网游中有过一个恋人,后来两人闹了别扭,恋人竟然赌气离开了游戏,她也就换到这个游戏中,希望在这里能找到那个恋人,两人可以重新开始。她跟我定了一个协议,如果找到她的恋人,我这个ID就移交给她。”

肖恩说道:“那你不是成了她的游戏代玩?”

麦莉说道:“就是这么个意思,所以,我这个ID上的新装备,其实是她买给自己的。我得到的酬劳就是,帮你戒掉网瘾。”

事情圆满解决,夫妻俩好得又如初相识。肖恩从此很少上网,网游更是碰都不碰。他的那个ID,在他的意识中,永远都躺在了布满怪物的洞窟地上,绝不重启。现在的他,睡觉都睡得死死的。

有一天肖恩偶然半夜醒来,口渴得很,便去客厅取水。刚走进客厅,只听一声惊呼。一看,麦莉慌张地从电脑前站起来,电脑屏幕上是熟悉的网游界面。

麦莉嗫嚅地解释道:“我跟不要说话的协议还有一条,她的恋人再来找她之前,我必须得一直玩下去,保证这个角色的级别。”

肖恩听了,用力地对麦莉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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