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中村,是都市中一块奇异的飞地,是农耕文明在现代都市文明挤压下变异。
在这里,所谓城市规划、消防通道等概念统统失灵,在原有的宅基地上、在舍命不舍一存地的传统理念支配下,一幢幢“握手楼”挨挨挤挤,偶有坚守的老宅,也恍如孤岛。“握手楼”里,房东住一、两层,其余皆出租,失去田园的“农民”,借此为生。
城中村的中心,依然是祠堂。祠堂的一侧,是村委会的办公处,另一側,则是香火旺盛的“土地爷”庙。
这里,住着这座城市最纯粹的“土著”,也有这座城市最密集的外来人口,鱼龙混杂。靠房租吃饭的“二世祖”们与漂泊异乡的小青年,都穿牛仔裤、都染头发,除了口音,难以分辨。
这里的一切,是放松的、没有架子的,开门就可以做生意,撂地摊也无
雪泥鸿爪·南澳岛(2009-11-06 21:26)
1991年,我被派到南澳去,当了半年多的社教工作队长,工作队由省市二级人员组成,分布在若干个村镇,我蹲点在后宅镇的龙地村。与阶级斗争年代的工作队搞运动不同,我们的事儿可谓云淡风轻,走走程序、办点好事而已,没什么压力,所以颇为轻松。
南澳是海岛县,只有六万多人口,基本是渔民,县城所在地的后宅,只有两条街,社区由几个渔村组成。那时,作为对台前线的南澳尚未彻底开放,上岛的人甚少,走来走去见到的都是面目黝黑、瘦劲结实的本地人,南澳的胖子极少。那时南澳与大陆的来往全靠交通船,有一次我们回家休假,返南澳时正赶上台风将至,交通船停航,我们雇了一艘渔船上岛,在波峰浪谷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居然没有一个晕船。躺在船板上,风啸浪喧,上下左右倾侧,看蓝天白云忽远忽近,这样的体验,今生再无第二次。
南澳自然风光极美,触目皆是海滩,因远离大陆,绝无污染,真正是海天一色。晚饭后,我们骑上几辆自行车,往往是后边搭一个,前档上带一个,奔海而去。自行车在渔村的石板街上颠簸前行,撒下脆响的铃声,一会儿就到了海滩。南澳的海水极蓝,是幽深的乌蓝,假如盯着看,看
老城·寻常巷陌(2009-11-02 08:33)
1895·台湾记忆(2009-10-29 22:50)

这是一部让马英九潸然泪下的影片。没有任何大牌明星加盟、小成本制作、风格拙朴,《台湾一八九五》凭什么打动人心?这是一部根据真人真事拍摄的影片,它记录着一百年前台湾义军抵御日本占领的悲壮历史。被忽略的历史,从经年的尘埃中凸起,一万多殉国义士凝成的血光,逼视着今人……,慷慨悲歌,令人动容。
1895年,甲午战败,孱弱无能的清政府签下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割让宝岛台湾。可是,朝廷降,百姓不降;朝廷舍,山河不舍!以苗栗、彰化等地客属为主的义民,揭竿而起,用大刀弓箭抗衡“东洋番”的枪炮,虽然所谓大将军们临时拼凑的“台湾民主国”仅仅支撑了十几天,但义军为着邱逢甲的一纸书信,为着信守拖住“东洋番”三个月的承诺,重然诺、轻死生,知不可为而为之,苦撑数月,直至血洒疆场,全部战死。
违背体育精神的炒作(2009-10-26 08:09)
这两天,从田径比赛的110米栏预赛开始,央视的全运报道就盯紧了刘翔,回顾、展望、预测、访谈……,密集报道,反复强调,几乎覆盖了全运报道的大部分篇幅,“王者归来”的声音铺天盖地,让其他项目、其他运动员黯然失色。
谁都知道,全运并非刘翔的伤后首秀。不久前的上海黄金大赛,与国外强手同场竞技,刘翔全力出击。跑出了13·11的好成绩,比昨晚刘翔有所保留的13秒34要快得多,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王者归来”!当然,我们不必指责刘翔的有所保留是否对国内的选手不够尊重,确保金牌而已,其他代表团、其他选手也大都这样,无须苛责刘翔一个人。问题是,央视的报道将聚光灯全部打在刘翔一人身上,热衷于炒作明星效应,是否违背体育精神?一个明显的例子,其他项目的比赛,通常的做法是赛后报道比赛结果、比赛成绩,而不是只报道冠军一人,昨晚,央视在赛后,所有报道只围绕刘翔一人转,连捎带着告诉观众谁得第二、谁得第三也忽略了,这对其他选手公平吗?尊重吗?
与此相仿的还有游泳比赛中媒体炒作的张琳“六金梦”。我非常欣赏张琳、刘子歌的淡定从容,非常欣赏他们对体育精神的理解,他们不
一日三餐下厨房,自非赏心乐事,但偶尔下厨,兴致盎然,却能带来不少乐趣。我学会做几样家常菜,便是拜偶尔下厨之赐。
我做的红烧肉(潮汕话叫卤肉),不论是五花肉、还是猪脚,在家里都很受欢迎,外甥们到老爸这儿吃饭,会问:“舅舅没起卤锅?”这卤肉做到一半,众人便会吸鼻子:“香气出来了!好香!”卤肉的作法其实很简单,将猪脚斩件(或五花肉切成大块),用水煮过,再洗干净祛除异味,晾干后用预制好的卤汁略腌,这卤汁是用老抽、红糖及少量香油拌成,比例要搭配好,做出来的卤肉才油亮好看。将八角、桂皮、丁香、花椒等数样香料置于砂锅,将腌好的肉码好,放少量水、大量黄酒,大火滚、小火焖。用东坡先生的话说:“多加酒、少加水、火候到时自然美。”假如用高压锅,那肯定是不入味的。这样做出来的红烧肉,软而不烂,瘦肉不柴。
过年做红烧海参就麻烦多了。这道菜是我家除夕夜的传统菜,原来是我妈做的,海参则是祖姑母自己发的(那些市面上发好的海参是不能用的,一煮就烂)。如今两位老人都不在了,红烧海参就由我接手做:
将发好的海参(发海参费时日颇多)用水汆过,汆时要加姜
建国大业及其他(2009-10-17 15:48)
看《建国大业》,大失所望。我觉得它像一只红壳大螃蟹,外壳自然是通红的,堪称一道应时大菜,但皮里阳秋空黑黄,内里却娱乐精神十足,缺乏对历史应有的敬畏。
明星们汹涌而来,与其说是躬逢其盛,倒不如说是为了自家的江湖地位。这种明星云集的局面,使影片有了明星派对的味道,影院里,银幕上每跳出一个明星,观众席上就一惊一乍,人们分明是要看明星的扮相,看这扮相搭不搭。应该说,除两大主演,大部分明星基本不搭,陈凯歌的冯玉祥很好,陈坤的精气神也对,其他的基本是轻飘地走走台。
影片的商业策划非常成功!上《建国大业》像上春晚,省了一大笔钱,明星效应之外,历史与现实的比附对接也颇巧妙,老蒋做那道“亡党”还是“亡国”的两难选择题,台词是直接的拿来主义。编导知道,熟知那段历史的老家伙们都清楚那些事情的始末,无须你来饶舌,年轻人则连人头都认不过来,更别说捋清事件的来龙去脉了,再说俩钟头能嚼活明白什么事儿?所以连三大战役都是轻轻带过,干脆让你们看看明星得了。故事片总得有故事,所以编导聪明地把着力点放党派之间及党派内部的较劲、互动上了,因为有看头呀,权谋
“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以变衰。”
近些日子,接连有亲友辞世。有的,生性善良却命乖运蹇,克勤克俭几十年活得磕磕碰碰,遽然撒手而去;有的是,精明强干却身罹绝症,辗转病榻熬到最后一口气……。种种磨难,岂是人力可知可免的?当他们咽下最后一口气,人生的磨难总算得到免除,至于亲人的哀痛不舍、亲人日后的悲欢,他们就统统不晓得了。
静下心来,逝者的音容笑貌往往就会来到眼前。日前,接到一位老友电话,那头哽噎道,他那位在病榻挣扎一年多的妻子,去了。告别仪式上,老友亲撰的挽联是两句大实话:“相濡以沫留恩爱,操劳一世难忘怀。”我与老友从初中相识至今已数十年,第一次见他的妻子,是我们返城后,她留着粗黑的大辫子,面貌颇有英气。她是个热情爽朗的女子,能干,又肯帮人,所以人缘非常好。她虽然做到了学院的副院长,家务活却总是亲力亲为,我到他们家做客,老友陪我喝功夫茶,她不是在厨房忙活就是拖地擦桌子,间或与我笑谈几句,手里从不歇着。老友说,她有洁癖,让她干去吧,眉眼间满是得意。她擦地板少用拖把,嫌不干净,总是蹲着擦,去年,擦着擦
北京记忆(九十年代)(2009-09-24 22:47)
北京城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转折应自九十年代始。九十年代,中国开始自觉融入全球化的国际秩序,国民经济也真正转入了市场经济的轨道。相应的,北京城日益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工地,像一个越摊越大的煎饼。在我们外地人眼里,变化的印象很直接:先是有机场高速,接着是庞大的新机场……。不变的是滔滔不绝的北京的哥。北京的哥好像兼任时事评论员、娱记、单口相声演员等数职,自然,成色会差一点,贪多嚼不烂嘛。有一回,一位的哥慨叹国剧的衰微:“知道史可吧?你说,连正经中央戏剧学院的学生都去拍电影了,京剧还能有人?”我很想告诉他,您弄错了,北京的文艺院校,带“中央”的都姓“洋”,带“中国”的才是捣鼓国粹的,想想,何必惹人烦?一不高兴把车带到沟里去咋办?
九十年代还是跑了几趟北京,跑北京还是办事。没办法,终极印戳在那儿。说实在的,开初几年风气还不太坏,我带一助手,从省经贸委、省政府一路跑到外贸部、国家经贸委,把事情办下来,也没花多少钱,拢共也就请了一次客,还是中午时间不对付赖不掉,才花了一千多块钱。这样的“性价比”,如今是不可想像的。当然,我出差花钱的小气是颇有名声的,能吃路边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