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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墳碑上的字

       ——獻給爺爺

 

青草荒長,碑上鐫刻起一位長者的名字

依稀透出一個普通家族的氣息

從未蒙面的爺爺啊

我只見到代表“你”的符號了

 

黃紙、青煙湧動起您家長微弱的歎息

雖弱而綿長

歎息著鄉間老母,以及蜷居在城市貧屋內的幼子寡妻

甚至還有您這位尚未出生的長孫來

 

因為尚有老母在堂,所以

您一直沒有入土為安

更沒有墓地墳塋

自然也無法鐫刻起屬於您自己名字

于冰涼的石碑

 

您只能和著薄棺停靠在故鄉村外的木屋內

仍還屬於青春的肉體逐漸幻變成白骨

還記得當年的意氣,隻身飄零江湖

為農家老父的吝嗇而生出的悶氣

田頭老漢只看住櫃中緊鎖的金錢

依舊緊鎖的,還有幾匣糕點

而您卻眼睜睜望著幾個兒子逐漸患病咽氣

 

祖父啊,請您不要抱怨您的父親

那不過是一位鄉間老者的愚蠢舉動

因為挨過餓,受過凍

微怨聲中有了您明智的逃離

“除了走,還能有什麽”

 

难熬北京之夏(2009-08-03 01:07)

    自三年前入京奉职,非常革命的说法是怎么说来着,参加工作。我没在北京度过一个完整的夏季,只今年例外。除过刚刚入夏在西安待了十余天左右,大部分的夏天都是在北京过的,可是真难熬啊。这桑拿天气,可是熬人啊。洗过三温暖的朋友都知道,桑拿房可不能久待的,只是十余分钟而已。这人哪经得住十几二十天的合着热湿气的炙烤,尤其是昨天,目眩胸闷气短……,在房子里完全看不了书。我是读书人,看不了书哪成啊,于是扔了书到外面走走,想要透透气。可一去大失所望,发现在北京城里,人们好像被扔进一个又湿又热的皮球中,蒸烤着,旋转着,头晕着……,突然想起《西游记》中的一个场景,就是唐僧师徒三人放蒸笼,多么希望孙猴子将北海龙王的小冰龙带来啊。可是,一切都是徒然的,远处(实际距离只有十余米)的楼宇却在一层层的水汽云雾中,再远处一层层的被糊上,望不到天际。而近处呢,水汽又将人的毛孔糊住,甚至耳鼻口耳。就这样,气喘吁吁的走了半截路就回去了。这样的天气做什么都不对,空调都失去了作用,人也无精打采的,书早就不看了,即便是做爱也无兴致。稍一动弹,那汗出的,虽说做爱是个出汗

闲笔(2009-08-01 09:29)

     前日早上天气略有凉爽,应了一位通过雅昌博客认识的朋友相邀到灯市口一聚,其人也算是艺圈牛记吧。在金宝街口,那层层楼宇还是笼在“桑拿天”的水汽云雾中,仿佛是“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江湖草根恶搞。如诗如画的诗句,写就的是田园牧歌,不是都市的胜景。但是我们日常所居的都市中何尝又能见得着,曼哈顿落日的伟大景观。

    见着朋友,步行一段去吃晋阳双来饭馆,两条西北汉子自然好吃面。曾暗自揣测,同是北方的北京地界儿竟然没有好面吃,炸酱面打卤面,腻的巴乎,最核心的“面”不咋滴,十分不筋道,软趴趴的活像一条不举的阳具,全靠卤啊、酱啊糊弄人的脾胃。西北的面才是真的面,能嗅得出麦香和土壤的芬芳。单是几乎不用任何浇头的面,如陕西的油泼面、蒜沾面就让人垂涎如天长。而山西的羊肉疙瘩又是另一种风光,隐着塞上口外的风尘。几两汾酒下肚,开始胡吹冒撩,

作斌先生小传(2009-07-19 01:10)

    作斌先生,豫中人士,虽长于西安,但乡土恒恋,画常钤印印道人为其治“中州人士”印。先生少年失学,插队陕南农家,近而立岁始返城。藉某机械厂而避风霜,稍安顿,艺心颇炽。工余短歇,习画不辍,更在妻儿安眠时,继日焚膏,不觉鸡唱于东窗。后幸调入西安特种工艺美术厂,任中国画研究室主任。更有良缘结识何家山水,先后随何海霞、何纪争父子研习国画,亲聆艺诲。何家父子如南宫、友仁大小二米,烟霞淋漓,滋养深厚。先生裹行其间,笔下自然如堆云,犹积墨。“鬼手”遗巨笔,先生亦得浅绛、工笔、泼墨、绘彩四美并备,青绿、金碧二难兼举。画如其人,观先生画,亦能想先生敦厚,朴拙之气跃然纸间画上,苍枯荣润笔触间,又跳出一丝温秀,如谛视《长忆骆家坝》,渐脱何家山水严礡之气,飘着一线陕南人居的烟火。这烟火若明若暗,但毫不柔弱,立轴挂在画室接着天顶,垂着地板,在海风天楼之感的其后,仿佛先生闲步庭外,又若漫行市井,将人生百味缓缓滋尝。先生已过知命之年,慢慢行来慢慢画,又效东坡老来疏狂,笔底渐有老辣放达之味。慢拢丝弦静爇香,茶过两道时,再赏先生的画,滋味再悠长而出,这慢来

眼中风物(2009-07-15 15:11)

天台山一丛湍急的的溪流激起的碎珠、泡沫,如梦似幻,在心头徜徉。就顾不上装中灰镜,在溪的近旁找一支点用慢速拍下。出来后,构图尚可。这偶尔得之的照片,如天成似的文章。让我想起了李白的诗,杨式凝的书法。

 

 

 

 

在女友画前(2009-06-04 11:06)

这个周末,女友的画在草场地——京城东北和798近似的又一艺术园区——的北京空间展出,我当然要去出席了,顺便在画前留张影。画的是其姥姥,很感人,我是看着由未完成到在画廊展出的过程,画旁的一小段说明,更感人。在去看画展的两天前的某晚,我梦见了我的姥姥。每次返家探亲去看她老人家,临别的时候姥姥都会哭,老泪纵横的……

 


甲骨生长的国度(2009-05-31 15:31)

 

 

 

 

这里有着漫长的海岸线,如未曾断裂的历史文明之河;这里绵延着隐隐的青山大山,蜿蜒起伏,似在奏着婉转的歌调。让人漫想,想起这是甲骨生长的国度。

甲骨,多么深邃而诡谲的一团迷雾。王懿荣在药引的“龙骨”中的甲骨发现史就透着点神秘气儿,尔后,引着明义士、方法敛、库寿龄等外国传教士探过,也引来“甲骨四堂”这巍峨的名号。一曲洹水抱村流,抱着的,环着的小屯村竟会藏着如此众多的甲骨遗片。厚厚的殷商文化在北方这块广阔而平坦的大地上滋养起来,也滋养着写过谴责小说的刘鹗先生,他也忙不迭地编起《铁云藏龟》来。稍后,各种甲骨著录接踵菁华,但是在累累的著作中小屯村的面目还未曾揭露,甚至有人“东边日出西边雨”地误说甲骨在汤阴出土,又使甲骨之谜蒙上一层淡淡的雨雾,彷佛是瑰丽多姿的妇人,怀抱着遮面的琵琶。

嗬,可不是么。商代众多贵妇的名讳屡见于小屯图中的龟版兽骨上,好似在云头泥金的花笺上撰着的芳名。在一大堆甲骨卜辞中,有这样的记载,“贞王勿呼妇好往伐土方”,“辛巳卜。贞,登妇好三千,剅旅万

五月美术馆留影(2009-05-29 21:50)

五月艳阳,去美术馆看透纳的展览,随便闲逛了下,好久没来美术馆了。
到美术馆五楼看路德维希的捐赠藏,在其夫妇的画像前显露不屑的表情。

 

捐赠展中有一张,是人群的头像,喜欢……像极了现在浮躁的人群。相机开了人脸识别,她望着那么多人脸,慌了,像一只笨狗样在各色人等傻扫,不过最后还是吃到了“骨头”,锁定在居中较大的面积的妇女脸上。

今朝风日好(2009-05-18 20:16)

    虽然是出身考古专业,在著录、报告等书之间,我还是偏好谈文弄艺的书,同是因为出身考古的缘故,我对书价日昂不甚为意。考古报告、图录动辄几百元甚或千元,我自己也出手买了一套《殷周金文集成》。目前正雄心勃勃地攒着不高的工资欲买一套我曾经参加过工作的《周原青铜器》,以示对往昔的纪念。然而在一个好风似水的夜晚,我却突地奢侈了一回,花了一百贰拾元假网络买了本董桥的《今朝风日好》。

一百贰拾元,算来也不甚太贵,不过时下坊间一顿两三好友的便饭饭金。在我,却用了一个“奢”字,只是因为我买的是牛津大学版的窄版32开,正文260页的一本册子。作家出版社也有同名出版,不过三十元左右。我收到书的当晚,卧于床上用一盏壁灯翻看时,才不由得从心底叫了声,这才真的叫书啊。墨绿的封皮,双道烫金边,仅在封面的右上角印着繁体五个字“今朝风日好”,字下有英文“one fine day”,而最下端落于“董桥”二字。在封面的左下角,仅有oxford标注。书脊亦是如此装帧,只少了英文书名。这般的装帧增了几分的精致,又露出一股沉静之气

自作琴歌之一(2009-04-15 23:44)

人未老,心先老

当年华发早去了

一杯残酒

几怀离绪认前朝

烟雾袅

不如人音袅

凭此记取长安旧时道

记取又何如

鬓鬟湿向别处

音书断  琴声杳

山迢迢  水遥遥

谁人不去红尘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