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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的空气中我走,享受成奢侈
——可怜的,现在连呼吸也变成愿望,
要对着海岸说出——让人念及在成都盆地
的日子,灰濛濛的街,一里之外,
楼群都在漂浮——我们的肺里积满多少细小的
尘埃?黑暗如泼墨。血液的通路,到处是坎坷
——以至面对榕树也会发出感慨:
它是自然的尤物。让人愿意在树下坐,
什么也不想——想什么呢?风吹脸面的感觉,
可以把思绪带到很远的时间和空间
——两年前,十年前,一千里,一万里
——走在通往山顶的路上,与人谈论旅行的秘密;
不在一地停留,总是面对变换的风景。
——说来这也是放弃——犹如耗尽了精神的一瞬,
站着也入睡,梦到深黑。语言装扮的小鬼成群,
围着咬。疼痛到麻木。惊吓灵魂中的爱心
——妈妈的!朗朗乾坤,何必如此——
一花一宇宙;飞翔者成云,奔跑者成水。
心念的转动,应该是把内心建成香气缭绕的殿堂;
可以对着庞大的花园发呆——就像此刻,
突然飘来一股香气,使人恍惚,睁大眼睛寻找,
看见的是植物之婆娑——带来了心空。
只等移花栽木,灵魂花团锦簇、凤鸣咻咻。
然后说:一个人,也是所有人,也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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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浓重的冬天,我又一次
谈论镜子,它映射的是你的形象。
犹如辟尘犀从水中慢慢地上升、浮现,
越过空间的阻隔,让我瞬间陷入迷乱,
彷佛进入了古老时间的另一面,
旋即消失在历史深处的某个谁也无法言说的
场景中。我找到的只是陈旧比喻中的
一个比喻:这是对现在的反叛。
我发现好多不真实的事物来到我的眼前;
禺疆、山犭军、凤凰和麒麟,
还有绘着零乱图案的宫殿。我不知道它们的寓意。
只是觉得自己就像突然走进一幅巨大的图画,
耳边响起尖细的“你辩认吧”的声音。
我努力这样做了。我发现了什么?
它不是我到过的任何一个地方;
寺庙、苦行僧、游人,在群山环抱的市镇
向我展现喧闹的景象。我对这种景象
从来没有兴趣。我不信仰任何宗教。
暗示、点拨、引导,重构内心。这是它要
向我传达的隐喻?可是我心中已经有一个虚空;
九龙柱的阳台,暗绿窗帘,在雾岚笼罩的
寒气中呈现成海市蜃楼。是我永远的
镜像世界。我知道我已经一步跨进去。
在里面,我是永远反对自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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秤命——不是帝王不是士人,
只是一个说书穷秀才——图像出现,
在拥挤的乡镇茶馆,惊堂木一拍,
且听下回分解:山阴道上,他戴枷而行,
押解人手持哨棒,只等走到隐蔽处
便下手将他送到爪哇国。多好的故事啊,
入迷者送上掌声。高喊再来一段。
明天,明天……。他呷了一口茶,
起座、拱手,心中想着家中老母和娘子,
还有七岁的儿子,四岁的女儿,
都在等他买米下锅——只是写到这里,
你看后使劲嘀咕,这是哪里与哪里?
你嘀咕有理,这是什么啊——我必须改正吗?
把叙述的方向拉回到现在——但秤命,
不过是我翻开一本地摊上淘回的八卦相书
读到的一则例子——它让我的
想像,脑袋中跑马、飞鸽、溜船、走水,
眼前晃动幻景——这样子不行吗?
难道你,非要我想象唯物,下笔就是现象
(维稳、强拆、腐败、专制、极权)
哎、哟、喂……你非要如此,我只好写,
唯物,就唯物,现象,就现象吧——
秤命,不是帝王不是官吏,只是平民,
与故事无缘,说书的秀才还没有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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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骤的汽车行驶声犹如蝙蝠
带来恐怖——我要是说看见它的黑。
你是否相信?我甚至要说还看见了
它诡异的眼睛——在惊惧中
让我思绪翻卷,如寒风摇晃的窗外樟树,
变幻无数暗影——有一瞬,我觉得
一只枭出现在我的眼前。另一瞬,
我觉得灵魂就是那只枭。让我有些扛不住。
身体蓦然变软——妈的。不正常!
我咬着牙镇定下来,开始追溯
为什么会这样——结果无数旧事展开画卷。
先是一辆毁坏的红色汽车迎面而来,
再是一个女人挥舞菜刀,对我发出诅咒,
我转身逃避,却被车床飞溅的铁屑烫伤胳膀。
医院人暴满,我只能忍着疼痛等待抺药。
一下子让我感到颓字的真正内涵
——我知道,选择忘记,等于选择否定。
它告诉我这是最吊诡的人世经验
——硬吧。我只好自己嘀咕:硬着头皮,
我打开电脑写字板。我决定
写下以下的文字——急骤的汽车行驶声,
犹如蝙蝠带来恐怖——这是一幅画卷
——我在画卷中,是画卷的主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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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30 10:55)
从青年到老年,时间并不漫长,
仅仅是某个早晨或者夜晚,对着镜子
发现自己的面相变了,不再有青春的
容貌——虽然心里仍然不服老,
还在向往激情,可是在公共场所,已经有人
把大爷的称呼搁在你身上。同行对你的称呼,
也由老某改为某老——狗日的,这让你
不得不悲哀。怎么一转身就变成
这个世界的弱势者?好多事情再也搞不成,
譬如泡妞,这时候,你要面对绝色的粉子
嬉皮笑脸,泡她,人们会说你为老不尊,
老牛想吃嫩草;如果你仍出现在某些场合谈文学,
指不定有人背后批判你还在对名利斤斤计较,
早就应该退出历史舞台——说起来,
这些议论并没有错。你眼袋鼓起,头发花白,
怎么可能赢得妙龄粉子青睐;对于文学
你有经验,还在写作,但年轻人渴望登上舞台,
他们的价值需要表现——总之是,哎……
很多现象表明,生活中的好事已离你越来越远。
所谓未来,等待你的多半是一些无趣之事;
譬如为了健康,把散步当成每日功课;
或者,在家里望墙发呆,研究窗户上
爬行的壁虎,看着它用舌头袭击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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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中的死亡,道路上的死亡,
所有的死亡,都是反动的死亡。
寒风中啜泣的人,泪水的愤怒与忧伤,
你看见了吗?那些人生蓦然中断的人,
是什么牺牲品,消失于混乱。真是混乱啊!
连一棵树都不如,连一朵云都不能比喻。
留下的尽是渺小的遗憾。这是猜测。
我曾经想,他或者她,是掌上明珠,
是改变现实的希望。在一种普遍的认识中,
能够带来局部的稳定。我还另外想过,
如果一切犹如季节的变换那样自然,
他或者她,在未来的样子,是一朵花或者
一只绵羊。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
是我们与他们如今阴阳两隔,还要
目睹更多的事发生,每一件都如重锤击打心脏。
使我不能同意如下结论:是偶然
支配事件的发生。时间,向后退几分钟,
历史就会被改写。是这样吗?
你怎能要求太阳的转动在某一点停下来。
就如同你,不知道那只鸟何处飞起来,
何时停在你的面前。也不能要求
兔子改变吃草的天性,去捕捉老鼠
并同意官样文章这样说:经验改造痛苦。
怎能把灵魂当作无限大的容器,
什么都能够装下?还说从大局出发,
把每个本是卒子的人,当作车、马、相来看待。
这怎么可能?在无休无止的劳作后,
得以享受巨大的宁静?面对古老神圣的自然,
说出这是高于自然的存在,使发生过的,
没有发生?使这样的语言永远不会出现:
血腥之上的繁荣昌盛是可耻的;太可耻了。
血腥之上的骄奢淫佚是可耻的;太可耻了。
血腥之上的熟视无睹是可耻的;太可耻了。
血腥之上的无所抗争是可耻的;太可耻了。
如果那样,就是“高因阴中诸言鹿以法”。
但我能就此责怪他们吗?无权势者,
在劳动中憧憬着晚年的幸福:步履蹒跚,
在自己的院子里,望着新建的小楼。
一生的苦难已经消失在时间深处。都是过程。
连记忆亦不再朝向它们。普遍的盲目。
正是他们,让我感到没有现在,只有未来;
那是望梅止渴,空中楼阁。活着就是卑微。
怎么能想象他们挺身说出“不自由,毋定死”。
程序正义。这是哪儿与哪儿啊!空想和梦呓,
在这里,已经被改变成具有支撑意义
的学说,成为活的动力。使我感到
必须站在绝对一边。告诉世界,
这是存在的另一极端。是一幅悲伤的画卷。
只要我们还能说话。只要我们还会悲伤。
就会不停地在我们眼前晃动,犹如经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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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面对词语的人还没有入睡。
动词仍然在通往痛苦的路上奔跑。
名词呢?全部被禁锢在坚固的意义牢狱。
我非常想这时候叫动词停下,让它们
与形容词一起去解救名词,重新给予它新定义。
就像不让汽车一词只与道路、速度联系,
而是让它也能像蝎子星在天上移动。
或者警察一词不是与刑法,户籍、监狱联系,
而是让人想到剧院唱戏,学校读书。
党、政府、军队、法院,词意统统改变,
使用它们,不再为了说明国家权力一词的意义。
当然,还有一些词汇意义被扩大的隐喻和象征,
也统统要改变,譬如云雨就是云雨,
玫瑰就是玫瑰,不要让人想到色情之事。
至于枪炮、坦克这类词,它们存在,
与花朵、草木、山川的意义不再有明确对立。
还有鸟、兽、虫、鱼,使用它们,
不过是呈现事物的本性。只是怎么才能擦抹
漫长的历史带给每个词的累累伤痕,
我还没找到最终的解决门径。陷阱、歧路,
太多了。就像面对经验一词,一不小心,
就会与失败联系在一起,谈论哲学一词,
本来是指向一种认识,最后却变成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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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河流对面的群山,
傍晚的浮云和太阳,我站在阳台凝望,
每一次都寻找着意义。但只有一次,
我突然泪流满面;那是一个画面闪过,
仿佛很多年前,我站在同一场景……
此刻,我心里充满疑惑,想谈论这件事,
我真的搞不明白它发生过没有,
现实中,肯定不是这样。我曾经站在相同地点,
几十天拍摄同一片傍晚的天空,
画面没有重复,而且变幻多端。这是什么意思?
灿烂、衰颓,没有谁能够两次看到同一片风景
——神秘主义者说,在死亡之外,
存在着与我们的世界并列的另一个世界,
有与我一模一样的人,过着与我一样的生活。
是这样吗?那一闪而过的场景,
是我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我?如果这是确实的,
那么我想到他时,他肯定也在想到我。
当我写这首诗时,他也在写同样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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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之夜,潮湿的心境,看什么
都是黯淡——研究生活的人,被生活困扰,
说不出与时间的关系。空间就是监狱
——想到二维、四维,想到光速,
如果能够穿越,自己愿意到达哪一个星座,
进入哪一种文明——都是臆想天开
——都是……不如一棵香樟,一簇合欢花的混乱。
徒生叹息。只是叹息什么?身体外的世界,
自有秩序,桥以桥的形象矗立,
车以车的功能奔驰。突然飘来的声音,
有狗的吠叫,人的说话,还有风挤过门缝的呼啸。
当然,都解决不了心上压石头的感觉
——奇怪吗?有书说,原因在于自我没有消失。
但自我,在哪里去消失?加入一个组织,
或者进入一场集会?再或者干脆成为物的奴隶。
都是不得已的事,属于进化史的一部分
——能不能反动一次呢?我、自我,成为
另一种物质,说是一朵云可以。
说是一滴雨在坠落——如果你们目光犀利,
看雨滴落地的碎溅,就是抒情的推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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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29 16:52)
几只非洲丛林生长的芒果
越过波涛滚滚的大洋,越过无数城市,
来到我们的眼前。不是眼前,是高高搭起的供台。
我们,我指的是一座城市,为了它集会。
是谁使一只芒果上升到圣物的行列?
是谁赐给我们看见它的幸福?
我当然没有这样询问。我站在万众聚集的广场上
我看见一只只高高举起的手臂
我听见一声声响如雷鸣的口号。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这样的事更神奇
——几只非洲丛林生长的芒果
当它们降落在我们的城市,已不再是水果
而是成为永恒不朽的权利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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