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王受伤之后,燕妃就一直留在庄翊园照料,贴身的纤云也一并跟了过来。燕妃对王爷饮食起居事必躬亲,忧如闲了大半,却仍不时找着机会去探视,这让珠遗多少有些不快。但这影响不了大局,王妃重回庄翊园,重归于好是毋庸置疑的。
悒辉虽然告假,公事上却仍然有折子送来。悒辉服药之后仍旧卧床休息。每晚伺候悒辉睡下之后,珠遗就在书房忙到很晚。悒辉的书房原本是王府禁地,即使是身为王妃的珠遗也极少进入,这下倒不必再遮遮掩掩。萧贯虹虽知皇眷干政极为不妥,在王府里却没人说得上话,消息也传不到外头去。悒辉的伤是万万传不得的,即使是对上告假也不过是病假,所以两三天之后折子自动不再送来,让珠遗从中感到了不止一丝警觉。
悒辉下了朝,一回府便听说珠遗昨晚受了风寒。
“太医已经看过了,所幸并不严重,已经吩咐下去照方煎药,过不了多久必无大碍,王爷宽心。”忧如殷勤地奉上茶,悒辉心不在焉接过来,望着自己的床铺,这是她昨晚睡过的地方。在这之前这间房已经多久没有了她的气息,昨晚他就这样守在床边静静打量着熟睡的她。就如新婚那夜,他被一干皇兄皇弟灌到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静静守在床边,彻夜未眠,鲜红的嫁衣犹未除去,衬着她清丽绝伦的脸儿,冷丽幽艳如空谷之兰,如此让人心动。他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不由自主伸出手,为她的脸颊抚上一缕潮红。
疏影阁内幽香渺渺,珠遗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一盆梅花盆景,萧音在她对面坐着。现在正是贞王离开王府上早朝的时间,两人的谈话已接近尾声。
珠遗撕落几片花瓣,说:“这么说,如果能够查清胭脂公主的案子,扳倒我燕氏一门的元凶也可能会现形。”
“但这两件案子还有不同之处,刘宰相一案是陈年旧案,胭脂公主的案子却属于嫁祸。”
不管萧音再如何聪明绝顶,不管与珠遗的友情如何让人信任,都比不上眼前的人所带给她的信赖和安全感。他的怀抱是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他的手臂他的肩膀撑起她整个的生活,仿佛有了他,什么都不再重要。
萧音就这么不言不语缩在纬辰怀里,直到纬辰说:“千万别睡着,这还有一堆吃的,你饿不饿?”
萧音埋在他胸前的脑袋动了动,慢慢抬
杜阑珊侧身躺在冰冷的大牢里,望着灰白的墙壁,身上由于受刑而伤痕累累,破旧的囚服脏乱地贴在伤口上。虽说贞王接收这件案子后禁止对他的用刑,但在这之前,他早已被折磨到遍体鳞伤。那些所谓的钦差并不想费力气查明真相,那样做费力又容易出差错,他们想做的是直接把毒杀和亲公主的罪名扣到他头上。那样一来,一切都解决了,陛下会用他一族的鲜血对南昊国作出交代。或许因为知道不会有人真正愿意相信他,这几天,他的话越来越少,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时不时在心里呐喊:“我是无辜的!”
那一夜,一切发生都只是一瞬。
疏影阁的格局与贞王府的别处不同,这本是凌驾在碧影池上的一座水阁,因风格清奇,竟喧宾夺主,成了王府里的一大景致。这里也是贞王悒辉的心爱之处,原叫“飘萍剑阁”。据说贞王文武兼修,自幼喜爱收集名剑奇书,册封之时特意留出喜爱的一处存放收藏。有空的时候就来读书或对着水阁练练剑,这一处地方一直都是王府重地。后来贞王爷娶了燕氏一门的大小姐为王妃,剑阁被赏赐给了燕妃,足以见得王爷对其的重视,甚至燕妃觉得“剑阁”两字有肃杀之气,王爷竟不惜将名字改了“疏影阁”,还顺燕妃的心意将水阁四周种上梅花。
至少看上去,燕妃是春
江湖是什么,不过是个有故事的地方。她与她究竟是不是江湖人,连她们自己也不知道。江湖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一人便可是一江湖。江湖在心里,心有多大,江湖就有多大。大大的江湖里的两个不轻不重的人,组成了她们自己的江湖。
她与她可是最好的朋友,一生的至交。这是女人之间的友情,却带着股男人之间的义气。
“爹娘叫我们去吃早饭,一会儿就没分了,还不快起来。”卓情之望着床上两个睡得跟死死的小东西,嗔道:“睡的跟小猪似的,推都推不醒。”
小珠听闻闭着眼翻个身,喃喃道:“谁叫我?”边说边打了个呵欠。
卓情之一时哑然。
我有一颗破牙,到这个暑假差不多一岁了。孩子长大了翅膀会硬,破牙破大了会折磨人。上次上火痛得我两天晚上没睡着也就罢了,早上一照镜子,本来就不小的脸变得比大饼还大一圈,腮帮子也肿歪了。
我也想有点豪气来个斩草除根、一劳永逸的法子,但都是在打听过青岛的医疗价之前。京岑去了一家老师推荐的牙科诊所,钻了个洞两百块——我都怀疑他们家的钻头是纯金做的——再补上又进去一百多。小小在门口看了两回,一回二百五,第二回熟了,只要了二百。我高考那年看了两颗破牙也不过一百块,就这还让老妈疼在心里,要是我果真也赔上一套圣迪奥的裙子钱去对付一颗破牙,不光老妈会蹦跶,我自己也会受内伤。而且按我目前的经济状况,一颗破牙抵得过一个月的伙食费。